作者:月下狂想
风系~强攻击型魔法,战斗中拥有速度上的最佳优势,能掌握气压的平衡变化藉此制造真空状态或施用音爆;缺点:容易受地形限制;代表招术:暴风鸣音、真空璧
攻击:a防御:c速度:s范围:a持续性:b命中率:b
冰系~防御型魔法,在冰封结界内,所有物体移动将受限制(施术者不在此限),不受地形影响;缺点:时间过短;代表招术:绝对零度、冰爆
攻击:a防御:a速度:b范围:b持续性:c命中率:c
水系~平均型魔法,掌握水流进行防御与攻击;缺点:来源限制与发动时间较长;代表招术:水之啸
攻击:b防御:b速度:a范围:b持续性:b命中率:b
电系~强攻击型魔法,召雷电施予攻击;缺点:受地形限制影响过大;代表招术:天罚
攻击:s防御:c速度:a范围:c持续性:c命中率:a
火系~毁灭型魔法,破坏力与攻击范围都大;缺点:无任何防御;代表招术:爆炎地狱
攻击:s防御:无速度:a范围:s持续性:c命中率:c
地系~平均型魔法,攻击模式类似水系魔法,战斗中拥有改变地形为制造自己极佳的战斗优势;代表招术:蚁杀地狱、石化结界
攻击:b防御:s速度:c范围:s持续性:a命中率:c
植物系~元素魔法中唯一的召唤魔法,犹如陷阱一般的攻击模式;代表招术:依召唤植物能力;缺点:需要各系配合,召唤植物有自己生命时间限制
攻击:b防御:b速度:b范围:c持续性:s命中率:s
光系~治愈性魔法,光系魔法对魔族拥有所有属性最大的杀伤力,不过对魔族以外生物只有治愈的效果;代表招术:圣愈之光
攻击:无防御:无速度:c范围:b持续性:s命中率:s
暗系~无差别型魔法,以吸取对手生命力为最基本的攻击模式,魔族以外的生物对暗系魔法毫无免疫力;其次操纵死亡生物进行攻击,缺点:攻击范围过小、无法与其他元素配合使用;代表招术:暗流魔璧
攻击:s防御:c速度:a范围:d持续性:b命中率:b
攻击:s(最强)、a(强)、b(中等)、c(弱)
防御:s(最强)、a(强)、b(中等)、c(弱)
速度:s(最快)、a(肉眼所及)、b(与人相同)、c(缓慢)
范围:s(心智锁定范围)、a(肉眼所及)、b(100公尺之内)、c(50公尺内)、d(双手所及)
持续:s(直到施术者解除或死亡)、a(数小时)、b(数分钟)、c(几秒钟)
命中率:s(100)、a(75以上)、b(50以上)、c(25以上)
ps:上古魔道大致分类如上,数值分类仅供参考,有些会因为咒术不同而有所改变,例如:石化是永久…不过差距不大啦
另外元素配合,会依照使用顺序而有所影响,如冰系可以克制风系速度优势~风系却能强化冰系范围与威力
光系→暗系→植物系→地系→雷系→
→冰系→水系→火系→
→风系→
→属性克制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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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族~
武斗系~以兵器肉搏为主;目前代表人物:亚瑟、窝特斯
咒术系~
召唤系~召唤魔族生物为之战斗;目前代表人物:无
媚惑系~影响对手心智,藉以控制或丧其斗志;目前代表人物:六韬
影响系~病毒、衰老;目前代表人物:无
破坏系~以魔气进行类似魔法攻击;目前代表人物:六韬
※※※
人族~
武术系~
剑技~以剑气伤敌,攻守兼具;目前代表人物:五大名剑
古武术~把肉体强化到极致,重在一击必杀;目前代表人物:凌方
刀技~以刀气克敌,攻击重于防御;目前代表人物:怒无极
其他~暗器,首重克敌制胜;目前代表人物:八贤、苏芸
魔音,目前代表人物:八贤、苏菲
长枪,目前代表人物:八贤、林冲、苏梦
元素魔法~
魔导系~与元素精灵定契,藉着修练自身灵气与元素精灵的成长来提升元素魔法的力量;目前代表人物:日、月贤者
修道系~把元素精灵与武器结合,不须以灵气引动,缺点:进化性低;目前代表人物:张角
魔武系~武术与魔法双修;目前代表人物:朱门之主、希特、特亚修
精神系~就是超能力啦;唯一代表人物:苏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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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魔道目前大致设定如此…没意见就定稿罗~~
在云梦大陆的极东之区,经由外海进入云梦大陆的夜行之河所切割出来的一条绵延百里的天然峡谷,由于峡谷外头夜行河之河口犹如龙头一般,也因此这峡谷就名为龙牙之谷,而在龙牙之谷东方终年弥漫硝烟密云的神秘之岛,在岛上高耸没入云端的千仞峭壁上,静静的矗立着古老的城堡。
城堡倚山壁而立,恍若与山壁一体成形般,犹如天地间浑然天成的艺术品,而城堡里头终年不时传出沉重的呼吸声,充满着节奏的力感一声接着一声震撼着这充满传说的龙族领域。
自诸神在黯然退回神界之后,昔日神之座骑的龙族,便在这人称天峰顶的领域生存着,万年下来龙族跟其他各族一般逐渐的发展出自己的生存型态。以龙王为首拥有最强战斗力的飞龙专司战斗防御,而唯一沉眠在龙血之池内的圣龙则负责为龙族延续下一代;而在龙王之上,能驾驭着飞龙群,在龙族每三百年就一次的百年沉眠期内担任守护者的便是传说中身为神的地面执行者,拥有不死之身的传说龙之骑士。
城堡之上山壁顶端的小平台上,在枝叶早已凋零的古树旁,悠闲的躺着一名年轻的绿发少年,少年的双眼闪动着由那经由无尽生命所累积的智慧光采静静的盯着上头浓厚的黑色雷云,而在少年之旁则有一只只有少年半身大小鼻头还不是窜出小火舌的碧绿色幼龙正卖力的振动与身体不成比例的小翅膀追逐着小虫戏耍着。
“邦雷斯小心一点,你可是未来的龙王。”绿发少年看着小飞龙飞近平台边缘连忙以着慈父的口吻告诫着。
只听绿发少年话一停,邦雷斯恍若听得懂似的随即停止追逐,反而缓慢的飞落到绿发少年身旁,睁着圆滚滚碧绿大眼好奇的盯着绿发少年。
“怎么啦,邦雷斯你想知道为何我会说你是未来的龙王吗?”看着邦雷斯可爱模样,绿发少年眼露趣意的一边伸出手抚摸着邦雷斯头上那刚冒出的龙角一边笑说着。
“吼~”邦雷斯低吼一声,没有身为龙该有的威严,反而稚嫩的吼声配合那逗趣的大眼让人只觉可爱。
绿发少年一边弄耍邦雷斯,一边轻触邦雷斯额间那比起头上两支还要略长的角后说道:“呵~龙王的象征就再于你额上的第三只角阿,你没发现比起其他的幼龙,你的头上多了一只角吗?这是引动龙雷的苍龙之角,也只有身为龙王才会有的唷。”
听着绿发少年的解释,邦雷斯眨着圆滚滚的大眼饶有其事的继续盯着绿发少年,再次的低吼则有着一种询问的意味。
邦雷斯的低吼一停,绿发少年会意的笑问道:“呵,邦雷斯你奇怪为何你的兄弟甚至你的族人为何都不见是吧!”
见邦雷斯在眨了眼,绿发少年站了起来笑说道:“你的族人跟兄弟如今在我们背后的沉眠之壁内进入沉眠期中,没有百年是不会醒来的。而你身为未来龙王,这段期间是你成长最快的时候,比起其他幼龙少了第一阶段的沉眠期就是要让你在这段期间成长到拥有未来统驭所有龙族的能力阿。”
绿发少年话一停,随着呼啸山风捎来淡淡血腥味,绿发少年深邃的智慧眼眸首次露出疑惑的眼神更喃喃说道:“耶,有人进入龙族领域。”
在察觉有人侵入后,绿发少年不等邦雷斯反应,一手抱起笨拙缓飞在身旁的邦雷斯认真说着:“邦雷斯,你乖乖待在眠龙之堡内,我去去就回。”绿发少年一边说着,一边沿着垂直沉眠之壁快速掠下,在回到眠龙之堡把邦雷斯安置好后,更随及出堡往传来血腥的方向掠去。
绿发少年奔驰在峡谷之上,只见绿发少年奔驰速度逐渐加快之际,随着额间隐约浮出鲜红色的龙之纹章,身上更不断溢出紫色光点很快覆住全身,不到一会绿发少年的身体藏入紫光之中,而紫色光轨就犹如一条拖着长尾的龙形光束快速奔掠而过。
最后绿发少年缓缓停在峡谷之中的夜行之河旁,在审视一番后绿发少年的目光就落在倒卧在河边的一名穿着华丽剑士服却身受重伤的中年男子身上。
“嗯,这剑不是凡品而这剑士又怎会一身是伤倒卧在龙族领域。”绿发少年看了看这名中年男子手上紧握的长剑后随口喃喃说着,在检查了这中年男子身上的伤口后,绿发少年便知这中年男子定是先遭受暗算,在被人追杀跌入峡谷之中,顺着夜行之河流入龙族领域。
“如果我不救他,他大概撑不了多久,好把!今天就算你运气好。”绿发少年再沉吟一会后,一手扶起伤重昏迷的中年男子,很快咬破自己手指就把体内的龙之血由中年男子嘴里输入进去。
“龙之血虽具有再生重造筋骨的异能,不过你能否不受龙之血内所隐藏的暴戾因子所影响,这就看你自己造化。”绿发少年一边说着一边把自己体内龙之血很快输入中年男子体内。
只见龙之血一入中年男子体内,奇迹似的中年男子身上的大小伤口快速愈合,而且原本干枯的皮肤就恍若注入生机似的竟然便得有光泽。
“呜~”在龙之血快速流通之下,中年男子原本沉重伤势快速痊愈,不到片刻更忍不住闷哼一声醒转过来,直到在发现自己躺在一名少年怀中,心中一惊双手一推绿发少年随即后掠喝道:“小子,接我皇室剑招。”中年男子怒喝之际,一边伸手就往腰间摸去要抽剑出来迎敌,只是一手摸空之后,才赫然发现原来自己的剑竟然插在绿发少年身旁地上,一时间中年男子只觉尴尬,皇室剑招更不知如何发出。
看着中年男子尴尬模样,绿发少年哑然失笑轻松说道:“呵,不用这么紧张,你我无冤无仇我何必取你性命,我名叫荷米斯是途经此地的冒险者,因为看你昏迷所以才好奇检查。倒是看你穿着应该也是高贵皇族,而你方才所说的皇室剑招又是北方大国亚特兰提斯皇室秘招,不知你跟亚特兰提斯又有何关系。”
中年男子看自称荷米斯的绿发少年没有敌意,在听荷米斯道出自己皇室剑招的来源,心中首次认真打量荷米斯起来,看着眼前这绿发少年身穿碧绿色轻装腰挂龙形长剑的装扮料想应该属于剑士,在看这绿发少年堪称完美的俊美脸庞,一双深邃的双眼恍若直透自己内心般让人感到惧意,而当绿发少年展现笑容之际,充满吸引力的笑容更让自己自惭形秽,其说话之间所展现的风采更有着一股让人打从心底信服的魅力。中年男子在心知眼前这荷米斯该是不凡之人后,连忙客气说道:“我是亚特兰提斯当今西门世家家主西门风,数日前应洛亚斯特城之约要去商讨事务,谁知我在一进入克雷斯帝国内便遭到伏击。”
听到西门风的解释,荷米斯很快了解大概,如此眼前此人若真是当今西门世家家主,那么其自身实力自然不在话下,而堂堂家主会被人暗算,对方的实力也该非同小可。荷米斯脑中很快盘算着西门风的话,再略为思考一会后在说道:“你西门世家与洛亚斯特城,一个是当世影响力最大的世家,另一个则是地方上影响力仅次魔导院统领南蛮百族的第一大城,尤其你背后的亚特兰提斯更是当今云梦与茵雷斯帝国并列的两大帝国,如今有人把脑筋动到你头上,看来事情并不单纯唷。”
西门风在听完荷米斯话后,怒哼一声随即豪气说道:“哼,敢伤我西门风,俨然跟整个亚特兰提斯为敌,伤我的人来自茵雷斯帝国,倘若茵雷斯帝国若不给我交代,那么亚特兰提斯大军将席卷整个西陲之地”
看着西门风如此暴戾模样,荷米斯忍不住眉头一皱,心中叹道:“这西门风性格如此刚烈,如今在得龙之血,要是在受龙之血隐藏的暴戾因子影响,到时只怕茵雷斯帝国若不给他一个交代,云梦大陆势必再上演一场帝国争霸的戏码,难道我救错人了吗?”
想至此荷米斯忍不住劝告说道:“也许这只是他人刻意布局要引起亚特兰提斯与茵雷斯帝国的争战,你这么做会不会太过鲁莽,再来方才我来到之前发现救你之人即有可能是传说中的龙之骑士,如果你让云梦大陆陷入战乱之中,难道你不怕龙之骑士对你制裁吗?”
西门风虽然对眼前荷米斯生出好感,但出身皇族又是当今西门世家之主又何曾给人指着鼻子责备过,尤其是当荷米斯说到龙之骑士,其言语中的威胁语气更让西门风生出不满,也因此西门无恨脸色一变走到荷米斯身旁拾起长剑收好后,狠狠的盯着荷米斯一眼随即说道:“我乃西门世家之主,该做什么我自有分寸,至于龙之骑士不过是传说中的杜撰人物,若真有此人我倒想会会这传说中的人物有何通天之能。”西门风话说完后,头也不回随即转身离去。
荷米斯看着西门风离去背影忍不住叹了口气说道:“特亚修阿特亚修,你自认拥有无上的智慧却永远看不透人的内心阿!至于西门风,你若真如此刚愎自用,要是你真不听我劝告,那么给予你龙之血的我既然能救你自然也能杀了你。”
荷米斯轻叹过后,随即回到眠龙之堡内继续担任守护的职责;而西门风在回到亚特兰提斯后,凭藉龙之血改造过后暴增的力量加上龙之血的影响,很快的西门世家快速坐大,而西门风在数年后更随即自窜王位统领整个亚特兰提斯,也在无视荷米斯的警告,大举出兵兵踏茵雷斯帝国,百年之间云梦大陆西北之地陷入争霸兵乱之中,而昔日救起西门风自称荷米斯的龙之骑士特亚修由于在龙族守护倒也没有如当日警告般给予惩戒。
※※※
在百年之后,依旧弥漫烟雾的龙之领域内,沉重的呼息声依旧传荡着。龙之骑士特亚修仍旧百年如一日的静静躺在眠龙之堡上突出沉眠之壁的平台之上,而在特亚修身旁的邦雷斯在百年之内体型并未有多大的改变,依旧是圆滚可爱的碧绿色龙躯,还是有着一双远比身体小的多的龙之翼,唯一不同的是邦雷斯额上的角由原本寸长长至一呎之长,而象征龙王的苍龙之角更不时留窜着紫色的电流,随着邦雷斯呼气时不时窜出的窒热火舌,仔细观察邦雷斯虽未脱稚气却也在隐约之间流露出未来的王者之风。
看着邦雷斯缓慢的成长,这一日特亚修打破一贯的沉默认真叹道:“邦雷斯,百年过去你也逐渐拥有龙王的雏形,而你的族人更也即将结束沉眠苏醒,你在来的教育就交给现任的龙王,而百年之前因为我的一念之仁导致如今云梦大陆陷入兵乱烽火之中,如今也该是我收拾这烂摊子的时候。”
邦雷斯从特亚修的语气听出离别之意,圆滚滚大眼的此时牢牢盯着特亚修,龙嘴上前一张更把特亚修的衣角紧紧咬住。
特亚修看着邦雷斯如此模样,忍不住在笑着轻声说道:“呵~邦雷斯别这样,我只是离开一段时间,在说你可是身为未来的龙王怎能如此小孩子气。”
听到特亚修好言劝说,邦雷斯仍是豪不理会的紧咬着特亚修的衣角不放,此时圆滚的大眼眨动之间恍若是在说着:“我不管,反正我就是不要你离开。”
“唉,没办法。”特亚修看着邦雷斯如此不听话,轻叹一声后,体内气劲随即爆出,在特亚修万年修为一经爆发之下,气劲之猛别说邦雷斯立给震开,就连整座沉眠之壁也开始颤动起来,而随着山石给气劲震落之际,只见特亚修在随手一挥,天空终年密布的雷云瞬间雷声不断,无数天雷更不停轰下击碎一颗又一颗的落石。
邦雷斯给特亚修震开之后,正想再上前咬住特亚修时,突然身为龙的灵敏警觉心却清楚告诉自己眼前的特亚修已经不再是自己所认识的特亚修。
如今的特亚修,身上随着紫电轰下拥有神之罚之名的龙形铠甲快速披着,原本俊美的脸庞在随着额间龙纹浮现,如今一脸的冰寒更充满饶是天不怕地不怕单纯的邦雷斯也感到心惧的威严。
邦雷斯自有意识来何曾见过特亚修今日模样,尽管它知道特亚修是故意吓自己,然而体内的惧意却像摆脱不掉的无形枷锁紧紧禁锢自己的身体,让自己无法再上前一步,只能泪眼盈眶的直盯着眼前这让自己感到害怕的特亚修。
特亚修看着邦雷斯窝在山壁之旁不断颤抖,忍不住温柔说着:“邦雷斯,乖乖待在这守护自己的族人,你是未来龙王更是我日后的最佳战友,努力的变强吧!等到你拥有身为龙王该有的能力,我会带你参予日后的战役。”特亚修话说完后在不逗留,随着身形一纵下沉眠之壁便往龙牙之谷掠去。
原本平静川流的夜行之河,在进入龙族领域的龙牙之谷谷口如今弥漫着浓厚的血腥味。特亚修在掠至龙牙之谷上头往下望去,眼前所见是嫣红鲜血染红了原本蔚蓝的夜行之河,耳边所听到的是刀刃不断交击的断续锵响以及交战两方的怒喊及辱骂;特亚修心中讶异之际在把眼神往夜行之河上游望去,只见在烈日照射之下两队穿着军服的士兵正彼此交战着,以特亚修的超强眼力在第一时间便认出这两方士兵正是北方的亚特兰提斯与邻接龙族领地的克雷斯帝国,而在很快的观察后,特亚修更清楚的发现在明显处于劣势的克雷斯帝国士兵群中领头坐困狮之斗的竟然是一名美丽的女将领。
只见这名女将领有着一头璀璨的金色长发,美丽的脸上如今有着不服输的执着与恨意,在看这名女将领身穿依着身材量身打造的银铠把原本的好身材清楚呈现出来,而这女将领手持银色长枪的英姿,饶是早已看尽天下美女的特亚修此时也忍不住在心中赞叹这名女将领的美;只见这名女将领在河边一马当先率领只剩不到百名的克雷斯帝国士兵抵挡亚特兰提斯近千名的蓝衣剑士,虽然这女将领如今已经伤痕累累,尤其在原本束发的发带在给一名剑士斩断后更显得狼狈,不过出乎特亚修意料之外,这名女将领银枪在手竟也有丝毫不输男子的豪勇之气,银枪每每刺出总能刺下侵身的剑士。
“克雷斯帝国何时出来这么一位女战士,我竟然会不知?在来亚特兰提斯虽然与茵雷斯帝国交战,但百年来也与克雷斯帝国交好,怎么此刻会举兵而来,更杀到我龙族领地。”特亚修脑智快速流转,除了讶异这女将领的豪勇之外,也对今日亚特兰提斯与克雷斯帝国的交战感到不解。
就在特亚修脑中思索之际,峡谷下的厮杀已经逐渐因为克雷斯帝国士兵的一一倒下而走进尾声。
※※※
处于劣势惨遭围困的克雷斯帝国士兵,看着身旁弟兄一一惨死在亚特兰提斯剑士团的剑下,一名中年将领一刀劈倒前方的剑士后,连忙对着银铠女战士叫道:“公主你快逃,克雷斯帝国复国的最后希望都在你身上,这里就让我们兄弟来挡。”
原来这名女战士竟然是公主,只见这女战士在连续刺出银枪后,在看着身旁忠心的护卫一一倒下后,任性的叫着:“不,父王与姊姊们都已经战死,身为帝国公主我要与克雷斯帝国共存亡。”
听着公主直接了当的回答,这名中年将领在用身体替公主挡下身旁的一剑后,自知生命走到终点连忙鼓尽最后一份气力劝告道:“呜,公主,别任性阿!别让帝王与公主们的死白费阿!”
忠心将领的临死劝告,让这任性的女公主终于软化,只见这女公主眼泛泪光恨恨叫道:“我,唉!你们的牺牲不会白费的,本公主以克雷斯之名立誓,日后我一定会替你们复仇的。”女公主话说完后,一咬牙随手虚刺一枪,转身就要往夜行之河下游逃去。
只是女公主是亚特兰提斯剑士团的主要目标,她的一举一动早给训练有素的剑士团给掌握住,只见女公主逃不到几公尺便给早已等待已久的剑士小队给困住。
※※※
“看来这女将领败亡是早晚的事,看在克雷斯帝国千年来帮我守护龙族领域不让闲杂人等侵入,我就姑且破例出手吧!”看着克雷斯帝国最后一名士兵倒下,而这女将领饶有一身武勇终究也难敌对方千人之数,特亚修在心里做下决定后,身形一纵就往龙牙之谷下方跳下。
“真·龙剑,雷动之风”特亚修身体跳下龙牙之谷时,随手抽出腰上龙形之剑,爆喝一声起手就是自身三大绝学之一真·龙剑。
雷动之风一出犹如巨龙扬翼,随着特亚修手上龙剑一挥,强大剑风在峡谷内很快激起一波狂风更在瞬间冲散战团。
峡谷内的交战两方在突来的狂风呼啸,措手不及纷纷站不住脚给狂风吹倒在地,风沙过后,亚特兰提斯剑士很快站起就要再继续未完的厮杀时,只见原本早已经是强弩之末的银枪女将领之前如今站立着穿着一身龙形铠甲的绿发绝美少年。
而银枪女将领在狂风之下,连忙拄枪稳住颠倒的身体,在随着狂风一止惊见前方不知何时背站着一名持剑的绿发铠甲战士后,只当来者是佣兵连忙报出自己身分更询问道:“我是克雷斯帝国三公主柔黛蒂,你是哪来的佣兵?”
没想到自己会给当成佣兵,特亚修楞了一会也不解释反而爽朗一笑后轻松说道:“呵,我是荷米斯,四处流浪云梦大陆的雇佣兵,既然你是公主,只要你付的钱够多,我就帮你把眼前的小喽喽扫掉。”
对特亚修的力量,柔黛蒂在见识过特亚修方才出场时所刮起的狂风自然也无疑有他,也因此在特亚修话说完后,柔黛蒂想也不想一咬牙就叫道:“本公主付你一万金币,给我把眼前的剑士团灭掉。”
“既然有一万金币那就没啥问题!而你身上的伤可不轻,你就先在后头一边稍作修养一边看着我解决前方这些小喽喽吧!”听到柔黛蒂开出一万金币的天价,特亚修头也不回的轻松说着,而听到绿发铠甲战士的声音,不知为何柔黛蒂心中竟有种安全感,尽管敌人有千人之多,但她就是相信前方的这名战士有这等能力能打退敌方。
※※※
“笑话,就凭你一人,大家布剑阵给我把这说大话的小子碎尸万段。”特亚修的话语听在亚特兰堤斯剑士们的耳中只觉好笑,在领头的剑士队长下令之下,亚特兰堤斯剑士队随即训练有素的排出阵形群拥而上。
近千名剑士布下剑阵群拥而上,很快就如潮浪一般把特亚修身形淹没,柔黛蒂见状正想举枪上前帮忙之际,忽然耳边在传来特亚修的声音:“听我话,乖乖待着别动。”特亚修的话语此时充满威严,让从未给人指使过的柔黛蒂要上前的身形也不禁为之一顿,此时柔黛蒂睁着美丽的蓝色眼眸仔细的看着前方在近千名亚特兰提斯剑士围住的特亚修所暴射出的紫色剑光,直到此时柔黛蒂才发现特亚修所拥有的绝强实力竟远比自己估算还要来得强横。
亚特兰提斯在西门风篡位之后,便一反前王作风在军事上大做改革,西门风以西门世家子弟为主干配合改良过后的皇室剑招重组帝国军队,不到几年时间便组成傲视云梦大陆的剑士军团,在剑士军团中每人本身的实力就不弱,尤其是配合皇室剑招所创下的剑阵使来威力更是加成的倍增,只是亚特兰提斯出兵茵雷斯帝国并也未如预期般顺利,原因在于茵雷斯帝国占地整个大陆西方,加上境内几乎都是黄土沙漠,在地利无法掌握,又害怕战线拖得太长后勤无法补给又深怕会给其他势力趁虚而入,也因此亚特兰提斯与茵雷斯帝国的战事一开打就持续了近百年之久。
今日特亚修初次见识亚特兰提斯剑士团的剑阵威力,饶是同样以剑为武器的特亚修也不禁钦佩亚特兰提斯皇室剑招的精奥;只是心中钦佩却也不表示特亚修就此不敌,万年来对剑术的沉浸加上身上的神之罚铠甲,身为诸神在地面的执行者,这看似无懈可击的剑阵落在特亚修的眼中倒也未必是全无破绽。
只见特亚修一表轻松,在无数剑光之中,特亚修没有太多多余动作,随着剑挑剑刺,龙形剑罡就犹如一把大型利箭不断突破剑阵,而虽说特亚修刻意保留没有痛下杀手,然而亚特兰提斯剑士在触及龙形剑罡,别说特亚修随便一剑就有百人之力之猛,光是剑罡中所藏电劲就让触及剑罡的剑士如遭电殛一般长剑纷纷脱手,初次交锋特亚修所展现的实力便让一向自认不败之师的亚特兰提斯剑士团首次在心中生出不敌的想法。
“这小子实力不弱,又好像会雷系魔法,大家摆出困城剑阵。”在知道特亚修的绝强实力,领头的剑士将领随即在下令指挥。
亚特兰提斯剑士团也不亏是傲视云梦的最强军队,军令一下原本逐渐溃败的剑阵随即变动,困城剑阵一出峡谷之内剑影重重,一瞬之间特亚修再给严密剑阵牢牢困住,而身处其中的特亚修此时龙剑一甩眼露趣意笑道:“区区困城又怎能困住惊天之龙,接我真·龙剑之苍龙翔翼。”
龙剑绝式在出,紫色光气快速凝聚成巨龙振翼之形穿天而上,只见特亚修龙剑挥洒之际,振翼之风在峡谷内疯狂流窜,风劲之强之猛,由千人所组成的困城剑阵瞬间瓦解,亚特兰提斯的剑士更给狂风一一卷起重落在地。
“这小子是会使用风系魔法的魔导士,大家不要给他时间吟唱魔法。”再次惊骇于特亚修的超绝实力,剑士将领难忍心中惊骇再度大声下令。
军令在下,饶是所有剑士知道特亚修的超强实力非己所敌,也得拾剑再度涌上。
而特亚修看着千名剑士再度群拥而上,脸上故做苦笑叫道:“哀唷,在这么下去,只靠剑大概会累死自己,你们既然说我是魔导士,那我就来一招猛一点的吧!”只是特亚修虽然是苦叫模样,但眼中却毫无任何惧意,恍若前方千人剑士不过只是一堆蚂蚁一般。
“小心罗!神之裁罚-天雷之刑!”特亚修一声小心,手上龙剑对天就是一刺,瞬间龙形之剑暴射一道刺眼紫芒直贯苍天而去,眨眼瞬间剑上紫芒一黯,一道紫电破云而降就轰落在特亚修之前,紫电落地并未就此消散,反而紫电触地之后电流转而疾走大地之上拥向四周而去。
亚特兰提斯剑士们自认生平也见过不少的高手与魔导士,然而面对这特亚修威力强劲的剑技与不须吟咒转眼就能发出威力强大的雷系魔法,比起记忆中所有能称为高手的强者,特亚修之强简直是前所未见。
直到现在,亚特兰提斯所有剑士在看着天空直灌而下的紫色电柱,地表上不断窜往自己而来的强劲电流,饶是征惯战场的剑士在惊吓之际也一时呆住,此时众人心中不知是该挥剑挡下来还是直接就让乖乖的站着让电流击杀。
死亡念头在众人脑中瞬间闪过,只是就在众人吓呆等着银接死亡之时,忽然来到眼前的电流凭空消失,原本直贯天地的电柱也随即消逝,突然的变化,让众人是感到莫名却又庆幸自己躲过一劫。
看着近千人方才还杀气腾腾如今却吓得呆住的模样,特亚修忍不住笑着说道:“在不走,下一道天雷就真的会往你们身上招呼去。”
虽然说特亚修此时说话没有任何威严表情就如平常说笑一般轻松,然而在方才见识过特亚修所展现的实力之后,特亚修话里的可信度自然在无庸置疑。
“小子敢得罪亚特兰提斯,胆量倒是不小,给本将报上名来。”明知特亚修的实力非己方能敌,剑士将领仍不客气叫道。
特亚修听到前方剑士将领的叫嚣,在看亚特兰提斯所有剑士早已失去斗志,对特亚修而言方才气焰逼人的亚特兰提斯剑士团如今不过是一群只会叫的狗,也因此在忍不住笑着说道:“呵,回去跟你们帝王说,百年前龙牙之谷的冒险者,他就知道罗!”
特亚修话刚说完,另一名看来军阶也是不低的将领随即不客气喊道:“百年前!小子你在耍人,除了我亚特兰提斯帝王之外哪有人能活这么久。”
“哈,一群井底之蛙,我的耐心可是有限,在在拖拖拉拉只怕我会忍不住再赏你们一道天雷。”听着另一名将领在不客气的叫喊,特亚修脸上佯怒叫道。
在特亚修刻意的发怒下,威胁的语气传来不下于天雷的致命威胁,此时纵使这名剑士将领对特亚修方才的话在有疑问,却也不敢在多提,“好,小子你给我记住,传令下去大家退。”剑士将领一边烙下狠话一边下达退兵的军令,只听退令一下,亚特兰提斯众人在不逗留随即整齐的快速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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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烦人的亚特兰提斯剑士团退去,特亚修吐了吐舌头暗呼一口气说道:“呼~还好这群家伙还算听话,要不然每动用一次神之裁罚就要耗去我数十年的修为,要是真在发一次神之裁罚那我不就亏大了。”
而在这时靠着峡壁休息的柔黛蒂在看着特亚修放过亚特兰提斯的剑士团时,柔黛蒂心中一急连忙叫道:“你怎么放他们走,快给本公主灭了他们。”
只是任凭柔黛蒂怎么叫喊,特亚修却仍是动也不动,反而回头走至柔黛蒂面前,不发一语就伸出手来。
“你这是在做什么?”看着特亚修的举动,柔黛蒂不解的气着叫着。
看着柔黛蒂一脸生气模样,特亚修毫不客气的笑眼盯着柔黛蒂,嘴里更理所当然的说道:“一万金币阿,我说啦只要你出的了让我满意的价钱,我就帮你扫掉敌人,如今敌人都跑光啦!自然你也要付给我应得的酬劳。”
“你…”听到特亚修跟自己要报酬,柔黛蒂顿时又气又尴尬。若在平时,一万金币虽对寻常人是天价,然而对身为帝国公主的柔黛蒂倒也不放在眼里,然而今日克雷斯帝国帝城给亚特兰提斯攻破,在忠心护卫的保护下突围逃走,身为亡国公主逃走之余哪有时间在带钜款在说上,此时别说一万金币,就算一百金币,柔黛蒂也拿不出来。
看着柔黛蒂气极尴尬模样,特亚修夸张的叫道:“天哪!你不会是想赖账吧!天哪!我怎么这么倒楣,得罪了整个亚特兰提斯就算,现在连打算用来跑路的养老费都没有。”
看着特亚修夸张的叫喊,柔黛蒂脸上一红随即叫道:“谁…谁说本公主赖账,你…只要你保护我到曼特雷斯帝国,本公主马上付你十万金币。”
柔黛蒂的叫喊,随即换来特亚修用几近不屑的语气回应叫道:“十万金币保护你到曼特雷斯帝国,哈!你在开玩笑吧!连一万金币都拿不出来的你还要给我十万金币,在说人家亚特兰提斯的剑士团既然都杀到这,可想而知前方定有大军守着,就算你真有钱给我,我也未必有钱花阿!你还是快把属于我的酬劳付给我吧。”对柔黛蒂的如意算盘,拥有无上智慧的特亚修又岂会不知。
看着特亚修怕死又死要钱的模样,柔黛蒂鄙夷的看着特亚修一眼,随即转头在不看特亚修冷哼叫道:“哼,不要就算,反正本公主现在身上没钱,你想怎样。”
面对眼前这有趣的任性公主,特亚修有意捉弄随即故做贼笑道:“嘿,看你也算颇有姿色,既然你没钱,不然就…嘿嘿…”
看着特亚修一脸奸诈贼笑模样那双深邃的眼眸又仅盯着自己的胸部,柔黛蒂楞了一会随即脸上一红,举手一掌就对着特亚修脸颊打去更娇吒着:“你这死要钱的色情狂。”
啪~好大的一声巴掌声在龙牙之谷持续的回荡,柔黛蒂没料到会如此轻易的得手,还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发红作痛的手掌。而反看特亚修蹲在地上紧抚着脸颊一边喊痛一边叫着:“痛~你这穷公主,只是想你当我的女佣伺候我还债,不要说一声就好干嘛动手。”
“混帐,传本王谕令进攻茵雷斯的军团暂时停止进军,另外第一、第三军团给本王全力搜索克雷斯境域,遇到克雷斯余孽杀无赦。”亚特兰提斯帝王的咆踍震动整座原本属于克雷斯皇朝的帝城卡洛斯。
在听完追拿克雷斯帝国余孽惨败而归的剑士团回报之后,身为当今云梦第一大国的亚特兰提斯帝王西门风愤而下令通缉猎杀之际,也不禁想起百年前荷米斯的警告,龙骑士的存在与否一直是个传说,然而在听完部下的形容,那名拥有风、雷两系的魔导士倒也跟昔日救起自己的冒险者相像。“难道荷米斯会是龙骑士?如果真是那荷米斯,那可是我一大威胁,非除不可。”西门风在心底暗暗盘算,自龙牙之谷幸运得救后,在经过百年自己的身体不但没有任何苍老迹象,反而自己体内的力量还持续的增强之中,其中缘故当日昏迷的西门风虽不知,然而拥有这般的力量却正是自己毕生所追求的,也因为有这样的力量为后盾自己也才能掌有整个亚特兰提斯,更把亚特兰提斯的帝国霸业推向统一云梦的争霸之路上,也因此在猜想荷米斯可能会危急自己的生命,西门风如今就算倾尽国力也要先除而后快。
恭敬站在西门风身旁的帝国丞相亚达,看着帝王脸上愤怒模样,连忙提出建言说道:“禀帝王,如今被克雷斯公主逃脱,若微臣估算无误,这克雷斯公主定是前往曼特雷斯境内找正在魔导院进修的克雷斯王子,如今通往曼特雷斯的路上皆属我国领地,若要躲过我方耳目平安前往曼特雷斯,亡国公主必定转绕我国下方的南蛮之地以避过我军猎杀,而南蛮百族桀傲不逊若我帝国士兵贸然进入追捕势必引起反弹,不若帝王修书一封请洛亚斯特城代为追拿,以我国势力以及帝王与洛亚斯特城城主的交情,料想洛亚斯特城城主该不会拒绝。”
西门风仔细盘算着亚达的建言,若在平时以西门风自视无敌的作风再加上自己一手创立的不败剑士军团倒也不愿假手他人,只是荷米斯实力尚未见底,加上南蛮尚属未知之地,贸然出兵要是引起蛮族反抗,到时若茵雷斯帝国在趁机反攻,那亚特兰提斯势必首尾不能兼顾,也因此西门风沉吟一会后随即在对亚达下令道:“卡鲁斯·亚达听令,待本王修书一封后,派人送往洛亚斯特城不得有误。”
“帝王,那俘虏与原克雷斯帝国境内的人民要如何处置?”西门风帝令方下,另一名一直恭敬低首站在下方做着军服的中年男子随即请示问道。
“哼,未免日后给叛贼坐大,传本王谕令下去,所有俘虏立斩不赦,至于亡国人民不管男女老幼全给本王,杀。”西门风脸上霸意一显,想也不想随即喝声下达屠城之令。
西门风帝令一出,所有大臣纷纷色变,只是帝王的作风每个人心里清楚的很,帝王所决定的事鲜少会有更改,若出言请谏只怕话未说完项上人头转眼落地不说,运气差点恐怕还要赔上整个家族的性命,也因此尽管如今众大臣对屠城帝令的颁布所有意见,但却也没人敢走出谏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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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克雷斯帝城卡洛斯沦陷之后隔天,随着屠城帝令颁下,在克雷斯境内大小城池村庄转眼陷入史上最灭绝人寰的屠城恶梦之中,原本是密布翠临绿山的克雷斯帝国领地,如今无情烈火在群山之中快速吞噬一栋又一栋的建筑,境内的大河小溪更在长达百日的屠城之下,原本碧绿的清流转眼变成迟滞的血红浊流,在无数蓝衣剑士贯彻帝令之下,面对毫无抵抗能力的老弱妇孺只有铁了心无情的挥下手上的剑,已杀红的眼中,眼前的跪地求饶更早成了降低杀戮乐趣的无聊戏码,剑缺了在换一把,军装被血浸透在换一件,进入耳中的哀嚎对亚特兰提斯剑士而言只是撩拨体内杀性的死亡乐章。
而这长达百日的屠城恶梦,除了在日后的历史上给以红色三月记载之外,日后更也导致上古魔道继承人斯特拉水掩亚特兰提斯帝城,云梦史上几乎统领整个云梦大陆的最强帝国更因此走向分裂灭亡一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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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黑夜山林之间,位于原克雷斯帝国通往南蛮的清境之森内,吵杂的脚步声带着闪动的火光持续的在密林之中搜索着,而在火炬映照下清一色穿着蓝色剑士服的亚特兰提斯剑士团的剑士一张张疲累的脸孔更也透露出所有士兵的倦意,不同于在各地执行屠杀的同袍轻松,这些担任搜捕克雷斯帝国余孽的剑士团自掌握到情报之后,原来已经三天没阖眼日以继夜的在通往南蛮境域的广大密林内持续搜索着。
从情报显示,克雷斯余孽虽不过只是一名公主还有一名佣兵,然而在听到士兵之间的口耳相传,知道那名佣兵随手可发出强大风、雷两系魔法之后,大家也不敢稍有轻心,也因此在知道两人进入清境之森后除了固守关口与指派屠城的部队之外几乎是总动员的进入清境之森内搜查,只是谁知这两人自一进入密林之后便像人间蒸发般消失无踪,要不是镇守边境关口的士兵再三保证没人闯过,众人也早认为这两人早已离开此地进入南蛮而去。
每每夜风吹起,随着枝叶作响,敏感的士兵总一次又一次连忙把火光照去,然而当火光集而照射下,除了靛蓝的枝叶之外火光所不及之处,仍是那恍若能吞噬一切的黑暗。
“阿~虫!”突然一声尖锐的女声打破原本该属于夜的宁静,也泄漏了自身的行踪。
“他们在哪里,快追!”尖叫声未停,随即就有士兵叫喊的声音随之响起,叫声一落转之而起的是无数踏在枝草上的杂乱步伐声,在由清境之森由上往下鸟瞰下去,更清楚可见原本零星散落的火光,如今正如一条条火蛇般快速往叫声来处聚集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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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穷公主,我们是在逃难耶,人你也杀了不少,好不容易藏了三天,怎么连这区区小虫你也怕。”因为柔黛蒂的尖叫泄漏行踪,化名荷米斯的特亚修无奈之余只有一边抱怨一边连忙拉着花容失色的柔黛蒂快速奔驰在林间希望能就此躲过亚特兰提斯的追兵。
虽然柔黛蒂心中自责因为自己的尖叫泄漏了行踪,然而在听到荷米斯的抱怨后,柔黛蒂脸色一红随即理直气壮的不客气叫道:“我有什么办法,在说你的实力这么强,在发动一次什么天雷魔法的不就好罗。”
听到柔黛蒂的叫喊,让荷米斯随即不屑回叫道:“去,我若真有这么强,我就帮你把亚特兰提斯打回去就好啦,还需要像乌龟一样跟你躲在这一堆蚊子的鬼森林吗?”其实若以特亚修的实力若真要凭藉神之裁罚把亚特兰提斯大军赶出克雷斯境域倒也非是不可能,只是发动一次神之裁罚耗力之剧不说,神之裁罚力量是诸神所赐,若枉自动用杀生,只怕一旦引起神怒,自己身为神的地面执行者大概会可笑的反遭诸神制裁。
“哼,少找借口,你这见钱眼开的家伙,你以为我不知,你是因为我没付你钱所以隐藏实力。”只是柔黛蒂不知道特亚修的忌惮,反而冷哼一声随即反讽叫道。
身后追击而来的脚步声不断,眼前不远处又火光重重,特亚修一边尽展身形左窜右掠带着柔黛蒂快速穿梭枝叶密集交杂的暗林之间,一边嘴里则迳自抱怨叫道:“天哪!我怎么会这么倒楣碰上你这又穷又不讲理的亡国公主。”
柔黛蒂给特亚修一激,忍不住气愤力就要甩开特亚修的手更叫道:“哼,不帮忙就算,荷米斯你放开我,让本公主用银枪刺死后面的追兵。”
只是柔黛蒂非但甩不掉特亚修的手,反给特亚修一手揽住腰,更听见特亚修在自己耳鬓吹气讥讽笑道:“哈,原来你不只是蛮横的公主,原来还是个胸大无脑的笨女子,你的微薄实力不说,你也不想想在这密林之中你的枪法能展现多少,成熟一点!乖乖避上你的嘴吧。”
柔黛蒂虽身为亡国公主,然而自小娇生惯养的她又何曾遇过这样说话不客气又轻薄的人,饶是特亚修外形在俊美,柔黛蒂也在忍不住心中打从心底鄙夷这实力强得不像话却又爱耍无赖的佣兵,尤其是在听到特亚修批评自己是胸大无脑的笨女子,柔黛蒂终于忍不住公主脾气就要发作,而就在柔黛蒂要扯开特亚修揽在腰上的贼手之际,忽然眼前罩起的紫色光雾与随之暴增的快绝速度,顿时只见前方枝叶在身旁快速倒退,眼看就要撞上的大树却在耳边呼啸之间快速落再自己身旁,面对身旁特亚修在此时再度展现的实力让柔黛蒂忍不住惊呼一声在不敢说话。
特亚修在展实力,随着额上龙纹浮现,带着柔黛蒂身化龙形快速奔驰,只是四周火光汇聚速度之快之多犹如天上繁星多不胜数,而在密林枝叶交错之下,特亚修饶是速度在快也难以全然发挥,也因此不到几刻钟,看着前方一排火炬突然亮起,特亚修知道己方两人已经陷入亚特兰提斯追兵包围之下,随即停着奔驰乖乖的停住。
“唉,看来今夜这场恶战是避免不了罗!”柔黛蒂紧闭着双眼,在感受到速度突然放慢停止,耳边更听到自己打从心底鄙夷的荷米斯轻叹声音,忍不住睁开眼睛一看,只见四周全给火光照的犹如白昼,而火光之下随处可见无数拔剑慢慢逼近的亚特兰斯剑士,而荷米斯则不知何时放开一直揽在自己腰上的手,正背对站在自己面前缓缓抽出腰上龙形之剑。
柔黛蒂看着荷米斯抽剑准备迎敌,柔黛蒂也往背后取出原本挂在腰上的银色小棒,随手一抖后只见银光一闪,原本银色小棒瞬间暴涨伸长成一把长枪,银枪在手柔黛蒂顿感无穷战意涌上心头,只是柔黛蒂战意高涨之际看着荷米斯背影却不知为何心中感到愧意,想到要不是因为自己怕虫,也不会让好不容易找好的藏身之地就此曝露更让荷米斯与自己遭受包围,想至此柔黛蒂不好意思的就要开口说:“荷米斯,我……”
只是柔黛蒂话还含在嘴里未说出,就听见背对自己的荷米斯轻薄笑讽道:“收起你的加油伸缩棒吧!看在日后的十万金币上,我会保你不失的,至于你若感到愧意,不若你等我们杀出去后你在给我一个英雄之吻好啦。”
听到荷米斯的轻薄笑语,柔黛蒂心中的愧亦随即给心中冒起的怒焰淹没随即回叫道:“你……你想得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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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要说肉麻情话到地狱在说吧!弓箭手发箭!”亚特兰提斯士兵见特亚修抽出剑来,心中想到前几日听来的雷系魔法,此时哪容得给特亚修有发动魔法的机会,只听一名站在前头的剑士将领下令之后,顿时无数点着火的快箭随即咻─咻─咻的射出。
密集的火箭在黑暗的夜空纷纷划出诡丽的火弧后快速落往特亚修而去,面对四周火箭袭来特亚修眼中首次露出认真的神情,只见特亚修奋力把龙剑往地一插,暴出一声怒喝之后,就是龙剑绝式~潜龙于野!随着真·龙剑绝式一出,大地犹如地龙翻身猛烈震荡,剧烈地震让站在特亚修后头的柔黛蒂心中一惊连忙把长枪往第一插稳住身形,而四周包围的所有亚特兰提斯士兵则在猛烈剧震下纷纷站脚不住颠惶抱着离身边最近的树干,而剧震未停潜龙之劲在由地面反激而出,只见强大地劲带着一波土流掩天而上,一个眨眼火箭纷纷给土流淹没在随土石掉落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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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大家一起上。”火箭失效,在认定眼前这年轻佣兵当真实力不同小看,随着地震逐渐平息,剑士将领顿时决定以人海战术搏杀这强的恐怖的年轻佣兵。
攻击命令一下,离特亚修最近原本保持距离的最内圈剑士小队纷纷快步掠向特亚修而去,虽说在林间厮杀不比沙场搏斗班可以摆出大型剑阵迎敌,然而原本就擅长近身搏击的剑士就算不靠剑阵,单凭自身剑术倒也非寻常帝国士兵所能及,更别说这些剑士在经过无数修罗场训练下,彼此间更早已拥有绝佳的默契,也因此眼前所见虽然数十剑士同时攻向特亚修而去却也没意料中的凌乱,反而长剑刺出快慢之中紧紧相配合,构成一波似乎密不通风的死亡剑网。
“呵,不亏是用剑世家也不亏是享誉云梦的皇室剑招,只是不懂得何谓力量的你们,又如何能跟我的剑抗衡。”身处死亡剑网之内,特亚修语带轻松笑道,而在话一说完,随着特亚修只是把龙剑回身一划,随着龙形剑罡在现,原本绵密的剑网随即溃败,而持剑杀上的剑士则在特亚修一剑之下,长剑惨遭劈断身体则给剑罡震退倒入包围网中。
特亚修一剑溃败剑网后,不等下一波攻击来到,转身对着惊讶于特亚修在次展现的绝强实力而嘴巴睁大看呆的柔黛蒂笑道:“呵,小公主觉得我很帅吧,嘴巴别像看到怪物似的睁得那么大,我们要杀出去罗!”
不等柔黛蒂回应,特亚修一手揽起柔黛蒂的腰,另一手斜垂龙剑就往前走去。而亚特兰提斯剑士团此时则惊讶于特亚修剑上的威力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纷纷的让出一条路让特亚修两人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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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剑士将领看特亚修与柔黛蒂由面前通过,随即惊醒叫道:“大……大家发什么呆,他在利害也只有一个人,大家全给我上。”
“怎么又来,苍龙翔翼给我开路。”听到不怕死的将领再度下令,特亚修眉头一皱心知要在给困住,自己虽能保不失但身旁的柔黛蒂可没自己这等修为,也因此特亚修龙剑在挥,随着剑罡刮起猛烈狂风在眼前劈开一条路后,身化龙形在揽着柔黛蒂快速突围冲去。
拥有万年修为,身穿神之罚,实力堪称人族之冠的特亚修,特亚修之强光是那带着雷劲的真·龙剑就足以打败天下无敌手,更别说要动用如天刑般的神之裁罚。只是同样身为神的地面执行者的他,却有着不能妄动力量的禁忌,也有着不能轻易杀生的限制,所以尽管特亚修在强,在带着柔黛蒂要突破亚特兰提斯剑士团的封锁穿越清境之森,在禁忌与限制之下,特亚修也犹如给无形枷锁给束缚住般难以发挥身为龙骑士所该有的实力。
在密林中突破层层包围,特亚修虽凭藉自身龙形气罡配合真·龙剑在转眼便摆脱林中剑士的伏击,然而在有时冷箭射来,甚至突然剑光在眼前闪过之际,在保护柔黛蒂之下,特亚修在也无法完全兼顾,而落得给冷箭射中甚至给剑光划中的无奈结果,尤其是在来到清境之森的边缘,眼前逐渐稀疏的树枝,更在穿出清境之森后,放眼所见则是密密麻麻的剑士早已等候已久,见特亚修与柔黛蒂出现眼前,早已布下的剑阵更随即准备发动。
“杀!杀!”一连串的杀声,随着号角响起喊出,前方流转的剑阵交织绚烂的银色剑网更充满浓厚的肃杀意味,一出密林便看到前方大型剑阵的特亚修与柔黛蒂,只见特亚修脸上如今在没早前般轻松,在神之罚所包覆不到的身体中,除了大腿上那半折的箭枝外,身上多处的剑伤也让特亚修此时看来显得狼狈,而反看给特亚修保护住的柔黛蒂此时竟毫无外伤。
“虽然有点无奈,但这一战只能说你我自求多福罗。”听着身旁荷米斯无奈的声音传来,柔黛蒂充满战意的双眼忍不住往荷米斯望去,这一看直让柔黛蒂因为荷米斯决意放手一搏因而心想早该这么做的念头顿时冷了下来。
眼前的荷米斯纳一头的美丽绿色发丝早已杂乱,身上的伤口更随着胸膛急剧起伏而冒出殷红的鲜血,在看自己一身无伤的站着,此时柔黛蒂在多么鄙视这眼中只有钱又爱耍无赖的佣兵,心中也不禁有着强烈的震撼与感动。
“扼,穷公主在来的一战,说真的我也不知能否带你冲出,你也看到我身上沉重的伤势,所以在如今一毛钱有拿不到的情况下,我是否可以拿个小小的利息?”荷米斯依旧习惯挡在柔黛蒂身前,在前方剑阵发动之时,此时荷米斯沉重的说出话来。
看着荷米斯如此伤势,在看前方把己方团团围住的剑士团,看着眼前情势,在听到荷米斯不看好在来之战,柔黛蒂也毫无意外,只见柔黛蒂走上一步来到荷米斯的身前,随着目光再度看往一身是伤的荷米斯,心中再度一阵感动,更温柔说道:“荷米斯,你要什么你说吧。”
“就一吻吧!在我即将战死前,给我你深情的一吻,让我能以保护公主的骑士身分毫无遗憾的为你死去。”荷米斯没有转头,仔细打量前方剑阵那深邃的眼眸仍是充满着慑人的风采,在听到柔黛蒂的温柔回应,荷米斯在沉重的说出自己的要求。
“这……”若在平时荷米斯提出这个要求,柔黛蒂想也不想就会赏荷米斯一个巴掌,只是在今夜身陷重围的情况,在感动荷米斯因为保护自己而身受重伤,柔黛蒂只是迟疑一会脸上闪过一抹嫣红后,闭起双眼脚尖一蹬就要往身旁高自己一个头的荷米斯脸颊亲去。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柔黛蒂即将亲到荷米斯之际,一直不动的荷米斯猛然转头,更一手把柔黛蒂紧紧的揽住,柔黛蒂措手不及还搞不清楚状况之下,就只感到嘴里有个温热的软东西伸了进来,在意识到伸进自己嘴巴的是荷米斯的舌头,柔黛蒂顿觉恶心,双眼猛然睁开,更手一推就要挣脱荷米斯怀中。
只是荷米斯揽住自己的力量何其之大,任柔黛蒂在如何挣扎就是挣脱不开,一会之后,柔黛蒂放弃了,当原本觉得恶心的念头转而消失,接之而起的是从未有过的奇妙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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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场很温暖的美梦,在沉浸荷米斯的吻之下,柔黛蒂心醉的温柔回应荷米斯,不知何时原本紧握在手上的银枪落在地上,而自己原本要推开荷米斯的手竟搔抚着荷米斯碧绿的发丝,荷米斯紧抱着自己的手让自己感到温柔不带压力的安全感,他的吻更让柔黛蒂早忘了己方正身陷包围之中。
两人不顾他人目光公然在月下拥吻,此等情景让亚特兰斯剑士团众人一时间纷纷看呆,顿时原本高喊的杀声为之停止,不断敲击的战鼓,声音也逐渐转弱转慢甚至停止,肃杀的气氛随之一窒,在突来的宁静中,月光轻洒下,公主与骑士的爱情戏码正在千人之前浪漫上演着。
突然,荷米斯的身上开始溢出紫色光点,惊见荷米斯突来的变化,顿时把柔黛蒂唤回现实之中,柔黛蒂心惊之际忍不住退了一步,仔细打量荷米斯之际,竟发现荷米斯的伤势在紫光之中竟然开始慢慢痊愈。
“哈哈,小时候就听过公主之吻可以让青蛙变成王子,可以让野兽变成公子,今日我竟然因为公主之吻获得重生,这真是太幸运啦!”特亚修刻意露出惊讶的审视自己痊愈的伤势,嘴里更夸张的高兴叫着。
只是柔黛蒂之吻是否真有如此神奇功用,只见柔黛蒂如今又羞又怒,脸冒青筋的模样就可清楚得知。“你这死要钱、无赖、大骗子给我死。”拾起地上银枪,柔黛蒂一边辱骂一边举枪就刺往眼前可恨的荷米斯而去。
“阿,有话好好说嘛!”柔黛蒂的反应早在特亚修意料之中,只见特亚修一脸轻松的安慰着,身体轻微一移更避过柔黛蒂愤怒一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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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原本浪漫的戏码转眼变成闹剧,直转而下的变化让原本看着好戏的亚特兰提斯剑士团,个个是忍不住发笑,原本严密的剑阵在这瞬间也开始松散。
柔黛蒂羞怒之下,手上银枪刺出阵阵枪浪豪不客气往特亚修身上招呼而去,只是任凭柔黛蒂枪在快,却也丝毫连特亚修衣角也摸不着,反看特亚修一边夸张求饶,轻松的模样就好像在享受一场游戏般。
突然特亚修身形一转,就冲往剑阵而去,而柔黛蒂如今眼中只有可恨的无赖骗子,哪还注意的了周遭变化,只见柔黛蒂追上特亚修,手上银枪对着特亚修后背刺出之际更娇咋:“死骗子,别给我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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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散的剑阵,给特亚修突然闯入,在意识到情况不对,剑士们纷纷停止发笑立即发动剑阵,只是原本实力的差距就大,当在特亚修取得先机,手上龙剑快速刺出之下,龙剑剑罡转眼突破剑阵,把剑阵轰出一个大缺口,更身形一动就往缺口处穿过掠去,而柔黛蒂一枪在度落空之后,见特亚修穿出缺口掠去,想也不想也随即跟上。
“真·龙剑,龙雷斩。”绝招在出,无云夜空快速轰落一道紫电而下,只见特亚修龙剑一举在对着前方劈去,龙剑瞬间牵引落雷对着前方直斩而去。
包含雷电之威与龙剑剑罡的龙雷之斩,有如怒龙穿云直冲而出,原本挡在前头的包围网在龙雷斩下,只见剑阵就如同纸糊一般毫无可挡之力,随着剑罡一到,第二波剑阵立破。
“唉,武学程度差异太大,就算不用真·龙剑,只怕普天之下仍没人可接我一招。”看着前方剑阵在真·龙剑下毫无抵御能力,特亚修忍不住叹气感叹道。面对只会剑招的剑士,特亚修忍不住心生无奈之感,在云梦大陆之中,人族除了数量上的优势之外,比起力量远不及一身蛮力的兽人族;要比起魔法,要是碰上给封印的魔族,那就活像只有声光效果的小把戏,只是纵使明知如此,却仍鲜少有人会想去扭转这劣势,以前曾听过有个创出体技的武祖可以凭藉刺激体内的穴脉来增强自我战力,然而人族特有的卑劣天性,除了武祖的藏私之外,在其他人忌妒之下也让武祖后人日后隐于幕下,在无任何关于武祖体技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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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骗子,死荷米斯给本公主站住。”柔黛蒂的怒喊再度由背后传来,此时特亚修心中叹息之后,随着前方剑阵溃败之后转之传来的奇异感觉,特亚修前进的身形顿时停了下来。
看着前方荷米斯真乖乖听话停了下来,柔黛蒂脸上虽微一错愕,手上银枪却仍是挟怒刺出,只是特亚修背后恍若长有眼睛一般,只见特亚修微一侧身,避过银枪之后,更随即一把就把银枪抓住问道:“穷公主别玩啦!告诉我亚特兰提斯除了剑士团之外,还有什么军团吗?”
在银枪给荷米斯抓住后,就犹如嵌入铁璧一般任柔黛蒂奋力就是抽不回来,在听到荷米斯提出问题,柔黛蒂愣了一回随即说答道:“亚特兰提斯最负盛名的就属剑士团,至于其他军团这本公主就没听过。”
“嗯,这么说来,西门风倒是为了我找了不错的帮手来助阵。”特亚修感受到前方的特殊气息,在听到柔黛蒂直接了当的回答,放开柔黛蒂的银枪,耸了耸肩后轻松说着。
“帮手,本公主怎么没看到。”柔黛蒂看往前方,除了给荷米斯震倒在地的剑士之外,与身后传来追击的脚步声外,在无发现其他异样。
特亚修不理会柔黛蒂,迳自喃喃说道:“魔导士?修道士?不管如何,都是不容轻视的对手。”
听到荷米斯一脸认真提起魔导士与修道士,柔黛蒂愣了一下,原本想在多问,然而随着前方一道狼烟升起,前方剑士包围网突然快速退开,身后的脚步声也随即停止,当清楚感受到四周瞬间骤降的气温,让柔黛蒂终于发现到四周的不寻常。
“呵,原来是修道士,也好就看看除了让人失望的武学之外,魔法是否能提高我的战意。”特亚修心中想着。从四周气温的骤降,在没听到任何吟唱咒文的声音之后,特亚修很快肯定来者的出处,更显出一脸感兴趣模样。
数百年之前原本为人尊敬名为魔道院的神圣殿堂,因为对魔法修练方式的不同而分成两派,最后注重魔法武器为主的一派出走创立修道院,而原本的魔道院则从此易名成魔导院。
如今修道士的突然出现,对魔法武器的兴趣远比修道士来得有兴趣的特亚修,特别在了解对方的道器是属于冰系之后,特亚修脸色难得的凝重,手上龙剑更在感受到特亚修的认真而发出剑鸣呼应,就武器而言,道器要与上古神兵对抗,除非属性相刻,而就属性而言,冰系道器对雷系武器倒也没有直接的抗衡,然而特亚修此时异常的认真表情,却也非刻意做作。
※※※
“咳、咳!”短促让人听来发寒的咳嗽声由前方不断传来,当四周气温降至让人发冷的程度,空气中开始明显出现白色的结晶落下,而在四周的枝叶则在此时竟也覆上一层白白的冰霜。
“搞什么鬼,要打就打,这么婆婆妈妈,难怪修道院永远在魔导院之下。”柔黛蒂忍不住发颤吐了一口白气后,随即不客气的叫道。
“什么叫修道院在魔导院之下,小ㄚ头说话客气点。”柔黛蒂叫声方停,一声尖锐的苍老声音随即传来。特亚修往前望去,就见一名干枯驼背拄着白色双头蛇杖的老头子缓缓的走来,走到一半竟还不小心踢到石头跌了一跤。
驼背老头子的出现,在他简陋装扮之下除了手上那攀附在白晶之杖上那栩栩如生的双头蛇雕像看来让人打从心底心寒之外,比起方才刻意营造的冷冽气氛,如今毫无气势不说,他这一跌更让紧张的气氛瞬间缓和下来。
看了驼背老头模样,柔黛蒂忍不住大笑嘲弄道:“哈,说修道院在魔导院之下还不承认,你们修道院都没人了吗?怎么派出一个看来没几年好活的老头子。”
“哈哈,果然是十大道器之一,能驾驭八歧蛇杖,不知老先生如何称呼。”只是不同柔黛蒂嘲弄模样,特亚修爽朗一笑后竟然客气的倒转剑身拱手出言请教。
驼背老头狼狈爬起,在走到特亚修前十步后便停下脚步,在听到特亚修一眼认出自己道器,驼背老头忍不住打量特亚修,目光更在特亚修手上之剑上停留了好一会后,发出一笑后赞赏说道:“呵,能一眼认出老夫手上的八歧蛇杖,小伙子见识不差,而小伙子你手上的剑也不简单阿,能引动天雷攻击,若属道器也足以名列十大道器之一;至于老夫的贱名,不说也罢!”
听完驼背老头的赞赏,特亚修只是悄悄在背后对着柔黛蒂比个胜利手势,嘴里则仍是客套说道:“不不不,比起传闻中拥有最强防御的道器,我手上的剑在锋利,只怕也难以突破八歧蛇杖的极地冰璧。”
看到荷米斯得意模样,在听到荷米斯与眼前这明显是对付己方而来的敌人客套交谈,柔黛蒂忍不住在叫道:“你们都不会脸红的阿,与其互相称赞,到不如好好打一场,荷米斯你别忘了我们还没脱离包围耶!”
“以修道院崇高的地位,哪怕亚特兰提斯势力在大也势必难以请动十大道器来对付我这小小的佣兵,不知老先生能否告知,为何修道院会抽手帝国之事。”
“小伙子,这是我修道院的自家事,至于小ㄚ头讲话虽不客气,但至少她有一点是说对的,我们别浪费时间吧!”
※※※
交谈就此结束,驼背老头把八歧蛇杖重力往地一蹬,瞬间大地竟由驼背老头为中心开始往外延伸冻结,特亚修见状,一手把柔黛蒂拉至身后,另一手一剑奋力往地一刺,在使出真·龙剑之潜龙于野。
潜龙之剑发出,剑上气劲快速由地底震起地面石块,急速隆起的石壁有如碉堡一般快速把特亚修与柔黛蒂给保护住。只见八歧寒冰迅速冻结石壁,只在短短片刻之间,驼背老头脚下百呎之地连同保护特亚修与柔黛蒂的石壁碉堡竟成了死寂的冰封之地。
“小伙子,纵使你能抵抗八歧结界的冰封,但你身旁的小ㄚ头可没你这等实力,不破我八歧结界,只怕不消多久。那小ㄚ头会血液冻结而亡。”
驼背老头的话并非无的放矢,只见突然的一到天雷再度轰下,不偏不以一击击中给冰封的碉堡,瞬间碉堡给天雷轰碎,强大劲力更涌起尺高白色尘浪,随着尘烟再度落下,特亚修一手揽着已给冻昏的柔黛蒂,额上浮现鲜红龙纹认真说道:“虽然这穷公主刁蛮又任性,但少说她也是我的雇主,既然你刻意逼战,那我也只好陪你好好玩玩。”
能被称为强者的人不外是个人拥有两种让人信服的才能,一种是自身绝强的实力,另一种则是掌握先机洞察一切的智慧;拥有绝强实力的人,对这种人而言所谓的胜利就是用自己的力量得到压倒力的胜利,不需任何借口也不用任何理由,总之最后唯一还能在战场上站立的人就是最强的胜利者,只是这样的强者要获得胜利,相对的所必须承担的风险就高了许多,毕竟一个人的强就如月亮圆缺有着周期性的起伏,有时情绪的失控,对战场状态的评估有误,往往自己所凭藉的力量就只成了延误死期的筹码而不在是掌握胜利的唯一要素;而相比之下凭藉智慧纵横战场的强者所谓的胜利就显得复杂麻烦许多,从心理层面上的击溃、外在条件的掌握与利用,往往当真正交锋之刻所谓的胜利早已经明白的注定,所谓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正是形容这样的人,只是这样的胜利缩多了挑战性却缺少刺激性,再加上真正有智之人往往懂得明哲保身,所以以智闻名的强者虽不在少数,但真正为人所知的却只有廖廖少数。
而要是有一个拥有当世最强的力量,又同样有着无人能敌绝世智慧的强者,那么他要获得胜利就会简单许多吗?其实答案并未是全然肯定的。龙骑士特亚修这个拥有当世最恐怖的力量,手握当今世上除了魔族以外最强族群的龙族,全身穿着拥有神之力量的神之罚装甲,更有着万年生命所累积下来的无上智慧,这名单是其中单一的力量就足以纵横云梦大陆无敌手的绝世少年,本该能轻松的面对一切的问题,如今却讽刺的因为自己身负绝强力量又拥有无上智慧而让自己面对难以应对的窘境。
若是他只有着无敌力量,那他可以轻轻松松终结亚特兰提斯这当今势力最大的王朝;若是他只能掌握龙族,那他也只需把龙丢到云梦大陆,便大可躺在眠龙之堡等候品尝胜利的果实;若他只靠智慧,那他大可如棋手一般,凭藉智慧把帝国势力玩弄于手腕之中;只是错就错在他是一个堪称完美的强者,一个不论实力跟智慧都堪称是天下第一的龙骑士。
处理同样的一件事情,一百个人往往就可能会有一百种不同的方法,而其中有一种人是明明就以自己的能力便能轻松解决的问题,却因为思虑过多而能避则避,因为对这种人而言,展现自己的能力就是等于替自己找麻烦。
而特亚修就是这种人,身负神之罚武装拥有万年修为的他,一切的优异条件使得他可以轻松的处理任何的事情,然而同样拥有万年累积智慧的他虽然让他足以比其他人更轻易洞察一切,却也让他在处理事情上容易选择最圆滑最不牵扯于内也最让人不屑的做法。
当年因为深感人族的弱难以应对日后魔族入侵,私心作祟之下大胆使用龙之血解救西门风,希望能凭藉龙之血对西门风日后的提升可以让人族在力量上踏上新的境界,而西门风也果然不负特亚修所期望,凭藉龙之血的力量带领整个亚特兰提斯走上史前未有的无敌年代,更在云梦的历史上写下最璀璨的一页,只是特亚修纵使在聪明却也忽略了人族中最难让人掌握的人性,尽管大建设之前必有一番改革破坏,然而西门风日后血腥的独裁做法终于让特亚修省悟到自己在这件事情上对掌握人性上的彻底失败。
在来便是介入克雷斯公主与亚特兰提斯之间的恩怨,若特亚修只欲凭藉智慧收拾自己的滥摊子,那么聪明如他大可利用统合其他各国势力藉此对抗亚特兰提斯;或若特亚修要凭藉力量,那他也大可一人一剑大刺刺的杀入亚特兰提斯帝都,爽快的给西门风送上一剑;只是毕竟特亚修也是个人,就算是拥有在强的力量与智慧也有人性中的冲动因子,与对求得胜利的个人美学,对当时特亚修而言,利用亡国的克雷斯帝国来面对手握重兵的亚特兰提斯,是对自己智慧与力量的最大挑战,也只有在所有不利自身的条件下获得最终胜利,这样的果实才称得上是甜美,然而当特亚修真正介入其中,很快的他便在次醒悟到自己对这整件事情上所忽略的盲点。
首先便是以自身的身分来说,身为神在地面的执行者,又同是龙族的守护者,要是没有维持超脱各界势力的中立身分,一旦介入自己身为地面执行者的身分遭受质疑之外,最坏的结果更将使得人族与龙族间就此结下不解的冤仇;单这身分上的限制,就使得特亚修非但无法使用原有的实力对上实力相差甚多的亚特兰提斯剑士,甚至就连逃难也弄得自己狼狈不堪与柔黛蒂躲在森林地坑中一躲就是三天,如今更万万想不到会对上在帝国争霸中一向置之事外的修道院插手其中,只看修道士一出来,亚特兰剑士团的军力便退守一里之外,可见这十大道器之一的八歧蛇杖威能有多利害,尽管以如今自身受限的力量要对上修道士要胜利虽然简单,但如何在不认出身分甚至让身旁弱不禁风的柔黛蒂不受波及,这就让特亚修伤透脑筋。
在来便是人性上的考量,当日解救柔黛蒂虽是自己对胜利美学的执着,然而以特亚修的智慧推算之下要获得最终胜利倒也是全然不可能之事,只是当真正与柔黛蒂相处下来,柔黛蒂自身的薄弱实力与不清楚状况的搞笑任性在在增添所有预定计画中的变数,其实这些对特亚修来说,倒也只是增添事情的困难度,以特亚修如此自负自身的实力倒也不会因此有所皱眉,然而当如今问题一个接着一个接踵而来,发觉柔黛蒂心中对复仇的执着远超自己估算,这时特亚修不禁害怕这样下去会不会造就出第二个西门风出来,而柔黛蒂之外如今在连修道院也跳了出来,面对手持十大道器之一的修道士,特亚修倒也不是惧怕对方实力,毕竟自己的神之罚可是堂堂上古神兵之一若论威能只怕还远超十大道器不只数倍,然而若以人族势力来说修道院的超然影响力远超帝国势力不说,光是想到自己要是不小心打败十大道器之一,在想到以人性那最要不得的死要面子,恐怕从此在无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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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摆明了要对上手持八歧蛇杖的修道士,但过多的思虑评估却让特亚修此时心中充满着矛盾与挣扎,“该一剑就这么简单了结这老头,还是脚底抹油丢下柔黛蒂走得一了百了,或是凭藉实力完全压下这十大道器之一的八歧蛇杖……”无数的推算在特亚修脑中快速流走,尽管站在特亚修之前的驼背老头看出特亚修眼中的犹豫,却万万想不到特亚修的思绪早已开始推算日后的演变结果。
“小伙子,想在多仍旧避免不掉对上八歧蛇杖的命运。”驼背老头只想赶快完成与亚特兰提斯的条件交换,嘴里一边说着手上八歧蛇杖对着仍陷入沉思的特亚修就是一指。
八歧蛇杖威能在现,杖头一指瞬间四周飘落雪晶快速如花绽一般快速旋转张开射出冰锥刺往特亚修而去,面对四周再度骤降的低温,特亚修脑中仍旧推算之际,手上龙剑却毫不有所迟疑的一剑挑起地层土块挡下冰锥刺来。
一剑挡下八歧蛇杖的首波攻击,特亚修回头看的身后柔黛蒂那不停打抖擞的模样,龙剑一指驼背老头无奈说:“事情既然揽上了,我也只好乖乖认命。真·龙剑之苍龙爆。”
无奈之下做下决定,特亚修身形一动在出龙剑绝式,随着龙剑刺向驼背老头,天空雷云受其牵引随即拥聚轰下一道又一道的雷击,瞬间只见特亚修身旁雷爆不断,猛烈的爆震气波瞬间吞没八歧冰锥攻势,更犹如恶龙一般扑往驼背老头而去。
“八歧冰兽-噬!”看着苍龙雷爆快速涌来,驼背老头脸色微变连忙蛇杖杖头往地一击,瞬间蛇杖触地之处一圈蓝光往外荡出,只见蓝光所到之处,地表上一切事物瞬间冻结,蓝光一黯冻结的地面更随即裂开,冲出九头巨型冰蛇蛇嘴一张粉碎雷爆震波更往急掠而来的特亚修咬去。
“哇!九头巨蛇耶!不知是蛇利害还是龙利害,真·龙剑之龙突。”眼看驼背老头在动八歧之能,聚化冰能化作九头巨蛇吞噬而来,特亚修语带嘲弄故作惊讶一叫,随着龙剑一收在猛力一刺,瞬间龙剑引动四周电光在身前聚化一头巨翼龙形不客气的扑往九头巨蛇而去。
尽管特亚修已经刻意压下力量,然而上古神兵与道器的威能差异却早已决定此战的结果。只见龙突一式,在龙剑气罡配合雷神之威之下,看似凶猛的八歧冰兽只在瞬间便遭电流绞碎,在九头巨蛇粉碎瞬间龙剑剑罡更夹带龙威带起剧烈狂风,毫不客气的就把驼背老头给吞噬下去。
瞬间的惨败让驼背老头大受打击,他万万想不到手上这十大道器之一的八歧蛇杖威能尽显却仍然是如此的不堪一击,如今身处狂风电流之中,驼背老头脸色颓然一黯闭目只待死亡来到。
“不亏是十大道器,单论威能来说已经达到上古神兵的级数,只是也许你们修道院万万想不到,你们手上的道器却有着很致命的缺陷。”年轻的声音突然传出,驼背老头惊讶之际连忙睁眼一看,只见四周狂风电流早已经不在,方才那一剑刺来的年轻少年如今龙剑轻垂于地更含笑的站在眼前。
一如昔日夜的宁静,随着夜风在次吹起,驼背老头静静思索着眼前这实力强得过头的少年方才所说的话,良久,驼背老头蛇杖一拄,疑惑的对着特亚修问:“此话何解,为何你会说道器有着致命的缺陷。”
果然如自己所料,这驼背老头对自己这突来一说心生兴趣,特亚修连忙在说:“相信你知道,你们道器的演化,来自魔导院与修道院前身的魔道院魔法牌,魔法牌的功能在于可以省略发动魔法前吟唱咒文的那段空窗时间,更可节省发动高深魔法时的钜量魔法力,只是饶是如此选择魔法牌与使用魔法牌的时机却也成为临时对战时的致命缺点,所以日后有了道器的出现,这没错吧!”
惊讶于眼前这少年如此清楚道器的历史,面对方才这少年提出道器缺陷这一说,驼背老头连忙在问:“我身为修道院圣堂的长老,道器的演化历史是如此没错,那又如何?”
只见特亚修龙剑回鞘,负手于背看着夜空一会后,平静在说:“以道器的功用来说,这的确是跨越时代的重大发明,但你们可曾想过你们道器比起魔法牌却仍有不如之处。”
“我道器不如魔法牌,这哪有可能!”听到这少年竟然说道器不如魔法牌,驼背老头忍不住不客气的回叫道。
驼背老头的反应早在特亚修预料之中,只听特亚修在平静笑说:“呵,扣除魔法牌的缺点,单以魔法上的复杂性,你认为你道器比得上魔法牌吗?”
“这……”特亚修的话语让驼背老头顿时哑口无言,对道器的了解,身为修道院长老的他自然在清楚不过,道器的设计与制造虽说是以魔法牌为蓝本,然而自从魔导修道分家之后,技术与知识上的漏洞,便让道器的研发很快遇到无法突破的瓶颈,也因此到最后,道器的发展只有省略魔导院的魔法控御知识转而走往以力量决定一切的方向而去,而这样的结果自然而然道器就算力量在强,所能使用的魔法自然遭受限制,也因此如今经特亚修一语道破,驼背老头在不知如何去反驳。
若单以力量强度,八歧蛇杖所发出的冰锥比起普通魔导士的冰锥可以说是强上好几倍,然而若所对上在冰系魔法上的所知突破八歧蛇杖所能发动冰系魔法的魔导士,那么八歧蛇杖所能掌握的优势便随着冰系魔法的精奥差异而有所缩减,就如刚刚特亚修这一剑来说,比起力量自己的八歧蛇杖尽管力量在强,然而特亚修的雷系魔法却比自己的八歧蛇杖所能施展的魔法高出不只数级,也因此最终落得惨败下场。
看着眼前这少年,驼背老头心知这少年既然能说出道器上的缺陷,那么应该也有补救的方法,也因此连忙在问:“那么,你认为我修道院该如何做才能让道器在做进化?”
“方法有二,第一:修道魔导在度合并,只是我想这对理念不同的你们应该是痴人作梦,那么就只有第二个方法,也就是回归原始,从元素的习性着手,藉由元素组合来创造出不同于原本单一元素魔法的力量,这以你修道院的技术该不是啥问题吧。”
听着特亚修缓缓的说出,驼背老头一脸恍然大悟的连连点头,更客气说:“今日听你一言,我修道院道器研发进展恐怕不只提前百年,这等恩情老朽为修道院在此向你道谢,另外今后若你有需要修道院的地方,尽管上修道院,我修道院上下将尽全力给予帮助。”
“帮助就省下来,只是我有小小的请求就是。”
“请说。”
“第一:你修道院今后该与魔导院一般保持超然的身分,千年期间不在参与帝国争霸之事。第二:为何你修道院今日会受西门风要求前来挡我去路,这其中原因你是否能解释?”
“你的要求,老朽只能答应你,只要魔导院不参与帝国争霸,我修道院自然不会涉入其中,但入世修道士的一举一动,我修道院并无力限制,所以今后你要是在对上修道士,老朽除了只能保证不予追究后果之外,也不能再给予你任何保障。至于你的问题,这是因为当今亚特兰提斯帝王以上古神兵为条件,要我修道院出力格杀,不过如今既然有了提升道器的方式,上古神兵有或没有也不在重要罗。”也许特亚修提出的千年之期有点唐突,然而驼背老头想也不想便随即应承,至于特亚修的问题,驼背老头也很了当的不加隐瞒全盘说出。
听着驼背老头客气的解释,上古神兵一词让特亚修忍不住愣了一下,上古神兵的现世意味着记载着神之力量的上古神道也将现世,而这诸神留在云梦要让人族对抗魔族的力量一但浮现台面,更正意味着潜伏在封印结界之内的魔族将有所行动,“看来跟时代脱节太久,很多事情已经超乎自己预料之中,也许亚特兰提斯兵灭克雷斯帝国也没自己想像的单纯。”特亚修心里暗暗的自嘲着。
看着随后驼背老头拄着蛇杖缓步的离去,特亚修暗呼了口气,随手背起了昏迷的柔黛蒂继续在往通往南蛮之地的关口在掠而去。
黄昏象征黑夜的来临,如午后雷雨欲袭般的蓝天青空,潜伏在黑夜之中的危机,往往快的让人让人不知所措,越是平静安逸的生活往往月容易让人心生松懈,而在心生松懈的这一瞬间,所爆发的危机往往让人丧命,就算侥幸不死也是这一生中最恐怖的梦靥。
在远比远古时代还要早的浑沌时期,云梦大陆本是诸神在神界之外所居住的大陆,除了神以外最早出现的种族~人族正是诸神不甘寂寞创造出来互相对抗竞技的一种完美生物。
只是在诸神彼此竞技下有些不甘落败的神又另外创造力量远超过人族的新种族,这便是后来的兽人族,只是兽人族力量虽强却没有人族聪明的头脑,得了几次胜利后便有给人族所打败,于是开始有些神在人族与兽人族之外创造另一种结合人类头脑与兽人族力量的种族,而其中掌管云梦大陆西方之神更给这种族拥有神掌控元素的力量,这便是魔族的起源。
拥有神般力量的魔族很快的便打败诸神所创造的人族与兽人族,只是由于与生俱来的强横力量与智慧,在嗜杀的本性驱使之下,这种族出乎原本创造魔族的神所估算,不断的进化并开始拥有与诸神相互抗衡的力量,在自知元素力量来自神,魔族开始超脱元素局限凭藉自身智慧与力量自行发展出可跟元素力量相抗衡的魔系力量,从此之后,魔族便从此完全脱离神的掌控,到最后更群起反攻打算灭了诸神统治整个云梦大陆。
传说之中神魔大战七天七夜,到最后魔族死伤惨重更给逼回至云梦大陆最西方也是魔族的起源地~魔界,神魔大战诸神虽得胜利,但在神力逐渐耗尽之下,也在无力一举歼灭魔族,于是仅余诸神黯然退回神界,仅留下人族与兽人族还有当日的座骑~龙;在诸神离开前为避免魔族再次窜出,诸神遂给了人族掌控元素的力量,但又深怕重蹈魔族覆辙,所以在给予元素力量同时又下了让人族只到掌控高阶元素使的禁锢,只是在这同时诸神也心知魔族力量并非只是单纯掌控元素使便能与之对抗,所以又留下一本上面写着神之咒语能凭藉与神订契约进而拥有神之力量的上古神道与拥有神之力的神器,期盼人族中能解读神之咒语的神道继承人能集结被神器所认可的拥有者,继而抵抗魔族的侵袭。
而对魔界仅存魔族余孽,诸神另外用仅存力量设下千年元素结界让魔族在千年之间,无法趁着人族再培育力量的同时在染指云梦大陆。
风野平原~位在云梦大陆人族领域最西边与魔界黑雾迷林相互衔接,广大一望无际的绿色平原上平常都会有许多游牧民族在此设帐交易,而分隔风野平原与黑雾迷林之间有着一条蔓延千里的大河~莱因河,在这条象征和平的界线有着翡翠之流美名的莱因河上,如今却漂浮着人族的鲜血与只有魔族特有的黑色血流,原本生意盎然苍翠的平原上在也没有昔日的写意风情更没有游牧民族的踪迹,只有许多形体酷似猛兽有着尖长利爪与散发残酷杀性的魔兽跟身着铠甲的士兵彼此搏杀着。
战场上弥漫着浓郁的杀戮气息,而莱因河上更飘着无数的尸体跟鲜血,不见往日的翡翠碧绿只有让人不禁作恶欲吐的腥臭尸骇,大战后人们改叫这条河为~悲叹河,象征地狱跟人间的交界也意指血腥与杀戮之河;彼此争斗的两个族群在不停厮杀之下,在风野平原玉门关外上集结的七国联军摆阵集结准备之中,这场历史战役逐渐走入尾声。
下不停的箭雨,如暴雨般一一没入密密麻麻交错的黑影之中,应箭而倒的魔兽并未因此而退却,反而在见同类惨死后爆发出更浓厚的凶性,在莱因河畔属于魔界出口的黑雾迷林一波波不断窜出的魔兽如潮水一般越过莱因河涌向战场而去,不像人族有着固定的形体,更没有战术可言,它们只是凭着杀性不断的扑杀眼前身着铠甲的生物,有着超越人族战斗力再加上嗜杀的凶性,这就是人们口中在古书所记载可以与神对抗的魔族;染血残破的铠甲、满地的断旗血渍,混乱的战场之中偶尔冒出只有施展魔法才看的到的七彩光芒
事情追朔到一个月前,云梦大陆上七大帝国在表面的和平之下,国与国之间边境的小战役虽仍是不断,然而云梦大陆最西方的风野平原由于西接黑雾迷林地理位置特殊,所以在各国利益考量之下各分别派出一个军团驻守在此,在不算平静的云梦大陆这有着天下第一关之称的玉门关可算是最悠闲最和平的地方,对被派守在此的士兵来说,彼此虽仍然各自在军团长管辖之下身着本国军服,但国与国之间的对立情势却未能让这些士兵有所争执敌对,反而常见到各国没有勤务的士兵一起围炉喝酒谈论各国生活趣事。
“再三天就退役了!”,在玉门关城墙上负责今夜警戒勤务的一名身穿卡鲁斯帝国军服的老兵,闲到发慌的靠在墙头砌石上一边抬头欣赏夜空的银星,一边数着日子说道
“老孙!退役后有什么打算”,身旁一名凯特雅帝国的年轻士兵听道,连忙打趣问道
“当然是领完退休俸,找个老婆生下一窝孩子罗!小丁你呢还有多久?”,被叫做老孙的老兵回笑道
“呵~还久勒,不过真是好运给派到这来享福,虽说离家远了点,但这样闲闲没事当米虫的日子真是不错”
“呵~等到魔族一日突破结界顷巢而出,那你就头一个先死”
“呸、呸、呸、乌鸦嘴别以为你快退役就可以开始乱说话”
“放心啦!黑雾迷林外围有封印结界,我老孙在这守了快十年的关口,别说魔族就连一只鸟也没见过有从黑雾迷林里飞出来过”,老孙一面笑着说,一面看着前方漆黑一片带着恐怖神秘气息又安静的让人发毛的远方
突然在前方恍若吞蚀所有光芒的无尽黑暗中突然射出数道暗红光芒如流星般划破天际而去,随后尖锐刺耳的怪啸打破黑夜的宁静,震荡整个风野平原,前方突起的怪风吹的守在墙上的众士兵都不一而同的毕起眼睛
“这是什么回事?”,怪风一停,老孙睁开眼睛惊骇前方的突然变化,脸色大变叫道,在转头看着本来在身旁与自己闲聊的小丁,却差点没被吓昏,原来小丁不知何时,早已身首分离,只留下一具没头还不断涌出鲜血的尸身
身后尖锐的怪啸再次响起,老孙连忙回头一望,只看后方天空一只自己生平未见的黑色巨翼怪鸟随着啸声直扑后下方还搞不清楚状况乱成一团的士兵而去,只一刹那,下方士兵又增添数具无头尸体
铛铛~~,平时只有战备期间才会响起的警戒钟,如今刺耳钟声正回荡在整个玉门关内,被惊醒的士兵,纷纷披甲戴盔仓卒集结,而守在墙上的士兵再不迟疑纷纷举弓架箭射杀正在上空盘旋的黑色怪鸟,天空顿时箭枝飞窜,其中不乏也有会魔导术的士兵吟咒火球术轰击
好不容易一阵乱箭火球之下,黑色怪鸟中箭坠落,就在众士兵小心翼翼围上怪鸟尸体忙着检视谈论之时,关外尖锐怪啸再次响起,震天的声响饶是城墙也微微震动
“魔…魔族来袭”
关上守兵惊声大叫,老孙回看关外情景,两眼嘴巴同时睁大,心中的惊骇如梦靥般的情景再眼前顿时上演
在皎洁的月光斜洒之下,原本散出点点露光的风野平原,一眼望去皆是黑色型体未曾见过的猛兽,魔兽数量之多大地也给魔兽万马奔腾之势踩的隐隐震动
驻守在风野平原进入云梦大陆的七国守军,在抵抗魔兽似浪潮般不断的冲击之下,号称天下第一关的玉门关,在也抵挡不住魔兽一波又一波的攻势,高十丈八尺厚的城墙逐渐的崩塌颓圮,好在魔导兵团连忙布下一道道的火焰之墙,暂阻魔兽攻势,而在城墙上不停射出有如暴雨般的箭势之下,天空的黑色怪鸟顿时也在难入关尽逞魔威,而各国驻守军团在城墙崩塌之际更结阵冲出,人族与魔族的战争开始真正进入白热化的阶段
“没想到魔族的战斗力这么强,七大帝国的守军仍然挡不住魔族一波波的攻势,尽管已经占尽地利仍然损失如此惨重!”,发话者身着一身墨黑的铠甲,黑色的头盔下一双冷目直盯着前方的战场,鲜红ㄉ披风随着风飘动着,披风上绣着一只金边展翼的黑鹰随着披风飘扬有如黑鹰展翅般空中王者霸气尽显,座下同样覆着战恺的黑马不时吐出沉重的气息,只见发话者背后五十公尺处整齐排列着身着各式颜色铠甲不同军种的七国联军,七国联军于关外停马伫立布方阵以待,个个手上长矛在日光下闪亮诱人光辉有如银波一般,总数达三十万的七国精锐只等他一声令下便随即加入战局
他是七国联军的总指挥,同时也是云梦大陆七大帝国中让人闻风丧胆凯特雅帝国黑鹰骑士团的现任团长~洛雷巴斯。亚瑟;说到凯特雅帝国就不免让人想到当日以武立国的亚瑟王,当日以着彗星之姿率领黑夜之鹰(贼团名)横扫整个云梦大陆,手下十二铁骑个个无一不是以一挡千的剑士,最后更在军师六韬建议下,一统南方蛮族并以亡妻凯特雅之名立国挤身云梦大陆七大帝国之一,而当初跟他打下江山的黑夜之鹰就是现在黑鹰骑士团的前身。
洛雷巴斯·亚瑟,是亚瑟王的次子,这次奉着亚瑟王的旨意更在其余六国认可之下统领着七国的联军前来抵挡魔族的入侵,要知道只要玉门关一旦失守,整个云梦大陆将尽入魔族的眼里,届时魔乱大陆七大帝国谁也没把握可以抵御外来魔族的侵袭在保有原来的帝权
只是早在两百年前七大帝国之一的曼特雷斯帝国曾经以封魔口号聚集整个云梦大陆的魔导士沿着莱因河岸布下一道号称千年永存的封魔结界,而各国更因此定下封魔协议彼此派出军团在玉门关驻守着
熟不知在日前驻守风野平原玉门关的守兵突然传来魔族突破结界越过莱因河聚集进攻的急报,于是整个云梦大陆七大帝国史无前例的结盟共同派出军力出关前来阻止魔族的入侵
好在玉门关守军虽平日松散,却也未曾疏忽训练,凭藉优于魔族的重兵器(投石机、连孥),更在一道道的火墙布下之后,只凭着一股杀性的魔兽逐渐败退更给七国守军逼回到莱因河畔,然而战局却在黑雾迷林中开始窜出也会使用魔系咒法的魔族出现后,原本势如破竹的战局开始急转而下,不同元素魔法的诅咒~衰老、毒气让身陷战局之中的七国守军开始死伤连连,再旺盛的战意也抵不过心中的恐惧,由其是当看着身旁比肩而战的伙伴身上出现毒疮甚至开始衰老,面对前方恐怖神秘的黑雾迷林仍不断涌出的魔物,每人心中开始害怕起来
看着前方七国的守军渐趋败势,洛雷巴斯·亚瑟心中暗暗盘算着,不一会只见他缓缓的举起右手的闪着金黄光辉的必特斯枪,心中提聚真气喝道
“克雷斯帝国与夜狼帝国由左翼绕去,卢森帝国与卡鲁斯帝国从右翼绕去,四国首要任务是阻挡魔兽由左右两方窜逃,进而把魔兽逼到中心战团,而凯特雅帝国随本帅以锋矢阵直冲前方,楼兰帝国重步兵结方阵跟在其后,曼特雷斯帝国魔导军团配合城墙上魔导部队以魔法在后方支援,各国军团长按军令行事不得有误”
洛雷巴斯·亚瑟话语一停,随着身后各国军队举矛高喝之下,洛雷巴斯·亚瑟在提一口气续说:“此战成败攸关未来云梦大陆和平,为了后方的家人妻儿,希望大家抦弃旧怨同仇敌忾,奋力一搏”
话一停身后七国联军纷纷举起长矛再次同声吆喝,震天巨响犹如天雷一般直涌向前方混乱战场,就在洛雷巴斯·亚瑟把长枪往前指的瞬间,座下战马一声长嘶前足跃起,洛雷巴斯·亚瑟犹如战神降临一般让众人心生无线自信与崇拜感,只见洛雷巴斯。亚瑟随即大声吆喝,脚下一夹,座下神驹随即拔足,一马当先带领七国联军投入了战局。
不亏是亚瑟王的次子,更不亏曾经席卷整个云梦大陆的黑夜之鹰,洛雷巴斯·亚瑟手上的黄金长枪一挑一刺带着身后的黑鹰骑士团有如锐箭般直入战团的中心,七国的军队虽只是临时因应魔族而集结,但因为七国之间在平时为了防止邻国的入侵,对战术军阵的训练皆各有属于自国的作战方式,如今大家想也想不到平时训练时的假想敌如今却成了彼此相互与共的战友。
嗜杀的魔兽在洛雷巴斯·亚瑟的枪下死伤惨重,魔兽之凶狠在必斯特黄金枪下竟无魔兽可以让他连续刺上两枪,不管他一挑还是一刺必斯特枪均卷起一阵又一阵的金黄色砂暴,金黄砂暴所到之处魔兽断肢黑血纷飞,眼前这美丽夺目的光却也是魔兽眼中的催命符,而在城墙上原本早该耗尽法力的魔导军团在与城下支援的曼特雷斯魔导军团也趁这气势也鼓尽最后的法力发动一波波强烈的魔法远程攻击,火球四飞、冰箭四射、风刃急旋虽是简单的元素魔法,其中的杀伤力仍让战团中的魔兽惨嚎连连
骑兵铁蹄过后,侥幸不死的魔兽往玉门关直冲而来,只是尾随骑兵后头的楼兰重步兵举盾架枪早等后已久,只看如铁璧一般挡住魔兽使尽全力的反扑,也如一面枪璧一般不断缓步前进逼退魔兽,长枪贯体而入,在重步兵过后只看遍地魔兽尸骸,原本翠绿草皮早也被散发腥臭的黑色魔血所染黑
而在洛雷巴斯·亚瑟率领七国联军瞬间营造的气势带动下原本即将溃败的守军也顿时士气大振,虽说战力远不及魔族,但人族士兵凭藉刀器之利与守护家园的强大战意,此时竟也跟魔兽打个不相上下,死伤虽仍是不断但仔细一看倒下的魔兽尸首已经慢慢增多,眼前战况之激烈是之前所不能比拟的
而魔族由于缺乏完整的战术跟统合,在人族的援军与战术配合之下,只知凭藉凶性杀敌的魔兽,渐渐给个个击破,风野平原上的战况成了一百八十度的大逆转,于是乎尽管魔兽在多也开始慢慢的给七国的联军给逼回莱因河畔,在无踏上风野平原的机会
在这后人称为“最长的一日”的战役,魔族终于在人族的强力抵挡之下退回到莱因河畔的黑雾迷林内,然而七国联军尽管大胜却也在此战付出极惨痛的代价,同时也真正认知到魔族的恐怖,就这样洛雷巴斯·亚瑟沿着莱因河畔建立临时木墙更集结所有军力布下方阵,隔着漂浮着无数尸体跟鲜血的莱因河与退回黑雾迷林的魔族彼此对峙着,不久后在洛雷巴斯·亚瑟与魔族中某主事者相约在莱因河上,订下魔族与人族首次却也让在战后世人不断猜疑的“莱因和约”后划下了不算完美的句点;只是谁也不知这和平会在何时结束,封魔结界突如其来的消蚀让魔族在无忌惮的有越过莱因河进攻而来的机会,有人预言当未来“莱因和约”一旦破裂,魔族再次的入侵,届时所造成的伤亡绝不是此战所能比拟,到时就算集结七大帝国的全部军力甚至结合北方兽人族与东方神秘龙族能否取胜还是未知数
而这战局的始末在战后也随即牵引出让所有智者想破头也想不出的六大谜团,这看似平静实则暗潮汹涌的乱世中一场继亚瑟王后另一道旋风即将在次席卷整个云梦大陆,云梦大陆的未来命运也许就如同黄昏一般开始走向永无止尽不知何时才得见曙光的恐怖梦靥
莱因和约之后,在云梦大陆众人心惊胆跳中平平静静的也过了三年,这三年间魔族倒也乖乖的没越过悲叹河(前莱因河)
只是除了凯特雅帝国外的六国联军在这三年间以重整军力为名陆续收回大半的军力,把守黑雾迷林的军力减去不只一大半这对众人来说,简直是恶梦的序幕,面对其他各国不断收回兵力,洛雷巴斯·亚瑟只有以黑鹰骑士团为主体整合其余六国残留军队在悲叹河畔建立一座名为秃鹰之城的要塞遥对魔族栖息的黑雾迷林
卡鲁斯帝国~位在云梦大陆东北角的北方之国,由于位处寒冷北方所以卡鲁斯帝国境内终年飘雪不断,尽管位处偏远不过由于在卡鲁斯北端连接着兽人族领地,而兽人族所产的兽皮对人族是极昂贵的珍品,所以卡鲁斯在经济上不因物矿贫乏而没落,再加上兽人族凭着超乎人族的遗传工程所培育出来的猛兽怪禽更是卡鲁斯帝国挤身七大帝国不可缺少的战力
云梦大陆有句谚语是这么说的“兽人有三宝~龙马、兽皮、鲁拉草”,龙马是兽人族当初为了培育出可以跟龙族飞龙相以抗衡所培育出来的龙头马身怪骑,如今被卡鲁斯帝国纳为骑兵座骑而编制成龙马军团;而有着御寒挡风效能的兽皮在终年严寒的卡鲁斯帝国则是贵族的最爱;鲁拉草产于兽人族境内是高级疗效的药草,据医书所记鲁拉草有着止血解毒生肤建骨的药效;兽人族居住在卡鲁斯帝国北端的卑斯山区,而位在卑斯山下的贝拉城就顺理成章成了兽人族与卡鲁斯帝国的交易城市;而新的传说也就在这贝拉城中揭开序幕~
贝利城的街道一如往常的热闹,外来交易的商旅,贩卖兽人族特产的商店林立在街道两旁,街上只有在贝利城才看的到的兽人与人族共存的和平景象,虽说贝利城民对兽人怪异外表早见怪不怪,但初到贝利城的人们一见到全身毛发兽头人身看似凶狠的兽人族也不禁心生惧意,尽管此时下着不算小的雪似乎也浇熄不了贝利城热络的气息,尤其是在路口转角贝利城内最大的酒店,一直以来门庭若市,里头不时传来酒客略带醉意的吆喝,只看酒店侍者忙进忙出的疲惫模样就知这家酒店的生意有多少,只是如今原本喧闹的吵杂声却因为一个人的走进而静了下来。
一身白色的雪袍,雪袍上沾染外头飘飞的白雪,清秀却有点苍白的年轻脸庞,然而真正吸引大家目光的不是他清秀的脸庞而是他那一头银白色披洒在雪袍外的及腰长发,虽说在云梦大陆有着各式各样发色的人种,但是一头的白发却是少见(老头子除外)要不是有先天的遗传疾病,就是刻意去染色,不管如何这一位白发少年一入酒店便已经吸引了大家的注意,不在乎他人注目的视线,白发少年打量店里环境一番后,举步走了进来,众人注视目光在随着他挑了一个靠窗没人的座位放下包袱坐下来后继续刚才未完的动作,酒店恢复原来的喧闹,侍者送完酒菜后也赶紧过来招呼这位奇特的白发少年。
“随便给我一壶热茶”,不等侍者询问,少年头望窗外迳自冷冷的说着,冷漠的声音犹如外头冰雪一般,侍者在原地愣了一会,连忙应是随后转身离去
“老六,你说六大谜团给人解出来啦”,说话者有着庞大的壮硕身躯,脸上一道由左眼划至右脸颊的伤疤看来格外骇人,倚着桌旁的巨剑更让人望之却步。
“三哥,这我也不太清楚,反正等老大他们回来不就知道啦!不过我想大概又只是谣传而已”,回话者虽没有前者壮硕的身材不过一双伤痕密布的巨大手臂载他瘦小的身躯却格外醒目,光看着靠在桌旁的巨斧不时露出凛冽的杀气,也知这人并非易与之辈
隔壁桌的对谈让白发少年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听闻隔壁桌谈论六大谜团的传闻,仔细打量对谈的这两人,在目光落再冷虎脸上疤痕时,嘴角不禁意间露出一丝的笑意
六大谜团,是这三年来人们茶余饭后的最大话题,毕竟魔族入侵之谜未解,众人皆怕平稳日子再下次魔族入侵大陆即将不在,因此随着魔族入侵所衍生的谜团,不管是全云梦大陆的智者学家,甚至以搜寻情报贩卖情报闻名的风月楼跟影子堡在三年间也从不间断派出手下去寻找所谓的谜团解答
没人知道,当初曼特雷斯帝国是如何在悲叹河畔黑雾迷林外围设下封印结界却不会遭受魔族的攻击;也不知道封印了两百年的封魔结界为何会给魔族解开;而在“最长的一日”战役中,除了下级魔兽还有少数会施用咒术的魔物外,也不见传说中有着跟神一般力量的上级魔族出现;在来是“莱因和约”的内容不知亚瑟跟魔族订下怎样的条件,会让魔族打消入侵的念头;而当初再魔族败退同时,为何七国联军不乘胜追击,一举杀入黑雾迷林;在来昔日曾随亚瑟王打下江山的传奇十二铁骑也不见其踪影,一连串的无解之谜,隐约透露封印魔族的关键,也藏着让人觉得不安的危机感
曼特雷斯现任帝王在面对其他诸国的询问下只是客气的回答,昔日设下结界的秘密以随着先王的驾崩随之烟埋,而亚瑟王则是不客气直接的回答:“那不关你们的事”,原本不在乎其他六国的语气,让各国帝王均感颜面无光,只是由于六国均碍于黑雾迷林内魔族的潜在威胁,所以面对亚瑟王不予置否的回答也不好发作,只好以重整为名撤回一半的军力做为对凯特雅帝国最严重的抗议。
“白发小子你笑什么!”,被称做三哥的巨汉,撇见白发少年的嘴角轻扬似乎是在嘲笑自己一般,心头不禁无名火一生
“扼,笑一下也不行吗?”,白发少年不知笑为何会有事,楞了一下回道,随即耸一耸肩继续喝着侍者刚端来的热茶
“白发小子你是活腻了吗?你难道不知道我们是北风六侠”,被叫做老六的矮汉不满白发少年不在乎的态度随即叫嚣着
是北风六兽耶,酒店里的酒客低声私语着,原来这两人是北风六兽的老三跟老六,老三叫巨阙冷虎以一手狂剑八杀闻名,而老六叫铁斧狂豹其绝艺为断浪三斧,由于他们的名字末字都是野兽的称谓又都出自北风谷所以大家都暗叫他们为北风六兽,而北风六兽他们自己觉得六兽太难听,所以在他人面前他们都自称自己是北风六侠,只是北风六兽在卡鲁斯帝国横行霸道,一点所谓的侠气都没,所以尽管他们自称是北风六侠,大家却还是管叫他们北风六兽
少年不理会两人,迳自喝着热茶,继续若有所思的望向窗外,却不知此举引起冷虎及狂豹的极度不满,只见冷虎与狂豹愤而站起,拿起自己兵器举步走向白发少年,紧张的气息瞬间笼罩着整间酒店,店里的酒客纷纷走避深怕自己遭受池鱼之殃,没有半盏茶的时间,原本挤满酒客的酒店瞬间跑的空无一人,而酒店侍者与老板不敢插手管北风六兽的事连忙躲至一旁,心中除了大骂白发少年害得自己生意做不成外更期盼这场风暴能赶快结束
“白发小子你找死,接我杀尽千里”,冷虎一声大喝,挥动手中的巨剑起手便是狂剑八杀的杀招,巨剑牵引的狂风阵阵袭向白发少年,无涛杀气远比窗外寒风更来的让人心寒,然而就在巨剑即将劈向白发少年的瞬间,不可思议的事情却突然发生了,只看巨剑硬生生的在白发少年的头上三寸之处停了下来,暴风如给外力强压下一般硬生生消失在空气之中,暴涨的杀意也随之停止,白发少年依旧喝着热茶彷佛刚刚冷虎的杀尽千里在他面前只是场闹剧
面对突然停下的剑招,狂豹讶异之余连忙上前一看,却惊觉冷虎竟然不知在何时被石化而化成一尊石像,这心中一惊之下可非同小可,要知道石化是属于魔导元素魔法中的高阶魔法,迥长的咒文加上元素的拟聚并非是瞬间就能完成,当然唯一的例外是除非这少年拥有上古神器之一的~美杜莎之盾,不论如何以狂豹自身多年在刀口打滚的经验,心中清楚的明白这神秘的白发少年当下并不是他所惹的起的,再尚未摸透这白发少年虚实之前,上前扑杀只是让自己跟冷虎一样的下场
“小…小子…你…究…竟是何方神圣”,颤抖的语气显示出狂豹对眼前白发少年未知的实力感到惧怕,话语之间狂豹把铁斧横放在胸前,并暗自不断把全身的真气提聚起来,狂豹心中清楚的知道如果接下来的一击落空他将会跟冷虎一样的下场,所以自然不敢稍加懈怠
“呵~这么紧张做什么”,白发少年面对全身真气流转一脸紧张的狂豹,不在意的眼神中露出那一贯的冷漠笑意,话语之间随手又倒了一杯热茶,还是一派的悠闲,恍若只要他想,举手之间便能石化狂豹一般
“我们兄弟俩,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小兄弟高抬贵手放过我三哥”,看着白发少年似乎没什么敌意,狂豹刻意放低姿态希望能化解这场风波
“喔,变小兄弟啦!呵~放心,我只是给他小小的教训,三天后石化之术自然会解除”,白发少年甩甩手,双眼在次回望向窗外,又失神的想着事情
“敢请问,小兄弟如何称呼”
“你问的已经够多罗!我给你三秒消失在我眼前”,思绪被打断,白发少年转头冷冷的看着狂豹,嘴里轻动似乎是在念着不知名的咒文
狂豹这一惊只道这白发少年又在念起石化咒术,哪敢在多问稍加停留,连忙一手揽起变成石像的冷虎一手怜着巨斧,头也不回的飞奔离开酒店
见狂豹走后,白发少年轻呼一口气,如果狂豹知道方才嘴角的颤动是因为害怕,不知会作何感想
只是这事过后不多久整个贝利城都知道有个会石化咒术的白发少年,而这神秘的白发少年由于这随手的一记石化术在贝利城替自己未来的命运埋下不可预知的变数,这却是白发少年当初所始料不及的
黑夜拢罩大地,进入夜晚的贝利城,雪依旧飘着不过外投热络的景象已然不在,在酒店二楼小小的房间里头闪烁不定的烛火把里头人影投射在窗上,早上技惊酒店的白发少年此时正坐在窗前小心翼翼的翻阅着一本残破不堪的书,从黑色破旧的书皮可以知道这本书的古老,再看黑色破旧的书皮上隐约可看到锈着金边的六芒星标志
白发少年虽一脸专注的翻看古书心里却不自觉咒骂起来,“这死老头说什么这是上古魔道大全,里面尽是一堆奇奇怪怪的文字不说,就算知道是咒文也好歹标示一下是什么咒文吧!竟然什么标志都没有,我只会念里面的音有什么用,两天前随便挑一段最短的咒文背下来,没想到这书这么诡异随着我背完咒文,书上文字也随之消失,更恐怖的是没想到一觉醒来头发全变成白色的,害我都不敢在练下去,万一今晚背一背明天醒来变成老头子或是头上冒出一只角不就给人当成怪物”
“还说什么我是天生的天才魔导士,哼~当魔导士有什么屁用,只能躲起来远远的攻击,还是当剑士好,配合我现在白发酷酷的模样又有型,一日成名一定惹来无数少女的尖叫,在说现今云梦大陆所有的传奇英雄还没听过有魔导士的”
“呼~在想到今天在酒店发生的事,心中到现在还存有余悸,还好那个什么豹的没冲上来,也好家在他不知道我的石化术一天只能用一次不然我早给他的铁斧大卸八块,好在当时随便把他给唬了过去,这滥书~什么上古魔道究级法术,一天只能用一次的魔法有何屁用,还以为当初背的是什么威力超强的咒术,没想到竟然是滥的可以的石化,石化跟冻结还不都是一样,只是想到我随口跟他胡邹石化术三天后就会解除,等到三天后他们发现那个什么虎的石化没解除,那我定给剩下的五只北风怪兽给吞了,嗯!决定了后天晚上翘头吧,趁着这两天先多背几个保险保险反正一样是死,变的畸形总比给人砍的好”
“唉~都是那死老头说什么来贝利城有好康的,结果勒,枉我自命天才,竟相信那种鬼话,现在好啦一入城就惹上不得了的人物,我看这自始自终都是个骗局,死老头你给我记住,就别再给我遇到”
白发少年心中虽不断的抱怨,眼睛却也没停过的继续翻阅里面的内容,努力的寻找比较好记的咒术,只是他自己并不知每个魔导士在练习魔法之前都必须先跟基本元素精灵订下契约,在订下契约后基本元素精灵便随之使唤掌控,而元素精灵在彼此间有着相生相克的属性在加上与元素精灵订下契约魔导士还要用本身的精来供养元素精灵,当然日后随着魔力的修练精的强化,元素精灵也会随之成长成元素使,所能施展的元素魔法力量自是呈倍数般的增强,只是到时所必须供给元素使的精也随之倍增就是,所以在云梦大陆寻常魔导士也只会修习两种属性的魔法,也就是跟两种属性相生的精灵订契约,就算是云梦大陆中传说的魔导院的院长与主席日月两名贤者彼此也只有着四种属性的元素使,这已算是至上古时代修习魔导元素至今的第一第二人
而白发少年所修习的石化,却是依照上古魔道透过近似召唤的程序与掌控元素之神订下契约,神与精灵不同之处在于与神订契约必须献上身体的某样东西,只要施术者献上之后从此元素之神任召唤者召唤,随着脑念施展咒文不须如魔导士般吟咒在与自身灵力发出成正比的攻击范围,这也是白发少年能瞬间把冷虎给石化的缘故,只是由于施展神的魔法所消耗的灵力太过庞大,再加上未曾跟其他魔导士一般有着完整的修练过程,再自身灵力的不足在加上不知节制自身灵力之下,导致他的石化只要使用一次就会耗尽全身的法力
而为何被称做魔道而不是神道除了因为并不是召唤者想献上身体哪部分与神订契约就可以,而是由召唤者所召唤的神自行拿取当然也包括召唤者的生命,再加上上古魔道里头所记载的咒法乃是当日诸神为让人类有能力抵抗魔族所做,里头的毁灭性魔法都是魔导士就算穷及一生锻炼也无法修习到的毁灭力量,而在上古时代因为上古魔道传人因为无法控制自己情绪,继而发动上古魔道内的魔法所造成的毁灭在古书上都有迹可寻,所以魔道之名其来有至
“咦!这个咒文也蛮短的”,白发少年似乎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开心的看著书上的咒文,随着嘴里顺著书中所记开始念诵起来,脑袋瓜也不闲着忙着背了起来,高兴之余他似乎忘了两天前才因为背了石化咒术而导致一夜白发,窗外夜空上的月儿悄悄隐入云中,似乎是不忍心看见白发少年日后的悲惨遭遇
随着少年默默的背诵这不知名的咒文,当他完整的把咒文给刻在脑海里的瞬间,书中该咒文的古怪文字逐渐隐去,而原本闪烁的烛火顿时暴涨了起来,面对眼前变化,白发少年自身到觉得有趣起来,想到他当初背诵石化咒文的时候是突然间大地不断震动,怎么现在又不一样了,烛火不~该说是火柱就这样持续了一刻钟后又恢复原来的样子,白发少年不觉身上有何异样,收好上古魔道后躺回床上倒头就睡
清晨的第一道曙光透过窗口,斜洒在床上,原本熟睡的白发少年突然从床上惊醒,只见他在镜台前左转右翻,头发还是一样的雪白,五官手脚也很正常,乍看之下一切完好如初
“呼~总算没事”,少年呼出了一口气放下心中的担忧,满意的倒回床上就睡,只是如果他在细心一点,也许他就会发现他少了一样是人都会有的东西,不~该说是生物都会有的东西~心脏,没有心脏能活吗?理论上是不行的,不过神就是神~掌管火焰的赫发斯特斯~似乎跟他开了一个玩笑,拿走他的心脏却让他活了下来
扣~扣~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了正在睡回笼觉的白发少年,心中不耐烦的拖著有点沉重的身躯,往门板走去
“什么事”,白发少年努力装起冷漠的眼神对着侍者,用他觉得很冷很酷的声音问道,白发少年并不知道,以他现在脸色其实就算不须刻意伪装,也已经够臭了
“先…先生…贝…贝…”,侍者看到白发少年冷酷的眼神想起昨天那瞬间把人石化的恐怖魔法,原本准备好要说的话突然忘词,不禁开始颤抖结巴了起来
“先什么生,记好我叫奥丁,给你三秒说完然后消失在我眼前不然…嘿嘿…”,奥丁不耐烦的盯着侍者嘴里则是出言恐吓,都是昨晚担心今早又会畸变而一夜没睡好,现在好不容易安下心来刚躺不久又给这不长眼的来闹,心中的不耐明显的流露在冰冷的脸上
“呼~奥丁先生,贝利城城主前来拜访你,此时就在楼下等你”,侍者重呼一口气,飞快的说完后,不等奥丁回话随之转身就跑,不用三秒便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扼~贝…贝利城…城…城主…”,奥丁嘴巴不停喃喃自语,惊讶痴呆的神情早已取代刚刚那刻意伪装出来的冷酷模样
“怎么此刻连城主都来了”,奥丁听闻城主竟亲自来到这酒店来找他,不知为何头皮竟给他感到有点发麻
“难不成是因为昨日六兽的事情,昨日那两人看来来头不小,说不定与这城主有所挂勾,所以城主想央求他解除那个什么虎的石化,不行还是从窗户逃跑好了”,奥丁心里做下假设,再不迟疑连忙快速的整理包袱,准备溜之大吉,只是当奥丁靠近窗边往窗外一看,心中不禁沉了下来
“哇靠~怎么外面那么多士兵”,只看下方城里的守军与围观好奇的民众把酒店周围挤个水泄不通,奥丁在苦无良策之下也唯有打消逃跑的念头,“呼~没办法罗!只好走一步算一步啦!”
“你是贝利城城主吧?找我有什么事”,奥丁刻意摆出那自己认为最酷的表情,强压下心中的惧意,冷冷的问道
打从进到这所谓的VIP室,奥丁就上下打量这坐在前方一身华丽服饰肥胖臃肿的秃头中年人
“怎么城主就长的这么猪吗,看这猪样想必脑袋大概也好不到哪去,试着看能不能蒙混过去好了,看书上越厉害的剑士就越酷越冷,感觉也超帅的,嗯,继续维持我的形象,冷酷的风格”,奥丁心里想着想着,开始把自己与书上冷酷的剑士重叠在一起,嘴角也不禁露出一丝笑意
“扼~在下是贝利城城主~莫思坦·贝利,阁下真是英雄出少年,年纪轻轻竟然能打倒北风六兽,有此英雄到临贵城,真是本城之幸,卡鲁斯帝国之福,云梦大陆之光…………(以上省略50字)”
莫斯坦·贝利昨晚便听手下说城内来个神秘的白发少年,只是随手一挥石化魔法便把北风六兽给吓的落荒而逃,他这几天正愁着卡鲁斯帝王所交付的任务不知该派谁完成,如今上天竟然平白送下这份大礼,虽说对外头传来的消息半信半疑,但毕竟聊胜于无,于是他破天荒早起爬出温柔乡里来到这,从第一眼看到这少年,莫斯坦·贝利他便相信昨晚所听到的不实谣言所言非假,只看眼前少年一头的白发全身散发那冷冽的气息那一脸不在乎的模样无疑是一代高手的风范(他自己认为啦),尤其是当莫斯坦·贝利发现他竟然听不到眼前这少年的心跳声
原本他还以为是他自己疏忽,但任凭莫斯坦·贝利把全身功力聚在双耳,不论是周遭护卫甚至室外侍者酒客的心跳都清楚的捕捉入耳里,而眼前这名叫奥丁的神秘少年却依然没半点心跳声,一边悄悄散去功力一边强压下心中的震惊,莫斯坦·贝利脸色不改还是那一贯的笑脸,心想尽管自己长年沉浸在温柔乡中贪图享受,但对自己的武力,莫斯坦·贝利仍自付在全卡鲁斯帝国境内绝对是排名前十强,而在正当他心中惊讶眼前白发少年的不平凡时,突然看见看到奥丁嘴边的那丝笑意,莫斯坦·贝利心中以为方才提聚功力查探之举已经给这神秘少年察觉,大惊之下不禁把对卡鲁斯帝王拍马屁的功夫全给使了上来
听着坐前这猪头肥肠滔滔不绝的把自己给捧上天,奥丁还来不及细想怎么何时六兽都成了他的手下败将,在莫斯坦·贝利的恭维之下,奥丁心里只觉得舒服并有种飘飘然的感觉,恍若救世主降临被人称赞一般,同时心中也开始怀疑这家伙是不是靠拍马屁捞到城主的位置,更猜测城主此时的造访一定是有求于他而且一定不是什么简单的事
“有什么事情,你就直说吧”,收拾自己飘然的心情,奥丁维持一贯冷漠的态度问道
“呵~英雄果然是英雄,连在下有求于你都看得出来,见解洞察力果然不凡,这件事如果没有英雄的大力相助,我看全云梦大陆在也没人可以完成”,莫斯坦·贝利双手一揖,不忘在多拍几下马屁笑着说道
“哇勒~这猪头怎么这么会拍马屁,不过听起来还真爽,云梦第一,嘿嘿…”
“是这样的,卡鲁斯帝王任命本城派人输送物品到北方兽人族去,只是在路途中深怕有心之士中途抢夺,而本城之内又无可信任的高手可担此重任,所以想请英雄帮忙护送运输团,这事关卡鲁斯与兽人族的和平,请英雄念在全卡鲁斯帝国数万人民的和平生活,务必帮忙”
“有这么严重吗?还和平生活勒,只是护送…这…自己三脚猫一天一次的石化魔法,也只能用来唬唬人,万一盗贼一天之内来个两次那我不就挂了,等等…如果我在运送的半途溜走呢?这样我就不用怕面对那北风六兽来寻晦,既可以光明正大的离开,又可以好好的敲他一笔,反正少了我运输团最多自行回来,嘿嘿…”,奥丁心里盘算想着,嘴角不今意间又浮出一丝笑意
莫斯坦·贝利看着奥丁沉思的表情,当他注意到奥丁嘴角浮现的那丝笑意,突然只觉得背后冷飕飕的,“这少年该不会连读心术都会吧”
“好,没问题,我答应你,不过我有几个要求”,奥丁心中做好盘算,强忍心中的笑意,努力维持脸上冷漠的神情冷冷的看着莫斯坦·贝利冷漠说道
“呵~请说请说,只要在下能力所及,一定尽量完成英雄的要求”,莫斯坦·贝利听闻奥丁一口答应,心中狂喜道,“有这会超强魔法的神秘少年帮忙,任务可说是完成一半,只要这任务一旦完成,他的前途在卡鲁斯帝国未来可是一片光明平坦”,想到此管对方提出什么条件,说穿了还不是要报酬
“首先,给我一把好剑还有一套好的铠甲,另外在给我1000金币,然后最重要的是我后天就要出发,这些要求你做得到吗?”,奥丁眼带笑意的看着莫斯坦·贝利说道
“这…1000金币是没问题,后天出发是有点赶但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这剑跟铠甲,在下不知英雄是否会合用,而且英雄你不是魔导士吗?”,莫斯坦·贝利一脸狐疑讶问到
“谁…谁跟你说我是魔导士,跟你说吧,我是剑士,没配剑只是我尚未寻到适合我的剑,如果你达不到我的要求,那你就找别人吧,记的我要的是好剑可别拿破铜烂铁充数”,奥丁略带怒意说完,头也不回便转身离开,现场留下一脸错愕的莫斯坦·贝利跟护卫们,只是如果莫斯坦·贝利此刻看到奥丁转身离开后那憋笑痛苦的表情不知会做何感想
在云梦大陆上剑士修习元素魔法倒也不是没有,在云梦大陆上大家管叫这类的剑士为魔剑士,只是魔剑士要能施展威力强大的元素魔法,那还需要剑术做什么,通常这类的魔剑士修习元素魔法的目的只是单纯想藉基本的元素力量吸引对手注意,在配合剑技给予对手迎头痛击,而武学的真气与掌控元素魔法的灵力又是孑然不同的锻炼方法,就算同时修练也不可能两样都练至最强,所以对奥丁自说自话,莫斯坦·贝利心中惊叹之际也开始怀疑这奥丁的虚实
“如果自身具有这么利害的元素魔法还会有人笨的以肉体之躯跟人相搏吗?”,莫斯坦·贝利直到此刻对这白发少年的感觉只有深不可测
会谈之后,奥丁回到房间狂笑一翻随即继续梦周公去,脸上满足的笑意似乎是因为自己已经开始迈向剑士的第一步而感到满足,而在奥丁跟莫斯坦·贝利的会晤之后,贝利城又开始谣传出新的八卦~神秘白发少年是会施展超级魔法的超级魔剑士,到目前还没有一个人能让他拔剑,据说更没有一把剑能承受他的力量,是有心人刻意宣染还是只是单纯以讹传讹
总之,白发魔剑士奥丁之名在贝利城不胫而走,也在云梦大陆开始卷起一股旋风
熟睡的少年做着美丽的剑士梦,新的传说~在贝利城平静的一天,开始上演
今天是一个平常的日子,天空还是一样飘着雪,只是今日对贝利城而言却是一个大日子,满城的民众簇拥街旁争相一赌白发魔剑士的风采,短短的三天内由一个默默无名的白发少年突然窜起成为云梦大陆最新崛起的新星,一手的超强魔法以及未知的”超强剑艺”,白发魔剑士的称号就这样加在奥丁的身上
换上一身银白的轻装系上米白的雪袍,雪白色的骏马,腰部挂着一把镶着多颗璀璨宝石黑色剑鞘的配剑,剑把底端镶着一颗拇指大的灰白色月光石不时折射日光映出刺眼的光芒,披肩的白色长发冷俊苍白的脸庞,他就是目前云梦大陆突然窜起的白色旋风白发魔剑士~奥丁,本来奥丁打算穿上城主送来的屠龙战铠,据说是云梦大陆铸匠~卡不拉得的得力作品,不过只怪奥丁的身体太瘦弱穿上沉重的屠龙战铠别说战斗就连走路都成了问题,所以只好临时更改条件换了这套质料不错的白色轻装
“哈~没想到我也有这一天,白发魔剑士听起来就觉得拉风,总算那死老头拿给我的烂书还有点用途,没想到一招不起眼的石化竟然有这么大的回响,呵呵~那我这两晚强背的那三个咒文不知会引起多大的反应,有时间找个地方在好好的试验一下,只是说来奇怪这两晚背完咒文却不见有什么异象,是没记好还是记错,看咒文消失在书上该是没错才对”,奥丁心里虽有疑问,不过乐天的他看着民众热情的呼喊崇拜的眼神,还有那肥胖城主在城墙上方笑着挥手,奥丁表面装着一贯冷酷的模样,心中却早陶醉在其中并把所有的疑问置之脑后乐滋滋的率领运输团浩浩荡荡的出城往兽人族的领地前进
在前往兽人族的领地必经之地卑斯山区边缘的翡翠林中,虽说卑斯山境跟卡鲁斯帝国同样终年飘雪,然而翡翠林内的树木却终年长青,也因此翡翠之名便由此而来,出城后走了二天进入翡翠林一路上到也平安无事,只是人称~白发魔剑士的奥丁,从出城后脸却臭的跟什么似的,只因为他原本自认伟大完美的逃亡计划如今却给身后这个骑着怪物的小妮子给破坏了,奥丁转头看着身后骑着一匹龙头马身笑脸盈人的美丽小妮子,脑海中不禁浮现那肥胖臃肿莫斯坦·贝利那张恶心的笑脸
“难怪那只猪这么放心让我带领运输团,带着这小妮子谁敢跑阿!兰妮雅·莎琳·卡鲁斯身为卡鲁斯帝王最疼爱的小女儿,听说又是凯特雅帝国亚瑟王王储的未婚妻,这次的运输任务要是出了差错哪也就罢,但是万一这小公主要是少了一根寒毛惹怒了卡鲁斯帝国跟凯特雅帝国,他这白发魔剑士将成为全云梦大陆的头号通缉犯”,想到此,奥丁心中不禁叹息,虽说这小妮子虽然长的漂亮动人,但对他而言此刻却是最头痛的小恶魔,奥丁想着想着,不禁又叹了一口气,“唉~”
兰妮雅的任性跟随其实莫斯坦·贝利也是在奥丁出发前一晚才知道的,当兰妮雅的突然来到并要求加入奥丁的运输团,顿时让莫斯坦的嘴巴大半天都阖不起来,说实在的莫斯坦·贝利心中的担忧并不比奥丁来的少,虽说兰妮雅在卡鲁斯帝国以着十九岁的芳龄被誉为天才女剑士又是云梦大陆五大名剑之一西门无恨的爱徒,只是莫斯坦·贝利心中也清楚的明白兰妮雅的对手大多碍于她身为卡鲁斯的公主及凯特雅未来王后的光环不敢越矩,倘若真的遇到生死搏斗,届时兰妮雅的剑术又能发挥几成的实力
更何况奥丁此趟运送的物品中有一样很特别很重要的东西,早在输送前几个礼拜前就已经听到有贼团要抢夺的风声,要不是因为此风声,莫斯坦·贝利也不会延至此时才让奥丁运送,在送走奥丁跟兰妮雅后,短短的两天因为严重担忧失眠已经瘦了快十公斤,莫斯坦·贝利每晚都祈求着上苍,希望奥丁真如他想像一般的厉害,要不也希望贼团能长眼一点不要伤害到兰妮雅,“这小公主怎么任性跟剑术一样的厉害”,心中想着想着,莫斯坦·贝利也深深的叹一口气,唉~~
有着一头金发的兰妮雅,骑着龙马跟随在一身白衣的奥丁后面,一边欣赏着翡翠林的奇异景色一边打量着前方这位白发魔剑士,她在卡鲁斯帝都~柏林~听到白发魔剑士的传闻便对此人产生浓厚的兴趣,尤其当她一听说白发魔剑士将要护送运输团到兽人族,当夜便兴奋的偷溜出皇宫连夜骑着她的爱驹(龙马)~菲菲~赶到贝利城,果然如她所预期的莫斯坦·贝利因为碍于她的身分也不敢断然拒绝,虽说心中百般不愿,但也只有让她跟随
“呵~偷溜出来是对的,风景这么美,空气又这么清新,整天闷在皇宫里闷都闷坏了”,兰妮雅故意骑到奥丁的身旁伸了伸懒腰,兴奋的笑说着
“哼~”,奥丁冷哼一声,心中却嘀咕著『你这小恶魔没事搅什么局,爱玩不会去参加旅行团”
兰妮雅不在乎奥丁的冷哼反而直盯着奥丁冷酷稍嫌苍白的脸想着,“这白发魔剑士还真特别,平常人见了我都怕的跟什么似的,就算我未婚夫,兰斯洛。亚瑟堂堂凯特雅帝国王储也得敬我三分,没想到他竟然连理都不理我,两天了也没看他说什么话,真是有趣”
“哼什么,有本公主加入你的运输团可是一大战力耶”,兰妮雅拍拍挂在菲菲上的长剑说着
“哼~哼~”,奥丁冷眼在看了兰妮雅一眼,哼了两声,表示心中的不屑,心中想道,“战力!别成为拖油瓶就好了,还好她骑的是龙马就算出了事,以龙马的脚力除非是天上飞的不然放眼整个云梦大陆大概没什么四只脚的追的上”
“哼~”,兰妮雅对着奥丁的反应也是冷哼了一声,然后无趣的退回到奥丁的后方,“等到遇到敌人你就知道本公主的厉害,什么白发魔剑士,有机会一定要挫挫你的锐气”,兰妮雅心中默默打量着
奥丁回头环顾整个运输团,三百名的护送士兵,还有那猪头派来保护那兰妮雅的六名护卫,“如果真遇到贼团抢劫,一旦交锋这样的阵容不知会有怎样的结果,还好在卡鲁斯帝国境内横行的黄巾贼只在卡鲁斯帝国南端流窜”
宁静的夜总是弥漫着未知的危险气息,翡翠林内隐约看到淡淡的火光,那是运输团驻扎在林内的一块空地所燃起的营火,士兵轻松的围着炉火笑谈着,而奥丁一如前两日仍独自窝在帐棚内,努力的翻阅上古魔道,放在毯子上的剑不知何时剑把上的月光石开始发出淡白色的光芒,月光石的光芒慢慢暴增随后黯去,放下手边的书奥丁仔细看着那炳镶着神秘月光石的路雷卡之剑,“据莫斯坦·贝利那头猪说这是他们贝利家的家传宝剑,只是研究了三天也没发现有何奇特之处,除了夜晚会发光!这也算是奇特吧,呼~要不是懒的跟那只猪周旋而这把剑又拿的趁手,才不想这么简单就妥协”,奥丁心中想着拿起路雷卡之剑把玩一番后,把剑放置一旁,又继续翻开上古魔道
而就当奥丁继续把精神集中在刚选好的咒文正要努力的把它刻在脑里的时候,异变突生
轰隆~~巨响,惊起正坐在营火边的众人,奥丁心中还正纳闷为何他还未把咒文背好就发生异像,这时担任守卫的士兵已经匆忙慌张的跑了进来
“奥…奥丁…大…大人…敌…敌袭”,通报的士兵边喘着气边慌张的叫着
听到敌袭,此刻的奥丁脸上没有了平时白发魔剑士那冷酷的样子,只见奥丁两眼伸直,嘴巴张成O字型,通报的士兵看到奥丁的模样也楞了一下,逃是奥丁脑海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在这时外头隐约听到兰妮雅吆喝的声音,奥丁无奈叹了口气把书放入怀中,拿着剑便往外头冲去
只见四周火光四起,从林中埋伏的未知敌人不断射出火箭,奥丁一出帐外便努力的在慌张混乱的士兵群中寻找兰妮雅的踪影,就在看见兰妮雅忙着挥舞着手中的剑拨挡一根根的火箭,奥丁正要上前去拉兰妮雅一起逃跑的时候,只见兰妮雅一个旋身闪过右侧射来的火箭便往密林跃去
“哇勒~我的公主阿,卖造阿”,这是奥丁今晚第二次两眼伸直嘴巴张成O字型距上一次前后不到5分钟,奥丁发出一声惨叫,无奈之下只有抱着头便往兰妮雅跃去的方向追去
心中虽百般无奈,但想到兰妮雅出事的后果,奥丁在刻不容缓连忙追入林中,隐约藉着上空月光辨别前方景物,在往着声音的来源拔足奔去,只是密林里枝叶交错奥丁在匆促之间也好几次给枝干杂草绊的跌个狗吃屎,这时候奥丁哪还顾着维持什么形象,再次想到要是兰妮雅出了事所衍生的严重后果,额上就不断直冒冷汗,只是甫一起身,头又撞到上方的树干,奥丁低下身来直抚着头上刚肿起的包包,心中则是不断咒骂,如果咒骂可以杀死一个人,此刻兰妮雅早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次
“哀唷~~痛~~痛~”,奥丁边跑边揉着头,嘴里不断的哀嚎彷佛是对兰妮雅做出最严重的抗议…
忽然背后衣玦破空声响起,奥丁还未来得及回头,只见六道黑影极速的越过奥丁在转眼间没入在前方密林之中,“大概是莫斯坦·贝利那只猪派来保护兰妮雅的护卫吧”,奥丁心中暗想,脚下不加停留的继续往前奔去
不知跌了多少次也不知头上撞了几个包,奥丁此刻已没有出城时那意气风发的模样,满身的泥草及沾上地上尸体的血渍,杂乱的白发夹杂着几枝杂草,与其说是追人,奥丁此时更像是逃亡的难民,距离打斗的声音越来越近,从前方闪烁不定的火光与交错的人影,奥丁心知敌人就在前方,只是不知兰妮雅是否依旧安好,奥丁抦住气息小心翼翼的伏在矮木丛旁,一双虎目开始打量眼前的情况
只见兰妮雅被数十贼兵给团团围住,原本华丽的服饰如今已是血迹斑斑,而早前越过奥丁的那六名护卫不知何时已经给人撂倒在地,“看六人身上怵目惊心的乱刀伤痕,大概是没救了”,奥丁看着地上六名护卫一会,心中盘算着
“除了围攻兰妮亚的贼兵外,在正前方林边还有大堆贼兵一脸贼笑的欣赏战局,乖乖!少说也有上百名,这些清一色墨绿皮甲,头上绑着黄色头巾,这该不会是在卡鲁斯帝国南部横行的黄巾贼吧,怎么何时黄巾贼势力范围也扩展到卑斯山区”,奥丁打量眼前形势,在辨出今夜前来施袭的贼兵身分,心中知道眼前情况的凶险,想到就连那六名武功高强的护卫都落得惨死下场,只会半调子魔法的自己又有何能力救出兰妮雅
奥丁在继续向前一望,只见一名双手交胸,满脸横肉的巨汉也是贼笑的观赏着兰妮雅跟手下的厮杀,看其不同其他贼兵的装扮还有远超过旁人的气势,“这应该是这些贼兵的头头吧”,奥丁心中想道
尽管兰妮雅被誉为天才女剑士又是西门无恨的爱徒,只是由于她的身分敏感平时哪会有人敢与她做生死搏斗,然而此刻包围她的贼兵无一不是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不是杀死对方就是被杀,看着身旁一一倒下的伙伴,他们现在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赶快砍了眼前这个人,结束这场恶战
被贼兵困住的兰妮雅,在一连刺出四剑后,连忙在一个回身起手便以飞雪凋梅剑招迎向周围在上前攻击的贼兵,飞雪凋梅是西门无恨饮誉云梦大陆雪梅三十六剑之一,剑招一出剑气如风雪吹袭凋梅沾身,在剑气所及之处寒气贯体而入,更震断对方心脉,只是兰妮雅所发剑气未达当日西门无恨口中所授境界,只是面对没有多少武术修练的贼兵,单凭精湛剑技,兰妮雅此时也可自保无失
举刀上前扑杀的贼兵哪晓的眼前这娇滴滴的金发女子会有这么厉害的剑招,只见眼前剑光一闪身上已经平白多出几道窟窿,兰妮雅凭藉飞雪凋梅一时之间虽剑纵全场,但等到剑势一老,兰妮雅还尚不即变招,周遭刀光又随即临身
给不断围攻的兰妮雅心里暗暗叫苦,自小到大她何曾遇过此般阵仗,以往的剑术比斗都只是点到为止,一来一往都是单纯的剑技比斗,哪像现在周围贼兵刀法杂乱无一定规章,而刀光每每劈下之处又尽是身体要害,要不是凭着神兵之利与雪梅剑招,说不定早给乱刀砍死,挥剑荡开眼前落下的刀光,兰妮雅随即往后一跃,避过破肚而来的横斩,跃退之间冷不防右臂已给划了一刀,手臂传来的刺痛让兰妮雅手上长剑险险拿手不住,躲在一旁的奥丁见状不禁倒抽一口冷气
兰妮雅也实不枉剑术天才之名,只见兰妮雅连忙剑交左手,随手在使一式雪壁冻梅守招,剑招一出剑光绕身如千年冰璧一般尽守八方来敌,冻梅寒气气卷全场,身旁无数挥下的刀光给寒气一滞,刀气挥下速度纷纷慢了许多,果然雪梅剑招在起,凭藉剑术精妙多变,兰妮雅又在次在把四周招呼来的刀光一一挡了下来
看到兰妮雅险像环生,奥丁是看的心惊胆跳,一颗心脏差点没从嘴里吐了出来(如果他有心脏的话),奥丁心中清楚知道如果在不想出办法,兰妮雅的败亡只是早晚的事,只是当下不论奥丁如何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任何方法能让驵人全身而退,“算了,横竖救也是死,不救也是死,就死的光荣一点吧”,心中做下决定,奥丁调一调呼吸一咬牙,右手紧握着路雷卡之剑,左手摸了摸收在胸前的上古魔道,大刺刺的便从矮树丛里走出
“全给我住手”,冷冷的声音,此刻从一身狼狈的奥丁的嘴巴说出似乎没什么说服力
然而观战的巨汉,看到突然出现的白发少年,心中却不禁一惊,看其这少年一头的白发一身的血衣,彷佛是经历一场激战一样,又看这少年呼吸平顺,一双冷眼抱剑而立一付唯我独尊的神情,这白发少年该不会就是最近以超强魔法跟”超强剑艺”窜起的白发魔剑士吧
奥丁的出现,一身冷漠的形态,虽然一身狼狈白发上还夹杂着数枝杂草,但一头随着夜风飘扬的白发,却让贼兵不自觉停了下来纷纷紧盯着眼前这抱剑而立的白发少年,兰妮雅心感四周攻势一停,见机可不失连忙一个跃身退到奥丁的身旁,当仔细看着身旁奥丁那狼狈的模样,心中不禁开始怀疑起身旁这家伙的实力
这看似头头的巨汉在仔细打量奥丁一番后,接过手下递来的鬼头大刀,便举步往奥丁直走而来
“你就是最近刚窜起的白发魔剑士”,巨汉不敢轻敌,暗暗聚起全身的功力对着奥丁问道
巨汉粗哑浑厚的声音随着提运功力,震的奥丁双耳只觉一阵刺痛,痛的奥丁眉头不禁纠结起来,身边兰妮雅也同时感受到对方深厚的功力,连忙小声的对奥丁说:“这丑家伙不简单,小心一点”
“还用你提醒,都嘛是你爱表现,要不然本少爷现在早不知在哪里逍遥去罗”,奥丁撇了一眼身旁伤痕累累一身血迹的兰妮雅,心中忍不住咒骂道
“既然知道,那你还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你难道不知道本魔剑士的魔法威力吗?”,奥丁强忍住双脚的颤抖,冷冷的望着眼前杀气腾腾的巨汉说道
“哈~哈~超强魔法,不过是虚假不实的谣言,你当我鬼头刀程远志是三岁小孩吗?”,嘴巴说归说,程远志心中却也暗自留神了起来,虽心惧对方真如谣传一般有着超强的实力,但转念一想,就算对方在强,他身后上百名手下只要一涌而上,就算白发魔剑士在利害又能如何
“你…你若不怕就走上前来试试阿”,兰妮雅不甘示弱回应起来,尽管她心中虽开始怀疑起奥丁的实力,但在刚刚给围打的时候憋了一肚子鸟气,一实在也忍不住气,大小姐的性子如火山爆发般开始发作…
“哇勒!你这…我会给你害死”,奥丁在听到兰妮雅的回应,差点没拿起手上的剑往兰妮雅头上敲去
“好吧!要演就演全套,跟你赌了!”,看着前方贼兵蠢蠢欲动,奥丁心知情势再无转圜余地,牙关一紧,脑中开始反覆回想着这几天背好的咒文,在奥丁心中此时想道,“石化既然只能对付单一敌人,那就随便挑一个赌看看好了,如果估算没错,咒文越长的应该威力会越大”,脑中做好决定,除了心中暗自祈求上天的保佑外,脑中反覆想着选定的咒文是否正确无误
“你们若不怕就全上吧”,话语说完,奥丁暗吸一口气,左手连忙一把把兰妮雅给拉到自己身后,奥丁此举其实是做下极大的赌注,奥丁心中自付,如果上古魔道一天只能使用一次,在不知威力与范围之下,不如索性把敌人一口气引来,运气好一口气歼灭所有贼兵,运气不好反正也只是给乱刀砍死
“哈~老子正有此意,大伙全给我上”,程远志一声令下,身后的贼兵群起吆喝举起手上大刀纷纷一窝而上
然而在来的一幕,却让兰妮雅今生今世永远在也忘不掉
只见奥丁随着脑念一转,双手不自觉平举往前一推,路雷卡之剑剑上的神秘月光石恍若因应奥丁意念突然发出白色强光,顿时一声闷雷震破天际,原本晴朗的夜空被不断聚集急涌的红云所笼罩,大地也开始不断震动,树林里的飞鸟感受到空气中不寻常的波动纷纷不断展翅飞离,顿时整个翡翠林内弥漫一股山雨欲来的奇异气息
黄巾贼们哪见过此般异像,就算之前遇到的魔导士也不过是全身发出奇怪的光芒,哪像此刻天变地动,心中惊骇同时众贼兵双脚不一而同也纷纷停了下来,突然间一颗火流星划破天际直落而下,落势之快让贼兵只是抬头望见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火流星已经落入贼兵团中
轰隆巨响,惊声哀嚎,只见数十贼兵肢体破碎随着飞散的火石往外飞散,剩余的贼兵在这一惊之下哪敢在待在此处,纷纷往四周散去,强如见过大场面的程远志也被眼前的景象吓的不禁楞住,看见火流星破天而降,脑中不禁浮现一个上古的传说,嘴巴不自觉间喃喃重复念道,“上古魔道……”
“怎么只有这样,这什么烂魔法”,虽说只有一颗火流星冲下,就让贼兵慌乱的四散逃离,尽管方才奥丁也惊骇于在呼唤火流星的前奏之中,但看著有如天变一般的异象,却也只落下一颗火流星,奥丁心里也不禁觉得这招魔法是雷声大雨点小,而就在奥丁心中暗骂上古魔道名过其实之际,只见右手路雷卡剑上不断发出强光的月光石突然破碎,随着白光一暗,天空隆声在响,奥丁连忙寻声抬头望去,这一见之下心中不禁大惊,原来上空无数的火流星正破天接踵而来
流星骤降有如天罚降临一般,似雨般密集的火流星不断的在奥丁前方无情轰炸,飞散的火石四散爆射,地上燃起的熊熊火焰不断往前蔓延烧尽奥丁眼前所见的所有景物,轰隆不断的巨响掩过贼兵惨叫的哀嚎,飞散的肉屑肢骸还有被火焚烧不断痛苦挣扎的贼兵,有如森罗地狱般的景象,让看在眼里的奥丁跟兰妮雅都不禁吓呆了
原本若只是以奥丁本身的法力,发动上古魔道,一颗火流星落下大概已是奥丁超水准的演出,然而奥丁手上所持的路雷卡之剑乃莫斯坦·贝利家族世代交传,剑上的月光石本身就聚有储存外在灵力的神秘力量,在经过上百年的不断吸纳之下,剑上的月光石灵力早在不知不觉间已达到饱和状态,此时透过奥丁发动上古魔动,月光石内所储存的灵力亦为之被牵引出来为奥丁所用,因此上古魔道才得以再此时展现出上古古书所记载的毁天灭地之能
片刻的轰炸过后,随着最后一颗火流星轰下,大地逐渐恢复原来的宁静,夜空聚散的红云逐渐散去,只有四周弥漫着漂浮的烟尘与前方仍不住燃烧的一片火海,空气中炽热的气息与飘着阵阵的令人做恶的焦味,奥丁与兰妮雅不知站了多久,两人只是呆望着眼前的景象,一时间谁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有…有需要…这…这么夸张吗?”,一直站在奥丁背后的兰妮雅惊魂未定的首先打破沉默,看着地上散布着分不清是人或树枝的漆黑焦炭,而原本前方的密林如今在火海仍不断焚烧之下,除了眼前所见火海之外,原本的翠木密林如今也只剩下几根烧断焦黑的断树
而此时的奥丁看着眼前的景象,满地的尸骸犹如方才火流星般不断敲击自己的心坎
“原来上古魔道的威力是这么的恐怖,完全超乎自己想像”,奥丁低头呆看着自己的双手,原本拿在右手的路雷卡之剑不知何时早掉落在地,奥丁自身万万没想不到,自己的一念之间竟然会造成这么大的破坏,“尽管对方欲置自己两人为死地,但是有需要做到这样让对方尸骨无存吗?”,在最初原本虽有杀敌的念头,但在看到当下情景,奥丁心中的悔恨与迷惘,在脑中挥之不去,“难道这是成为英雄必经的路程吗?”,奥丁低头不语全然不理会兰妮雅说的话,心中独自悔恨迷惘着
在翡翠林的另一处原本运输团驻扎处,原本混乱一团的士兵在看着兰妮雅与奥丁相继的离开,在面对火箭不断的攻击之下,残余的士兵在也顾不得什么物品,纷纷四散,这时躲在暗处的贼兵见到当下时机成熟纷纷跳出来扑杀四散的士兵,一时间士兵的惨叫声此起彼落
就再这时混乱的战局,在大地突然间不断的震动,随着一颗流星划破天际而过,接下来的漫天流星雨随后落下的所发生的惊天巨响,让杀戮的战场顿时犹如电影般的停格,带领贼兵的队长发现流星落下之处,不就正是统领所在的地点,眼看情况不对在也顾不得原来首领交付的任务,急忙招呼手下飞快的回去支援
不知伫立原处多久的两人,在兰妮雅听到后方有异声,尚还来不及做出应对反应,两人又给赶回来支援的贼兵给包围,兰妮雅看着奥丁仍然失神茫然不觉,唯有暗自运起最后仅存的内力,左手轻甩一下长剑准备一搏
包围的贼兵个个紧张的看着伫立低首的奥丁,对兰妮雅倒也不怎么在意,只看眼前非人力所能造成的破坏,空气中浓厚的焦味炽热的热风不断扑面而来,尽管早见惯血腥场面的他们也不由心中感到恐惧,脑海中尽是云梦大陆所流传上古魔道的毁灭传说,此刻在每个人的心里只觉得这眼前低首的白发少年是来自地狱的恶魔,说不定下一刻火流星再度落下自己会成为流星轰击的目标
其实奥丁此刻全身的灵力早已全部耗尽,就算他的灵力此刻尽复也不能在使出犹如天罚一般的流星轰击,除非他还有另一颗储满灵力的月光石,只是贼兵们不知,他们全神注意着奥丁,看着身后还不断焚烧的火海此时此刻没人敢上前一步,去触怒眼前这来自地狱的恶魔
就对双方僵持不下之际,这时奥丁突然猛然抬头,贼兵惊看原本低首的奥丁突然抬头,心中只道恶魔苏醒,一惊之下纷纷吓的掉头就跑,没有任何人敢回头,众人皆深怕一回头,说不定迎面而来的又是一场流星雨
天明的第一道曙光照进翡翠林内,翡翠林内依旧青翠,只是昨晚经过火流星洗礼过的地方一片死寂在也毫无半点生命气息,整座翡翠森林经过昨晚火流星之后只剩下三分之二是完整的,奥丁与兰妮雅比肩静静靠在翻倒的马车,看着散落一地的物品,斜插地上的断箭与倒塌的帐棚,地上杂乱的脚印还有满地的士兵尸体,奥丁自昨夜来仍是默默无语,面对一直不说话的奥丁,此时此刻兰妮雅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喂,你说说话呀!装什么酷”,兰妮雅沉寂好一会终于忍不住推推奥丁大声问道
她看着人们口中的白发魔剑士,原本在兰妮雅心中一直把奥丁想像成是冷血无情,对杀戮应该是早已麻痹才是,虽说一开始尚对他白发魔剑士的能力上有一点怀疑,但看了昨夜那种毁灭性的元素魔法,她对奥丁的疑虑完全一扫而空,只是没想到这白发魔剑士却有如失掉魂魄一般
“怎么这家伙怎会变成这样,已经一整夜没说过话,他难道把自己给石化了,还是这是施展上古魔道的后遗症”,兰妮雅望着奥丁,心中不断猜想着
“扼~好饿,弄点吃的来吧”,奥丁突然缓缓抬起头突然笑着说
“你…你…说什么”,给奥丁的突然反应给吓了好一大跳的兰妮雅,瞠目结舌的看着奥丁,压根没想到奥丁会突然说话,而且一开口竟然是说要吃东西,在更令兰妮雅惊讶的是他竟然笑了,不是那一贯的冷笑而是那种好像解脱很开心的笑容
“呵~怎么,白发剑士不用吃饭的吗?”,奥丁笑看着眼前兰妮雅张着嘴一脸惊讶的样子,心中不觉好笑,“这ㄚ头在惊讶什么,自己的笑有这么恐怖吗?”
“企~你…你当本公主是谁阿”,兰妮雅楞了一回始恢复冷静,脸色微怒不满的说道
老实说,此时此刻在兰妮雅心中开始搞不懂眼前这白发少年,脸色虽还是一样的苍白,只是如今全然卸下冷漠的面具换了一个笑脸就好像是变了一个人,如果昨晚的奥丁是来自地狱的恶魔那此刻的他就是天使,“到底哪一面才是真正的他”,兰妮雅心中疑惑着
“公主是吧!那又如何,快去找吃的啦,我饿死啦”,奥丁懒懒的说着,伸伸懒腰后便悠闲的躺在沾满血渍的草地上
“奥丁你的魔法那么厉害,教我好不好”,兰妮雅装做一派天真撒娇的问道,随手在散落身旁的行李堆中翻出干粮递给奥丁,然而在兰妮雅心中此时却想,“哼,要本公主帮你找吃的,本公主要求点什么不算过分吧”
“呵~原来你乖乖帮我找吃的事有企图的唷,我说伟大的公主,看你笨拙的剑艺,就知道你的程度到哪,你的程度不够啦,教你也只是浪费大家时间”,奥丁一口吃着兰妮雅从行李堆里找来的干粮一边笑着说道
“你…你…我可是人称天才的卡鲁斯第一剑士耶,还有你别一直笑好不好,看起来怪奇怪的”,兰妮雅大声的抗议叫道
“哈哈,连小小的贼兵都打不过,还敢跟我说第一”,奥丁笑看着眼前气嘟嘟的兰妮雅,心中想道“戏弄这公主还真好玩”
“你又笑”,兰妮雅双手叉腰,凤眉上扬气鼓鼓的看着奥丁
“这家伙怎么讲话这么毒”,此时她突然开始怀念起那冷漠不语的白发魔剑士,其实经过昨晚一战,兰妮雅在心里对自己的剑技也开始感到迷惘,平时在皇宫是苦无对手可比剑,如今只是面对小小的贼团竟然会被打的如此狼狈,虽然心中很想去反驳奥丁的话却又找不出任何理由
奥丁看着兰妮雅的模样,似乎是动了真怒,心想也闹够了,随手便往怀里拿出上古魔道往地上扔去后,笑着对着兰妮雅说:“想学就自己拿去看吧,只是后果自行负责”
“后果?什么后果?”,兰妮雅随手拿起地上那本破烂黑色书皮的书,一脸疑惑的问道
“你以为我的白头发是天生的吗?错了!还不是因为背了里面的咒文,遭到诅咒”,奥丁手指抓着他自己雪白的发丝无奈的对兰妮雅说道
“那…那我不学了”,兰妮雅听完奥丁的话吐了吐舌头,看奥丁模样又不像在吓唬自己,随手又把书丢回地,只要想到原本漂亮的金黄色长发会变成白色,爱美的天性让她说什么也不想学什么鬼痨子上古魔道
“既然你不学,那就算,我要走了,你就自己骑着龙马回去吧”,奥丁看也不看地上的上古魔道,摆摆手拿起剑跟包袱起身就准备离开
“那…运输的任务呢?你的书勒,怎么不拿”,兰妮雅对着奥丁突然的举动感到不解,尤其是奥丁竟对地上人人垂涎的上古魔道理也不理
“只剩我们两人还运什么,这些物品凭我们两人之力哪还搬的动,至于书,我不想要了,如果你要,那就送你吧”,奥丁转头对着兰妮雅说道
其实昨晚的火流星在奥丁的心里留下很大的阴影,原本他也只是跟其他人一样单纯寻梦的少年,向往传说里剑士的风范,而他幸运的因为一本莫名的上古魔道,因而踏上成名的第一步,只是奥丁心中万万没想到,成名的代价是要建立在杀戮跟血腥之中,一将功成万骨枯的定律让他彻底梦碎,于是他想了一整晚决定回到原来单纯的简单生活,如果还有那一丝的梦,他宁愿做白发剑士,也不愿再做白发魔剑士,心中决定了目标,奥丁很快的重新振作起来,“反正做都已经做了后悔也来不及,就让一切回归从前吧”
“不…不行啦!我们还是得到兽人族一趟”,兰妮雅不知道奥丁在此时此刻到底在想些什么,她只知道现在的奥丁很奇怪,跟一开始见到的他完全都不一样
“东西都运不成,还去兽人族做什么,叫它们自己派人来搬吗?”,奥丁虽无意在淌这混水,但看到兰妮雅如此坚持,不禁疑惑的问道
“总之,你陪我去就知道啦,不去这一趟,后果很严重的”,兰妮雅故做紧张的大声说道
“我劝你还是回去吧,等回贝利城找齐人马,在保护你去吧!”,奥丁对兰妮雅的话虽感到疑惑,但看当下既然已经没办法运送这些物品为何兰妮雅仍然还执意要去,不过奥丁心中自己既然已经下定决心在也不理会这是是非非,所以也索性不问
“有你陪我去就好啦!你这么厉害”,兰妮雅见奥丁又要转身离去连忙说道
“我利害,哈哈,跟你老实说吧,我根本不会什么剑术,在说上古魔道以我现在的能力一天也只能施展一次,施展后就跟现在一样,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更何况在经过昨晚的事后,如今说什么我在也不想使用这什么上古魔道,你要我陪你去,我们难道是要去找死吗?”,奥丁看着兰妮雅认真的眼神,当下决定老老实实说出来,希望这任性的公主能彻底心死
“不…不会吧!那白发魔剑士这名”,听完奥丁的话语,兰妮雅顿时给愣住
“会不会是他自己不想去故意骗我”,兰妮雅心中暗想着
“那只是那些城民加油添醋,白发是真,魔法嘛你是看到啦,至于剑士那是我掰的”,奥丁耸耸肩笑道,在奥丁心中,对一切浮名早已经不在乎,白发魔剑士对他而言如今只是一场短暂的梦,一场今生都忘不了的恶梦
“这…反…反正,我不管啦!你一定要陪我去,不然我就一个人自己去”,兰妮雅回过神来,心中对奥丁的话虽感到怀疑,但此时打量奥丁认真的表情又不像是在说谎,原本想好要完成任务回去像父王证明自己已经不是他心目中的小女孩,然而奥丁此时的自白却有如一桶冰水淋在头上,兰妮雅在听完奥丁的话心中顿时萌生退意,但是当看到奥丁的笑脸她又不自觉想到一旦回去面对父王跟大臣嘲笑的脸,因此兰妮雅心中做下决定就算只有她自己也要完成任务,“生命可以不要,但面子绝不能失”
“我…我…唉,算了算了,败给你了”,奥丁无奈看着眼前倔强任性的兰妮雅,心中清楚知道如果他不陪她一起去,以兰妮雅的个性真的会独自前往兽人族,要是万一她真在途中发生意外,那自己一定要负起最大的责任,不陪她去完成任务,什么平凡生活都只是空想
乍闻奥丁无奈答应,兰妮雅几乎是开心的忍不住跳了起来,看着奥丁无奈的表情,兰妮雅走到奥丁面前故做神秘小声的说:“放心啦,如果遇到危险我会保护你的,而且,嘿嘿…我有秘密武器的啦!”
看到兰妮雅的笑脸,奥丁的心里不知为何不禁发毛起来,“秘密武器!如果你有昨天怎么不用”奥丁心中清楚知道兰妮雅是故意说给自己安心,不过当下既然已经答应了要陪她去,就只好认了吧
奥丁拾起丢在地上的太古魔道再次收回自己的怀中,奥丁心中想:“这种毁灭性的魔法丢在这万一给有心人拿去,那不是会有更多人遭殃,倒不如先把它带在身上,等陪这兰妮雅去完兽人族后,在找个隐密的地方给它埋了”
“收拾一下东西,我们就赶快上路吧,万一黄巾贼在次折回来,我们就惨了”,奥丁调了调心情再次回复冷漠的样子对兰妮雅说道
“喔”,对奥丁的话,兰妮雅不加思索便乖乖的允诺,只看兰妮雅开始在散乱一地的物品收拾一些必需品
兰妮雅的乖乖听话,让奥丁心感奇怪,只是在转念一想,“可能是她怕自己又说不去吧”,面对自己这决定,奥丁想到未来路途所隐藏的凶险心中不禁轻叹一口气后,也随后开始帮忙收拾物品
就这样,出城时风风光光浩浩荡荡的运输团,如今,却只剩下一男一女以及一匹托负着行李的龙马,一样的目的地,还是一样男的无奈女的兴奋,而一样的未知的危险也依旧在前方等着他们
就在奥丁与兰妮雅启程前往兽人族第五天,翡翠林中除了新增的杂乱马蹄印,大地一如五天前般充满死寂气息,烧焦断裂的树干,满地焦黑残骸,空气中浓厚的元素气息久久未散,
而此时在上古魔道肆虐后的残迹上正有两名皆披长袍的人正低声交谈着,一名是全身皆覆在黑袍内只露出一双诡谲目光而另一名有着一头血红的发丝穿着一身琥珀色的长袍老者,细长苍白的脸上有着一双带着傲气的血红瞳孔微扬的嘴角似在嘲笑眼前所见的一切的
“主上,依照现场破坏的迹象跟残留的气息,这应该是古书所记载上古魔道中的爆炎地狱所造成的,而且臣在附近发现月光石的碎片,依臣猜想,这可能是施术者藉着月光石增幅所以才会造成这么大的破坏”,披着黑袍的神秘者刻意压低音量以着低沉的苍老声音恭敬报告着
“哦,那附近打斗的痕迹呢”,血红的瞳孔扫过身旁发话的臣下,虽只是轻轻一撇,却让身旁黑袍神秘者不禁打了冷颤…
“启禀主上,由目下所见,爆炎地狱所造成了破怀实在太大,现场除了隐约有着雪梅剑气的气息,其他实在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痕迹”,黑袍神秘者再次确认四周的环境…低首说着…
“雪梅剑气,哈~西门无恨那老家伙对上古魔道一向是先杀之而后快,所以那小子是不可能会是西门老头的徒弟,假使那白发小子正如传言有着高超的剑术,本王倒是期待这一场惊世之战,不过最好那小子是另外三大名剑之一的徒弟,呵~那么百年剑决之日将提前在云梦论剑坪上演”,红发老者听闻雪梅之名血红瞳孔瞬间爆发森寒的杀气,随着杀气一盛身上剑气无剑自发卷向四周而去,黑袍神秘者身感剑气来到不避不闪只是连忙在身前暗聚魔法障璧
虽只是红发老者意念之间所激发的剑气,但剑气之强饶是黑袍神秘者澡聚起魔法障璧仍给剑气贯穿所伤
百年剑决乃云梦大陆五大名剑,万梅山庄的西门无恨,血剑天涯傲红池,圣剑士卢贝那克,龙骑士特亚修以及剑叟笑问天,这五人为争云梦第一剑的称号而在论剑坪所约定的百年一决,百年剑决也并非只有五大名剑可参加,只是要上论剑评要先过天险百丈落风刀,落风刀虽只是单纯的风力凝聚成刀,但百丈之遥总让多少剑士剑折魂断
而上一次的百年剑决由西门无恨击败四人拿下云梦第一剑,诗人居易为此做了一首绝辞,百年之决五剑立,论剑争雄傲云中…雪剑西门梅无恨,傲断血剑对红池,剑折圣黯落雪红,龙吟不绝怒人间,老叟苦笑叹问天,再候百年剑风云
一样飘雪热闹的贝利城,只是在今日在城主的官邸却有着一股特别的严肃气氛,在装饰豪华的大厅上,原本高高在上的贝利城城主莫斯坦·贝利如今却冷汗直流发抖的跪在其中,沉重严肃的气息压的莫斯坦·贝利几乎是喘不过气来,而原本属于他的专用座如今坐着一位只要一声令下就可让整个云梦大陆立刻陷入一片战乱的王者卡鲁斯帝王僇杰尔·卡鲁斯
身为卡鲁斯帝王的僇杰尔·卡鲁斯在云梦大陆一向以严酷的作风闻名,光以当日为歼灭流窜卡鲁斯南部的黄巾贼不惜兵压卡特城,只是当时黄巾贼早闻风避入邻国所以当时虽造成数十万卡鲁斯人民冤死刀下的卡特惨案,黄巾贼至今仍消遥其中
僇杰尔·卡鲁斯严竣的表情直盯着跪在底下的莫斯坦·贝利,一双棕色如鹰眼般锐利的双眼如利刃般目光直刺莫斯坦·贝利,王者的气息不怒自威尽管此时他该生气,但身为爱妃的大哥,僇杰尔·卡鲁斯强压力心中着炽焰等着听底下这无能之人如何解释
当数日前看到划天而过的流星雨落在翡翠林里,在听过幕僚与耳目的报告后得知运输团遇袭的消息,想到那物品万一给夺所衍生的严重后果再加上爱女兰妮雅也在运输团之中,一怒之下便率领亲卫队来到贝利城,直到方才在听完莫斯坦·贝利的报告后,大厅的气息瞬间降到最低点
“莫斯坦·贝利你竟然让一个背景来历不明的白发小子运送那样东西,甚至连朕的爱女你也让她参与,你是好日子过太久活腻了吗?”,僇杰尔·卡鲁斯刻意压下心头的愤怒说着,双眼则直盯着底下不断颤抖的莫斯坦·贝利一刻也不曾离开
“启…启禀陛下,臣觉得此物对本国与兽人族之间的关系影响太大而这次的任务又那么的秘密,如果找一个外来者应该不会让人有太多联想,在加上那白发少年经臣观察过实力不成问题,如果遇到变数应该不至于会…”,莫斯坦·贝利惶恐的说着
此刻莫斯坦·贝利全身衣服早给一身的冷汗所浸湿,他心中清楚知道只要回答个不好惹的眼前帝王的不高兴,就算自己小妹也挽回不了自己的性命,运气在差一点甚至抄家灭族的后果随时有可能降临在自己身上
“连黄巾贼都跑到翡翠林去还说什么低调,东西呢?兰妮雅呢?”,僇杰尔·卡鲁斯越听越生气,心中怒火再也压抑不住,举手一拍茶桌怒喝
顿时掌劲在厅内回卷,只见那原木茶桌顿时给僇杰尔·卡鲁斯的掌力震碎成灰烬,没想到这身为帝王之尊的僇杰尔·卡鲁斯竟有如此高的掌力
“启禀陛下,当…当…臣赶到翡翠林时,只见运输团驻扎处到处是臣所选派担任输送的士兵尸体,而那白发小子奥丁跟兰妮雅公主已经不知所踪,臣在附近发现到公主座下龙马的足迹,所以臣研判公主陛下此时应该跟奥丁在前往兽人族的路上,而东西也应该在公主陛下身上”,莫斯坦·贝利知道帝王动了真怒,心中除了暗骂兰妮雅的任性外,一边以着颤抖的声音说着,眼角隐约看着化成灰烬的茶桌,心中的恐惧吓得让让莫斯坦·贝利整个人伏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了…
“哼,莫斯坦·贝利你最好保佑东西安然送到兽人族以及朕的爱女平安归来,要不然你贝利家族的脖子就全给本王洗干净吧”,僇杰尔·卡鲁斯怒眼直盯着眼前伏在地上的莫斯坦狠狠说道
“是…是…”,莫斯坦·贝利听完僇杰尔的话不断应是,心中暗吐一口气庆幸自己今天暂时逃过一劫,这时他更默默的祈求奥丁真如他所想像一般的神秘莫测,能安然的把物品送到兽人族,也希望这任性的小公主毫发无伤的归来
“塔尔,你去翡翠林有什么发现”,僇杰尔·卡鲁斯话锋一转,对着底下一直低首不语的黄袍老人问道
“启禀陛下,翡翠林四周残存浓厚元素气息,三分之一的树林给破坏殆尽,这该是上古魔道的威力没错”
“哼,卡雅菲斯,传朕的口谕,令驻留南方边界“比卡堡”的诺雷斯率领一队龙马军前来贝利城”,僇杰尔按下心头的怒火,冷静的对左侧伫立一旁一身金黄铠甲的黑发骑士说道
“龙马军,这…陛下,突然调动龙马军团会引起各方帝国的猜忌”,乍闻要调动龙马军,整个大厅顿时杂音不断,只见右下方一名身着黑色魔导士服的老者站了出来恭敬的说着
“哼,上古魔道的出现,那白发少年一定会引起其他六国与众强者的注意,如果那少年真的完成任务一定会回到贝利城,到时最好能为本王所用,但万一那小子不识时务,立斩无赦!”,僇杰尔·卡鲁斯冷眼看了一眼底下的老者,眼带杀意不屑的说着
此时奥丁跟兰妮雅正开心的走在卑斯山区的小径上,一边欣赏着美丽的雪景一边研究着地图找寻通往兽人族的路,却浑然不知此时云梦大陆正因为一招上古魔道爆炎地狱引动各方震惊,而奥丁从此刻起也已经让自己走上今后回不了头的传奇之路
入夜的山区随着山风送来一波波的寒意,远处的火光隐约可辨的两道身影,两人正是开心享受经历一番折腾抓来的露兽烤肉大餐的奥丁和兰妮雅,这一路走来两人在也没遇到任何危险,也因为这山路早给往来贝利城的兽人开发过,所以也没什么天险可言,说是运送此刻的两人反像是旅行游玩的登山者
露兽是一种四肢短小满身毛绒的小动物,酷喜寒冷又一向只在卑斯山区活动,由于露兽肉质甜美所以常被云梦的餐馆用来作为上等食材,只是露兽动作极快寻常猎人想抓也得费好大一番功夫
“奥丁真有你的,连露兽这种动物你都抓的到,真好吃”,兰妮雅一口咬着肉一边说着,不怎么好看的吃相,要不是身穿贵族服饰还真难让人想像她是身为卡鲁斯帝国的公主
“哈哈,开什么玩笑,在我白发剑士剑下有谁躲的过,更何况指市区区的露兽”,奥丁面对兰妮雅的称赞也不客气的自豪说着
“你又来了,还白发剑士勒,拿着一柄断剑又全然不会剑技,你的剑士梦该醒醒啦!”,兰妮雅笑眼望着奥丁,嘴里不客气的说着
看着奥丁得意的样子兰妮雅心中只觉得好笑,自奥丁施展上古魔道到现在也已经第六天了,这六天下来两人除了赶路,兰妮雅也试着教奥丁雪梅剑招,希望哪天在万一遇到贼兵时至少奥丁也有自保的能力,无奈不知是她人称天才的剑士不会教,还是奥丁太笨,六天下来连最基本的“踏雪寻梅”雪梅剑招起手式都学不会,看着那柄被奥丁的上古魔道震断的路雷卡之剑,如果他肯勤练魔法或许他会是继日月贤者之后另一个魔法天才,只是这家伙不知吃错什么药,放着强力的魔法不学,竟说要当剑士
而这六天的相处,奥丁对兰妮雅也算有大略的认识,一向倍受尊崇的她在奥丁眼中指示一个美丽活泼的女子,虽说有着高贵的身分但却没什么架子,尽管她喜欢把公主这身分挂在嘴里,但奥丁心里也清楚她并不是要用身分来压制人,而是长年身处皇宫内说习惯了一时改不了口
就在奥丁正要说话时,突然从上空传来一声惨叫,随后随着叫声越来越近,在奥丁上方硬生生跌下两个人
“笨老太婆,怎么你的飞行术都没进步”
“死老鬼是你自己不安分一点,身体动来动去的,害我没办法掌握气流”
不断的咒骂,在从天掉落的两名老者口中不断传出,受到惊吓一口咬着肉块的兰妮雅一时忘了吞下双眼呆望着这两人以及被这两名老者压坐在地上还来不及发出惨叫的奥丁
“咳~好吃,呼~好久没享受到这么香的东西,呵~小伙子真对不起喔,都是我哪笨老太婆那半调子的飞行术,只会起飞不会降落,我们是在上空闻到一阵肉香刚想说好几天没吃东西,就发生~空难~,咳咳,好在有你当肉垫,扼不是,说错了是出手相助,老头子我这把老骨头才没散掉,咳咳”
一身贫瘠的装扮不停咳嗽的灰发老头,身旁放着一根细长足有自身身长两倍的长竹竿,嘴里一口吃着肉一边笑说着,当他说到笨老太婆时还不忘喵了一下旁边也正忙着享受美食穿着一身红袍的老太婆
“扼,真棒真好吃,死…死老鬼,你说什么,要不是你乱动,我的飞行术才不会这么的不继”,忙着享受美食的红袍老太婆,听完灰发老头的话忍不住反驳叫着
奥丁和兰妮雅看着不断斗嘴的两位神秘老者心中是觉得好笑也好气,方才给这两名老者压的全身酸痛的奥丁不断望着那位红袍老太婆,脑中反覆思量兰妮雅刚偷偷小声说的话,“飞行术是属于上级风系魔法,如果这看来不起眼的老太婆真有这么厉害或许把上古魔道交给她是最安全的”
茶足饭饱的两位老者满意的斜躺在火堆旁的大石边,奥丁跟兰妮雅则隔着火堆打量着眼前这两位刚斗完嘴的老者
“小伙子看你一头白发,呵~应该现在最出名的白发魔剑士吧,刚好老头子我初略剑术,不如我们来运动一下怎样”,手上拿着长竹竿的灰发老头眯着双眼笑着对奥丁说着
“哼~也不趁趁自己几两重,人家小伙子才不愿对你拔剑勒,要跟人家比剑,呵~你先接下他的爆炎地狱吧”,灰发老头身旁的红袍老太婆,不等奥丁回话随即对着灰发老头冷嘲笑道
“你这笨老太婆,你不是自认魔法利害,不然你跟他的上古魔道比看看”,灰发老头不甘给老太婆讽刺随即回话…
“你又骂我笨老太婆,你这死老鬼,接我风刃”,红袍老太婆脸上微怒叫道,说话之间右手掌开始聚集奇异的光芒
“来阿,笨老太婆,老头子我怕你不成”,灰发老头说着说着身形跃起手上竹竿挥动之间,在四周卷起一阵旋风,此时这灰发老头傲立的身影让人不在觉得他是普通的老头子
“哈~死老鬼接招吧”,红袍老太婆一边笑着,右手对着灰发老头轻劈而去,只见原本聚在掌上的风刃回旋而出直射向灰发老头而去
“每次都这一招,没新意啦”,灰发老头嘴里虽这么说着,面对回旋而来的风刃一点都不敢怠慢,只看灰发老头身形急旋,脚下积雪给旋身之势直卷而上犹如一道小型旋风,而风刃给旋风转势一卸,转向兰妮雅与奥丁两人而去
眼看风刃急旋转向而来,割面劲风吓得奥丁与兰妮雅两人连忙在第一时间狼狈跳开,风刃笔直没入两人方才所靠之大石,只听一声爆响,大时给风刃旋劲绞成碎块四处飞射
眼看这两老者又开始斗嘴,甚至又动起手来,这两名老者的古怪行为武功魔法又强的吓人,让身旁奥丁跟兰妮雅看的一头雾水,“这灰发老头跟红袍老太婆到底是什么关系”
“笨老太婆,换你接老头子我的剑招罗”,旋身卸去风刃,灰发老头身形一停,随着一声大喝,手上长竿便要递出
“喂,这你们闹够没”,看着两名老者又要动起手来,光看两人举手作势之间就让兰妮雅觉得这眼前两名老者并不简单,打闹不说方才还让自己狼狈躲开风刃,饶她在怎么有教养也忍受不住,更何况她是任性的公主…
一触即发的两人不约而同望着双手叉腰,气呼呼的兰妮雅而方才跳开至一旁一直沉默的奥丁也说话了
“你们想怎么闹,我管不着,但我们累了想休息,你们要打到远一点的地方吧”,奥丁回复一贯冷漠的语气说着…
“咳,呵~别这样嘛,白发小伙子跟老头子我比划一下”,灰发老头听见奥丁开口在不理会眼前蓄势待发的红袍老太婆,转头笑着对奥丁说道
“呼~老实说,我并不会任何剑术,若要比剑那我身旁这美丽的公主可是卡鲁斯帝国公认的天才女剑士”,对着灰发老头的笑脸,奥丁还是一贯冷漠平淡的回答
听到奥丁自曝不会剑术,让身旁的兰妮雅听来心中一惊,心中暗骂奥丁这也未免太老实了吧,要知道人心险恶尤其是对来路不明的人,竟然几句话就说出自己不会剑术,原本还打算万一那灰发老头或老太婆突然攻向己方而来,还可以藉白发魔剑士的名号吓唬一下
“扼,呵~不会剑术没关系,白发小伙子用你的上古魔道,好好的教训那死老鬼”,没想到奥丁会承认自己不会剑术,红袍老太婆愣了一下眼中露出赞许的目光随后笑着说道
“上古魔道,我不想在使用了而且我的灵力早耗尽至今仍未复原,就算想用也用不出来”,奥丁望着红袍老太婆跟一脸错愕的灰发老头冷冷的说着
奥丁话一出口,兰妮雅听来险些昏倒,“这奥丁怎么这么呆,连灵力全失都说出来,这不是摆明跟人说,我没功夫快来杀我吗?”,兰妮雅心里骂归骂却也把心神集中在前方两名老者,右手悄悄放到腰上剑柄之上,体内暗聚真气随时准备出剑
“喔,果然跟我想的一样,死老鬼不用试了,这白发小伙子说的都是实话”,红袍老太婆望了望奥丁停顿一会后随即转头对灰发老头说道
铿~~听完红袍老太婆的话,兰妮雅心中只道这两名老者即将出手在也按耐不住,只见兰妮雅身形跃至奥丁跟灰发老头中间,身动之间腰上的剑随及出鞘,左手一捏剑诀,一式踏雪寻梅卷动森寒剑气,长剑剑锋遥指灰发老头
“唷唷,雪梅剑招耶,你是西门老头的徒弟唷,来来来,让老头子试试你有西门老头几成的剑气”,灰发老头一看兰妮雅出剑,只一眼便认出是雪梅剑招,不禁玩心大起眯着双眼笑着说道
兰妮雅一听对方只一眼便视出自己的剑路,心中一惊连忙把剑刺出,而不等剑势变老剑锋在一转,剑式飘雪残梅一连八剑分刺向灰发老头的八大要穴,只听灰发老头喝声好,手上竿影一晃,细长的竹竿宛若长蛇一般沿着剑身直卷了上来,兰妮雅见长竿直刺而来,心中一惊连忙低身避过长竿随即手上剑势在变,长剑以雪卷之势顺着长竿的转势在刺了出去
奥丁惊见兰妮雅跟那灰发老头交上了手,看兰妮雅似乎占不上风,内心连忙暗暗聚起仅剩的灵力打算在兰妮雅危及之际给那灰发老头一记石化,虽然他自己曾经早已经下定决心不在使用上古魔道,只是当心中想到这几天来与兰妮雅相处下来虽说她的脾气偶尔让人受不了,但是她为了圆自己剑士之梦竟然不顾师命教自己云梦大陆人人想学的雪梅剑法,而此时又为了保护自己跟灰发老头杠上,光这一点就让奥丁不得不舍弃自己曾经立下的誓言
只是交错来去的人影,让不黯武术的奥丁早已经分不清谁是谁,只听剑击声一声声回荡响起,看着眼前交错的人影奥丁心中不自觉暗叹了口气,“剑是他所追寻的梦,只是梦终归只是梦,别说眼前灰发老头,光兰妮雅的一招半式自己便万万不敌,白发剑士终归也只是个笑话一个”
而身在交错剑气之中的兰妮雅越打,心中的惊讶是越来越大,没想到这貌不惊人的灰发老头耍着比自己身长两倍有余的竹竿,不论自己如何变招自己的剑总是没办法在往前一寸,看着眼前仍是一脸笑意的灰发老头,兰妮雅心中不觉有气,随即回剑一荡,双脚一瞪身形直跃而上,手上长剑指苍穹,全身真气聚集剑锋,四周顿时风雪狂卷四散的冰寒剑气逼的灰发老头险险立身不住
“咦,暴雪狂梅这一招你也会”,灰发老头很快稳定身形,抬头望着上空剑气突然暴增的兰妮雅,笑容一敛双眼绽放一丝喝采,只见灰发老头回竿一指,竿头摇指兰妮雅,一身傲气随着长竿上不断凝聚的剑气不住增强
只听兰妮雅大喝一声身形卷动漫天风雪,四周剑气似受牵引直往灰发老头狂刺而去,没有绚烂的剑招只是这么的简单一剑,灰发老头只觉四周都是冰寒剑气,眼前阵阵风雪宛若一口口利剑不断往全身刺来
“好”,一声轻喝。,只见灰发老头幻化数道身影看似平淡的竿影带起袭身而来的风雪剑气往天直卷而去,兰妮雅见自己必杀一招给破去,体内给灰发老头侵身剑气震得一阵气血翻腾,而手中长剑在也握持不住掉了下来人也晕了过去
奥丁惊见看兰妮雅手中长剑掉落,连忙身形向前正欲施展石化之术上前搭救,忽然一道微风拂面,红袍老太婆已经出现挡在自己面前
“呵~白发小伙子,这上古魔道可万万发不得唷,我那死老鬼只是跟那小ㄚ头玩玩,你别太紧张”,红袍老太婆看了一眼奥丁笑着说道
奥丁表情冷漠双眼看着晕倒在地的兰妮雅,双眼在打量眼前这红袍老太婆跟灰发老头,心中迟疑着这石化之术该发与不发…
兰妮雅幽幽的醒转只觉全身好像给剑刺穿一样,阵阵痛处涌上心头,脑中一想到奥丁,正欲起身拿剑在战忽然隐约听见灰发老头笑语
“白发小伙子,老头子我欣赏你,当我剑叟笑问天的徒弟如何”,乍闻传说中的五大名剑之一的名号,兰妮雅听完心头气血又一阵翻腾,随即又再一次昏了过去
在苍雪覆盖的小径上,显无人迹的山里,两人一骑正慢慢的沿着山壁走着,有着一头白发的少年冷竣的神情脑中不断思索昨夜发生的一切,金发的少女似笑非笑心中暗自窃喜昨晚的一战,少女身后有着一身翠绿麟甲龙头马身的龙马则默默举步跟着眼前的主人
尽管过了一夜,红袍老太婆的话语仍犹言在耳,但最让奥丁震撼的仍是自称剑叟的灰发老头所说的一句话;一直至天明两名老者飞天离去,奥丁还是没给剑叟答覆,无疑的成为五大名剑之一的弟子,他的剑士之梦将不再只是梦,但是只要一想到成了名,避免不了的杀戮避不了的争端,就让他心生却步,尽管红袍老太婆也跟他解释说当日是因为他不会控制自身的力量才会在翡翠林里造成不可收拾的破坏,如果他肯勤练元素魔法日后要控制上古魔道并非难事,如果今天是寻常人所说,奥丁或许听听就算,但在对方自称是月贤者这云梦大陆的两大魔法传奇人物之一,也让奥丁不得不好好斟酌她所说的话,但是到最后奥丁还是选择放弃上古魔道,毕竟属于神的力量又岂是区区平凡人的他所能掌控,因此月贤者在离去之前应奥丁所愿教了他封印体内上古魔道的法门及解除契约的咒文,而剑叟也在离去前跟奥丁说当他想通后可以到水火一线天去找他,月贤者跟剑叟的出现,奥丁心中隐约发现到事情的不寻常,只是当下却也说不上个所以然来
兰妮雅自得知昨晚的灰发老头竟然是五大名剑之一的剑叟笑问天,心中就不断窃喜,想到自己能跟云梦五大名剑之一交手这么多招,几天前被黄巾贼打的灰头土脸那段丢脸的过往早丢到脑后,再加上剑叟在离去前对她的赞不绝口并说她日后将是云梦属一属二的女剑士,脸上在也藏不住心中的狂喜,顿时卑斯山区开始回荡白鸟丽子那独特的恐怖笑声
“你笑够没,给打的那么惨还笑的出来”,奥丁看着狂笑不止的兰妮雅皱着眉说道
“呵~你懂什么,对方可是五大名剑之一耶,寻常人连他一招都接不下,而我竟然…呵呵”,兰妮雅兴奋的说着还未说完又迳自笑了起来
“喔,那你慢慢陶醉吧,我只想提醒你一声,如果你在这样笑下去等等雪崩,我们不用别人动手就先断命了”,奥丁好笑望着仍旧狂笑不止的兰妮雅冷冷的说道
“厚~对了,奥丁你为什么不当剑叟的徒弟”,兰妮雅不太情愿的收敛笑声,一脸笑意的问奥丁
“我自有我的打算,少说话多赶点路吧”,奥丁对着自己的想法仍是那一贯冷漠的回答,看着兰妮雅开心的样子他实在不忍心说剑叟至始至终都没认真过
兰妮雅看着奥丁,早习惯奥丁这样说变就变的口气所以也不在自找无趣,便又独自沉浸在自己内心的狂喜之中,两人一骑回复原来的沉默继续的往前方走去,只是他们没注意到在上空正有两双眼睛含笑看着他们
“笨老太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连解除神的契约和封神术都会”,说话者赫然是剑叟笑问天,而他说话的对象的无疑是自称月贤者的红袍老太婆
“死老鬼,我如果这么厉害,上古魔道就不是上古魔道了,你以为跟神订契约是在订房间吗,说退就退,没知识也要有点常识吧”,月贤者一脸好笑的看着剑叟说道
“西雅莎那那你…你这笨老太婆你又在动什么鬼脑筋”,剑叟微微一愣好气的问道,西雅莎那是月贤者的本名只是知道的人并不多
“哈哈~在本贤者百年的智慧下,当然是教他名为封神术的修练灵力法门及号称解约无惧的灵力控制速成法罗!呵呵”,月贤者满意自己的计画一脸得意的笑说着
“你…你…好的不教乱教一通,万一改天那傻小子失控,老头子我在看你怎么收尾”,剑叟微眯着眼好气的说道
“呵,你是忌妒那小子不肯当你的徒弟吧,这也难怪啦,五剑之末,有点智商的人都知道要拜师拜不成西门无恨至少也得找排第二的傲红池”,月贤者讥讽的说着
“哼,西雅莎那你这笨老太婆懂什么,以他的愚钝资质放眼云梦,除了老夫以外就算西门老头也没办法改造他”,剑叟不甘给月贤者讥讽出言反驳叫道
“唷,这么厉害,那三年后百年剑决,本贤者等着看你这死老鬼剑冠云梦罗”,月贤者虽还是语带嘲弄的说着,心里却想着,近百年来的生活如果没这死老鬼陪她,那这百年可真难熬,如今嘴巴里说归说,想到三年后的百年剑决,心中对剑叟倒也是担忧不少,光想到西门无恨的恐怖那种几乎超越神的剑技,身旁这死老鬼不知又能接下他几剑
“哼哼~笨老太婆,你等着看吧,这傻小子将来一定会拜我为师的,而三年后的剑决,老头子我将让西门无恨永远含恨”,剑叟眼放精光傲然的说着,只是纵然他功力在高此刻也听不到身旁月贤者心中的黯然一叹
“咳,别说这啦,死老鬼你昨天怎不杀了他,你不是一向恨死上古魔道吗?现在又要收他为徒弟”,月贤者轻咳一声藏下自己的心情说道
“说我,你自己不也是没动手封印他的上古魔道,人家傻小子还好心的要把那本破书交给你,你又不收,说真的,老夫才搞不懂你”,剑叟看着月贤者好气的说道
“本贤者是因为这傻小子看起来不像为恶之徒,更何况本贤者有特殊的原因不能收下他的上古魔道”,月贤者看看下方的奥丁一行人喃喃说道
“喔喔,所以你要老夫违背自己的原则去杀一个全然不会剑术的小伙子吗?”,剑叟好气的看一看月贤者叫道
“难道,死老鬼你要收他为徒弟的真正原因是…”,月贤者至此才恍然大悟,难怪这死老鬼会破天荒的说要收他做徒弟
其实昨夜剑叟笑问天跟月贤者西雅莎那的出现是打算把奥丁的上古魔道给封印住,如果封印不成甚至想过要除掉奥丁,毕竟古书上记载关于上古魔道带来的毁灭事迹无一不是云梦史上的一大浩劫,如远古时代的亚特蓝提斯一夜之间被百丈高的海啸所淹没,甚至百年前三大古城之一的庞贝城被熔炎所覆盖更是让世人见识到上古魔道的恐怖,所以当上古魔道现世的消息传出剑叟与月贤者便在第一时间赶到,只是两人见了奥丁却下不了手,一个是心软却又想看这小子会走上怎样的路,另一个则是被自己的原则所限制不能出剑
在剑叟与月贤者分离后,奥丁与兰妮雅走了两天,每当停下休息时,奥丁一有空便修练月贤者所教授的“封神术”,希望早日把体内的上古魔道彻底封住,而兰妮雅也不想在改变奥丁的想法,独自找处空地勤练剑技,偶尔兰妮雅会偷喵在旁专注修练的奥丁,虽是不经意但在心中却已经悄悄烙下奥丁的身影,只是此时的奥丁脑子里却只想着赶快封神
“奥丁,你看等到明天越过北风谷我们就进入兽人族的境内罗”,兰妮雅兴奋的指着地图对奥丁说道
“嗯,北风…北风谷…北风六兽,不…不会吧”,奥丁在乍闻北风谷差点没立刻拔腿就跑,怎么从来没有人告诉他北风谷在卑斯山区
“六兽不是都给你石化了,你还怕什么”,兰妮雅看着奥丁夸张的反应,好笑的说道
“那里六只怪兽都给我石化,在贝利城我也只遇到两只,石化一只什么虎的还有吓跑一只豹,哪来六只ㄚ”,奥丁脸色苍白大叫着
“那…还有五只,呵呵~没关系有本公主这天才剑士在,奥丁你放心啦,本公主会保护你的”,兰妮雅心里想到自己能在剑叟手下走这么多招,只不过是区区五兽又何足惧哉
“唉~真搞不懂你这强大的信心是哪来的”,奥丁一脸无奈的看着信心十足的兰妮雅
“呵~强大的信心当然来自本公主坚强的实力和超强的剑技”,兰妮雅抽出手中的剑兴奋的说着
“坚强实力???超强剑技???我…期待啦!”,奥丁越听脸色变得更苍白
“封剑百载万梅居,饮雪独醉卧云端,雪啸霜狂梅余恨,谁堪为敌共论剑”
飘雪梅林之内,一名白发沧桑披着雪袍的老人独自负手傲立飞雪之中,只见不断飘落的雪花凋零的白梅在接近老者三尺之处便给无形之力隔除在外,而这名写意潇洒的老者正是五大名剑之首西门无恨
“万梅山庄”座落卡鲁斯帝国帝都柏林西郊,终年来雪飘梅绽万梅之名由然而生,而自万梅山庄建庄以来近百年来除了兰妮雅外尚无人能接近万梅山庄百尺之内,只因万梅山庄百尺之内早被西门无恨布下无形剑气交错其中,任何闯入者除非西门无恨认可否则雪梅剑阵将自行引发
而西门无恨百年之中只收了五名弟子,除了兰妮雅是最小的关门弟子外其余四名弟子在现今皆是云梦大陆翻手为云覆手雨的重量级人物,而这四人更让西门无恨各赐霜、雪、雹、冰四字为名
“师尊,小师妹跟白发魔剑士已经接近北风谷了”,说话者无声无息出现在西门无恨身后十尺之处,只见来人背负七尺巨剑一身血红皮甲,皮甲上标示着醒目的狼纹标志,有着黝黑的皮肤,而漆黑的长发下覆着夜叉样的铁面具
“嗯,去吧,雪隐”,西门无恨正手折梅枝抬头望着上空飘下的雪花,一脸无谓的说着
“师尊,另外还有黄巾贼之首张角也快到北风谷了”,雪隐微顿一下又开口恭敬说着
“嗯,静观其变”,西门无恨听闻张角之名,折枝的手略顿了一下,不过那也只是瞬间
雪隐在听完西门无恨的指示便告退离去,梅林之内只剩西门无恨依旧写意的看着飘落的雪绽开的梅,无波的心中闪过几个名字,北风六兽、剑叟、张角、月贤者、上古魔道,而后随手一挥,只见前方百尺直至门口积雪立即四散飘雪飞隔,出现眼帘的是之前被雪所覆的碎石步道,只见西门无恨脸上表情依旧没有任何的波动慢慢负手走近庄内
在北风谷内异常的气候空气中不稳定的气流,强烈劲风带着飞雪如暴雨般刺向奥丁与兰妮雅两人,风雪之中奥丁微眯着眼不断东张西望环顾四方,紧张的心情几乎让他忘了眼前风雪的恐怖,一心一意只急着能赶快通过北风谷,然而在奥丁身后的兰妮雅伏在龙马菲菲上却是抱怨不断·
北风谷内今天难得遇到雪暴,而奥丁一早起来望着前方遽变的天候心中只道天助我也,当下在不顾兰妮雅的强力反对,决定要趁著“天时”强行穿越过北风谷。
在暴风雪的侵袭下两人进入北风谷已经一个多钟头,也不怕会因此迷失方向,对奥丁而言当下最让他心惊的还是那北风六兽,只是可惜奥丁对元素魔法仅限于上古魔道内的咒术,尽管他隐约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着不寻常的气息,但也只当心里对眼前大自然的危机赶到害怕,而兰妮雅完全不黯元素魔法,对她而言心中只不断咒骂奥丁胆小,宁愿去面对暴风雪也不愿硬拼北风六兽,奥丁再次紧张的四处张望发现四周别说六兽甚至连栖息雪地的小动物,此时连个影子都没看到,奥丁的心中算是稍松下一口气也暗暗赞许自己英明的决定,也丝毫不在乎兰妮雅抱怨的语气还是不断的在耳边响起
“胆小鬼,怕什么六兽也不等雪暴停,你难道不知道给雪块打到很痛耶”,伏在龙马菲菲上的兰妮雅不断大声抗议着
“小…小声一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也希望平安到兽人族吧!”,奥丁听见兰妮雅大声的抗议,深怕惊觉到北风六兽,连忙回头紧张小声的说道
兰妮雅心中虽然气奥丁的胆小怕事,但此刻看着奥丁如此紧张的模样也着时觉得好笑,这几天夜里还偶尔会梦到那天奥丁施展暴炎地狱的景象,此时此刻她真的很难把现在的奥丁跟那时的奥丁想像在一起
“厚,你在怕什么,遇到六兽有本公主的剑,要不然你只要在施展一次暴炎地狱把六兽炭烤不就好啦!”,好笑的看着奥丁紧张的表情,兰妮雅有意吓唬奥丁声量不减反增更大声的喊着
“哇哩勒~我的宝贝公主小声一点啦,我这几个晚上用月贤者教我的咒文把上古魔道给封印啦!哪还有什么爆炎地狱,你再这样喊下去我们不给六兽生吃活吞才怪!”,听见兰妮雅故做大声的大喊,奥丁的神情更加紧张,说起话来还不断东张西望声怕六兽会突然冒出,只是说到月贤者所传授的咒文奥丁此时心里也纳闷,“虽说这两天来利用时间修习月贤者所教授的封神术,虽不知体内的上古魔道是否有给封印住但却清楚的感受到在体内丹田处汇集了一团小小的不知名的气流,那会是被封印的上古魔道吗?”
兰妮雅正想再开口发话时,却发现风雪之间前方隐隐约约有影子晃动,心中暗觉不妙正想再看清楚时,突然前方一声狼嚎啸起,随着狼嚎在谷中回荡,狼嚎声未停随即又有狼嚎声呼应而起,顿时四周狼嚎四起顺着风雪激荡谷中回音不断,奥丁与兰妮雅正惊讶为何不知不觉间会给狼群给团团围住,然而随着原本狂大的雪暴突然停止下来,两然才发现这一切都是请君入瓮之计
奥丁与兰妮雅两人面面相遽,彼此脸上的惊惶都知道原来打从一开始就走进敌人所设下的陷阱,面对四周狼群兰妮雅立刻跃下龙马拔剑全神贯注,而奥丁也抽出只剩半截的路雷卡之剑紧张的环顾四周
白色的雪狼群越逼越近,一直到两人五步之处才停了下来,凶狠狼目露出杀机尖锐的利牙微微颤动,奥丁心想“完了,没被六兽杀了却给狼给吞了”,而兰妮雅从未遇过狼这种对手,虽身负雪梅剑招此时此刻却不知该用哪招才好,因此紧张的大叫要奥丁施展上古魔道
哈~突然的笑声回响起在四周,奥丁与兰妮雅寻声望去只见狼群后方雪丘上逐渐走出五个人,五人之中有一位拿着铁斧矮小肥状的人赫然是昔日酒店内的狂豹,不用说奥丁也知道这五人应该就是北风五兽,奥丁打量着前方五人,隐约可见除了站在最左侧的狂豹,中间为首者褐色鬃发一脸凶狠狂气,手上斩马刀散发出远起四周狼群更恐怖的杀意,如果没猜错应该是六兽之首浴血疯狮,而疯狮的左侧一脸苍白似鬼魔导士装扮左手还拿着魔导士专用的法杖,只看法杖上雾白色的大珠子还隐隐冒着白烟看来是刚施用过魔法才是,奥丁心想刚刚的雪暴应该是这个人称暴雪鬼狐弄出来的,想到这奥丁暗暗骂自己笨,怎么自己会没想到呢?早在贝利城就听人说过暴雪鬼狐能够召雪唤霜,自己竟然还开开心心的以为是上天帮忙,而在看疯狮的右侧站着狂笑不止披着雪白狼皮手挂利爪身材瘦高的怪人,这该是人称毒牙魔狼吧而在魔狼身旁的另一个怪人手持血玉色长棍尖嘴猴腮另一手则不停搔身,应该就是血棍飞猴没错
奥丁凭着当初在贝利城听人所说关于北风六兽的描述,心中暗暗把眼前五人身分给认了出来,只是此时奥丁更开始后悔想道,“自己没事练什么封神,不然就跟兰妮雅说的一样在施展一次爆炎地狱来个炭烤五兽不就好了”
一向自信心过剩的兰妮雅此时表情不比奥丁来的好,只是她所怕的并不是眼前的五兽而是身旁作势要扑上的的狼群,兰妮雅紧张的不自觉靠在一直跟在身旁的龙马菲菲,心中不住盘算该怎么面对这狼群
不过敌人却不给兰妮雅思考的机会,只听狼皮怪人仰天长啸,四周狼群眼中凶性一盛张开狼嘴直扑了上来,随着奥丁与兰妮雅的惊呼,一直不动的龙马此时却有了反应,只见龙马菲菲前足离地随后一声长吼,不似马的嘶叫也不像传说龙的摄人吟声,那是一种从未听过却让人心颤的兽吼,惊天吼声顿时再北风谷内回荡不去,随着吼声响起原本包围奥丁跟兰妮雅的狼群出乎意料之外的纷纷四肢伏地动也不敢动
五兽见此异状心中大惊,尤其是毒牙魔狼脸色更是大变,自小便是在狼群中长大,自出道来更是已着狼牙暴风击与驭狼术闯出毒牙魔狼的称号,如今眼前这只龙头马身的怪物随意一吼所有的狼群竟然全数臣服,这…,没想到一向为己所用的雪狼如今吓得动也不敢动,毒牙魔狼心中简直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而兰妮雅跟奥丁给菲菲这突然一吼也吓了好大一跳,这一路上连叫都没叫过还以为是天生哑巴的龙马,没想到不鸣而已却是一鸣惊狼,兰妮雅随即想起再小时候曾听闻宫内驯兽师说过龙马能知道主人的想法,当下再不迟疑抚摸菲菲龙颊轻声说着话,而菲菲似乎有灵性的随即在轻吼两声,虽不似之前那么惊天动地,却看见狼群不断纷纷散去,现场只留下五兽惊骇的表情心中不敢相信眼前的情况
原来当初神创造兽人族时便让兽人族与生俱来有着驾驭万兽的本能(龙以外),而龙马一生下来便是饮着兽人族本身狂暴凶残的鲜血而活,因此龙马在万兽的潜意识里就好像面对兽人一般有着同样恐怖的气息,这也是为什么卡鲁斯帝国能凭着龙马军团独占一方的原因,试想两军交战在面对敌国的骑兵只需龙马一吼,敌国骑兵座骑未战先乱,尽管是有着在强的骑兵团也难逃覆亡的命运
失去了狼群的威胁,兰妮雅很快恢复强大的自信心,在呼出一口气后,她甩了甩手上长剑娇姹对着五兽说道:“你们这五个长相奇特的怪人,本公主乃是卡鲁斯人称天才女剑士的兰妮雅,不怕死的就上来吧!”
随着兰妮雅的挑衅,只见五兽之中因为狼群给驱散脸色最差的毒牙魔狼在也桉耐不住随着嘴里一声狼啸身形已然冲出,速度之快连身旁四人还尚来不及阻止,狼牙暴风击已经与兰妮雅交上手
虽心中早做好准备,但从未想过敌人的速度会这么快,兰妮雅只见毒牙魔狼身影稍动,瞬时爪影便罩向全身,兰妮雅仓惶之间上来不及出招已失了先机,在先机失去情况下只有先守再伺机而攻,心意一定手上长剑再不迟疑运起剑式雪壁冻梅护起全身
被气劲逼退一旁的奥丁看着这信心过剩的兰妮雅心中不禁暗暗叫苦,原本他盘算着要兰妮雅骑上龙马藉龙马脚力脱离战团,谁知道她竟然直接跳出去叫战,回看其余四兽好整以待的样子,奥丁只有脑中爆炎地狱的咒文已经暗暗浮现,“没办法了,只好赌被封神的上古魔道还剩下多大的威力”
一旁观战的暴雪鬼狐这时候突然对着猛攻兰妮雅的毒牙魔狼用其尖锐让人听来毛骨悚然的声音说:“四弟,那ㄚ头是西门无恨的徒弟,缠住她就好别伤了她,而这白发魔剑士就由咱家四人来对付”,话一说完,只见四兽同时身影晃动,分据四方围住奥丁
“不会吧,四个打我一个,未免太看得起我了”
听鬼狐说完,奥丁差点没给吓昏,“五兽因为惧怕西门无恨之名兰妮雅应该不会有事,那自己呢??难不成自己要说是剑叟徒弟,自己当初又没答应他”,尽管心中不断叫惨,奥丁脸上仍然罩着一股冷酷的寒霜,不让旁人看透他内心的恐惧
“哼,如果不怕上古魔道就来吧!”,奥丁看到站立左方的狂豹突然想起昔日在贝利城酒店的情景,不由精神一振,当下决定用他一百零一招“唬”,于是奥丁立刻负剑于背低首冷冷说道
眼看白发魔剑士竟无惧己方的包围反而负剑而立,在想到几天前传来的翡翠林事件,四兽一时之间谁也不敢上前更别说是如何进攻,原本众人是打算靠着魔狼的驭狼术,这样己方可以避过直接与上古魔道接触,哪知满盘计画竟会被一只龙马误事
“大哥让我先用冰系魔法试试这白发小子的底”,暴雪鬼狐大声对着疯狮喊着
不等疯狮回话,暴雪鬼狐已经举起法杖嘴里开始默念不知名咒文,随着咒文不断吟咒从法杖上雾白色的珠子也开始卷出无数森寒的雪雹袭向奥丁
奥丁身处雪雹之间只感觉全身的血液好像给冻结一般,虽说心中似有一股暖流不断扩散,但四肢逐渐失去知觉的痛处卓时不好受,就在这时上空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雷响,随即一道紫电落雷在奥丁跟鬼狐之间轰下,突然的强力雷击瞬间破坏空气冰雪元素的平衡,雪雹之术随之宣告化解,虽不知为何会有雷电劈下,但见到眼前雪雹已经停止,奥丁心中忍不住暗自呼了一口气大叫好运
反观四兽给突然的落雷破去雪雹术不禁色变,而一旁兰妮雅跟毒牙魔狼之间的缠斗也因这道闷雷而中断下来,烟尘消去只见地上留下给雷电轰出的大洞,兰妮雅以为是奥丁的上古魔道发威连忙轻跃到奥丁身旁赞许的说:“奥丁真有你的”
“我如果有这么厉害就好了”,奥丁一脸好气的给了兰妮雅一记白眼跟着说道
“如果不是你会是谁”,兰妮雅听见奥丁矢口否认随即不死心问道,而这答案不需奥丁回答,随着空中传来的声音已经说明的一切
“那白发小子的性命是我张角的”
随着声音望去,众人只见一名头戴羽冠一袭黄袍背挂木剑,傲然神情让人望之生畏
奥丁仔细打量这说要取自己性命的张角,一脸的皱纹随风拂动的长须或像百年老妖怪似的,脑中不断想着自己是否有得罪过这人,不然怎会一来便摆明要取自己性命
“两院争锋倾天红,三族分据北东西,四庄对看风云乱,五剑百年唯一尊;六贼拥山各称王,七国争霸云梦中,八贤共论风花月,九楼十门市井传”,这是在云梦大陆流传就连小孩都琅琅上口的词,它道出了云梦的各大势力也暗喻表面平静的云梦大陆实则暗潮汹涌
两院分指的是修道院与魔导院,不论修道魔导在云梦大陆均有着崇高的超然地位,魔导院以研习修练元素魔法为主,现今云梦大陆中的魔导士皆出其院,其中更以日月贤者更为人所敬仰崇拜;而修道院则是以修练道器闻名,众家争夺的传说神器有人据说便是修道院所炼但实情为何就不得而知,而张角人称张天师便是出自修道院,出道以来以手中道器“雷帝”自创黄道雄霸一方,只是因为道众身系黄巾又四处抢掠故又给人称黄巾贼,而黄巾贼更是云梦大陆六大贼团之一
修道魔导本是一家只是因为彼此间修法理念不同而造成如今道魔分裂,魔导士是以己身之精修法储能,而修道士却是以己身之精修器求道;故也有人说,“魔导修法一夕间,欲越天关百年修;修道十年无人闻,一器成名天下惊”
魔导士与元素精灵订契修法一夕之间转眼可成,只是要让基本的元素精灵成长进化成更高阶的元素使除非定心苦修或是天资卓越身负异能,要不然非百年难窥元素魔法之极致;而修道院则是反其道而行役使元素精灵配合自身属性修练道器,修练出来的道器虽少了元素魔法的成长性但却可以不需法力便能轻易催动上等咒术,更因此少掉魔导士在实战时法力的耗取与念咒耗时的风险,只是因为修练道器耗时耗力加上寄灵之物难寻,因此有修道十年,一器难求之说
其实魔导士若能配合道器只要自身属性不相冲,藉此提升本身能力倒也大有可为,只是因为道器所寄之灵乃修道士以自身之精催化元素精灵而成,御器者若非修道士自身若无一定修为,一不小心往往会反被器中魔力所反噬,况且魔导修道千年明争暗斗,在两院间共同院规魔导修道不一统的限制下到也无人敢以身试法,与魔导院最大不同的是修道士皆是本身有着一定的修为方入修道院修器求道,每人以着本身修为配合道器,只要一日器成在云梦大陆皆能轻易进入高手之列,而魔导士则藉着魔石法杖储存更大的能量催化元素精灵施展更高级的魔法,虽说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但在修道院不像魔导院有那样完整的体系,所以千年以来修道魔导之争倒也不相上下
怒风回谷大地一声惊天雷,卑斯山区深处接近兽人族领地的北风谷内,奥丁与兰妮雅分持剑而立,五兽散据四周,炽热目光牢牢锁住奥丁与兰妮雅两人,而做着奇怪道士装扮的老者如神人般缓缓飘浮在奥丁与暴雪鬼狐之间
乍见张角的到来,兰妮雅跟五兽的脸色纷纷大变而不知情由的奥丁依旧不改冷漠神情只是他心中纳闷怎么突然又跑出一个说要取他性命的老妖怪而且在看一向自信过剩的兰妮雅跟凶狠的五兽均是苍白的神情,对方似乎来头不小
突然的变肘,五兽在心里各自大喊倒楣,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天特别多,首先是龙马吼退狼群,现在又是张角亲临,原本打算杀了白发少年报冷虎之仇顺便夺了上古魔道,如今真是祸不单行
五兽之首浴血疯狮见张角来到心知对方的强横,而此时情况在非己方五人所能掌控,于是收刀双手一揖,恭敬说道:“北风五侠不知张天师亲临北风谷未有远迎,还请天师海涵”,接着再转头恨恨的看着冷漠的奥丁一眼略一顿又道:“张天师要的人,北风五侠不敢做任何遐想,若天师没事,五侠就此告退”,话一说完疯狮连使眼色招呼其他四兽便要离去
这时漂浮于地面的张角语气平淡缓缓说道:“今天谁都不能走”,随然转向奥丁这方对兰妮雅说:“交出东西,本天师念你是西门无恨之徒留你全尸”
话中涵意众人皆知张角打算夺物灭口,当下众人脸色不禁变得更差
奥丁虽不知张角深浅,但看着身旁这信心过剩的兰妮雅与凶狠残暴的五兽此时脸色这么差,也心知对方绝对非同小可,于是奥丁低声的问兰妮雅“这老妖怪是谁,你干嘛这么怕他”
“不会吧,张角六大贼团之一的黄巾贼之首,你都不知道”,兰妮雅苍白的脸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奥丁
“管他什么来头,横竖打不过,逃就是啦!我就不相信他快的过你背后那只龙”,不等兰妮雅解释张角有多强,奥丁一脸不在乎的说着,对奥丁而言,别说张角就连五兽随便一个,对上了他都只有被宰的份,逃本来就是他心里原本既定的战术,此时多一个张角只是逃跑的困难度升高,而且张角的出现对现在战局而言说不定有意想不到的转机也说不定
“更何况你不也跟剑叟打过,同样是老头子,我就不信这老妖怪会比剑叟强到哪去”,这句话是奥丁刻意说给兰妮雅听的,果然单纯的兰妮雅一听之下原本苍白的脸色稍复血色,那信心过剩的样子又慢慢回来
五兽听完张角的话脸色更惨,面对张角他们心知是全无胜算,别的不说光是传说中的道器雷帝,至今还未曾听过有敌手在加上张角自身不可知的修为跟傲人的气势,双方的等级实在是差太多,五兽转望着张角后方的奥丁,众人均想此时唯有寄托奥丁的上古魔道,联合上古魔道传说中的威能也许还有那一拼之力,五兽彼此对望互相会意的点了点头
暴雪鬼狐隔着张角对着奥丁喊着:“白发魔剑士,我们现在都在同一条船上,你若助我们五侠共同对付张角,冷虎之仇咱们之间一笔勾消”
“你们一起上吧!白发魔剑士,呵~你身上的上古魔道也是本天师此行目的之一”,张角话语依然平淡但语中对自己强大实力的信心却让听来的人很难不去相信,而此时由张角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远比刚刚还要提升许多
奥丁看着五兽心里暗暗拟下逃亡计划,脑念一转连忙对着五兽喊道:“你们先困住他,本魔剑士会施展上古魔道支援你们”,随即又低声对兰妮雅说道:“等等你把那天对剑叟的绝招施展出来,不过别笨笨的冲过去,做做样子就好,然后嘿嘿…”,奥丁在看看龙马眼珠一转,兰妮雅随即会意点头
兰妮雅看看奥丁,暗自凝聚真气,手上长剑隐隐颤动,暴雪狂梅剑气蓄势而发
五兽在万般无奈下彼此心意一通同时狂吼,吼声未停四兽同时挥动兵器掠向张角,而暴雪鬼狐则退至一旁高举法杖再次默念暴雪咒文,顿时北风谷战端再起
只见暴雪鬼狐四周雪尘随咒扬起,在暴雪鬼狐身旁冰系元素急速凝聚,随着元素气息不断波动冰系元素在凝成无数冰刃疾射向张角而去,而兰妮雅也趁此时气贯剑锋,手上长剑回剑一指苍穹,剑招暴雪狂梅在出,只看剑气四射有如风暴卷向张角而去,而奥丁则趁时跃上龙马静候时机
北风谷再次雷动电劈,面对四兽的四方合击,只见张角全身不住散出淡淡紫霞左手轻描淡写一挥,背后木剑紫芒暴现四射犹如旭日高涨让人不敢直视,同一时间天空四道紫电以风雷之势骤降,有如天怒一般
面对迎空来袭的紫电,四兽去势难止想也不想举起兵刃就挡,无奈天雷之威岂是区区凡人说挡就挡,只听四声闷哼,紫电透过手上兵刃贯体而入,四兽只觉体内一阵酥麻气劲暴走,尚还来不及把侵入体内的电流逼出,瞬间已给紫电在从体内窜出四兽顿时给烧成灰烬,随着北风谷终年不袭的落山风飞散
尽管一招尽歼四兽,但四周疾射而来的冰刃与夹杂暴雪之势的剑气,张角也不敢轻敌,只听张角对鬼狐施展的暴雪冰刃与暴雪狂梅剑气轻噫一声,随后右手缓举,全身紫霞顿时分流在张角前后聚成两面紫色漩涡,袭身而来的冰刃与暴雪狂梅剑气一入漩涡便如入黑洞般消失无踪
见张角这厮竟如此强横,奥丁脸色不禁大变,没想到只一个照面五兽已给诛其四,于是想也不想拉着兰妮雅双腿一夹便策龙马扬尘而去,龙马感受到四周的危机,在背上奥丁驱策下一声轻吼拔足狂奔而去,速度之快就连张角也来不及召电阻止
暴雪鬼狐惊见兄弟惨死,而白发魔剑士跟兰妮雅又驾龙马逃去,虽自知给算计张角实力又难以估计,但在求生本能之下只听暴雪鬼狐一声鬼啸,啸声之中已表明决心全力一搏,只看暴雪鬼狐双手握了紧法杖,开始催动全身灵力念起自己最强的咒文
北风谷里飞雪随咒在起,只是此时雪暴不再转化冰刃而是不断笼罩在鬼狐四周,随着飞雪在四周疾旋形成滔天的龙卷雪暴,犹如狂龙吞天一般
张角看见奥丁与兰妮雅扬尘而去以来不急召电阻止心中也不怎么在意,反而一脸饶有趣味的看着暴雪鬼狐念咒聚集元素
“看来你比其他四人还有看头,没想到这北风谷小小地方竟也会有人懂得冰系上级魔法,既然如此本天师道器雷帝今日到要好好见识见识”,话一停随即右手缓缓抽出背后木剑,只看这毫不起眼的木剑一出,顿时天空紫电交错天雷不断,张角则全身紫霞暴增,随着紫色电芒疾走在木剑之上,数道紫电在张角四周落下不消,聚化成一道道的电柱并开始绕着张角旋转,电柱旋转之际更在地上激起无数碎石往外飞射
暴雪鬼狐念咒一停,法杖连忙遥指张角,嘴里一声大喝,顿时龙卷雪暴带起谷中积雪已着狂龙之势袭卷向张角而去,张角面对龙卷风暴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笑意,手上雷帝连忙剑尖一转,只看原本在四周急旋的电柱汇成一条电龙夹杂风雷迎向龙卷雪暴而去
北风谷内魔导修道各逞其威,只听数声爆响,电龙逐渐吞噬雪暴进而袭向暴雪鬼狐,暴雪鬼狐一身灵力耗尽在也抽身不及,就这样给电龙迎面吞噬,只听暴雪鬼狐发出人生的最后一声惨叫,法杖法珠碎裂一地最后也落得跟四兽一样的下场
张角满意的收剑看着给电龙跟雪暴所造成的满地疮痍,只发出一声轻笑,身形转朝着奥丁逃去的方向急追而去
龙马背负奥丁与兰妮雅两人在北风谷内朝着兽人族的方向亡命狂奔,拔足之间在后头踢起无数积雪,兰妮雅紧张的不住回头察看张角是否追来,奥丁看着紧张的兰妮雅轻松说道:“放心啦!就算那老妖怪在厉害也追不上龙马的,龙马可是全云梦跑最快的耶!”
可惜话还未说完,只听后方传来几声爆响,天上紫光一现及灭,不到几分钟的光景,兰妮雅已经惊声大叫:“老妖怪追来了!”
给兰妮雅的吼叫给震得双耳一阵刺痛的奥丁,转头正欲开口骂兰妮雅没事鬼叫什么时,只见后方雪尘飞扬,飞雪落尘之间隐约可见张角身影朝着己方疾飞而来
“不…不会吧,他真的是老妖怪吗?”,奥丁惨白的脸不敢相信的大叫着
“奥…奥丁怎…怎么办老…老妖怪追…追来了”,兰妮雅紧张的大叫,原本抱着奥丁的双手此刻抱的更紧
只可惜奥丁没心享受此时的艳福,看着身后的张角越逼越近,双脚随着紧张不自觉得夹紧座下龙马,而龙马似乎也感受到后方杀机的逼近,只听龙马在一声兽吼,脚下速度不减反增,在后追赶的张角眉角一挑喝了声:“好畜生”,反手祭出背后的雷帝
“那老妖怪是追我们追到发疯了吗?拿把木剑挥来挥去的”,奥丁看着给龙马远远抛在后头越离越远的张角,拿着木剑不停挥动于是好奇一问
“雷…雷帝,你这大笨蛋,那是张角的道器雷帝,快…在快点阿!”,兰妮雅看着张角祭出雷帝面如土色连忙大叫
“哼~随便拿了把木剑就叫道器雷帝,那我的路雷卡之剑干脆也叫道器魔剑好了”,奥丁没好气的对着脸色大变的兰妮雅不屑说道
只是奥丁话说完还没多久,只闻天空雷声不断紫电交错,再奥丁还搞不清楚状况时,上空紫电已经疾劈而下,紫电之猛来势之快奥丁见状脸色大变急忙把缰绳往左一甩,龙马随即侧跑避过直劈而下的紫电,避过紫电直劈奥丁尚未心定,张角不给奥丁任何喘息的机会,上空数道紫电又陆续接踵而来,一时之间天雷怒威紫电狂劈,犹如天神之怒一般,好在龙马天性灵敏不等主人驾驭,全凭着自己的直觉带着身上早已吓呆的两名主人穿梭在紫电流光之中,四周紫电直落而下满地尽是给紫电所击出的大洞,眼前雪尘飞石飞散,除了上空雷声仍然不断四周隐约看见紫光穿梭,等奥丁囘过神来见座下龙马竟自行躲避紫电迂回狂奔,正欲出言赞叹时,未料龙马竟然瞬时停步,害得奥丁与兰妮雅险险给抛至前方
奥丁跟兰妮雅不知龙马为何忽然耍性子,两人心中犹如等死的老鼠一般,“怎么这龙马突然停了下来,不管在怎么叫喊怎么鞭打动就是不动”
右持紫电疾走的雷帝脸色淡没毫无一丝表情的张角缓缓飘来,这眼前看似潇洒的张角身影,如今对奥丁跟兰妮雅而言却像是地狱来的索命鬼差
张角满是皱纹不带任何表情的脸上露出一点神秘的笑意,赞许笑道:“不亏是白发魔剑士,竟能躲的过本天师数道天雷,更知道本天师在地上暗藏暴雷所以索性不动,好好”
这时奥丁总算知道龙马不走的原因,看着眼前这满脸皱纹的老妖怪,光听方才话语心中也知道这自称天师的张角竟也相信自己的谣传,随即压下心中的恐惧,脸上装出那一贯的冷漠冷冷说:“哼,本剑士跟你无冤无仇,你不好好当你的天师,竟然跑到这小小的北风谷来处处为难,更欲至我们于死地,你是嫌自己活的太久吗?”
“好好好,除了西门无恨还没人敢这么对本天师用这口气说话,本天师今日到要见识一下传说中的上古魔道”,张角眯着眼打量着奥丁,语带狂妄的说着
听到张角的回答,奥丁心中叫惨,这时兰妮雅低声对奥丁说:“那老妖怪主要目的是要我身上的东西跟你身上的上古魔道”,略一顿又说道:“你的上古魔道到底行不行用,如果不行我们今天就死定啦”
此时的奥丁总算认知道自己已经沾上不得了的大麻烦,有了众家欲夺的上古魔道今后在也抽不开身让自己至之事,到如今自己的上古魔道已经不在是丢与不丢的问题,就算自己真正封神也没法恢复自己原本单纯的生活,奥丁一声轻叹,脑中再次浮起数个上古魔道咒文,只是奥丁心里并不清楚经过自己封神后的上古魔道还会有多大的力量,“赌吧”,奥丁心里这么对自己说着
兰妮雅只听奥丁一声轻叹,正想问奥丁为何叹气,心中忽然隐约觉得身前的奥丁似乎跟刚刚有点不太一样,那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却又似曾相识,而张角再这时候也发现奥丁的异样,随着心中的警戒心提高身上不自觉泛出紫霞,手上的雷帝呼应天上狂雷剑身上电芒不断窜动
这时奥丁一头白发无风自起,身上也慢慢溢出红色跟黄色的小光球,座下的龙马不自觉的颤抖那是一种来自动物天性的恐惧,它只觉得身上背负的不在是它所熟悉的人而是一个很恐怖的生物,奥丁依旧低首只是双眼慢慢阖起,随着身上光芒不住绽放身体竟随着风的浮动慢慢浮起,最后跟张角一样飘在空中
看着奥丁浮起,兰妮雅终于想起那种异样的感觉,“当日在翡翠林里奥丁施展爆炎地狱也是给我这样的感觉,只是那时候并没此刻这么的浓烈,他不是说他已经封神了,怎么好像变得更厉害”
张角见奥丁跟自己一样能御风浮起,脸色不禁微微一变,他本道奥丁当日只是因为藉着储满灵力的月光石才能施展爆炎地狱,怎么此时竟然也能藉着风魔法漂浮,而更诡异的是奥丁此刻全身更以倍增的速度不断吸收大地之气
来不及细想奥丁为何会突然变强,张角此时唯有不断提升灵力,顿时张角身上紫霞在化成刺眼的紫色光芒,手上雷帝电芒再度聚电暴涨,面对上古魔道对张角而言也仅止于古书跟翡翠林的一片残迹上片面了解,想起古代的传说初次面对张角自身倒也不敢轻心,只见张角在回甩雷帝,惊声雷响天空紫电开始交错流动犹如一道电网罩在张角与奥丁上头,左手五指在一张,身上紫芒汇聚在张角之前形成一面紫色漩涡,不等奥丁出招,张角连忙手举雷帝,剑尖遥指奥丁,只听一声大喝,天空紫色电网开始回旋而下束向奥丁而去
飘在上空恍若失神般的奥丁不理会疾束而来的紫色电网,只见奥丁突然仰首发出一声大叫,散布周身的小光球瞬间呈放射状四散疾射出去,天地异象随之产生
天空红云疾卷直涌苍芎,如地牛愤怒般大地不停震动龟裂,四周尽是给滔天气流不断卷起的石块,原本伫足不动的龙马感受到死亡的压力负着早已经吓呆掉的兰妮雅掉头疾奔而去
天地的异象意味无尽的毁灭与破坏,随着无数火流星划天而过,在空中一道道的火弧犹如医道道的死亡之门开启,而以着奥丁为中心黄色的光芒不断往外延伸覆盖整片大地,随着黄光往外不断延伸,地上雪尘苍木渐渐变成灰白色的石块,恍若死疾的灰白色世界,龟裂的地表散出灼热的高温随着大地震动滚烫熔浆狂喷而出,犹如火龙怒扬,四周大地无数尖石更不断隆起,原本平坦的大地此刻恍若地狱刀山一般,天地之变恍若神哭鬼怒,瞬间的变异引动自然元素的平衡逐渐崩离,若说火焰是狂怒的肆虐破坏,大地此刻就是仇恨的死亡陷阱
没想到上古魔道是这么的惊天动地,初试上古魔道的张角此刻也不由给奥丁的能力给吓的大吃一惊,张角脸色虽变手上雷帝连忙随手一回,全身灵力在这一瞬间在不保留完全散出,只看张角头上羽冠给全身灵力带动的气劲一震飞落地上,一身黄袍也在灵力散发之际撑到鼓了起来,原本看似仙风道骨的张角此时看来满头散发更似狂人,原本束向奥丁的电网在雷帝牵引下急速回罩张角上空不住旋转,尽接漫天怒轰而下的火流星,身前紫芒漩涡墙随着张角手上气劲牵引也开始扭曲成弧状的护住周身尽挡疾射而来的碎体飞石与炽热熔浆,眼见石化结界逐渐逼近,致命的危机让张角在大喝一声,毕生修为黄道天威灵力四卷而出,只见雷帝离手不断在张角上头自行盘旋,张角右手拈指,一阵掩天黄浪自张角全身涌出直贯天地;北风谷内隆声巨响不断,雪飞走沙风啸山林,有如末日来到的毁灭力量狂扫整座北风谷
片刻过后,大地恢复一片的静寂,北风谷依旧风行雪飞只是碎裂的山壁崩离的大地让人在难想像这里原来是一座山谷,上空乱发狼狈不堪的张角与白发飘扬眼中毫无半点感情的奥丁相互对峙,两人下方大地方圆五百尺内尽是火熔灰石,碎裂的地表上浮游着滚烫熔浆,不断窜升的热气,随风卷起的不在是絮般的银雪而是灰白的石尘,四周此景犹如人间炼狱一般,天空红云悄悄散去,紫色电网也早已消蚀,剑锋给强大力量震缺了一角的雷帝,只见微弱紫电隐隐浮动,随风飘动的黄袍尽是给尖石划破烈火烧灼的痕迹,飘动之间覆在上头的灰尘随之扬起融入风中,而另一方飘扬的白发苍白的脸庞,淡淡的血迹沾染其中格外醒目,一身白衣如飞雪轻扬不住扩散的血斑如雪上红梅一般
风中传来另一头潜藏的强者气息,张角心中虽怒也只有反手收剑说:“上古魔道果然名不虚传,能让本天师道器受创,今日之仇本天师来日定加倍奉还”,话一说完头也不回便飘身离去
随着张角离去,奥丁浮空之力乍然消失,身形立即重坠跌落地上,早已不醒人事的他听不到张角离去时怨恨的怒语,甚至他更不知道方才究竟做了什么
在奥丁身后百尺之处,只见虽然知道危机临身转身逃离却仍然逃避不及的龙马已变成灰白色的石像,而原本该在背上的兰妮雅则早不知去向,龙马石像前百公尺后的一块大石头后方,一名灰发老头满头大汗不住喘息半跪于地,随身的长竹竿半截尽入地层之中,只见四周石地上剑痕密布恍若方才经历一场激战,而灰发老头身后红袍老太婆也是大汗淋漓不断喘息坐卧在地,身上更隐约冒出淡淡灵气,这两人赫然是一执委随在奥丁与兰妮雅上空的剑叟跟月贤者
“咳,这年头要收徒弟还真难”,剑叟看张角离去后不禁叹道
“呼,你又没出什么力,学人家叹什么气,本贤者一身灵力差点给那白发小伙子借光”,月贤者不断呼着大气硬在嘴边挤出话来
原来适才躲至这里看张角欲下杀着,不得以之下月贤者便以传灵之术,把己身灵力借予百尺之外的奥丁,熟不知这一借之下竟把奥丁所记得上古魔道咒文全引发出来,在加上月贤者的百年修为,这一发动下来威力自然非同小可
“咳,那小子根本是拿地图武器当游戏,对手就只黄袍老鬼一人,竟连在百尺之外帮你护法的我也受波及,早知方才本剑叟就干脆跳出去一剑砍了那黄袍老鬼还比较快”,剑叟没好气的说着
原本只是想说是单纯的护法,哪知奥丁的石化结界,几颗失准的火流星,乱飞的尖石竟直扑而来,在一时没注意之下剑叟也给打个手忙脚乱
“呵~你也只会放马后炮,真那么厉害怎会给打个手忙脚乱,人家黄袍老鬼身处上古魔道攻击范围之中,就连大气都不喘一下,你喔看来什么五大名剑之一也别当了,本贤者封你云梦吹牛王好了”
“本剑叟只是一时没注意,哼~你没看本剑叟笑天一剑一出,那鬼劳子石化结界还不是应剑即破,只是那兰ㄚ头竟然给西门老头的徒弟救走,真…唉~”,剑叟傲声说道只是在看到西门无恨的徒弟再救走兰妮雅时所展现的身法之高,反看自己竟没半个徒弟,心中不禁一叹
“唉唷,别叹气嘛!等你收了白发小子当徒弟到时在叫他去挫挫西门老头的威风,本贤者到想看看如果刚刚黄袍老鬼换成西门老头到时会有什么表情”,月贤者故意说这话来安慰剑叟,一方面心里也希望能改变剑叟原本收奥丁为徒的用意
“哼,收是一定会收的,也会在命令他去挑了西门老头那四个徒弟,只是本剑叟原意不变,笨老太婆你也别在劝我,你我都知道上古魔道是留不得的,这你比我还清楚”
“………”
“还有,你们魔导院跟修道院之间的斗争,你都自顾不暇还有心力去关心白发小子的生死,这次黄袍老头给笨老太婆你跟白发小伙子摆这一道,可真有他受的”
“呵~道器魔导之争,自有他人烦心,别忘了本贤者还有一个师兄在,上古魔道的事就看以后局势在说吧”,月贤者拍拍自己身上的雪尘站起来笑道
“那现在呢?那白发小伙子怎么处理”,剑叟抽出长竿也站了起来问道
“就放着吧,该做的我们都做了,我们找地方休息去吧”
“你说放着就放着吧,走走,找地方休息喝酒去”
“死老鬼蹲低一点,好让本贤者跳上去”,月贤者走到剑叟后头叫道
“我背你,你这笨老太婆怎么不用飞行术,虽然常常失事”
“本贤者灵力给借光,飞不起来啦”,月贤者耸耸肩笑道
“那…你不会自己走”,剑叟随即大声喊道
“本贤者身体差,又不像你们武者身强体壮”
“……”,剑叟在也无言,乖乖的背起月贤者,然后又叹一口气
“唉~这年头,要收徒弟还真难”
背后的月贤者一脸笑道:“死老鬼别叹气啦!”
“扼!笨老太婆你该减肥了”
回归平静的北风谷内不断传出剑叟凄惨的叫声,在给破坏殆尽的地表上只有奥丁不醒人事的卧着,风雪不住飘至奥丁身上,雪地之间隐隐渗出鲜红的血渍
(这是什么地方?怎么一片黑暗?咦,前方似乎有亮光,到那边去看看吧!)
(耶,四周围的空间好像是扭曲的,真奇怪我不是在北风谷吗?怎么到这来了?老妖怪呢?兰妮雅呢?我该不会是挂了吧!难道死后的世界是长这样子的吗?)
(咦,怎么前面飘着几道光影,颜色都不一样,最特别的是黄色光影竟有着一头乌黑的头发,火红的光影中好像有一颗明显的心脏,其他的光影有蓝,白,紫,…各色的光影)
(他们好像在谈论什么,去偷听看看好了!)
“你们大家看,我的发丝美不美!”,黄色光影以着柔美的声音说道,头上乌黑的发丝在魔力的牵动下轻轻飞舞
“哼,你的头发算什么,听我心脏的声音多么强力的节奏!”,火红光影以着宏亮的声音不干示弱回应,只见这火红光影挺起胸膛,埋在胸前那颗心脏在无形的躯体自行跳动更显突兀
“盖亚、赫发斯特斯,你们说完没,你们不过是运气好,那小伙子先召唤你们订下契约!”,蓝色光影用着尖锐的声音说着
“就是嘛!哼~只要那小子运气不好召唤到本神,本神就取了他灵魂,到时看你们的头发黑不黑,心脏还会不会跳”,紫色光影大声怒道,而这时其他光影也纷纷回应表示赞同意见
“你们敢!只要谁取了那小子的灵魂,我赫发斯特斯以火焰发誓,一定跟他拼命”,火红光影大声叫道而身旁黄色光影也呼应说:“我盖亚也是以大地立誓”
“哼,大家怕你们,我梭尔可不怕”,紫色光影怒道
“梭尔,我盖亚少说也人称大地之母,更何况大家以后都是同一主人何必呢?”,黄色光影语气一转柔声笑道
“可是,我们不能为了你们就牺牲自己的权利阿,好东西都给你们拿了”,一直静默不语的隐约可辨的黑色光影说道
“呵~黑帝斯别这么说嘛,我有一个提议那就是万一改天那小子在呼唤你们之一的时候,我们在一起讨论要拿走那小子身上什么东西,怎样?”,盖亚笑道,顿了一下又厉声说道:“我盖亚跟赫发斯特斯已经给足你们面子,如果你们执意要拿走那小子灵魂,那我们将不惜一战”
“为了你的头发跟赫发斯特斯的心脏,你也太任性了”,蓝色光影说道
“怎样,任性是女人的权利”,盖亚回笑道
“要不我们先来分一分如何”,黑帝斯无奈说道
“好~我要眼睛”
“不行~眼睛我要”
“争什么,眼睛有什么好,我要耳朵”
“为什么耳朵要给你”…………(以上争论省略)
盖亚不耐的说:“你们干脆猜拳好了”
“抽签比较好”,白色光影反驳“反对,我们比酒量”
“企,谁像你酒鬼,比猜谜啦”,…………(以上争论在度省略)
(听前面那全群各色光影,好像是要肢解某人的样子,真不知是哪个可怜虫,咦!他们好像打起来了,耶!怎么越打越靠近我这边)
“哀唷~好痛!天哪痛死了,怎么全身一点力气都没,咦!这什么地方”,给突然的遽痛痛醒的奥丁,一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刺人的日光,在等到奥丁双眼慢慢熟悉日光时,他发现他此刻身处在一间茅屋之中,看其四周的摆设简陋平凡,全身衣服还在只是怎么给人用绷带裹着跟木乃伊一样,奥丁正想大骂时,突然一道人影开门跃进
奥丁仔细一看来者,“这个人,不!不能说是人,脸上五官虽与人无异只是一身棕毛茂密,棕毛上还有黑色的虎纹,在往下看他的手,天哪还有爪子,背后那条长长像雨伞节,还晃来晃去的不会是它的尾巴吧,仔细看他的眼珠,耶,跟猫咪的眼睛好像,耶,怎么牙齿那么长还滴口水,它好像在对我笑还用暧昧的眼神看我,该不会是在考虑要先吃哪里吧”
“你…”,奥丁话还未说完只见那怪物竟然把爪子搭到自己脸上,这一吓竟让奥丁在次昏了过去
“奥丁…奥丁…”,呜,好熟悉的声音,好像某个麻烦ㄚ头的声音,奥丁给熟悉的声音唤醒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耀眼的金发美丽的笑容,赫然是那信心过剩的兰妮雅
“你也给抓来啦?”,奥丁揉揉眼睛又捏了自己脸颊,确定不是作梦后连忙问道
“抓来?本公主有谁敢抓啊!这里是兽人族啦,刚刚吓到你的是虎儿,也是你的救命恩人唷”,兰妮雅好笑的说道
“救命恩人?那老妖怪呢?”,对北风谷一事全然没有记忆,印象中好像那老妖怪要冲过来,剩下的记忆全然一片空白
“虎儿去北风谷采药时发现了你昏倒在地,便把你抬了回来”,兰妮雅解释说道,接着顿了下也是一脸疑问的说道:“至于老妖怪我也不知大概给你打跑了吧!”
原来当日雪隐在石化结界即将接近兰妮雅的时候,在瞬间救走了兰妮雅,等兰妮雅谢过拜别师兄后回到当日张角跟奥丁斗法之地,却发现四周除了一片死疾崩坏,在无张角和奥丁的身影而龙马菲菲也给暴走的奥丁给石化成了一尊石像,在带着伤心跟疲惫的步伐离开北风谷来到兽人族内,由于兰妮雅是卡鲁斯帝国的公主,因此立刻被奉为上宾,而再一日无聊闲逛时无意之间在村庄内看到虎儿拿着路雷卡之剑在跟其兽人族少年比画玩耍,经兰妮雅好奇上前一询问才知道原来奥丁早给虎儿救到兽人族
“兰妮雅你现在可以说了吧,你千方百计要带到兽人族的到底是什么重要东西”,这问题早在两人结伴前往兽人族时,奥丁心中就不断感到疑惑,只是当初原本他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也索性不问,现在既然发现自己在也跳不出这泥沼,反正多一事少一事对他都是一样,所以不问白不问更何况连张角这种级数的高手竟会亲自前来,除了自己的上古魔道外,此行之物一定是非常特别的东西
兰妮雅好像早知奥丁会有此一问轻笑一声,低身在奥丁耳边小声说:“你想知道,本公主就告诉你听好罗……”
只见奥丁听完脸色大变,原本要叫出嘴边的字,硬给吞了下去,然后轻轻的说:“龙蛋!”
魔族、兽人族、龙族,三族鼎立云梦大陆西北东三方,由于兽人族与卡鲁斯帝国有着彼此利益输送稍有来往外,所以在三族中就以兽人族最与人族交好,而魔族也似乎与凯特雅帝国因莱因和约有些许秘密协议,另外三族之一的龙族在云梦东部接天峰上,一直以来鲜少进入人族领域,而人族也直接把接天峰归为禁地派重兵驻守,依照古书上的记载龙是远古诸神的座骑,一身碧绿麟甲不惧刀剑水火,振翼之间风狂水啸,张口之际火电遽降可说是云梦中最具神话色彩的种族,自远古以来龙族只在云梦大陆出现过三次,一次是亚特兰提斯覆水之时,在一次是庞贝城炎熔覆灭之际而最近的一次是上次百年剑决龙骑士特亚修剑败之时,当时虽只是天空隐约可见龙形腾天,但却再当时云梦人的心中直觉认为龙族跟上古魔道定有着特别的关系,在加上两次上古魔道所造成的浩劫皆有龙的出现,因此更让人不由得把龙族跟毁灭划上等号,所以古书上严格强调上古魔道祸古遗今,龙族入世毁天灭地
而龙族的繁衍,据说是龙族之后每百年才产下一蛋,经十年始孵化成幼龙,而幼龙初期脆弱异常容易受外在环境气候而猝死,因此龙族的数量十分稀少,由此可见龙蛋在龙族的心中何其珍贵,没想到今日龙蛋不知为何会出现在卡鲁斯帝国更给送到兽人族,万一消息流出去,势必将挑起龙族怒侵云梦的后果,因此奥丁在听闻此行运送之物竟然是龙蛋,在想起云梦古书上的传说脸色不由大变
兰妮雅看奥丁脸色大变嫣然一笑说道:“放心啦,龙蛋在卡鲁斯帝国经特殊盒子加上密法封闭,放了好几个月都没事,现在送到兽人族来,它们更有自己的方法隔离龙族的感应跟气味所以只要我们不说龙族是不会知道的”
奥丁至今总算了解为何卡鲁斯帝国要把龙蛋送至兽人族,其目的定是卡鲁斯帝王欲藉助兽人族高超的基因遗传工程,在培育出比龙马更强势甚至超越龙族的异兽,在见识过龙马吼退狼群的能力后,如果万一真给兽人族培育成功,那么七国之间甚至云梦大陆的平衡势必给打破,想到这奥丁是越想越觉不安
“你也行行好,看你的表情好像天下大乱似的,快把伤养好,我们在一起在香格里拉逛逛走走,这里景色很美喔”
奥丁看着兰妮雅天真的模样,暗叹一口气,没想到此行竟会让云梦大陆在不久将来卷入烽火之中,在想到自己是推动者此时此刻奥丁默默闭上眼睛在也不说话;兰妮雅见奥丁双眼闭上不语,心中想道奥丁大概累了,所以也不在吵他,低声交代虎儿好好看护后,便悄然离去
自醒来后,奥丁连续在床上躺了几天,这几天来兰妮雅不时的陪伴与虎儿全天候的照料,所以尽管全身给古怪绷带缠住奥丁倒也不觉得闷,而经由虎儿口中,对兽人族奥丁心中也有大概的了解
兽人族在远古时代本是在云梦大陆与人族并存,只是由于兽人族早期因为招到人族排斥加上智慧不如人族,所以尽管自己力量强横在上古时期也不得不举族迁移到卑斯山区深处一处名为香格里拉的天然峡谷内,更因此开始研究基因遗传工程,希望把自身改造跟人族一样的外表,而在经过数百年的演化后,兽人族的外表虽然慢慢人型化至今更能拥有人族的五官只是本身的特征却依旧存在,让人仍然一看就知
而在现任族王窝特斯与卡鲁斯帝王再利益协议下,提供族里的研究在与卡鲁斯帝国的物援培育出龙马这种超级战马,在加上兽人族本族特产因此近期已经跟人类有着利益上的往来,这算是兽人族自远古以来头次与人族站在同一地位上
而兽人族把自身粗分三类,翼类、爬类与鳍类;翼类能凭藉背后羽翼翱翔空中,而爬类则跟人类一样用两脚行走于地,虽无翼类跟鳍类有着空中与水中的优势,不过在陆地上有着其他两类无法匹敌的卓越破坏力与速度,鳍类则在水中能转用腮呼吸,在水中的速度更比鱼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过奥丁更疑问的一点是香格里拉的北方是什么地方?只是虎儿也只一脸茫然的回答说那里是禁地
“阿~躺到骨头都生锈了,痛痛”,奥丁靠在虎儿身上有气无力的说着一身的酸痛不说,体内力量彷佛被外力抽干一样着时难受,尽管此刻跟兰妮雅尔虎儿走在街上有着虎儿搀扶但仍是举步为艰,每走一步就好像用尽全身力气更牵动全身的伤口
不亏香格里拉之名,处在极北之地仍然春意盎然丝毫不觉这是在云梦大陆的最北端,只看四周翠林绿草街上到处是乱跑的小动物,空气中缠杂着浓郁的兽人体味,而街旁是林立的简易茅屋木房,看齐整座城市明显的可看出这是经专人规划过,在街上走去往来的兽人中兰妮雅跟奥丁在街上显得特别引人注目,尤其是兰妮雅一身墨绿轻纱,胸前鲜红的宝石徽章,一头的金发白皙的皮肤相较起奥丁一头白发苍白的脸庞颠泊的身影破烂的穿着更让人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奥丁你的身体真差耶,昏迷十多天不说,你也躺了好几天了,又没什么严重外伤”,兰妮雅打量着奥丁一脸笑道
“你还敢说没外伤还包这么多绷带”,奥丁勉强的举起包满绷带的手苦笑的对兰妮雅说
“那…是我族圣者帮你做治疗的”,虎儿扶着奥丁低声不好意思说道
“圣者?叫什么名字阿”,奥丁回问道
“扼,叫乌鲁木齐是翼类的长老也是兽人族的圣者”
这时兰妮雅鳖着笑说道:“奥丁反正你也算是动物,给兽医看又没什么”
奥丁闻言正想发作忽然听道虎儿继续说道:“我族圣者说你体质特殊没有心脏,所以用我族特殊方法帮你治疗”
“绑满绷带叫特殊方法,等等…你说什么,我没心脏”,奥丁闻言不禁一脸惊讶大声叫道,这一叫之下又牵动身体各处伤痛,顿时全身一阵刺痛,痛的让奥丁的眉头都忍不住皱了起来
“奥丁真的耶,没有心跳声,会不会是老妖怪把你的心脏拿走”,兰妮雅把头靠在奥丁胸前仔细听过一便后讶然说道
这时奥丁忽然想起前几天所做的梦,“原来那些光影在谈论的人是自己,那照这样下去在多翻几次上古魔道,自己的下场可能比这些不像人不像兽的兽人族更惨,说不定还给当作魔族追杀”
五天后在香格里拉中算是最庄严的建筑,虽然充其量只能算是木头搭建而成的木寨,但看四旁伫立的兽人图腾,上空又有披甲的翼类在上空盘旋,建筑物四周一队队的爬类兽兵来廻巡视,也知兽人族对此建筑的看重,在身体接近复原的奥丁跟兰妮雅两人在十名兽人卫兵护送下走入此木寨,奥丁光看护卫的兽人个个体格壮硕,举步之间虎虎生风也知这兽人族首领实在给足了兰妮雅面子
走入大厅只见厅旁整齐排列各类兽人穿着人族长裳,在奥丁心中只觉得诡异,还是一般衣不蔽体的兽人看来顺眼多了,这些兽人恭敬低首不语,看来应该是兽人族的高官,而大厅前方坐卧着一头鬃毛酷似狮子的兽人身上披着棕色长袍,狂傲的目光直盯着下方的奥丁跟兰妮雅,“那头狮子人应该就是现任族王窝特斯吧!”,奥丁回应对方的目光看了一眼心中想道
“哈哈哈,你应该是白发魔剑士吧!”,窝特斯看着奥丁好一会突然笑道,宏亮的声音有如狮吼一般震的奥丁双耳发麻
“没错,我就是白发魔剑士奥丁”,经过数日的修养,身体的状况已大部分恢复,奥丁抬头看着窝特斯,心中想道,“这狮子王看起来还真雄伟,所谓王者之风大概就是这样吧”
“嗯,卡鲁斯公主,孤已经在前几天派人跟你父王联系好了,下午孤会让翼兽护送你们离开香格里拉”,窝特斯再转移目光看着兰妮雅也笑道
不等兰妮雅反驳,窝特斯又看了看奥丁,便挥挥手示意让卫兵把两人带下去,然而等奥丁他们离开后,窝特斯脸上笑容突然一敛,霸者之气尽显脸上,拿出怀中卡鲁斯帝王僇杰尔·卡鲁斯托人送来的信笺,认真看了好一会
沉吟数刻后,窝特斯对着右方居首一名翼类长老说:“准备一只翼兽,在另外挑选二十名翼类随空护卫,待中午用缮后便送他们离去,记住送到贝利城北郊外的牧修坡上”
窝特斯略顿一会,在对着另一方一名鳍类的长老问道:“龙蛋处理的怎样了”
这名鳍类长老连忙恭敬答道:“族主,目前龙蛋安然放在碧月湖下,老臣已经派数百名鳍类勇士看守”
“嗯~传孤命令下去,超龙培育工作立刻展开,五年内孤要看到成果,哼~等到超越龙的生物培育出来,孤要那些一向看不起我们兽人的人族与龙族乖乖臣服在我们的统治之下”
在虎儿的小屋内,兰妮雅嘴里不断抱怨,在突然得知即将被“遣返”的消息,心里一想到回去大概就会给关在帝都柏林内,一脸的不愿全写在脸上,也让奥丁跟虎儿都闭起嘴巴不敢说话;在知道能回去,其实奥丁的心里是忧喜参半,喜的是此事总算告一段落,在来当他回去的第一件事便是去找那个送给他上古魔道的死老头,在奥丁心中有太多疑问需要那死老头的解答更包括那死老头当初对他说的一些秘密,忧的是回去之后不知有没有命回到自己出身的地方,身上的上古魔道还有身体里那毁灭性的力量不知又在继张角之后在替自己招惹什么不得了的人物
“奥丁你知道我心里一直有个愿望吗?”,兰妮雅突然停止抱怨转头对着奥丁说道
“扼,你说说看吧,我尽力看能不能帮帮你”,奥丁给兰妮雅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回答道
“你知道我在两年后就要下嫁给凯特雅帝国王储的事吗?”
卡鲁斯帝国与凯特雅帝国的联姻是云梦大陆的大消息,奥丁当然知道,他还记得当日这消息传出之后,在云梦大陆不知引起多大的震撼,尤其是其他各国的反应更是激烈,光想到拥有全云梦最强的重骑兵与怪异的龙马军团相互结合,在加上卡鲁斯在北凯特雅在南,南北势力一旦结合,除非其他五国联合不然只有被打的份
见奥丁点头,兰妮雅又继续说道:“老实说,我不想就这样嫁了,所以…”,兰妮雅看了看奥丁用鲜有的认真表情说:“我希望在我下嫁当天,有人能劫婚”
“劫…劫婚,哈!你是在叫人去死吗?这可是在跟两大帝国挑战耶,你去问看看你师傅天下第一剑西门无恨帮不帮你”,奥丁一脸没好气的说道
要在有龙马军跟重骑兵护送的迎亲队中劫婚,那除非身挂五国帅印直接灭了卡鲁斯和凯特雅比较快,就算真的运气超级好,那日后势必招到七国全力通缉,到时不是要投靠魔族就是躲到龙族领地去,所以对兰妮雅这近乎不可能达成的愿望,奥丁一口气就给他否定掉
“哼,我就知道你不在乎我,我只是小试一下就试出来了”,兰妮雅指着奥丁的头,一付不与置评的表情
“拜…托,稍微有点智商的都知道这是在送死,亚瑟王手下十二铁骑不说,光城内数万禁卫军,想劫婚我看我要带着五国军队去才行”,奥丁看着兰妮亚认真的表情笑道
巨大的翼兽停在香格里拉圆形的广场上,据虎儿说这是他们族内最新的培育品种,奥丁看着眼前这只叫翼兽的巨大怪鸟,简直就是翼类的放大版,在看翼兽背上架着两张椅子这应该是要给自己两人坐的吧,兰妮雅虽一脸不快但在众人簇拥下,也不得不跃上翼兽背上坐在前面椅子上,而奥丁则是爬着梯子坐上后面的椅子
两人一坐好,只听翼兽高鸣一声,兽鸣回荡整个香格里拉,在看着周遭围看热闹的兽人民众欢呼下,翼兽张开巨翼振翅一扬立刻破空而去
奥丁低头看着底下整个香格里拉越变越小,翼兽四周还飞着数只披甲拿戟的翼类在旁跟着护卫着,前方流云如急流般过身而去,底下一片雪白景色尽入眼底,奥丁心中顿生婢昵天下之感,这时心中悄悄做下决定,“如果有机会在遇到月贤者,一定要请她传授飞行术”
牧修坡在贝利城近郊北处也是进入翡翠林必经之地,往来贝利城的兽人族都会在此搭棚休憩,等过一夜后隔天在进入贝利城,难得今天是个没有飘雪的日子,然而牧修坡下周围却尽是穿着银色铠甲手持长枪的龙马军,在看牧修坡上策马伫立的两骑,其中一骑明显跟其他龙马骑兵不一样,除了龙马身上的铠甲是纯金打造以外,骑士本身穿着深蓝色皇室服饰棕色的眼瞳金黄色的发丝,腰上还挂着纯金打造剑鞘上镶满大大小小的彩色宝石的长剑,而严肃让人生畏的神情此时一双鹰目正直盯着远方的天空,此人便是卡鲁斯帝王僇杰尔·卡鲁斯;而另一骑则是跟其他骑兵一样的装扮,唯一不同的是他的铠甲是金黄色的肩上还披着绣着金色龙纹的红色披风
“卡雅菲斯,诺雷斯的龙马骑都安排好了吗?”
“启禀陛下,牧修坡四周已经布下六百龙马骑,兽人族首领窝特斯也答应会派翼类协助我方,届时不论白发魔剑士有何能耐都插翅难飞”卡雅菲斯恭敬说道,略一顿又说;“请示陛下,那兰妮雅公主又该做何处置”
“哼,兰妮雅就由本王亲自出手”,僇杰尔·卡鲁斯抬头看着远方逐渐飞近的翼兽冷冷说道
坐在前座的兰妮雅眼尖的发现下方闪闪发亮的龙马骑,而在中心伫立的两骑隐约可变一位赫然是自己的父王,于是连忙指着底下大声叫道:“奥丁你看父王亲自率领龙马骑来迎接我们了”
奥丁顺着兰妮雅手指看去,只见牧修坡周旁闪耀着银光,奥丁撇了一眼天真的兰妮雅嘴里不客气的说:“我怎么看都像是要抓人,不像是迎接”
奥丁话语未毕,翼兽遽然往下落去,等到翼兽翩然降落在牧修坡上,兰妮雅连忙跃下翼兽疑惑问道!“父王周围的龙马骑是怎么回事”
“哼,兰妮雅给本王过来”,僇杰尔·卡鲁斯盯着正爬下翼兽的奥丁好一会在冷冷的对兰妮雅说道
而当奥丁爬下翼兽后,只听翼兽高鸣一声随即振翅离去,然而跟随而来的翼类护卫此刻却飞在上空展翼伫立着,兰妮雅隐约发觉事态的不对劲,而奥丁心中暗暗猜想这位卡鲁斯帝王大概是冲着自己的上古魔道而来,奥丁环顾四方暗暗盘算,“照目前情势,自己势必是走不掉了”
只见僇杰尔·卡鲁斯随后缓缓举起右手,身后卡雅菲斯见状连忙运足功力狂啸一声,啸声顿时响起在牧修波上,只见原本聚集在牧修坡下的龙马骑听闻啸声纷纷涌上,不到片刻间奥丁已被团团围住
片响,僇杰尔·卡鲁斯注视了奥丁好一会后缓缓说道:“白发魔剑士,交出上古魔道,还有你肯为卡鲁斯帝国效力吗?”
尽管知道如果说不,今天大概将横尸于此,看着自己给龙马骑团团围住,上空又有翼类盘旋,响起卡鲁斯帝王昔日的残酷作风,如果上古魔到交给他势必会造成更多的伤害,当下一咬牙,只听奥丁漠然的说:“卡鲁斯帝王,我习惯平淡的生活至于上古魔道恕我不能交给你”
奥丁话语一完,不见僇杰尔·卡鲁斯脸上有任何表情,一脸的严肃却让人可以感觉到藏在心中的怒火,牧修坡上一片静寂是暴风雨来的前兆,也是杀念凝聚的时刻,短短的几分钟内身处包围圈的奥丁时间恍若停止一般,全身更似乎给一道无形压力所禁锢,尤其是当奥丁目光迎向僇杰尔·卡鲁斯那锐利的目光,身上就好像给利刃穿过一般
僇杰尔·卡鲁斯沉默片刻后,嘴里缓缓吐出声好,突然身形一跃,奥丁跟兰妮雅顿时只觉劲风扑面尚来不及反应,僇杰尔·卡鲁斯身行已消失在奥丁眼前,等奥丁在次惊觉时僇杰尔·卡鲁斯身形矗立面前,变化之外让奥丁脑中尚不及催动上古魔道,胸口以给僇杰尔一掌印上
然而僇杰尔·卡鲁斯掌力欲吐之际,忽觉上空气流有异数道剑气疾射而下,僇杰尔·卡鲁斯不及细想掌势一收,连忙一个廻身掌劈上空,僇杰尔·卡鲁斯宏大掌气宇上空剑气相触爆出一声闷响,只见僇杰尔·卡鲁斯也不在停留,在次旋身已经掠回座骑上,而兰妮雅不知怎么竟已给僇杰尔·卡鲁斯一手擒回,从僇杰尔·卡鲁斯出掌擒人反掌劈空在旋身回龙马,这连串动作在奥丁眼中只是转瞬之间,奥丁脸上表情不曾有任何改变(其实是吓呆),但心知刚刚自己已在鬼门关前走了一回,只是奥丁心中纳闷不知为何方才僇杰尔·卡鲁斯不下杀手,而就在奥丁纳闷之间上空传来两声惨叫
哎唷~~~砰~~,两道熟悉人影从上空跌落,连掉下来的方式都让奥丁觉得似曾相识
“笨老太婆你难道不能好好降落”
“死老鬼是你自己乱动,好不好”
“月贤者、剑叟你们两人也想淌这浑水”,僇杰尔·卡鲁斯把兰妮雅交给身后卡雅菲尔后冷冷对着眼前忙着争吵的两人说道
“僇杰尔陛下,本贤者只是希望把这白发小子带回魔导院,希望能研究出上古魔道的秘密”,月贤者一反平时嬉笑模样恭敬的说着
僇杰尔·卡鲁斯脸上表情不变心里却不断思索着,“月贤者现在把魔导院的名号亮了出来,以魔导院目前在云梦大陆的超然地位,得罪她恍若与全云梦大陆的魔导士为敌,在看另一旁正抬头笑着观看翼类给他剑气吓的不住窜飞的剑叟,今日若强逼下去就算除掉这三人,己方势必付出极大代价不说,何况还一个身负上古魔道的白发魔剑士,早知刚刚应该拼着受重伤的后果先一掌了结白发魔剑士”
僇杰尔·卡鲁斯脑中思考未停,原本今天难得晴朗的一天突然开始飘起雪来,在卡鲁斯境内下雪本是平常的事,然而这场雪的到来却让本来一脸笑意的剑叟脸上瞬间露出专注神色,如果眼力好的人此时更会发现这雪竟然只下在牧修坡上,而伴着雪飘枝监更有白梅花瓣飘落,冰寒的风从左方坡下疾吹而来,风到之处原本包围奥丁三人的龙马骑竟给风拨开出一个大缺口,缺口一现只见一名飘然老者负手缓缓步上牧修坡
奥丁正欲询问剑叟来者是谁时,只看剑叟面容一肃傲然气势不住散发,身上隐约可见蓝光流转那是真气凝聚的现象,此时从月贤者的嘴里缓缓吐出四个字,一个让奥丁见过一次在也忘不掉的人“西门无恨”
寒风轻拂过每个人的脸上,飞扬的旗帜,随风轻舞的发丝;闪亮着银光的铠甲雄伟龙马骑那旺盛的纵横气势,此时竟硬生生给一名白发老者给吞没,一袭长衫慈眉素目,脸上几道皱纹不让人觉得老态只让众人感到那是经过生命的洗炼,只见他负手缓行,每走出一步恍若浑然天成,举步之间牵动的气势压得众人不敢呼气,强如僇杰尔·卡鲁斯、剑叟与月贤者见到西门无恨的到来也不禁脸色大变
久居万梅山庄近百载,自上次剑决后再也不出万梅山庄的傲世强者,如今竟孑身来到这牧修坡来,虽只是孤身一人,在三方势力中可说是最单薄,但那无可置否的绝强力量却让人心生退意
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的自然,只见包围奥丁三人的龙马骑随着风到,很“自然”的往左右退开,写意的脸上看似潇洒,周遭的人只感觉时间恍若随着雪飘给冻结一般一时之间更忘了此刻的目的,每一个人的目光皆只专注的随着这慢慢走上牧修坡的老者缓缓移动
不理僇杰尔·卡鲁斯脸上的惊,不理会月贤者脸上的惧,更不在乎剑叟脸上的狂,在西门无恨此时傲然的眼中只注意眼前这一头白发的少年_僇杰尔心惊西门无恨的出现,上古魔道将在也不是自己囊中之物,月贤者则暗惧西门无恨突然来临,想到西门无恨超神剑技己方三人又有谁能挡,而剑叟心狂西门无恨到来,心中百年剑败之耻将得一雪还
原本的龙马骑包围网在西门无恨上坡傲然站定后,鼎立的超然气势深深撼动在场每个人的心,犹如一把傲视天下之剑中皇者让人忍不住响跪拜下去,没有深厚功力的龙马骑在不知不觉间逐渐给西门无恨的气势给逼退,此时竟就连僇杰尔·卡鲁斯座下的龙马也因感觉到害怕而四足慢慢往后寸移,僇杰尔·卡鲁斯暗运功力隔离从西门无恨身上散发出来的无形气势,然而其他龙马骑却无此等功力只看包围网慢慢后退更渐渐散乱,僇杰尔·卡鲁斯不得以之下只有举起左手一扬,一直跟在身后的卡雅菲尔立即传令所有龙马骑撤至牧修坡下,在得令后众人如释重负般如流水一般整齐的退到牧修坡下
西门无恨赞许的看了僇杰尔·卡鲁斯一眼,在对着奥丁缓缓说道:“身负上古魔道唯有一死”
虽只是简单扼要的几个字,但从西门无恨口中说来,恍若死神已宣判奥丁的死刑,当奥丁听到月贤者说出西门无恨之名后,奥丁眼神就一直没离开过这在云梦堪称最强者的剑尊,在听西门无恨说要取自己性命,奇怪的是此时心中却无丝毫惧怕之意,“死在西门无恨剑下也许自己亦将无恨”,这大概是奥丁自己唯一想的到的解释
“哈,西门老头别人怕你,老叟我可不怕,想取这白发小子的性命,还得问问老叟我愿不愿意”,剑叟大笑后全身散发磅礴剑势瞬间逼退从西门无恨散出的傲然气势
“西门无恨何必如此,亚特兰提斯灭国之恨已是远古之事,事隔境迁人事已非,跟这白发少年没关系阿”,月贤者柔声劝道,她心中清楚西门无恨与上古魔道之间的仇恨,西门无恨若要真的此生无恨也唯有完全毁掉上古魔道,毕竟身为亚特兰提斯唯一皇室遗孤后代,亚特兰提斯的灭国之恨真要放开,又岂是一句放开就放的开
“西雅莎那别管”,西门无恨眼中露出一声柔和之意看着月贤者,两人的谈话看在奥丁眼中,“这西门老头似乎跟月贤者有着不寻常的因缘”
“西门无恨难道不能看在我们以前的交情放过他”,月贤者刻意躲过西门无恨的眼神柔声道
“笨老太婆你还跟他余情未消”,剑叟大声对着月贤者叫道
“死老鬼你别乱说话”,月贤者看了一下西门无恨在转头对剑叟骂道
西门无恨看着月贤者略一沉吟,顿道:“三剑,接下老夫三剑,白发小子三年内老夫不取他性命”,说完在转头看着僇杰尔·卡鲁斯说道:“陛下,请带着龙马骑离开吧”
僇杰尔·卡鲁斯环看牧修坡上众人一眼随即冷哼一声说:“哼~西门无恨这次本王给你面子,但是本王狠话先说在前面,万一白发小子这次大难不死,本王不等三年仍会派人另外结束掉白发小子的性命,相信你知道上古魔道留不得”,说完策骑掉转龙头便离去,卡雅菲尔在见到帝王离去连忙传达军令率领龙马骑随后离去,而在天空盘旋的翼类士兵在看到龙马骑相继离去后,也高鸣一声飞回兽人族去
铁蹄扬起的雪尘逐渐平息,牧修坡四周虽少了龙马骑,但现场紧张的气息却丝毫没有稍减,看着龙马骑的相继离去,月贤者却只感到现场压力越来越大,“三剑,普天之下又有谁接的了西门无恨三剑”,看着身旁傲气一身的剑叟,心里对他的担心全然流露在脸上
奥丁暗暗打量着这三人,对他们的复杂关系心里大概有谱,在从月贤者担心的表情,也隐约猜道这西门无恨级数之高大概亦非剑叟可敌
“白发小子借剑一用”,剑叟说道
不等奥丁拔剑剑叟已然反手一插长竿,只见剑叟右手一扬,挂在奥丁腰上的路雷卡之剑给外力一引离鞘而出,一个回旋稳稳落在剑叟手中
“西门老头你的听梅剑勒”
西门无恨看着剑叟手上持着半截的路雷卡之剑漠然说道:“路雷卡之剑,原长四呎宽两寸名器百剑之一,可惜如今剑折早已灵气尽失,今日老夫就以梅枝为剑吧”,说完左手取了怀中梅枝右手负背傲然而立
剑叟一看不禁怒道:“就算灵气尽失,好歹也是名铁所炼,你太瞧不起人”
说未说完,只见剑叟真气直贯剑锋,断剑处隐约可见有形剑气幻化成形,随著有形剑气一成在反手回剑八方,只见四周气流随剑而走,剑动之际隐隐藏有风雷之气
西门无恨不以为意只是左手梅枝轻轻一抖,只见梅枝上白梅给震离梅枝,梅瓣尚未落地又自动飘起,落梅飘雪环旋西门无恨四周,着实好看
西门无恨轻吟道:“飞雪凋梅心无恨”,话一停,只见西门无恨似动非动,身形仍在只是从身上不断窜出的影子,恍若分身一般数道残影牵动飘雪白梅疾卷剑叟周身而去
飞雪凋梅这剑招,奥丁曾在兰妮雅对上黄巾贼时,曾看她用过对敌,只是如今看西门无恨使来,飞雪纷飞随剑走,凋梅四飘随意至,轻然的剑意却隐约藏着暴杀之气与兰妮亚当日所用剑中杀气狂走比较起来大有差别
面对四周无数卷动飞雪残影,只见剑叟右手反手握剑,随着一声轻笑,身动之间笑天无泪随意而起,只见剑叟剑气四射剑气所到之处切风断流,而剑叟身形此时更一人三化尽守八方,飞雪虽暗藏刚暴之气白梅夹杂柔和之剑,只是飞雪白梅未入剑叟周身五呎处便给剑叟剑气逼得在无可进
雪乍息梅飘落,似午后雷雨般疾袭疾止,西门无恨依旧傲立原处恍若未曾动过一般,手上梅枝轻垂隐隐晃动,而剑叟身形落地后却不自觉多退一步,在见其身上灰衣平白多了几道剑痕,两人的第一剑剑叟明显败了
不甘守招失利,剑叟转守为攻只听狂啸一声,啸音直冲天际牛斗,身上散发远比方才更强的剑气,手上断剑舞动之间笑意苍天随怒再起,只剩半截的路雷卡之剑随着剑叟真气在提剑蜂在暴增六呎,只见剑叟身影直跃上空卷起怒风流云在如怒雨般狂泄而下
西门无恨微微仰首看着狂泄而下的剑气,嘴里在吟:“悲雪泣梅百里哭”随着吟声梅枝触地轻挑,写意之间剑气在次卷起地上雪尘落梅,回旋逆风而上,狂泄而下的怒雨给后发雪尘尽卷而散,雪中梅瓣则夹杂雪梅剑气破空疾射剑叟
剑叟见剑招给破,身形在空中硬是一转手上剑招急忙在变笑乱天舞剑式,乍看之下剑乱无章淡仔细一看却发现剑落之处剑剑直刺疾射而来的梅瓣
西门无恨手上梅枝在再次低垂,剑叟回身落地后再退三步,而嘴角亦溢出一丝鲜血,手上虎口更给方才剑气给震裂握剑之手鲜血不住滴落,而路雷卡之剑此刻也剑锋寸断尽碎一地
月贤者跟奥丁看剑叟跟西门无恨两剑来回,两人心中不禁皆叹,西门无恨剑术之奇剑气之强已非剑叟所及,同样身为天下五大名剑,两人之间还是有着明显差距
西门无恨静静看着剑叟缓缓说道:“第三剑你还要接吗,还是要换白发少年接老夫第三剑”
剑叟此时正暗自催运功力,强自压下内身伤势,体内窜动的雪梅剑气不断在自身经脉暴走自是有苦难言,原本他本欲借坠势强逼西门无恨使出第三剑,无奈笑意苍天剑意未老已给西门无恨逼至变招
伫立在旁的奥丁正欲走出接下西门无恨的第三剑,这时月贤者轻拍奥丁肩头缓缓笑道:“西门无恨就让本贤者接你第三剑吧”,奥丁与剑叟闻言均惊讶的看着月贤者
奥丁正欲出言阻止,却只见月贤者眼波流转示意要奥丁别说话
西门无恨看着月贤者语中带点无奈说道:“西雅莎那这是你的执着吗”
月贤者笑道:“从你认识我本贤者就一直是这样的,你忘了吗?更何况本贤者四灵魔力障壁未必会接不下你一剑”
“好好”,西门无恨淡然望天,虽连说两声好,但此客厅来却有种沧桑之感,只见西门无恨手上梅枝不知何时已悄然给西门无恨的内力凝化成冰,收回望天的眼神西门无恨看着月贤者缓缓道:“第三剑就先欠下来,待剑决之前由霜飞待老夫出剑”,说完看了奥丁一眼续道:“届时,希望接剑的会是你,好好珍惜剩下的三年吧”,话一说完,目光在月贤者身上逗留一会后,转身负手缓缓走下牧修坡
“封剑百载万梅居,饮雪独醉卧云端;雪啸霜狂梅余恨,谁堪为敌共论剑”,随着诗音渐渐远去,广大平坦的牧修坡上,只剩此时坐下调息的剑叟,重重吐一口气暗叫侥幸的月贤者与呆立一旁看着西门无恨逐渐远去身影的奥丁
“总算给本贤者赌对的”,月贤者吐了一口气笑道
“我看是哪西门老头对你还有情吧”,剑叟在逼出体内的雪梅剑气吐出一口瘀血后叫道
“死老鬼乱说什么,西门无恨不杀弱妇的原则你不知吗?”
“你算弱妇,哈哈,别给人笑掉大牙,咳…”
“你…,好啦,不想跟你吵了,看你伤得也不轻,在来打算怎么办,三年后白发小子还是难逃一死”
“哼,有本剑叟的指导,三年后死的是谁还不知勒”
“哈~连西门老头三剑都接不下的人还敢说大话”
“哼~我还不是为了三年后的剑决,如果西门老头的剑气就只有这样,那么三年后他绝对会大吃一惊”,剑叟饶有深意的望着天空笑着说道
不理会剑叟跟月贤者的谈话,西门无恨的气度举手投足之间都给奥丁极大的震撼,不知不觉间奥丁更悄悄把自己跟西门无恨重叠在一块,看着西门无恨恍若是看到自己的梦中的理想境界
“咦,我们要去哪”,当奥丁再次回神时身形已经跟月贤者与剑叟徜徉在天空浮云之中
“当然是回水火一线天去罗”,剑叟笑道
“水火一线天?去那做什么”,奥丁讶问道
“当然是要死老鬼教你剑术罗,不然三年后你打算用你那半调子的上古魔道去打西门老头的徒弟唷”,月贤者笑道
“剑叟前辈?这…”,奥丁看着一脸笑意的剑叟跟月贤者,心中还不太敢相信耳中所听到的
“呵~白发小子三年后老叟我将让你名动云梦,嘿嘿,西门老头将改名西门有恨”
“呵~死老鬼别忘了还有本贤者唷”
“嘿嘿,白发小伙子本贤者会让你成为名符其实的白发魔剑士”
“扼…”,看着一脸奸笑的剑叟跟月贤者,对他们所开的支票,奥丁只感到一阵冷气袭身
“到了!到了!”,月贤者突然大叫
奥丁看着底下烟雾缠绕,心想这不会就是水火一线天吧,这时剑叟忽道:“白发小伙子做好准备”
奥丁正纳闷要准备什么,还没开口询问,突然觉得身上托力顿失
三声惨叫,月贤者专机在次失事……坠落地点~水火一线天~
上古魔道的风波在牧修坡画下不算是完美的句点,西门无恨当日剑出未果,加上西门无恨本身的低调,无形之中更增添白发魔剑士传奇色彩,事后没多久云梦大陆上掀起一阵白发风潮,许多寻梦的年轻人及很多未成名的剑士纷纷染成白发,一时间内云梦大陆出现所谓的白发剑士,或是白发魔导士,当代人们戏称这现象为“白发旋风”
奥丁之名鲜少人知,而白发魔剑士却是云梦大陆从小至大的新生代偶像,众人恍若忘了上古魔道传说中的可怕,反而因为白发魔剑士的强而开始崇拜甚至羡慕上古魔道的毁灭力量,随着白发魔剑士如彗星般的出现与消失,有人谣传白发魔剑士正勤加修练准备参予百年剑决,也有人说白发魔剑士正招兵买马要效法亚瑟王创国;只是目前在白发风潮带动下,在云梦大陆上许多白发剑士如雨后春笋般不断冒出,究竟谁才是真正的白发魔剑士,恐怕也只有张角、西门无恨、僇杰尔与兰妮雅知道,而随着大家的见怪不怪,过了快两年的时间也不见有任何白发剑士在有什么惊人创举,渐渐地白发热潮慢慢消退,只有没实力才染白发在目前的云梦大陆慢慢成为定律,然而在最近这条定律将被一个人慢慢打破,可预见的白发旋风势必再次席卷整个云梦大陆
这是在一个叫摩勒斯的地方,摩勒斯地理位置特殊,北接卡鲁斯帝国,东临克雷斯帝国,西处卢森帝国境郊,南扼凯特雅帝国,碍于四国间的微妙平衡关系,四大帝国谁也不敢派兵进驻,也因此摩勒斯成了标准四不管地带,在这里没有所谓的帝国律法只有实力才是一切,而摩勒斯最特别的是有着东西横穿南北纵贯的两条要道,也因此不论东西交流南北往来,摩勒斯就成了四国商旅间的休息站,所以摩勒斯商业发达乃大陆之冠,故又有人称摩勒斯为十字商业都市
随着商业的发达,金钱的流通量相对便大,在加上无任何军力驻守,也因此摩勒斯四周除了三大贼团疾风之豹、梁山泊与黄巾贼外还有许多无名的小贼团四处暗藏掠夺往来的商旅,所以在摩勒斯除了帝国间的彼此商业往来,这里更兴起一种行业“佣兵仲介”,其中规模最大的当属九楼联盟之一的水雨楼
距卡鲁斯帝国与凯特雅帝国联姻还有七十天,在通往凯特雅帝国的要道之上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若要打此过留下买路财”,一名看来凶神恶煞,手里拿着大斧不住挥舞,看起来像头头的男子对着前方的商旅大声喊着
然而对方并没有预期吓呆的表情,恍若习惯性的动作,停车然后不动
这名头头心中讶异道:“难道这些商人没看到老子身后站着十多名喽喽吗?还是这些商人已经给抢到麻痹了?”,头头在看着眼前几名身着华贵服饰的商人与车夫不一而同回头,头头寻着视线望去,只见在后方第一辆骡车满满的货品上躺着一名睡死打呼的少年,“难道那少年是来自摩勒斯的雇佣兵,就算是充其量也不过是一个人,老子身后十多名部下一起涌上还不把他大卸八块”,头头心中暗暗打量着
头头在扯开嗓子大喊道:“喂!睡死的小子,识相点就快滚,别破坏老子的好事”,头头的喊叫惊起林中数只飞鸟,只是等了半响,除了少年平缓打呼声,也不见其有任何回应,头头心中在想道:“这少年大概是给吓坏了所以在装睡,或着是真正睡死”,不论如何仗着己方人数上的优势,当下在也不理会少年,转头对着四周大喝喽喽们开始搬运物品
就在喽喽好整已暇的开始忙碌搬运起车上物品,商人与车夫们也识相的乖乖站在一旁不做任何反抗,头头心中暗自开心这次真是顺利,正开始想像这次丰收晚上可以好好开个庆功宴时,忽然听见一声惨叫,顿时美丽的想像给叫声所打断
“痛~~”,惨叫来自原本睡在货品上的少年,由于冷不防给一个搬运骡车货品的喽喽一推,头竟然去撞到骡车上的木箱,只见少年睡眼惺忪揉揉头打了个哈欠坐了起来,突然的动作让所有人顿时停了下来,而这头头也开始认真的打量这位少年
一头凌乱的白发,有着苍白没什么精神的表情,身着雪白长衫,特别让人注意到的是这少年竟连双手都套上剑士用的白色长手套,而白发少年右手还扶着一个黑色垂放的长盒子
“哈,又是一个崇拜白发魔剑士的小子”,头头心里发笑着,想到这年来他的斧头在这条路上已经不知已经劈倒多少自称白发魔剑士的少年,别的多说此刻就连他手下的喽喽也有两个染白发的小弟
白发少年看看周遭因为自己动作与装扮而自动定格的喽喽,伸一伸懒腰后懒懒的说:“你们是盗贼喔,哪一单位的”
头头一听,心中不由一怒叫道:“去,不然还是路人勒,老子们是轰动云梦的斧头贼团,你若识相就滚一边去”
听闻斧头贼团,白发少年搔搔头,楞了一下在说道:“斧头贼团!什么时候除了六大贼团又多了一团”,然后自己敲一下头又打个哈欠说:“管你哪个贼团,别害我丢了工作,你们识相就赶快滚吧!”
“小子你说什么,竟然这么不长眼,来人阿!给老子砍了他!”,没料到这白发少年会这么不识相,竟还要自己滚蛋,头头心中一气随即怒喊道,搬运货品的喽喽们听头头下令,纷纷放下手上货品抽出腰间大刀,一时间顿时剑拔孥张,紧张的气氛笼罩四周,只是奇怪的是站立一旁的商人跟车夫并未因此吓到,表情依旧木讷还是一样站立一旁,恍若只是欣赏一出不怎么好看的闹剧
随着众人抽出兵刃,只见白发少年轻轻跃下骡车伸伸懒腰,这时大家才注意到,这白发少年左腰上挂着一把白色剑鞘的长剑,剑柄上的金色龙型雕塑在日光之下闪动点点金光格外显眼;白发少年缓缓环顾四周的喽喽,随着日光发现喽喽中竟也有两个跟他一样是白头发,而特别多看了几眼
“你们还等什么!还不快给老子动手!”,随着头头一声大喊,喽喽们全部挥刀冲上,每人心中都打算一轮猛攻砍了这白发少年
只是众人刀还未挥下,眼尖的喽喽只看见白发少年嘴角轻轻一扬,白发少年随之身形瞬动,只见白色身影穿梭在刀光之中,听不见刀剑交击声,却不断传出喽喽的闷哼与兵刃不停落地的声音,不到半盏茶的时间,少年最后停在原地,一脸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只看所有围攻的喽喽不一而同的用另一手紧压着原本拿刀的手掌,从压着手的指缝间可见不停涌出的鲜血,头头见状心中一阵楞然,眼前这白发少年在一瞬间竟然刺伤自己所有部下拿刀的手,而自己却连他如何拔剑收剑甚至伤人都看不清楚,难道眼前这白发少年会是正牌的白发魔剑士
“小…小子,如何称呼”,头头心里虽惧却仍大声喊道
只见白发少年笑容一敛,原本看似懒散的模样瞬间罩上一股寒霜,白发少年冷眼环视在场每一个人,随着浓厚杀意不住涌散,不只是全场贼匪就连四周在这趟运送已经遇劫数次的商人仍不禁一颤
白发少年停顿一会,嘴唇轻轻绽开冷冷说道:“记好,编号1067,代号白手套,专跑纵贯线,隶属水雨楼”
随著名号报完,白发少年脸上表情不变心中却暗暗骂道,“那个死仲介说什么要打出水雨楼的广告,更不能报自己的名字只能报编号跟代号,还说什么就连遇劫也不能对盗贼下杀手,说什么这样以后没生意,难怪这里的盗贼这么猖狂,更难怪水雨楼会是九楼联盟里荷包最满的”
听完白发少年可笑的报名,头头跟众喽喽均是痛苦的表情,强憋在心里的笑意比起这白发少年的快剑更让人难受无法招架,随着白发少年再次冷眼扫过,众喽喽就连地上兵刃也不捡,纷纷吓得四处窜逃,而看着小弟们一哄而散,头头也随即转身逃入林中,从林中远远传来头头的大叫:“1067白手套,给老子记住”
随着贼匪一哄而散,四周再度恢复原来的平静,商人们习惯的招呼车夫开始整理地上的货品,而白发少年则伸伸懒腰抬头望着天空,复杂的表情让人不知脑中的想法,不一会白发少年轻叹了一口气,挥手拍拍腰上长剑,随即身形一闪,便在跃回骡车上,只见白发少年头枕着随身的黑色长盒,两脚一伸架在货品上便继续梦周公去
“大…爷,你们水雨楼的大旗要不要挂上了,因为在前进就是梁山泊的地盘”,一名商人惬生生走近说着
在此次货品运送出发前,这些商人原本还生气水雨楼为何会派一个白发少年当佣兵,要不是当日赶着送达货品,而水雨楼内又临时找不到轮替的佣兵,说真的当时他们还真想把这白发少年换掉,毕竟现在云梦大陆上多的是有名无实的白发剑士
只是在这一路走来,大大小小十几次遇劫,眼前这看似懒散的白发少年都能从容对付,很快的众人对白发少年从原本担心到现在已经有了完全不同的改观,然而在商旅即将进入梁山泊领域内,商人们心知如果在不挂上水月楼的大旗,那他们下次将面对的将是云梦大陆六大贼团之一的梁山泊,说穿了这白发少年在强也只是一个人,尽管自身有过人实力,但独自面对梁山泊上的众狂人,这白发少年也只有被宰的份
而水雨楼当初为了拱断摩勒斯雇佣兵的生意,所以每年总会按时的缴送所谓的过路费给在摩勒斯附近活动的三大贼团,他们彼此协议只要看到商旅车上挂着水雨楼的大旗,三大贼团便不会加以掠夺顺利放行,也因此商旅们再雇佣兵时,通常只要资金够多,便往往都会与水雨楼接洽
“扼,挂也好,不挂也罢,去去去,这小事别烦我!”,白发少年甩甩手不耐烦叫道
商人无端端碰了一鼻子灰,尽管心里觉得在少年太目中无人,但对方的确有过人的实力,再加上此时也不好与他翻脸,所以脸上的笑脸也丝毫没变过,等到车夫整理好货品后,只听带头商人招呼一声,商旅车队上竖起水雨楼特有的黑底金字大旗之后,便又晃晃荡荡继续往凯特雅帝国前进
在终年烟雾弥漫,有着水火同源奇景的水火一线天,小小山谷内水雾之中隐约可见一栋破旧的木屋
“死老鬼你真的这么放心让你宝贝徒弟出去阿!”,一名飘在地上身穿红袍的老太婆,一面翻着半身大的厚重古书,嘴里一面对着身旁正在擦拭剑身的灰发老头笑问道,不等灰发老头回答,红袍老太婆顿了一下又续道:“距离西门老头所开的三年之期如今只剩下一年的时间,你这当人师傅的会不会太偷懒啦!”
灰发老头闻言停着手边的动作,在放下手上的剑后笑道:“西雅莎那,你当本老叟五大名剑给人叫假的喔,以那小子的资质在加上本叟所精心安排的剑术速成课程,寻常人想败他还需付出惨痛的代价”
“呵~别把功劳硬往自己身上推,要不是有本贤者元素魔法技术支援,恐怕你此刻还拿着木棍追着你宝贝徒弟骂他白痴”,红袍老太婆好气笑道,而这两人就是当日月贤者与剑叟
剑叟不与置否的笑说:“哼!笨老太婆你还敢说,当日还不知是谁说要跟同上古魔道里的神谈判,结果呢?一看到从上古魔道书里冒出的几道光影,竟吓得昏过去”
“本…本贤者只是没想到与上古魔道订契约竟然会跟本贤者开魔导公会的情况差不多,从辩论会变成全武行”,月贤者不甘给耻笑反驳说道
原来当日,月贤者本欲藉着自己的上级元素精灵跟上古魔道元素之神交涉,便半威胁的要奥丁在与上古魔道订契约,哪知奥丁召唤咒语一停,随着上古魔道古书绽出个瑟元素光芒,没想到上古诸神竟然同时都出现在水火一线天,强如月贤者当日也不禁看傻眼,就在惊讶之余,更没想到上古诸神竟然已经开始讨论要取走奥丁身上哪些东西,没想到在诸神一个谈不拢之下,竟然就这么在屋内大打出手,好在诸神当日出现时,是在诸神自己本身的封闭结界内,要不区区水火一线天哪经的起诸神这么一闹
“你别狡辩啦,总之对本叟的宝贝徒弟,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本叟以他的剑质辅于上古魔道所传授他的剑意,只要他运气好别遇到跟本叟同级数的高高手,相信他应付下来都盈刃有余,而且就算打不过,只要他想逃普天之下又有谁快的过他”,剑叟一边说着一边露出满意的笑容,随即在一正脸色续道:“不然的话,还有天劫在手”
听到天劫之名,月贤者原本满是笑容的脸也收敛了起来,只见月贤者抬起头脸上露出显少有的正经神色说道:“原本还以为天劫是你明年剑决要用来对付西门老头的,没想到你竟然会送给那小子,真看不出你会这么大方”
接着月贤者眼睛在一转又道:“难道你不怕你宝贝徒弟驾驭不了那把剑,反给魔力反噬吗?”
“哼,本来本叟是这么打算,打算用天劫给西门老头一个好看,所以当年才跑遍云梦去觅得千年玄铁,在威胁卡不拉得帮本叟铸成一把不输西门老头那把名叫傲梅的神兵,可是万万没想到天劫却给当时在卡不拉得坐客的修道鬼才给练成道器”,想到此事,剑叟越说越气
在喝了一口茶后,又继续说道:“在说,天劫本叟在交给白发小子时,已经言明在先非到不得以不得使用,不过话又说回来天劫如果连他也不能驾驭,那天劫本叟实在想不出除了修道鬼才外还有谁能使用”
“原来喔,本贤者还以为你怎么这么大方,原来是自己不能用喔”,月贤者一脸恍然随后嘲弄笑道
“哼,你知道什么,用剑者最厉害的是不御于器,只要以心为剑,飞花落叶皆能为用,以本叟如今修为还需要拘泥在道器之上吗?”,剑叟好气叫道
“喔,你说的什么都对啦!”,月贤者听到剑叟又开始滔滔大谈用剑之道,为保耳中的安宁,随便敷衍一句后,又继续埋首在书中
南都位在凯特雅帝国北郊,是由摩勒斯南北纵贯要道进入凯特雅帝国境内的要市,往来商旅在进入南都后缴了关税,让城门士兵检视过货品后,佣兵的护送任务就算告一段落
南都北城门一如往昔的热闹拥挤,等候入关与出关的商旅静静的停留在城门旁大道上,货车上水雨楼鲜明的大旗随风飘扬,白发少年无神的双眼不断左右看着四周景物,脑中思绪却不自觉飘到当日在水火一线天的情景
“白发小子你还跑,你这白痴真要活活气死本叟,连最简单的一招都学不起来”,剑叟手持长竿,气急败坏的追着奥丁
“我又不是白痴,不跑会被你打死”,奥丁一面绕着木屋外头跑,一边叫道,自来到水火一线天已经两个月,远以为可以学到什么利害的剑术,却不知是自己真的笨还是剑叟不会教,一招笑天无泪起手式学了一个半月总学不起来,而剑招学不会的下场,就是换得一顿毒打,因此在连续被打了十多天,奥丁也早学乖,一看剑叟脸色一不对,马上拔腿就跑,因此每天在水火一线天总能看到一名灰发老头拿着长竹竿追打着白发少年的闹剧
就这样时间很快一年,在水火一线天灰发老头追打白发少年的情景一就不断重演,只是随着白发少年开始带上白色的剑士手套后,只见白发少年御风游走,身形移动之快肉眼只能捕捉其白色残影,而灰发老头也随之提起真气,尽展身法紧追其后
而除了学习剑术之外,奥丁也有跟随着月贤者修炼元素魔法,其实奥丁的本意本是希望能藉此控制上古魔道的力量,然而只是不知是上古魔道的缘故还是自己真的太笨,元素精灵一接近自己就不知怎么消失掉,月贤者说不出个所以然,只当奥丁太笨,所以每当看奥丁又失败,不下于剑叟的暴躁脾气当场就赏给奥丁一记风刃或是火球,所以在水火一线天经常可感受到元素灵力的波动与一声声凄惨的叫声
想起昔日往事,白发少年奥丁嘴角不禁上扬,当初自己也没想到剑叟跟月贤者会这么简单就放自己出水火一线天
“喂,那白发的小子快滚,站在那干嘛”,城门口的士兵大声叫道
脑中思绪给突然打断,奥丁这才惊觉自己护送的商旅已经检查完毕进关去罗,奥丁干笑一声后,亮出水雨楼的佣兵牌照后也随之进城去
奥丁回到南都的分部覆令后,便走进南都大街旁的一间酒坊,这间酒坊聚集着无数等待下趟任务的佣兵与喝酒嘻闹的酒客,浓厚的酒味随的奥丁一入门便扑鼻而来
奥丁一头雪白的长发,冷漠的表情挺拔的白色装扮,当脚一踏入酒店,便惹来其他酒客的跚笑,早习惯不去理会他人讥笑的言语,奥丁独自坐在自己一向习惯的靠窗座位,而原本负在背后的黑色长盒此刻静静躺在桌上,奥丁也不取下手套迳自喝着侍者送来的茶水
“唷,白发魔剑士耶”,一名酒客带点些许的酒意大声吆喝着,此语又引起满堂的哄笑
自出水火一线天便知道目前在云梦大陆多的是染着白发的剑士,而这些人更是云梦大陆的笑话,而奥丁也不想自找无谓的麻烦,因此也不欲澄清自己才是真正的白发魔剑士,奥丁不理会旁人的耻笑迳自喝着茶水,脑中想着离去前,那剑叟所教授的剑意,“迅疾似风、暴狂似火、守意似山、肃寂似冥”,奥丁一边想着嘴里不自觉喃喃念道;然而此举看在酒客眼里却觉得眼前白发少年好像是在嘲笑他,酒气一升带着颠颠倒倒的步伐便往奥丁走去,看到这酒客要找白发少年晦气,竟也没人阻止,反而众人一边笑着一边等着看这场好戏,而酒店侍者则识趣的退在一旁
“大…大爷,有话好好说”,酒店老板一看情形不对连忙出来打圆场
“哼,百龙门做事,老头你也敢管”,看着酒店老板出来打圆场,这酒客原来座位旁的一名大汉随即叫道
百龙门是南都的最大帮派更是云梦十门之一,随着门主闭关,百龙门门下便仗着武艺欺凌弱小更以收取保护费享乐,尽管有人看不过去,然而百龙门门人众多,在遽闻百龙门背后又有凯特雅皇室某高官为靠山,所以南都百姓皆是人人敢怒不敢言,而酒店老板在听闻百龙门之名后,更是连忙噤声心中暗叫倒霉
失神想事情的奥丁,意识性的依旧喝着茶,而脑中此时转想着月贤者所指导的元素驾驭之法,随着脑中意念流转,奥丁右手白手套竟然透出点点澄光,只是澄光极为微弱加上又是白天所以也没人注意到,想起过去两年的时间每天过着跟白老鼠一样的生活,不是给剑叟喂剑,,就是让老太婆实验元素魔法,在想到初期自己笨的连基本的剑招都学不会,惹得剑叟每天都拿着长竿叫骂追打着,幸好在某个夜里那不负责任的月贤者要自己在与神在订契约,并说什么以她自身上级的元素精灵,就算是神也要看她面子,结果谁知甫一召唤完,那月贤者竟然第一个往后吓昏了过去,结果弄得现在自己变成这样,不过也还好如此,剑叟也不愧为五大名剑之一竟能想到配合上古魔道创立属于自己的剑意,虽然不算真正的剑招,而且虽说练剑已有两年然而自己身体内却无半点剑气,想想自走出水火一线天也已经一个半月,到现在也还没遇到对手
带着浓厚酒味与醉意的酒客走至奥丁身旁,在见奥丁仍不理会,酒意一声一怒之下,不由分说一拳便往奥丁挥去,看着彪悍的酒客一拳全力挥出,竟也带起拳风刮向奥丁,只是拳风未至,众人只听闻一声剑吟,奥丁左手依旧拿着茶杯,漠然的眼神看着窗外行人,只是右手却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剑,锋利剑尖抵着酒客眉尖,奥丁自身虽没剑气,然而剑叟所赠之剑又岂是凡品,不须真气贯剑剑尖处便散出刺人寒气,找麻烦的酒客看着抵着自己眉尖的剑锋,满脑酒气顿时全给吓醒,双脚一软颤抖的说:“小…小子,我只是开开玩笑,别这么认真”
而店内酒客们看这出乎意料的变化则大惊看道,要知在这酒店之内不乏出名的佣兵,此刻奥丁在无预警之下竟能瞬间抽剑直抵对方眉尖,而且还无人看的出奥丁是如何出剑,众人惊看奥丁剑尖抵着对方的眉尖,此时只消奥丁剑气一吐,这酒客必定毙命丧当场,看见自己同伴给剑锋抵住,酒店内百龙门的帮众在惊状之余纷纷抽出武器,准备上前
只听“锵”声一落,奥丁左手轻轻放下茶杯,而右手上的剑不知何时又已经回到腰上的剑鞘内,眉尖压力一轻,这酒客心头虽松暗呼一口气,然而脸上面子却怎么也挂不住,所以随即往后退了一步又大喊:“小…小子,够胆量的话便到大街上来”,话一说完吆喝一下酒店内百龙门的伙伴便趾高气扬往外走去
面对眼前的情况,奥丁不禁一笑,他想到当日在贝利城时亦发生同样的事件,如今这些自称是百龙门的人比起北风六兽又差了好几级的级数,奥丁在倒了一杯茶,左手拿起茶杯随即一饮而尽,背上桌上黑色长盒,左手一拍腰上长剑,便起身走出酒店
在街上集会斗狠依凯特雅帝国所颁布的南都市规本应由市内护卫军加以驱除遏止,只是百龙门背后靠山就连现任南都市长都不敢与之干涉,所以此时市内护卫军明知有人闹事竟无人出现在大街之上,而奥丁一踏出酒店走入街中,便给百龙门众给团团围住,奥丁嘴角轻轻一扬冷漠眼神直看着天上游云,豪不理会身旁拿着武器吆喝的众人,而一看有打斗可看,许多佣兵和市民则不断涌来在街旁酒楼窗旁争着看着这场戏
“小子你蛮带种的,竟敢惹百龙门,快报上名来”,看着奥丁豪不打己方放在眼里,从人群中随即走出一名手持九截剑鞭的大汉,这名大汉人称百龙鞭神,在百龙门内排名第一百龙,在刚听小弟说有人敢在百龙门的地头惹事,便心想趁机拉拢自己在帮内的势力,于是当下便走出帮其出头
奥丁看着这大汉一眼,冷冷缓缓说道:“编号1067,代号白手套,专跑纵贯线,隶属水雨楼”,随着奥丁话语一停,原本喧杂的街上,顿然一静,然后在爆发出更大的哄笑
“喔,原来是水雨楼的雇佣兵,难怪敢这么猖狂,还不知你1067是属于哪一级的”,大汉一边强忍着笑一边打笑问道,百龙门与水雨楼的佣兵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只是水雨楼的佣兵一向自认自己武艺高超,看在百龙门门人的眼里便不是滋味,如今总算逮到机会,大汉就心想要好好挫挫水雨楼佣兵的焰气
“铜级”,奥丁不理会周遭的讥笑,依旧冷漠淡淡的回答道
当初要入水雨楼,便听总管卓别介绍水雨楼为了区分雇佣兵的价码,有分金、银、铜、铁四级为议价的标准,而水雨楼再与人议价时,最常说的一句话是,“金银共争辉,破铜滥铁随处捡”;意思是金级银级能力强价钱高,而铜级铁级只要佣兵本人接受对方出价,水雨楼本身就不参予议价只收取仲介费,而奥丁当日参与佣兵分级测试时,除了剑快又准,再也无可取之处,因此被分为铜级,只听到奥丁一道出自己是属于铜级,顿时又惹得大家一阵嘻笑
“我百龙鞭神丁克,此刻便领教你水雨楼的实力,更叫你知道百龙门是你惹不起的”,丁克话一说完,真气一提手劲一吐,只听锵一声,九截剑鞭随劲甩出,在地上击出一道长2尺深达5寸的鞭痕
“百龙鞭神丁克”,看着对方露出这一手功夫,奥丁毫无惧意反而嘴角在扬,似冰一般冷漠目光直盯着丁克,两人对峙间紧张气息再次笼罩整条大街,而街上笑声感受到空气中的紧张气氛也突然乍止
“小子,接我鞭卷狂沙”,丁克大声一喝体内真气一摧,手上九截剑鞭恍若长蛇一般,凭空卷起阵阵圈影,以着狂风扫叶之势疾涌奥丁而去
在南都大街上此时此刻挤满着围观的群众以及等着看奥丁惨败的百龙门帮众还有只是一心看戏的佣兵们,众人目光皆注视着街上彼此对峙的两人,一名是全身白衣身负黑色长盒腰挂白剑一头白色长发的佣兵少年,而一名轻装打扮右持九截剑鞭身形状硕更不断散发出杀气的百龙门丁克;原本只是平常易见的街头争强斗狠,今日却因为一方是如今云梦大陆让大家诟病的白发魔剑士仿冒品的大笑话,以及百龙鞭神这在百龙门内排名第一百龙的高手,而显得不寻常,大街上林立楼层不断探出无数看热闹的人头,街旁更不断涌进人潮,南都此刻热闹情景简直直逼亚瑟帝王亲临
只听丁克大喝一声,剑鞭随即卷起圈影,带着众人一声惊呼,狂卷向奥丁而去,面对怒卷而来的剑鞭,奥丁微退一步,随即全身散出澄光,只见澄光一现即逝,随着一声清脆剑吟直贯天际,奥丁身影化成一道白光直往鞭影掠去,速度之快,只让卷鞭直前的丁克觉得眼前一花,还不清楚剑鞭是否有伤到对方,点点剑光已经后发先至,直向周身刺来
“这白发少年不是说他只是水雨楼铜级佣兵,怎么身形如此迅速”,没料到对方使剑与身形速度都如此之快,丁克心中不禁大惊,右手在连忙回扯剑鞭,随着丁克手一扯,原本前卷剑鞭立即回抽随势在丁克周身绕起,瞬间护住往四周招呼来的点点剑光,四周围观众人眼中则只见丁克旋鞭自守,而白色身影则绕着丁克周身游走速度越来越快,到最后只听闻铿锵刀剑交击声不断传出,丁克身旁更爆出点点星火,只见丁克手上剑鞭随着白色身影身形加快也随之越旋越快,周遭看热闹的众人惊呼声随着眼前打斗彼起不断,这时大家心中都有共同的一个想法,“这白发少年会不会是真的白发魔剑士”
忽然在见白影突然一顿,原本绕旋丁克四周的白色光影突然一消,身形之快众人只见无数白色残像循着一定轨迹回归一起,最后只见奥丁右垂长剑傲立原处,白色长发随风轻扬,原本苍白的脸上脸上神情依旧冷漠,就在这时大家开始注意到白发少年的长剑剑身竟然已满布缺口;在看丁克,待奥丁攻势一退后,不自觉垂鞭连退了五步,每退一步皆在地上留下寸深的脚印,脸上斗大的汗粒直落而下,胸口不停的剧烈上下起伏,尽管身上虽无任何外伤,但丁克此时心中的震荡远比周遭众人来的更大,“这白发少年实力绝对不只是铜级,若真的是铜级不是水雨楼的审核眼光有问题就是水雨楼的实力超乎百龙门的估算”,这一回交手后,丁克心中有了大概
然而丁克虽惊讶眼前这白发少年实力超估己身计算,心中却仍暗暗调息,体内真气不断凝聚,手上剑鞭在一甩,脚往前踏上一步,已准备在继续下去
丁克虽在百龙门排名第一百龙,但论本身实力与五十龙其实相差不了多少,只因本身声望不够加上并未在门下立下大功,也因此丁克在半年一度的甄龙会上,只能排名到第一百龙,想着自己方才鞭势竟给眼前这白发剑士如风般的速度与匪夷所思的快剑给逼到旋鞭护身,虽然心中清楚知道对方并未催动剑气,然而每每从剑鞭交触之时,对方剑中竟不断传来炙热的气劲,而且这气劲还不断侵入周身筋脉,这不像内力的火劲难道会是元素魔法,“在云梦大陆甫以魔法攻击的魔剑士也没听过有人可以藉着剑招驱动元素灵力,若说是道器却也不像,这白发少年着时古怪之极”
奥丁低首望着手上长剑,看着剑身上缺缺角角的齿痕,心中清楚知道这并不是给对方的剑鞭给打缺,而是给自身刚刚催动的火元素灵力所侵蚀,这把剑叟交给自己的“金龙星”在怎说也是名剑百器之一,只是奥丁万万没想到在今日自己双重元素灵力催动下,这名剑竟也落得被灵力侵蚀的下场
原本还想着难得遇到稍可过招的对手,为了想趁机领悟剑意,奥丁无意速战速决,也因此刚刚从对方招式中所带起的风之气流间,尽管发现数次对方鞭势中的空隙,奥丁也不立即下杀手,只是顺着鞭势使用御风身法游走顺便领悟剑意,如今这金龙星竟让自己灵力侵蚀到如此严重,看着剑上残缺剑身奥丁心中顿感不舍
“刚刚迅疾似风,暴狂似火,除了火元素尚无法顺意而行,对风的领悟已经能随念随心,这也算是领悟剑意的代价吧”,奥丁转念在想道
丁克再次催动全身真气,只见原本垂地的剑鞭给丁克内力一贯,瞬间立成一把直剑,丁克平举剑鞭,锋利剑尖摇指奥丁,此时丁克为保在百龙门的地位,心知此战只能胜不能败,在不保留,只见剑尖散出比方才更浓厚的杀气,双眼凝神全神贯注的等待出招的最佳时机
奥丁见状亦同样举剑,随着心念一动,身上澄光在现,只是元素灵力甫一进入剑身,从剑上传来的奇怪感觉,让奥丁不禁望向金龙星剑身上,目光甫一落在剑身上,奥丁惊觉剑身竟然开始崩离,随着脸色一惊即逝奥丁在转念一动,只见原本不断碎裂剑身忽然冒出黄光,随着黄光闪动,崩离碎裂的剑身硬给另一股全然不同属性的元素灵力抽回,而再度凝聚成剑,只是大家也发现原本闪着银光的剑身如今却慢慢失去光泽,只看这灰白的剑身,原本的铁剑如今竟然变成一把石剑
奥丁这一手元素凝剑的技巧,又引起众人不自觉发出一声惊呼,众人虽不清楚这白发少年到底是用了何种方式重铸手上的剑,然而这一手随念而起的“特技”,却是让在场众人对眼前这白发少年的能力再重做评估,“就算此人不是真的白发魔剑士,但这等实力应该也差不了多少吧”,众人心里开始想道
而丁克看到这一幕,原本聚起的气势也不禁为之一顿,自己的剑鞭虽非是上古神兵也不是道器,但好歹也是精钢百炼而成,寻常刀剑在剑鞭一绞通常都难免落得剑碎下场,只是方才甫一交锋,就算自己虽非用剑名家但也知对方手上之剑绝非凡品,而适才对方剑身甫一崩离,丁克心知一定是因为对方那股古怪热劲之故,原本还喜道对方失了兵刃自己将不战而胜,然而只一瞬间这白发少年竟又不知用何方法重铸手上之剑,丁克此时心中起伏之大,随着脸色变化可见一般,丁克在转念一想,“如果这奇怪的力量若是用在自己身上,那自己定遭石化的厄运,石化这似乎是…难道他真的是白发魔剑士”
奥丁脸上因极度催动元素灵力而冒出几滴冷汗,低头细看石剑剑身上密布无数坑洞,奥丁眉头不禁一皱,在看眼前还不断提升功力的丁克,全身散发森寒杀气不说手上剑鞭更在阳光反射下闪动眩烂的银光,在低头望着此时手中这把硬给咒术重铸的石剑在日光照射下仍旧黯淡无光,奥丁心知如果自己在保留下去最后剑断命丧一定是自己
丁克有了前次之鉴,加上对方似乎还刻意保留实力,此刻也不急抢攻,丁克心中打算等着白发少年剑出之际在用手中剑鞭卷断白发少年手中之剑,只是突然眼前白发少年身影突然一分,丁克还搞不清楚状况,只见两道白影反手持剑以着迅风之势分别冲向面前左右而来,丁克来不急细想,唯有急忙挥剑直挡,只见丁克在左右连击之下,不断左架右挡,方才傲然神情已然不在,还不下十招丁克便已给白发少年攻的左挫右竭败势已现
众人中有些人见状不禁在发出一声惊呼,原来白发少年这一剑竟隐约有着传说中五大名剑之一剑叟笑天无泪的影子,传闻中笑天无泪剑招施展起来一人三化,三道分身合力夹击,接剑者恍若同时面对三名剑叟连击,只看如今这白发少年竟能一分为二,有人不禁开始猜想,这白发少年会不会是剑叟的徒弟
丁克处在左右夹击的剑光中,剑上传来的虽不在是刚才那炙热的气劲,然而随着剑的质量改变手上压力只感觉一次比一次沉重,眼前这白发少年使起石剑来虽无刚刚轻灵多变的剑路,就算其身形也无刚刚初次交锋时来的快,但此时却有着比刚刚沉重数倍的剑质,尽管丁克也发现这白发少年的剑招似乎不甚流畅,尤其是在招式变换之际明显感受出有些衔接不上的空隙,但也亏如此让丁克尚有喘息的空间,而反击丁克则万万不敢去想
剑石交错之声,不如刚刚剑击之声悦耳,然而沉闷重击声却一声声打入众人心坎里,不只是民众或佣兵甚至百龙门众均看的出丁克此时只是在苦撑,落败只是时间长短问题
而奥丁此时在心中则是不断叫苦,辅以御风术在配合从剑叟那偷学来的剑招,原本是想来个出奇不意,只是没想到石剑的质跟量都远远超乎自己的想像,剑叟当日所教授的剑意迅疾如风,如今随着招式演进慢慢偏离,此刻与其说是御风使剑倒不如说是被风牵着剑势走,奥丁只感执剑的右手逐渐发麻,体内灵力更如急水般不断流逝,奥丁在一咬牙,身形在顿,身形如风疾止似风消散,只见两道白影再次合而为一,奥丁身形一掠在疾退回方才站立处
丁克只感手上压力一轻,左右白色光影从眼前消失,前方白发少年不知何时已经退回伫立原处,丁克在低头看着地上因为方才接剑给自己硬是拖出长长的步痕,原来自己在不自觉间竟给白发少年逼退数十步,丁克心中讶道“怎么这白发少年不再多进几招,只要在多个几剑,自己定惨败当场”,随即看着奥丁额间闪动的汗珠,丁克转念在想,“这白发少年大概也是心有不继”
想法一落,丁克立即在想趁机出招进击,只是纲要举起剑鞭时,却赫然发现全身真气由于耗损过大,此刻别说举剑就连跨步都提不起半分力来
此时周遭围观给白发少年惊人剑招吓呆的众人,只听人群中突然有人爆出一声喝采,围观的百龙门帮众还来不急遏止,跟着所有民众也纷纷拍手叫好,此情此景声势远比前一刻的哄笑来得更大
丁克右手发麻无力,而脸色惨白在无血色,原本贯足真气的剑鞭在无真气供需之下内劲一消,只听铿锵数声,众人寻声望去却惊见,剑鞭接缝处竟纷纷断裂而散落地上,这丁克赖以成名的武器九截剑鞭如今倒真断了九截,不用说百龙鞭神今日招牌可说是彻彻底底给砸了
看着丁克手上剑鞭碎段,奥丁还来不及高兴,忽然感到头一眩,手上石剑竟也开始崩碎,这时尽管脸上强装的冷漠神情不变,奥丁心中已暗暗叫惨,“虽说眼前这丁克虽在无力与己相斗,但周遭还有包围的百龙门众,在加上万一等会又来几个跟丁克同级数的高手,那自己又该怎么面对,难道要动到背后的它,如果不用,只能寄望使用自己体内仅剩不多的灵力,而以自己现时状况,在灵力供不如给的情况之下,自己又能持续多久”
随着剑鞭碎断散落,丁克真气一滞此刻在也撑不住,随着双腿一软,喉头一热吐出鲜血,丁克颓然半跪在地上,而周遭围观百龙门众见状纷纷大惊,他们知道丁克在百龙门单论武艺已算前五十龙之列;而丁克虽在百龙门尚无大功,却也在昔日甄龙会上与排名第三十龙的杜克交手百招方才落败,如今却出乎意料之外的惨败在一名水雨楼只有铜级的佣兵剑下,以水雨楼佣兵价码光已编号来分,金级佣兵百名、银级百名、而铜级以第三百号排至一千一百号,如今只是一个排名在铜级末数的剑士就能力挫实力能与五十龙并列的丁克,众人此时心中的震惊不在话下,心中更对水雨楼的雄厚实力感到惧怕
“那白发剑士似乎不行了,大家一起上,绝不能丢了百龙门之名”,围观百龙门众中突然有人吆喝,而其余门众一听,当下纷纷急涌而上,顿时刀光剑影盖天而下,奥丁自知自家事在不恋战,随着脑念一闪,身形在化白影穿梭在众人刀光之中
上前扑杀奥丁的众人,就只见眼前白发少年身形一动,手上刀器还不及挥下,其身形已经消失在眼前,众人一时间只能对着眼前迅捷白影迳自挥刀乱挥,只是人在多刀挥在快,却怎么也劈不到奥丁身上,而周遭围观民众与佣兵见从原本的对决变成乱斗,此时虽不耻百龙门以多欺少之举但碍于其背后势力,却谁也不敢下场说话更别说是淌这浑水
奥丁尽展身形穿梭在刀光之中,凭藉风的流动寻其空隙来去穿梭,尽管当下藉着风的驱动,自己身在刀光其中尚暂保无失,只是奥丁也知在这样下去并不是办法,体内灵力也总有耗尽的时候,就在奥丁正感伤脑筋之时,突然一阵银光疾射面前而来,来势之快破风穿云,奥丁脸色一变,在顾不得身后挥来的刀光,身形硬是急停急退
突来的银光直末入奥丁适才站立之处,百龙门众人面对突来变化,手上刀器纷纷停止在空中忘了挥下,而奥丁则因方才为了闪避银光而给后方的一人在左手臂上给划上一刀,从臂上伤口不断冒出的赤红鲜血瞬间染红半边白衣,随着臂上传来的刺痛,奥丁抬头直盯银光的来源,聚目望去只见百呎之遥屋顶上,正有一人持弓架箭拉弦而立
“是没羽箭凌方百龙门第十龙,怎么他也来了”,惊呼声再次喧杂在大街之上,听闻十龙之号让奥丁心中在叫惨,想起方才那箭要不是注意到银光,当时光只是凭着风的流动根本感受不到,来箭之快就连破风声也听不到,落箭之准竟能穿越众人直射自己而来,真不亏十龙没羽箭之号
凌方只是个年方二十出头的精壮少年,年纪轻轻却在百龙门中排行第十龙,人称没羽箭,在百龙门中十龙内年纪最轻亦是百龙门主的义子,一手精湛箭技据说例不虚发,原本在百龙门内修养,却因听门下小厮说百龙丁克与一白发少年相搏,凌方一时兴起便前来一观,谁不之来到此处却看到丁克招招失利最后更落得鞭断落败
凌方当时心道:“云梦十门之一的百龙门威岂由这白发少年猖狂”,当下便在众人围斗白发少年时射出必中的一箭,银箭如自己所设下的路线,掠过众人破空直取白发少年面门,只是万万没想到这白发少年身形反应竟如此迅速,只看他一个急停急退,转瞬之间竟避过自己的箭,想到这学箭十多年来,除了门主与九龙外自己的箭又何尝如此轻易给人避过,凌方随着心绪波动,心中顿觉不爽,于是在度拉弦架箭,银箭在直对奥丁
只见凌方拉弦蓄力,箭尖直对奥丁心窝,手一松弦一弹,铁弓一扬转对上空,只见脱弦银箭在化银光如彗星一般直往天空疾射而去
奥丁一时还来不及细想应对之策,凌方架箭之手已在松,只见一道银光射天破空而去,听闻天空传来一声暴响,破空银箭瞬分成数十银光直罩奥丁上空而下,这时周遭百龙门众见状纷纷仓惶走避,而奥丁眼见周身尽在银箭箭芒之下,唯有在催动仅剩灵力,脑念一转双掌往上一推体内炙热火劲从掌涌出旋成火焰漩涡在破空而去,只见上头银光与火焰漩涡相互触碰在空中爆射出点点火芒,而银箭随着火焰漩涡一消也在奥丁头顶上空化成灰烬
奥丁随着火焰漩涡发出,只感体内一空双手在也无力举起,而身上白衣更给手臂鲜血染成一件红色血衣,奥丁原本苍白的脸现在更无一丝血色
凌方适才怒射银箭,本打算以“万点寒星”箭技,让银箭分化万星,凭藉流星之势,势把奥丁给万箭穿心,只是没想到眼前这白发少年竟使用火焰漩涡,寒星未及竟给这白发少年火焰漩涡给烧成灰烬,这是在记忆中从未有过的事
见自己必取一箭竟给破,凌方脸色一变,随着心中狂恨涌上心头,随即伸手在取一箭,弓步一踏拉弦架箭,势取白发少年残命;而奥丁见状连忙振起精神解下背后黑色长盒,垂放置脚前,双手轻放盒顶,只见血衣白发傲立街中,围观众人此时虽不忍却也没人敢前去阻止
“箭下留人”,两道来势极快的黑影,从远处屋顶直掠而来,尽管求情声音覆过众人的惊呼传至耳中,然而狂怒之下的凌方却毫不理会,蓄弦之手随即在一松
“一箭破云御龙行”,银箭离弦以着破云御龙之势直取奥丁心窝,奥丁手压黑色长盒,正欲解开盒中封印之际,只见眼前两道黑影直落在跟前两步之处,其中一道魁武的背影更身泛金光,只听其一声大喝,破云御龙银光慕然消失在这魁武的背影之中,转而爆出点点星光
奥丁睁眼仔细看这两人,其中一名他是认识的,看那身材瘦小却蓄着三呎长须,而脸上常挂着的那一脸奸笑让人看了就忍不住想扁他,而这人正是水雨楼总管卓别,而另一名挡下银箭的大汉,看其满身伤疤身泛金光,额高头秃看似四十出头的壮汉,只见他双掌在胸前聚成一颗蓝色光球,而银箭竟硬生生给蓝色光球包住,银箭冲势未消仍不住在球内急旋,随着两力想抵在箭簇端还不断冒出点点火光
只听这魁武大汉在大喝一声,双掌顺势往上一扬,蓝色光球给掌势一带随即同着银箭破空而去,奥丁看着这魁武大汉满头大汗,奥丁也知接此箭,这魁武大汉亦着实接的吃力
“小的乃水雨楼总管卓别,还望凌少看在贵门主与本楼主交谊,箭下留人”,卓别双手一揖连忙笑道,卓别说话音量虽轻,但随着真气传送却也一字自不差的送入凌方耳中
而凌方此时心中正讶然,方才破云御龙行乃是自己聚全身之力射出的箭,就算九龙也不敢直对其锋,没想到眼前这貌不惊人的壮汉竟然就这样接下自己的箭,尽管说虽说这壮汉最后用卸势来取巧,但光以挡箭这一身功力在百龙门已直入十龙之流,而且就连另一名那矮小老者这一手传音之功,也是不容忽视
凌方冷哼一声身形一掠,只见上下几个跃身潇洒落在两人之前,凌方一双虎目不断仔细打量眼前这两名不速之客
奥丁强振精神,仔细看着眼前这一身银甲黑发,持弓傲立的十龙凌方,方才距离远没看清楚,如今近距离打量,奥丁没想到这箭法通神的凌方,竟然年纪与己相若,而在看凌方手上之弓,弓身碧蓝通澈而且弓身竟隐隐散出点点寒气,这种感觉让奥丁觉得熟悉,“似乎在当初面对张角的雷帝时也有相同的感觉,难道那也是道器,不对阿,老太婆不是说道器除了修道本人外,道器自身会认主,在看凌方身上全无半点元素魔法气息,又怎能驾驭道器而不会遭到魔力反噬”
“呵,凌少果真百闻不如一见,今日一会凌少真是人中之龙,百箭穿扬例不虚发,就连水雨楼金级佣兵金甲太尉也差点接不下凌少这轻松的一箭”,卓别脸上笑意不减开口笑道
“哼~”,例不虚发这四字,今日在凌方耳中听来是格外讽刺,想到今日连发三箭,箭箭落空,尤其是破云御龙这箭还给挡了下来,想至此,凌方冷哼一声,脸上覆上一层寒霜在不说话
卓别自觉自己失言又连忙笑道:“今日水雨楼小辈无知,竟伤了贵门下门人,小的在此先赔过,来日在登门陪罪,到时定会给贵门主一个交代”
“哼,比武相斗伤亡本是难免,只是这白发少年处处留手,这分明是笑我百龙门无能人”,凌方看了奥丁一眼在冷哼道,不等卓别回话凌方又继续对卓别道:“什么1067,他真的在水雨楼只是铜级的吗?”
原来当时凌方一到现场,便注意到奥丁用元素魔法石化长剑,当时心中便想到,这一手随意而生的精湛元素魔法如果一开始便用在丁克身上,哪会斗到现在落得剑碎重铸的下场,这分明是白发少年处处留手
“呵~凌少爱说笑了,这小子只是初入水雨楼暂无功绩故先安插在铜级之列,再说以百龙鞭神之名,又岂肯对一初出茅庐的小子动下杀手,丁老弟想必是手下留情,结果在一不留神之下反给这小子所伤”,卓别在笑道,随着话一说完更转头对半跪在地上面无血色的丁克笑道:“丁老弟你说是吧”
丁克在门人搀扶之下勉强站起,在聚起一口气后,面无血色说道:“没…没错,,我只是看他年少轻狂想给他一个教训,所以处处留手,却因为一时不注意反被这小子所伤”,丁克说完还不忘恨恨的瞪了奥丁一眼
“哼,还不送丁克回去疗伤,你们脸丢得还不够,还想留下来丢人吗?”,凌方转头对门下怒喝道,随即在回头看着奥丁一会后在问道:“报上名来”
奥丁正欲在把水雨楼宣传词搬出来时,卓别抢先一步已经接着笑道:“那小子的贱名又何必说来脏了凌少的耳,还望凌少大人大量”
“我是在问你吗?卓总管!”,凌方看了卓别一眼,心中对卓别脸上的笑意心感厌恶,说话语气在不客气
“奥丁,怎样”,奥丁调了口气说出自己名字,这时心中对凌方只觉得凌方太目中无人
“奥丁,嗯,无名之辈”,凌方点了点头在看着卓别笑脸一眼,续道:“今日之事念在百龙门与水雨楼交情,只要这奥丁在接我一箭,此事百龙门就不再追究”
“这…”,卓别正欲说话打圆场,不料奥丁已开口接道:“接就接,还怕你不成”
奥丁突然接话,卓别与金甲太尉均转头骇然看道,尤其是卓别更连忙叫道:“唉唷,你这小子怎么这么冲动”
“哼,卓总管,他都这么说了,你还想说什么”,凌方冷哼道,眼光在落在一身血衣白发飘乱的奥丁在说道:“奥丁你有骨气,本少我欣赏你,接下来的一箭,我会让你死的痛痛快快”
卓别叹见两人已经白热化,无奈之下也只好令金甲太尉与自己稍退一旁,而这时围观的民众谁也不敢说话大气更不敢喘一口,众人接睁大眼睛凝神专注看着,谁也不愿错过这场好戏
凌方身形后掠百呎之处,飘然落在大街一头,手上蓝弓架上银箭后开口说道:“今日你有幸,能见到上古神兵之一冰点的真正威力,九泉之下你也该欣慰了”
凌方之语一出,听到的人均骇然纷纷往后退挤,只看大街上顿时乱成一团,尤其是奥丁身后人人转身狂奔在也无人敢留,不到片刻之后硕大长街,除了奥丁与凌方在无他人立足,就连卓别与金甲太尉也连忙退至百呎之处屋顶上凝神以待
神兵冰点百丈凝冰,一箭回旋炎冻风泣,据闻冰点神威,利箭一出万物皆冰,这传说中的上古神兵竟会在南都出现,而且还是在一个二十出头的少年手上
奥丁在背上黑盒,体内暗暗聚起刚刚趁机调息聚集的灵力,面对上古神兵自己还是第一遭,尽管虽不知其威力如何,但一想到上古魔道里咒术皆有着毁天灭地之能,奥丁除了全神贯注外,更恨当初没跟冰系之神订约,不然此时倒也可大概了解冰点的威力
“好吧,就让暗冥之手配合上古魔道搏他一搏”,奥丁心神一定,右手轻轻取下左手上的白手套
奥丁看着白手套,心中不禁暗叹一口气,这双手套是离去前月贤者送他的封印手套,可以封住他双手因为跟诸神订契约的后遗症,如今解下心中顿时百感交集,原来还打算隐藏实力,如今情势演变至此,只怪自己太沉不住气,想到身上魔道之秘一一的被迫公诸于世,这对日后的计划定会埋下许多不可预知的变数
远在百尺之外的卓别跟金甲太尉见奥丁取下手套后脸色均大骇,因为这奥丁的左手,与其说是人的手倒不如说是某种怪物的手,从腕处至手掌不停散出黑色的氤烟,指尖的利爪更不断透出浓郁的死亡气息
而凌方心中亦是不由大吃一惊,眼看奥丁周身五尺慢慢给黑雾笼罩,随着黑雾不断凝聚,最后只隐隐约约看到奥丁傲立的身影,“这奥丁究竟是何来历,那种死亡气息难道是传说中的魔族吗?”
“好”,凌方随即大喝一声心绪一定,只见蓝弓上蓝芒突然暴增,右手拉箭满弦,以着射日之势遥对给黑雾罩住的奥丁,而此时弓上蓝芒更不断急涌向弓上银箭而去,
“去”,凌方一声大喝,随着拉弦之手一松,离弦银箭拖着长长的蓝色光芒,带起冰风寒气飞射奥丁黑雾之处,只见银箭蓝芒所过之处十尺内风冻气冰,冰点威能初现,就连身在百尺之外卓别两人也身感寒意侵身,两人此人均不断聚起真气,抵御寒气
面对冰点威能,奥丁忙举左手,随着脑中魔道咒文一转,上古魔道暗流魔壁初现人寰,只见暗冥之手牵引暗系元素在身前聚起黑色雾墙,黑色的气流更带着浓厚的死亡气息卷起附近砖石残瓦,只是魔壁还尚未成形,银箭蓝光已直入黑雾,只听奥丁发出一声闷哼,体内灵力完全用尽,暗流狂卷随即消散,魔壁一现亦随之颓圮,而奥丁血衣身形给箭势带动下,倒飞出黑雾之外,奥丁最后只见心窝上插着银箭,随即眼前一黑,在也不知人事
大街上回归初时平静,空气中的死亡黑气慢慢回归奥丁暗冥之手中,卓别与金甲太尉见状连忙掠向奥丁,只看奥丁左胸银箭贯体而入,卓别心中一惊连忙伸指一探奥丁,在发现奥丁全身在无生命气息后,当下急忙招呼金甲太尉抱起奥丁,转往南都水月楼分部方向急奔而去
凌方一箭得手,只是脸上并没有任何喜悦的表情,他心讶:“冰点之能竟全然给黑雾卸去,尽管自己方才只用了七分力,然而仅仅百呎之距在辅以神兵之能,竟也只是这样”,凌方看着前方四周地上长长一道冰痕,四周建筑也覆上一曾冰霜,地上冰痕上满是碎石破瓦,凌方伫立一会后随即转身一走,身影慢慢没入在大街尽头
(咦,我怎么又来到这个地方)
浑沌的地方,眼前不变的依旧是几道不断争吵的光影
“西瓦你会不会太过分啦,竟然连同外人攻击我”,火红光影赫发赫特斯对着蓝白色光影叫道
“呵呵,怎么啦!怕的话就别把自己的心脏跟他交换阿,你之前可以学学黑帝斯或阿伊欧乐士直接交换那小子的手,自己却笨的去换一颗没用的心脏”,西瓦笑道
“你懂什么,我上次就是跟那老头子交换手,哪知对手尽往他的手招呼去”,赫发斯特斯不甘心大叫道
“呵,自上古时代我们创出神器时便互定约定,彼此赋予神器自身百分之一的神力,难道改天万一有人拿“炙炎”对上那小子,难道你要违背约定收回神兵上的力量去帮那小子吗?”,西瓦在笑道
“黑…黑帝斯,那你怎么说,没事收回你的暗流魔壁做什么”,赫发斯特斯说不过西瓦在转对黑色光影骂道
只见黑色光影甩甩与自身光影极不相合的人形左手也笑道:“我们之所以跟那小子交换躯体,也只是方便他在施展我们的神力时,能配合他己身的法力在第一时间反应,并不是我们要帮他战斗,我们是神耶,又不是那些下等元素精灵”
“赫发斯特斯,不是我爱说你,你就是因为太宠人类,所以当初才会因为毁了庞贝帝城,被人称为邪神,更让我们的心血上古神道给改叫上古魔道”,旁边紫色光影梭尔叫道
“梭尔说的没错,当初本来上古神道是配合上古神兵共同对付魔族而生,如今演变至今却让人把神道称做魔道,这赫发斯特斯跟波赛顿都该检讨检讨”,一直静默不语的盖亚也不禁说话
(原来上古神兵跟上古魔道是互相配合的,而应付魔族竟然要魔道与神兵互相配合,这魔族未免也太强了吧)
(嗯…还记得交给我上古魔道的那死老头说过,沉沦之日魔族即将苏醒,这…难道沉沦之日快到了,那不就我要去…)
“盖亚,连你也这么说,当初神道初成不是大家已经说好,服从召唤者的命令”,赫发斯特斯不服气大声喊道
(还有庞贝帝城,不是庞贝城吗?贝帝…贝利,那死老头说的好康会不会是在庞贝帝城只是我当时听错而跑到贝利城去,去,都是那死老头咬字不清楚)
“哼,别争了,如果那日换成是你们,你们也会跟我同样的做法”,蓝色光影波赛顿冷哼一声在缓缓说道
“不管怎样,那两件惨剧,就当是我们诸神给人类的试验吧”,黑帝斯接道
“魔族,哼,真不知他在想些什么,就直接让我们出去把魔族解决就好了,还做什么神道、神兵”,赫发斯特斯随口大叫道
“好了啦!赫发斯特斯,魔族、人族、甚至各族其实还不都是一样有着卑劣的本性”,盖亚柔声响起又接着说:“我们所做的也是希望让各族实力平均,和平共处”
“但就各族实力来说,等魔族之王在次苏醒,魔族必将会统合,到时其实力可说是最强的,甚至可能凌驾我们诸神之上”,黑帝斯沉声接道
“不错,而且最近我隐约发现魔族的力量开始浮现在云梦大陆上”,一道亮白色的光影应和说道
“嗯,有神兵自然有魔兵,这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吧!”,盖亚说道,顿了一下继续缓缓说道:“如果事情演变至最坏的结果,就只好在一次诸神的黄昏”
(“诸神的黄昏”那是什么意思?耶,怎么四周越变越亮,呜!真刺眼)
“呜!我怎么又作梦了,这又是什么地方”,奥丁突然醒来,打量四周环境,竟发现自己躺在一间装潢布置典雅的房间,房间内弥漫淡淡的花香,刺眼的阳光从窗外透进,斜洒在棕红桧木铺成的地板上,奥丁双手一撑正欲起身,只觉胸口手臂传来阵阵刺痛,低头一看,原来胸口跟手臂皆困着层层的绷带,而左手不知何时已给人带上自己的封印手套
奥丁低头看着自己现在这样袒胸露体,而双手却带着白色手套,不禁失笑,他想到,世人皆想要力量,但如果他们知道获得力量的后果会变成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不知还有多少人会肯牺牲身体来换取力量
奥丁双眼在四周巡视一番,发现黑色长盒斜放在床边,仔细查看一番后发现盒外封印仍在,“里面的上古魔道跟它应该都还安好,桌上还放着一套折好的新服装,看来应该是给自己的”,奥丁心中想道
就在奥丁正考虑该不该起来,门外已有人推开门直接走了进来,看着进来的人,奥丁的视线却在也没离开过她
只见她黑发披肩似黑夜流瀑一般,紫色轻衫长裙,轻柔体态让人不禁想抱上一抱,在看她柳眉微弯,有着一双清澈不见底的大眼睛,完美的五官比例着实像是从画里出来的美人,这种美是柔静的美,如果说兰妮雅是像太阳热情可人,那眼前这女子便是夜空那半弯的弦月闲静又美的让人窒息
“噗~”,少女看到奥丁因为看到自己而呆滞的神情不禁一笑
“好美,扼…对不起”,看着少女突然一笑,奥丁的魂瞬间给勾去一半,冲口而出的话语来不及收回,奥丁自觉失态在连忙道歉
“呵~没关系,你的伤还没完全好,暂时不能做太激烈的运动唷”,少女不以为意的笑着说,双眼在看奥丁一眼后在笑道:“你的身体还真特别,没有心跳,就连双手都跟寻常人都不一样,我学医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你这样的伤者”
“你…你是医生”,自己的身体状况奥丁自己心知肚明,对其他医者,奥丁深信自己怪异的身体肯定是给当成医界重要的实验品研究,别说医者,就连当初在水火一线天那段日子里,月贤者还不是为了实验自己跟神订契约后有没有抗抗元素魔法的能力,自己还不是白挨了好几记风刃,只是现今在这少女眼前,自己不该给看到知道的地方全给看到知道,这种给当白老鼠的感觉在如此美丽的少女面前,此时更加难受
“呵~忘了自我介绍,小女子名叫诗音,精修医道与白魔法,现任九楼联盟专任医师”,诗音突然做出个鬼脸自我介绍笑道,接着又说:“你的命真大,银箭虽然穿胸,但银箭在入胸3寸处却好像给某种力量挡住,而且更奇怪的是你的伤口竟没办法用任何治愈术治疗,不过你的伤口复原也算蛮快,才躺个两天已经好了大半”
“诗音…诗音”,奥丁喃喃念着诗音的名字,看着眼前一脸盈笑的美丽少女,奥丁在问道:“那我可以下床走了吗?”
“当然可以阿,不过你要记得别做太激烈的运动唷,不然伤口会裂开”,诗音在三叮咛一番后,顿了一下又道:“对了,卓总管要你醒后去见他”
“卓别唷,嗯,我知道了”,奥丁点头应道
诗音美目看了看奥丁好一会,突然笑道:“人说你孤傲难以相处,怎么我都不觉得”,诗音话一说完,在一笑便关门离去
“孤傲难处?”,奥丁想着诗音离开前突然说的话,想起自己到水雨楼后倒也没跟任何人有所交往,想了一会后,奥丁便拖着身躯,穿上新的白衫,负上黑色长盒,推开门见卓别去
奥丁缓步的走向大厅,还未走进大厅,只见大厅人来人往异常忙碌,而卓别正在厅内指挥下人忙进忙出的,看来南都水雨楼分部似乎有大事要发生
卓别一看到奥丁出现在门口,连忙叫道:“1067,快去街上买把长剑护身,我们分部要彻了”
卓别突然的话语,让奥丁顿时反应不过来,停了一响奥丁问道:“发生了什么事?”,随即在转念一想,该不是因为自己跟凌方的纠纷让水雨楼跟百龙门开战了吧,遂奥丁又问道:“该不是因为百龙门吧”
“1067,你别乱想等回到摩勒斯就会知道了,你先快去买把长剑,我们明天一早就要出发了”,卓别摇摇头不耐叫道,说完又继续转身忙着去招呼下人,而奥丁自知在问下去也是没结果,便向街上走去
和煦的微风,热闹的市集,南都的街道恢复以往的模样,街上依旧还是看的到百龙门门人耀武扬威的样子,走在街上奥丁不想在突惹事端只是冷漠的走着,而百龙门人看见奥丁时那掩不住一脸的惊骇,也有的甚至怕到立刻躲了起来
能躲过凌方的箭,甚至在上古神兵的重创下还能若无其事的在街上走,这白发剑士的能耐超乎众人的想像,尽管这一战在水雨楼与百龙门双方刻意封锁下,让消息没流传出去,然而在南都人的心中,奥丁俨然就是白发魔剑士的化身
奥丁也不在意他人的眼光与低声私语,对奥丁而言他早已经习惯给人当怪物看待,虽然不知自己昏迷的这两天,水雨楼在南都到底发生什么大事,不过此刻他的确需要一把能承受风火双重魔力的好剑
看见街旁矗立的楼房,巨型的招牌上写着斗大的四个字“武器之家”,奥丁当下想也不想,便走了进去
凯特雅帝国因为早前是由武立国所以不论贵族民间均武风兴盛,相对之下对武器的买卖便较各国来的频繁,所以光区区一个南都就有好几家大大小小的武器联锁店,里面所卖武器虽没有摩勒斯来的好,但遇到识货的人也往往能在里面挑到不错的兵器
奥丁刚走进武器之家,只见里头挤满要买武器的人,店内也充斥着喊价的叫价声,看着里头热络景象奥丁眉头不禁一皱,心中正考虑要不要晚点在来,谁知眼尖的老板看到奥丁一头白发一身白衫身后背着黑色长盒,随即认出他是两天前在街上与丁克打斗的那位白发剑士
“白发魔剑士来了,大家快让让”,老板一边大声喊着一边推开眼前顾客,老板心中喜道,如果白发魔剑士在这买剑,这武器之家日后便可以打着白发魔剑士这招牌招揽生意
听闻白发魔剑士之名,店里人人顿时停止动作,几乎是再同一时间纷纷转头盯着这一头白发的少年,随着低声私语不断,很多人也识趣的让出一条路让奥丁通过
“白发魔剑士你是要挑选趁手的兵器是吧,这把落亚之剑如何剑长4呎宽3寸,上等玄铁锻炼打造,它是………”,老板一脸喜色随即挑了一把剑,对着奥丁开始解释剑的来龙去脉
奥丁虽学剑但并不识剑,只看老板手上的剑,剑身细长,剑柄处还镶着几颗宝石,尽管老板不断推崇这剑有多少,但对奥丁这不识货的人而言,要分辨好剑坏剑,只有试了才知
只见奥丁右手接过老板手上的剑,随即轻轻一挥,挥动之间手中暗催元素灵力,只见右手澄光随即一闪,这落亚长剑应光寸断,看的众人目瞪口呆,尤其是武器之家的老板原本笑意顿时僵住
这武器之家自开幕至今,虽说每天门庭若市,但也未曾向此刻店内店外给挤着水泄不通,只是老板的脸上却没有因人多而展露笑脸,反而脸色是越变越差
随着店里不断传出一声声的惊呼声,奥丁脚下推满断剑碎铁,奥丁右手上老板所说的百年精钢剑,已给风压断成数截
“让让,试试本店的好剑吧”,白发魔剑士在武器之家买剑试剑的消息传出,南都大大小小武器店老板纷纷带来自己店里的好剑前来抢生意,他们也都希望能藉白发魔剑士之名打广告
看着周遭每个人期待的眼神,奥丁心中感到无奈,这些人好像是在看自己表演特技一样,在看这地上的断剑跟手上的精钢剑,竟然连风压测试都捱不过,看来今天要找一把可以同时承受风压与炎炼的剑可能比登天还难
其实奥丁不知,成名的剑士手上赖以成名的兵器,无一不是云梦有名的铸匠历时耗精打造而成,要在寻常武器店里要能找到可以承受自己真气冲击便以是难事,更何况奥丁是以元素魔法试剑,寻常铁剑在风元素的侵袭之下,剑中铁质的平衡不消几秒便宣告瓦解,更别说要同时承受奥丁风火双重元素的互相冲击
当日剑叟所赠之剑虽为名剑百器之一,但那也只是奥丁御风出剑并未同现在一般直接把风元素加注在剑身上,要不就算是玄铁名剑在风元素的强袭贯入下,不用等到与丁克一战也早剑断
铿锵~连最后的一把剑也断了,南都大大小小武器店老板们个个目瞪口呆的模样与众人拍手叫好欢喜的样子成为极怪的画面,奥丁无奈对众老板报以歉意的一笑,冷漠的排众走出武器之家
买剑不成,奥丁漫无目地的在街上走着,脑中烦恼着哪里才能找到适合自己的剑,而原本跟在后方等着在看热闹的民众看奥丁不在试剑也渐渐散去,奥丁抬头看着日幕逐渐低垂,随着夕阳西照映红天边云霞,奥丁心中彻底打消买剑念头,“看来只有到摩勒斯在找看看,有没有适合自己的剑”
奥丁就这样一直顺着街道直走,等到没路时才发现竟然已将走到南都城墙下,当下奥丁正欲往回走
“英雄…英雄…”,苍老的声音不断从后方传来,奥丁寻声回头,只看一衣衫破烂的老太婆抱着长长布包,上气不接下气的跑来
“这位婆婆,请问你有什么事吗?”,奥丁虽对老头子一向感到头痛,如僇杰尔、张角或者西门无恨甚至剑叟与月贤者以及还有拿上古魔道给自己的死老头,但看这老太婆跑的上气不接下气气喘如牛的模样,奥丁也按着性子好声问道
“呼~这是我家传的宝剑,请英雄试试”,老太婆气喘着连忙说着,更顺手解开布条,只见长布之内露出一把白色剑柄有着黑色剑鞘的长剑
奥丁不疑有他,连忙伸出右手把剑抽出,只看护手五寸上剑锋极窄只有寻常剑的一半,就好像是给人从中剖开一样,而直到八寸时剑尖却又拉宽跟寻常剑一般,而更特别是剑身竟然是透明的
奥丁双眼望及此剑怪异造型,与透明剑身,心中不知为何产生莫名好感,而随着奥丁暗催元素灵力侵入剑身,只看剑身竟随着风元素流转慢慢散出澄光,奥丁见状心中不禁大喜,随即在加运炎炼火劲,只见这透明剑身竟也随着元素的加成由澄慢慢转成火红
“这剑叫什么名字,多少钱”,奥丁试挥了几下后见此剑不论重量与剑抦都极为趁手,连忙欣喜问道
“这把剑名叫梦牙,是我们家传宝剑”,老太婆看奥丁喜欢这剑连忙回道,随即双眼打量一下奥丁后在说道:“只要英雄帮老身做件事,不论成败这剑都送给你”,老太婆话一说完竟突然开始哽咽了起来
奥丁见状不禁感到头皮发麻,看老太婆这样子,不用想也知他要自己做的事一定是极麻烦的事,要不然也不会拿这把剑跟自己交换条件,奥丁当下就想拒绝,手上梦牙正要递还,在一看眼前这老太婆可怜样子,奥丁转念决定就先姑且听听,“婆婆,你先说说看,只要我做得到定帮你完成”
老太婆一听奥丁肯听自己说,连忙在哽咽的说:“老身家小女丽娜,数日前跟随旅团要到摩勒斯,没想到中途遇劫,听逃回来的佣兵说,小女给梁山泊的人给捉去了”
“不…不会吧,现在什么年代,这老掉牙的事还会发生,这老太婆该不是要自己上梁山泊救人吧,听说梁山泊狂人个个不是什么易与之辈,尤其是里头有个叫史进的,好像也是百龙门内排行第九龙,这摆明要自己同时面对梁山伯跟百龙门,光十龙凌方就这么棘手,史进之能可想而知”,奥丁越想头皮越麻,虽说名剑难寻,但有需要连自己的命都赔上吗?想着想着,手上的梦牙便要递还给老太婆?
然而看着老太婆可怜的样子,这剑又这么趁手,奥丁转念在想,如果自己只是单纯的救人,只要别给认出来,要脱身凭着风之身法应该不算难事吧,何况剑叟也说过普天之下,能追上自己的人屈指可算…嗯。嗯
奥丁的心里不断挣扎,看着手上的剑,在看看眼前这好像很可怜的老太婆,终于奥丁一咬牙便说道:“好吧,我尽力就是,婆婆你就先回家去吧”
老太婆一听奥丁开口答应,双手紧握奥丁的手哽咽连声道谢后,在奥丁再三保证后,便转身缓步离去
入夜,街旁楼房点起盏盏灯火,奥丁缓步走在阴暗的大街上,早上的喧嚣叫卖声已然不在,虽然终于找到适合自己的剑,然而奥丁此刻却没有任何开心的心情,脸上是一贯的冷漠,但心中则不断盘算着该如何救人
“什么,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卓别吃惊的大叫着,在看着奥丁一在点头后,卓别此刻也不知是生气还是什么,嘴巴张的大大的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我还有事要办,办完我自己会回水雨楼去”,奥丁耸耸肩,冷冷说道
“你…你别忘了你是水雨楼的人,要遵从水雨楼的命令,况且楼主也指名要见你,你白发魔剑士的身分已经曝光,你自己行动可能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卓别愤怒的大声叫喊着
“哼,我说过,办完事我就会回去”,奥丁冷哼一声,说完话在不理会卓别便转身走出大厅,背后卓别仍在大厅里不断叫骂,三呎长须也随着卓别叫骂不断颤动
身上的伤口随着夜深寒风轻送而隐隐发痛,在奥丁回房后,诗音便过来敷药,还笑说着卓别气炸的模样;对诗音,奥丁的心中有极大的好感,但并不是因为她长的美,而是哪单纯天真看似柔弱的样子让奥丁不自觉的把她放在心上
在诗音走后,奥丁抽出梦牙仔细抚摸,“不知这铸剑者是何人,竟然能铸出这么一把能吸纳元素的怪剑,如果此时剑叟在此,应该知道这剑是出自何人之手吧”
奥丁在想到昔日西门无恨那一手折枝成剑,一身冰寒剑气随心随欲,的超神剑术,心中叹道不知自己何日才能达到这般境界,脑中在想如果每个剑士都如剑叟所说是一把待磨的剑,那自己究竟还需要在面对多少淬炼才能成为一把绝世好剑
月光透过桌上梦牙折射出淡淡美丽的白光,面对在来不之可的未来,奥丁目前能做的只能把自己的状况调整至最好,尽力提升自己,奥丁静静坐在床上阖眼修练体内灵力,随着元素灵力在体内流动,奥丁身上也慢慢散出点点的四色光芒
天色初明,南都城内水雨楼分部门口,只见卓别大声吆喝着手下搬运行李,在清点完人数后确定奥丁真不在其中,也只有气忿的率领着浩大的佣兵车队在旁人围观下浩浩荡荡下离开南都,奥丁伏在远处枝头,看着诗音也在车队其中,心中不知为何有着淡淡失落,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对诗音的认识虽然不多,甚至只见面不到两天,但心中却不知为何有诗音的影子,奥丁远远看着诗音心中暗暗发誓,自己定要再回摩勒斯见她一面
在南都的水雨楼分部,虽仅是小小的分部,但没想到在卓别召集起来此次车队竟也有五六百名佣兵之多,里面更不乏有金级与银级的高手,奥丁心道有这些人在,诗音应该可以平安的回到摩勒斯去吧,松了心奥丁便掠下枝头,飞快消失在街道上
水雨楼分部突然在南都撤离,在南都民众心中都觉得事情不太寻常,大多人猜想是因白发剑士与丁克的斗争使得水雨楼与百龙门失和,再加上百龙门背后有凯特雅皇室撑腰,因而迫得水雨楼不得不离开
然而在奥丁心中对此事并不是这么想,以奥丁在水雨楼待这一个月时间的了解,光凭九楼联盟的地下势力要对各国皇室施加压力亦非难事,更何况只是小小的楼门斗争,若是凯特雅帝国真对水雨楼施压,势必遭受九楼联盟的反弹,而且水雨楼也不需撤退的这么仓促,所以奥丁联想到水雨楼内一定是发生什么大事情或是九楼联盟内部出了问题,所以水雨楼才会下令卓别把分部的佣兵撤回摩勒斯,只是如果是内部出问题又为何如此引人耳目
入夜后,奥丁身上带着从老太婆处拿来的信记在询问了丽娜的特征后,便悄悄遁出城门,奥丁在城外换上黑色夜行衣,走进密林环顾四周确定没人后,藏好背上的黑色长盒,便拍拍腰上梦牙,往梁山泊方向疾奔而去
梁山泊,位在凯特雅帝国南都北郊十里处一座山头,由于四周密林密布在加上寨中能人辈出,更有谋士倚山仗地利之势建立山寨,易守难攻,而平常寨里自给自足又水源充足,所以昔日尽管凯特雅帝国亚瑟王数次派兵讨伐皆无功而返,反而凯特雅帝国的讨伐还引起梁山泊更激烈的反扑,有一段时间往来商旅皆惨遭梁山泊劫掠,不论商人佣兵妇孺皆无一生还,所以梁山狂人之名在云梦不胫而走
夜中密林里,一道迅捷的黑影在林里极速穿梭,蒙面的黑布下除了露出一双冷漠的眼神,黑布下还有几丝雪白的发丝随风飘扬,以奥丁全无真气之下在夜间并未能达到一般高手夜能视物的阶段,然而凭着奥丁对风流动的敏锐感觉,御风之术不自觉间已经达到随心境界,在穿越梁山泊的暗哨时,站哨的贼兵也只是感觉突然一阵风急吹而过,对这些贼兵而言,这种落山风在山中着实平常,所以也不觉奇怪
奥丁一路异常顺利的潜至山寨门口前方的矮林间,看着门口森严的警备,奥丁心中正烦恼着要怎么混进去,突然看见寨口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从寨前火光隐约可辨出,来人正是手持神兵冰点的凌方,奥丁才正纳闷凌方为何来到梁山泊山寨,只在凌方在进寨前突然转头向奥丁藏身处看来,奥丁心中大惊连忙伏身低头在也不敢随便乱动,心中不断祈求别给凌方瞧见,随着凌方左右看了一下走进山寨,奥丁这时才大呼一口气
奥丁在凌方走进山寨后继续探头左顾右望,努力寻找可以潜入的地方,从山口吹来的夜风格外冰冷,尤其是深夜后整座山头突然罩起浓浓的雾气,在浓雾之中隐约间也只能看的到拿着火把走动的巡逻队,突变的气候,只让奥丁心中忽觉不安,心念一动身形不进反退,似疾风狂扫迅速离开现场
片刻后,奥丁退到离山寨十里外的一处山洞里,雾气突然的弥漫山头在山上本是自然现象,但不知怎么心中总觉得怪怪的,尤其有了在北风谷被设计的经验后在加上凌方的突然到来,奥丁对周遭事物变化变得更敏感小心,奥丁脑中不断转着思考要如何入寨,突然间忽然有一种非常大胆的想法在脑中升起,而奥丁嘴角也不自觉扬起一阵笑意
隔天早上,密林中在暗哨占岗的贼兵,突然发现一名全身白衣负着黑色长盒一头白发的少年正缓步的向山寨方向走去,当下急忙点起示警的狼烟,随着狼烟飘送顿时密林暗哨处狼烟四起,向山寨示警
原来奥丁的伟大计画说穿了是直接闯进去,奥丁在换上自己的衣服,一步步的向着山寨的方向走去,没有故意掩饰身形反而刻意让暗哨的贼兵发现,奥丁自付如果对方是故意设下陷阱想请君入瓮,那就干脆不如大大方方的走进去,反正只要找到要找的人,单凭自己身法要逃应该也不算难事在加上既然对方被称为狂人,那就索性用狂一点的方法应对
心中暗想着伟大计画,奥丁甫一走近山寨十尺,便给早已等待的贼兵给团团围住,随着四周贼兵举起刀刃不断吆喝,奥丁也不理会抱剑而立冷冷的望着山寨大门
“哈哈哈,有意思,敢一人上梁山泊,俺欣赏你这小子”,一声狂笑,粗重低沉的口音从寨口传出,贼兵们在听到声音后纷纷自动让出一条路
随着来人走出寨口,奥丁双眼上下打量着这上身赤膊,头秃满脸虬髥,手上拿着禅仗看似凶恶的巨汉,只见其举手投足间均散发出强大的压迫感,而从对方嘲弄的眼神,奥丁也知道他是在笑自己无智
“哼,你们寨里上礼拜是不是抓了一个叫丽娜的少女”,奥丁也不理会来者到底是谁,心中想着反正要狂就狂一点,当下装出一脸不在乎的问道
“哈哈,俺鲁智深不知寨里有没有叫丽娜的,不过美人儿倒是很多”,鲁智深在狂笑说道,如铜铃般的大眼露出嘲弄的眼神不断打量奥丁
“这边你说了算吗?”,奥丁看了鲁智深一眼续问道
“俺虽不是当家的,不过武功算最高,什么事俺说了就算”,鲁智深狂妄说道
“喔,那是不是只要我打败你,丽娜就可以让我带走,还是你做不了主”,奥丁还以鲁智深一个嘲弄的眼神,对付这种莽汉,激将法是百试不爽,不等鲁智深回话,奥丁又继续嘲弄道:“如果你怕打输,就找个作得了主的人出来”
“你说什么,我打不过你”,鲁智深不甘给嘲弄听完不禁大怒,只见鲁智深随手把禅仗一插地上,顿时地面跟着震动一下,在听鲁智深发出一个大喝,顿时强大罡气立刻从鲁智深身上发出,罡气往外涌去只见周遭贼兵给罡气震的东倒西歪,奥丁见状急忙暗催元素灵力,风流障壁随念而成并不住在奥丁前方旋转卸尽迎面而来的罡气
鲁智深见奥丁在自己罡气下竟不微所动,不怒反笑道:“好样的,小子,俺跟你比画比画,只要打赢俺,寨里美人儿你要带谁走就带谁走”
“如果你说的算,那就来吧”,奥丁嘴里冷冷说着,眼神则全神灌注的盯着鲁智深,奥丁双手依然抱剑而立,对着刚刚鲁智深所发出的罡气,自己的风流障壁竟然差点给攻破,幸好经大街一战对风元素的领悟有极大的提升,不然自己在刚刚突来的罡气定要出丑
只是奥丁不禁也纳闷,为何出来的只有鲁智深一人,还有凌方昨夜不也在,此刻怎么不见他出来,就连四周也感觉不到他的气息
贼兵们心里则都暗自偷笑这白发少年在自找死路,孰不知在梁山泊里有句话:“宁对豹头红缨枪,不挑疯杖鲁和尚”,豹头林冲是梁山泊里二当家,一手血枪十八法在寨内可说是全无敌手,但纵使如此鲁智深的疯魔杖法更叫人胆颤心裂,尤其是鲁智深只要一动武就六亲不认,不见尸体绝不罢手,也因此让寨里任何人从没敢跟鲁智深比试切磋,没想到今日竟有个不知死活的白发少年要挑战鲁智深,“这小子是嫌活太久了吗?”,大家心里都这么想着
“好…好,先接俺一拳”,只听鲁智深连声道好,随即对奥丁轰出破空一拳
破空拳风带起地上尘沙,以着风雷之势直冲而来,拳风经过之际更在地上刮起一道长长的痕迹,奥丁没料到对手说打就打,连忙脑念一转,身形瞬间随念疾退,待拳劲气劲消散,身形再疾回原处,只见奥丁依旧抱剑而立,一双冷眼紧盯着前方一拳落空的鲁智深
而奥丁方才动作看在众人眼里只是见到一道白影在尘沙中突然疾退又疾进,眼看尘沙落下奥丁依旧抱剑伫立原处,也没人知这白发少年究竟是用何方法避过这拳
“好好,有意思,哈哈哈”,鲁智深在连说了两声好,随着一声狂笑,便举拳直扑奥丁而去
奥丁深知对方体内罡气强劲,在加其一身怪力,当下决定不与硬拼,奥丁凭藉风的带动不断在鲁智深四周游走,看在众人眼中只是见到鲁智深不断挥着空拳,而这白发少年身形之快,只能勉强见到白影在鲁智深周围不断穿梭来去,鲁智深拳拳落空心中则是越打越火,不断挥拳速度越来越快,就连拳劲也不断加重,只见拳风激起地上沙尘渐渐弥漫激战的两人,奥丁此时心中只想着带人走,不欲结上梁山泊这梁子,所以索性也不出剑只凭着风的流动,随风游走
突然鲁智深爆出一声大喝,巨大身形一退,随手便拔起地上禅仗,双手舞起禅仗再扑向奥丁,顿时疯魔杖法夹带着强大罡气对奥丁直冲而来,奥丁见状知在无可避,右手随即抽出梦牙,身形连忙疾退,身退之际更藉着梦牙化出数道剑风,暂阻鲁智深冲势,随即身形一顿身影一分,笑天无泪剑招在随剑而出
鲁智深刚给剑风一阻,只觉眼前一花,没想到眼前白发少年竟然一分为二左右合击,鲁智深给这一打之下,越打越失去理智,眼前这少年虽说是举剑而来但也只是不断左右游走,并不与己硬拼,加上没有固定招式,剑锋一触即退,鲁智深心中一火遂一边狂舞疯魔杖法一边忍不住大喝:“小子有种就给俺停下来打”
奥丁御风使剑,手上在催以火劲,只见梦牙所划之处皆在空中划出道道火弧,只是奥丁越打越觉得事情并不单纯,光看寨中只出来鲁智深而寨外守兵又不到百人之众,心中不祥之兆顿起…
与高手对决哪容得奥丁一时分神细想,更何况奥丁是藉脑念同时驱动风火两元素,对御风尽管奥丁能随心所致,但对控至火元素奥丁却还只是在中级阶段,因此奥丁一分神,剑中火劲自然消退
鲁智深本给奥丁剑中火劲侵身,逼的不得分劲驱散火劲,没办法使出全力,如今在发现侵身火劲突然变弱,当下劲力一聚便对着眼前的白影举杖一击
罡风侵身,奥丁只见杖影急往脑门轰来,奥丁惊见来势之猛要退已经来不及,当下只有连忙架剑一挡,“锵”声一响,奥丁给这一杖逼退数步,笑天无泪剑式更宣告瓦解,而从剑上传来的怪力,震的奥丁虎口欲裂,梦牙显显抓手不住,奥丁没想到这突然的分神,竟会让自己显显丧命于对方杖下,然而鲁智深也不给奥丁喘息的机会,见一杖得手随即举杖再扑向奥丁
奥丁连忙定下心神,身形在动,不过这次却是移向看热闹的贼兵,贼兵见白影突然冲向自己这边,一时间还来不及反应,鲁智深已经杀红了眼举杖冲来,奥丁仗着御风身法不断在贼兵团中游走,顿时贼兵内部乱成一团,而鲁智深此刻早给忿怒取代理智,泛红的眼中只有奥丁一人,对挡路的贼兵在也不管是自己的部下,只是不断挥杖开路,顿时惨叫不断,断肢鲜血纷飞
只见奥丁忽然在一个旋身,随手再挥出数道剑风,御风身法瞬间提升至最快,身化白影直冲入山寨门口前停了下来,奥丁在收剑双手平举,随着体内灵力流动寨口气流开始扭曲然后开始慢慢石化,在封好寨口,奥丁进到寨里大厅,看眼前此景奥丁却不禁一楞,原来此时这寨里竟连一个人都没有,随着后头吆喝敲打声不断传来,奥丁心知石化结界撑不了多久,当下赶紧寻找入口
奥丁身形在动便从厅旁小门钻了进去,却没想到这寨里内部竟然跟迷宫一样,不管奥丁怎么绕就是找不到地牢所在,幕然奥丁心中一念,阖眼静心,只见奥丁身上澄光泛现,随着风中流动所带来的声音,奥丁果然从风中隐约听到女人的啜泣声,奥丁心中一喜,连忙在循声而去
奥丁循声找到地牢,在击昏看守的贼兵后,除了看到地牢内关着几个少女,更在墙上赫然发现凌方四肢竟给铁链链住,在看凌方早已昏迷不醒人事,全身亦无伤口,奥丁心中猜想凌方大概是遭到暗算,然而这眼前一切似乎藏着某种阴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奥丁心中纳闷,原本还以为凌方跟梁山泊是一伙的,怎么此刻凌方会给擒住
奥丁连忙解下凌方锁链,在弄醒他后,忙问道;“凌方这是怎么一回事”
凌方醒转后,发现眼前救醒自己的竟然是奥丁,反而惊讶问道:“怎么是你”,不待奥丁回答又急忙叫道:“快快,思秋林”
“思秋林,那不是在南都跟摩勒斯要道上的一处树林,那里怎么了”,奥丁对凌方醒后平白无故冒出思秋林这地方感到不解
凌方急忙推开奥丁说:“跟我走,路上在跟你解释”
“等等,我受人之托,要来救人”,奥丁话一说完,连忙挥剑劈断地牢铁炼,在找到丽娜后,看着其他少女,奥丁心中想反正救都救了,也不差这几个,遂又转头对凌方说:“外面还有一个疯和尚以及一群贼兵,你帮我带这些人走,他们交给我对付”
凌方静下心调了气后恢复以往傲踞模样说:“带这些人怎么走”,然而在回头看着那些少女可怜的模样后,凌方竟也不禁叹口气对奥丁说:“算了,我欠你一份情”,说完,凌方更从怀中取出一跟与手掌同宽的碧蓝色小棒,只见棒端镶着两颗蓝色小珠,随着凌方紧力一握,棒端蓝珠开始激射出刺眼蓝芒还不断呈弧状延伸,随着蓝光一消,赫然是神兵冰点
奥丁见状一边心觉神兵奥妙,一边打趣道:“他们抓人都不会没收对方武器的吗?”
凌方撇了奥丁一眼举起冰点傲声道:“冰点自会认主,除了本少以外,谁碰冰点将遭其反噬”,随着外面吆喝脚步声越来越接近,凌方在对奥丁说:“等等你把这些少女送出去,我们在外面会合,本少要先出口气,还有送出这些少女后让她们自行回去就行,现在梁山泊四周守备薄弱她们应该不会有事,何况思秋林如果在晚点去,事情会更难收拾”
奥丁与凌方一行刚踏出地牢门口,便见鲁智深带着寨内贼兵直围而来,而躲在奥丁背后的少女们见状不禁失声尖叫
凌方微一皱眉愤然举起冰点,只见弓上原本无弦,却在凌方右手扬做拉弓状时,弓端两头蓝珠忽然牵引出一条蓝线,就在凌方拉满弓时,弓上蓝芒开始疾走聚成箭状,凌方转头对奥丁说:“待会本少冰箭一出,你们就走”,凌方话一停,箭端指向疾掠而来的鲁智深
凌方凝神架箭欲发,面对狂怒而来的鲁智深,凌方不敢稍有轻心,只见凌方全力怒展一箭破云御龙行,蓝芒离弦御龙之形疾飞而出,冰点威能就连周遭空气也遭寒气冻结,蓝芒带起冰霜寒暴往前直冲,上前包围的贼兵还来不及反应,纷纷立遭寒气贯身冰封
正面迎对神兵冰点,鲁智深不敢大意连忙提聚罡气,双手更旋杖尽挡侵身寒气,顿时只见鲁智深周身十尺一片银白冰封世界,而鲁智深手上禅仗更因早前遭奥丁火劲侵袭,现又遭寒气入袭,饶是名器也经不起火冰两种极端元素侵袭,随着鲁智深手劲在催,手上禅仗在也经不起外力冲击宣告崩碎断裂
鲁智深见状连忙大喝,双拳急挥而空,冰封御龙箭形,在鲁智深铁拳破空狂打之下,逐渐溃散
“哼,没有了武器,你还想跟本少斗吗?”,凌方对着不住喘气的鲁智深冷哼道
鲁智深出道多年来,又何曾受过这种气,没想到今日竟给两名小子向猴子一样耍连自己兵器也给弄断,鲁智深在一声狂喝,举起铁拳罡气在连对凌方击出三拳后,聚起罡气在扑向凌方而来
凌方见奥丁众人早已离去,心中着急思秋林一事,也不在恋战,只见凌方在举手一拉弓,随手四曲寒冬四箭齐发而出,尽破破空拳罡,而鲁智深在惊见蓝芒在现,心道又是冰封寒箭当下停下脚步再挥出一拳,蓝芒随着拳风卷散消逝,只是给鲁智深给这一阻,凌方早以不见人影,看着四周一片惨样,凌方与奥丁又不知所踪,气的鲁智深跳脚对空大声狂喊
奥丁与凌方急速奔驰在要道之上,奥丁在送少女们离开与凌方会合后,听闻思秋林发生之事,心中大急,当下急忙与凌方往思秋林方向而去
原来梁山泊在日前竟早给凯特雅帝国招抚,而这次更在亚瑟王暗地授意下伪装成百龙门门众由九龙史进领军,前往击杀卓别一行,欲挑起楼门之争,而以九楼联盟之力,百龙门定惨遭九楼灭门而南都也将因此城陷烽火之下,到时凯特雅帝国便可以名正言顺出兵摩勒斯
“亚瑟王,不是一个名君,怎么现在野心会这么大”,奥丁不禁好奇问道,对亚瑟王不只是奥丁更是云梦人们心中的一个英雄人物,以黑夜之鹰平抚南方蛮族,建立凯特雅帝国,“最长一日”中更派出次子率领凯特雅精锐联合其余六国阻止魔族入侵,看其半生事迹当可算是云梦神话
“哼,听说自亚瑟王获得一把叫罪靥的魔兵,整个性情都变了”,凌方嘴里冷哼道,说话之间脚下速度也未曾放慢,凌方看着与自己并行的奥丁,只见奥丁全身澄光不断溢出,表情还一贯冷漠状没有半滴汗水,在这种速度狂奔竟连大气都不喘一口
“魔兵罪靥,那梁山泊里是否也有魔兵”,奥丁追问道,犹记梦中曾听亮白色光影说魔族力量在云梦大陆出现,这该不会是魔兵所致吧
“这我不知,我只觉得他们似乎跟平常不太一样,就连史进都变得异常”,看着思秋林就在前方,凌方与奥丁当下停止交谈,两人在加快速度往前掠去
思秋林在凯特雅帝国通往摩勒斯的要道上,曾是青林绿树让人不禁驻足欣赏绿林美景之处,当日奥丁在运送商旅时来来往往经过这也有三次,只是如今在奥丁与凌方两人眼中,今日的思秋林却跟往常不太一样
从踏入思秋林不到百步,奥丁与凌方就不断发现倾倒的拖车与佣兵的尸体,在见道路旁林边处处是溅洒的血滴,而佣兵尸体上更是插满利箭,还有无数被引发的陷阱,在从地上隐约可辨杂乱的脚印,奥丁不禁猜想大概卓别一行在遭到伏击后,不敌而仓促逃走
随着四周血腥味越来越浓厚,奥丁是越看越惊,心中不禁担心起诗音的安危,连忙继续再往下掠去,而凌方见状也连忙急跟了上去,两人越往下追,路上的尸体越来越多,除了佣兵的尸体,也陆续出现穿着绣着百龙门衣服的尸首,凌方辨识过那些并非是百龙门的门下后,甚至辨出这些尸体中赫然也有梁山泊狂人中的尸首,水雨楼的反扑想必定超乎梁山泊的估计
看着路上陆续出现金级与银级佣兵的尸体,空气上也散布着施展元素魔法后的淡淡元素气息,凌方冷眼环扫了地上数名穿着百龙门衣服的尸体后,冷冷说道:“看来梁山泊在此役,也损失不少人马,真不愧是水雨楼专属佣兵”
奥丁跟凌方一直循着脚印追出思秋林,在发现前方在无尸体血迹后,两人再度折回,奥丁在确认过水雨楼各尸体中并无诗音尸体,心中不禁松了一口气,看来诗音应该是跟卓别他们杀出去了
而就再这时凌方突然听见林中有些许声响,凌方以为尚有埋伏正欲举箭射杀,谁知奥丁身影已然快一步掠去,见奥丁如此莽撞,凌方不禁心道这奥丁太冲动,当下连忙赶上前照应,一入林中只见奥丁站立处躺着一名身卧血泊中的佣兵,身上数道伤口仍不断涌出血来,看其不断颤动,凌方心知这佣兵也只剩最后一口气
奥丁蹲下仔细看这尚存最后一丝气息身穿水雨楼服饰的佣兵,看其衣服上绣边是金线所绣,这正是水雨楼金级佣兵的服饰,凌方连忙急输真气帮他续命,只听这佣兵吞了口气后对奥丁缓缓道:“我们半途遭遇百龙门伏击一路撤退,诗音小姐被掳走,只有卓总管和几名弟兄逃回水雨楼讨救兵”
“什么诗音给抓”,奥丁这一听心中大惊失声叫道,然而凌方却没有奥丁这么大的反应反而奇怪问道:“为何他们只捉诗音一人”
凌方自幼学箭对周遭环境观察本来就特别细腻,不只如此就连思绪也较他人冷静,只从刚刚一路追来,看着路上断箭还有各式陷阱,再以梁山泊此役只留鲁智深一人守寨,正说明梁山泊对此战是势在必得,尤其是其背后更有凯特雅帝国的支援,如果说是放走卓别传回假讯息这还可以理解,但又为何掳捉他们口中的诗音小姐,这又有何意义,难道不怕她万一给救走,这嫁祸之计会给破坏吗
“诗音是九楼联盟的医师”,奥丁随口回答凌方的问题,想起地牢中那些少女,奥丁直觉认为梁山泊定是垂莚诗音的美色”
“不,诗音小姐她是风月楼楼主的女儿”,随着佣兵话语一出,奥丁与凌方脸色纷纷大变
奥丁心惊原以为诗音只是单纯的医师,没想到竟会是九楼联盟之首风月楼楼主的女儿,而凌方更心惊诗音给掳走所引发的更大危机,可想而知等卓别传回假讯息,九楼联盟将会不惜血洗南都灭了百龙门,寻回诗音
风月楼虽贵为九楼联盟之首,但以风月楼在云梦大陆散布的广大情报网,对云梦大陆七大帝国掌握天下情势有着更大的影响力,在想以风月楼庞大的情报网,对今日梁山泊一事竟然会不知情,这表示风月楼在凯特雅帝国所布下的暗线已给亚瑟王暗地铲除掉,这会是在云梦与风月楼并列两大情报网之一的影子堡干的好事吗?
不过话又说回来就单看水雨楼分部在南都这么急着撤离,大概也是事先掌握到什么征兆,而如果亚瑟王只是为了单纯兵进摩勒斯,又何必掳走诗音,刻意挑动风月楼甚至造成可能即将会面对六国同时兵进凯特雅帝国这种不智之举
除非风月楼已经掌握到亚瑟王某种秘密,让亚瑟王不得不这么做,难道会是莱因合约的协议,之前曾听说六大谜团给人解出,但后来却不了了之,会是因为风月楼知道六大谜团内某些事情,所以亚瑟王才令梁山泊掳走诗音藉此威胁风月楼楼主,说穿了百龙门只是一个牺牲品,一个引人耳目的幌子,凌方与奥丁把最近的事统合起来不断分析
在得到结论后,凌方颓坐在地上,一想到卓别一旦回到摩勒斯,九楼联盟将会同时对百龙门展开报复,不然的话只要另外六大帝国同时对凯特雅帝国施加压力下百龙门势必也给逼上绝路,不论事实结果如何,百龙门已给当成弃子是事实
奥丁也颓坐在凌方身边,看着已经气绝的佣兵,奥丁担心起诗音给掳走不知会被梁山泊的人怎样虐待
一想到诗音,奥丁在也坐不住愤而站起,奥丁豪气一升对着凌方说;“我要杀上梁山泊救诗音,你要一起去吗?”
凌方抬头看着奥丁,没好气的说:“该说你是无智,还是勇气过人,就光凭我们两人要踏平梁山泊,这可是我生平听过最好笑的笑话”,凌方不理会奥丁继续想道,就算把这些尸体带到水雨楼比对,水雨楼也会认为百龙门在故布疑阵
“哼,你十龙的傲气到哪去了,别忘了,你有上古神兵,我有上古魔道,想当初就连张角都给我打跑,我就不信这梁山泊那些狂人会比张角那老妖怪厉害”,奥丁傲然回道
“上古魔道,你真的是白发魔剑士”,凌方在听完奥丁话语后,抬头讶然问道,想起白发魔剑士两年前在云梦大陆,短短两个月内,独挑张角,西门无恨还有卡鲁斯的龙马军团,如神话般的事迹,虽在他人刻意喧染下变的不真实,但当初上古魔道在翡翠林所造成的毁灭,确是让人不容置疑上古魔道毁灭性的威力,只是如今光看奥丁现在的模样,实在很难想像这样的一个少年会是传说中的白发魔剑士
“要我用爆炎地狱来证实吗?还是石化?”,奥丁随口笑道,奥丁心知现在云梦大陆有太多白发剑士,如果真要让凌方相信自己是真的白发魔剑士,最好的方法就是用上古魔道来证实,奥丁深信只要有凌方的冰点配合,要救人的机会着实大了许多,奥丁话一说完,便对着身旁树干就要施展石化
“不用了,我相信你,光看你那日重铸宝剑,还有你那诡异的右手,要我想不相信也难”,凌方摇头制止奥丁说道,其实凌方对奥丁的身分,早在那天他早就有所怀疑,如今听奥丁自己承认,也只是证明自己当初所猜无误
“好吧,那我先回百龙门去召集其他人,在一起杀上去”,凌方一振精神随口说道
“不用啦,就我们两人上梁山泊去给他杀个片甲不留”,奥丁一听凌方要回去找人连忙开口阻止说道
奥丁心怕自己上古魔道不可控制的毁灭力量,到时万一在敌我不分,就算自己恐怕救的了诗音,百龙门也将伤亡惨重,再说诗音给掳走已经大半天的时间,要等凌方回南都聚集百龙门的人,这一来一往又不知要多久
凌方听完奥丁的话,心中想道,“如果能把诗音救回,只要诗音回水雨楼解释,那亚瑟王的嫁祸之计就会不攻自破,百龙门的危机也会因此解除,虽说暂时诗音还不会有危险,但万一迟了点,说不定诗音给送到帝都去,到时要救人就难了”
“哈哈哈,有意思,我凌方交定你这朋友了,等这事告一段落,待我义父出关,我定介绍你给我义父认识”,凌方拍拍奥丁肩膀笑道
“扼,交朋友我是没意见,但你们百龙门的处事实在让我…”,奥丁看着凌方不好意思回道
对人处事,奥丁一向是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对人做假他实在做不来,尽管他觉得眼前凌方傲气凌人,但对他适才在山寨帮自己阻断追兵这有恩必报的个性,也让奥丁也着实欣赏,只是想到百龙门那欺压百姓的恶行,就让奥丁对百龙门不禁感到厌恶
“哼,那还不是代门主纵容属下所致,如果我义父在,哪容得那些小人如此放肆”,凌方心知奥丁话中涵义不禁大声气愤解释说道,在想到自己义父创立百龙门本是打着锄强扶弱的精神,如今竟给小人本末倒置弄得南都城民怨声载道,心中便不觉有气
“好啦!好啦!我们先上梁山泊去,有什么事,等这事了结再说”,奥丁见凌方反应如此激烈,也猜想事情必有隐情,当下不欲在说些什么,而且此刻奥丁一心只想快救出诗音,于是急忙吆呼凌方一同上梁山泊去
奥丁与凌方两人再度向梁山泊的方向掠去,就在还未离开思秋林路上时,只见凌方停下在倾倒的车中,拾起几筒装满箭枝的箭筒,挂在腰间与背上
奥丁见状不禁打趣问道:“凌少,你的冰点不是无箭自发吗?你还捡箭枝做什么?”
凌方挂好箭筒,看了一下奥丁后解释说道:“冰点虽属上古神兵其神力威能仍有一定的限度,虚耗过度便得再耗时补充天地之能,所以等冰点内神力一尽,到时即使是神兵也跟废铁没两样”
奥丁听着凌方解释,心中一边想道,当日在梦里西瓦不是说过上古神兵在制作时,诸神都在彼此所属神兵中附加百分之一的神力,还说神兵须和上古魔道配合,如果让凌方修习上古魔道冰系咒术与西瓦订契,到时在配合冰点不知威力又会提升多少”
然而这念头随即又给奥丁自己推翻掉,他想到,上古魔道里的诸神每个都怪里怪气的,万一到时西亚见凌方不爽,订契约时就取走他的生命,那不是得不偿失,而且上古魔道是否是每个人都能修习,魔道与神兵又是该如何配合,奥丁自己是完全不知,“还是等梁山泊一事处理完,再找个地方把上古魔道研究彻底”
凌方与奥丁不停的奔驰在小径之中,凌方见奥丁一路不语,还道他是对刚刚自己说的话而对自己的能力有所质疑,便道:“其实你也不用太担心,梁山泊虽有众多狂人,但经思秋林一役他们也是损伤惨重元气大伤”
凌方顿一下又继续说道:“而且再说这些人中,也并非个个都如传闻般所说厉害,据我所了解,这些狂人中,也只有六个人是比较棘手,宋江与公孙胜这两人,前者专修水系魔法,后者则凭藉道器七星据闻他是张角的徒弟,再来林冲手上红枪在梁山泊中武冠群伦,再说浪子燕青身法武功怪绝,还有我们那天所交手的疯和尚鲁智深,最后便是九龙史进”
奥丁听凌方说完,不禁笑道:“原来也只有六个比较麻烦,我还以为他们个个都跟鲁智深一样难缠”,而听到凌方提及张角之名,奥丁又笑:“那老妖怪的徒弟,我就不信会有多厉害,什么道器七星,看我梦牙怎么断他,再说以我的身法配合你的神兵,说不定我冲进去再救走诗音,他们也还豪不知情”
凌方在听完奥丁的话,乍然停止奔驰,奥丁一时不察冲了过头见凌方止步不前,停步转头讶然问道:“凌少你又怎么啦”
凌方双眼紧盯着着奥丁一会后沉声问道:“你对我们这次上梁山泊,你所抱的心态是什么”
奥丁没想到凌方会突然这么一问,想了一下随口便道:“当然是救出诗音”
凌方点头续问:“那对阻扰我们的人,你又作何处置”
“当然是应付一下,便冲进去救人”,奥丁虽奇怪凌方为何会突然问这奇怪的问题,但还是很认真的回答
凌方听完奥丁的话,脸色一沉便说道:“既是如此,那本少还是回百龙门整顿兵力准备应付九楼联盟吧”
听完凌方这突然的话语,奥丁讶然问道:“这是为什么?”,心中疑问凌方怎么好端端的又不上梁山泊了,“我说错了么吗?”,奥丁心中想道
“哼,你以为梁山泊真是那么好闯吗?就连昔日亚瑟王数次派遣黑夜之鹰征讨,都落得铩羽而归,今日就单凭你我两人,你真以为救人有这么简单吗?”,凌方冷哼道
见奥丁不语,凌方继续在道:“战场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看你现在这种心态,不用等上梁山泊,本少已经可以预期最后的结果,便是我们败亡”
“这怎会,以我们之能,难道连救个人也救不出来吗?”,奥丁不解凌方为何会说这话连忙在问道
凌方不客气的继续在说道:“在战场上为求生存,所仗除了武艺,还要一颗冷静冷酷的心,若照你刚刚的话,不正说明了你对我们此行是抱着能不杀人就不杀人的想法,我有说错吗?”
奥丁细想凌方所说的话,对这次救人,自己心中的确抱持最好能在兵不血刃下救出诗音的想法,难道这样想不对吗?难道一定要杀人吗?
见奥丁不回答凌方在说:“本少肯定你的能力,然而在战场上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如果你勘不破这道理,那此行不去也罢,你自己想想当日你跟丁克那一战吧”
随着凌方斥责,奥丁回想昔日对丁克那一战,当日要不是自己多做保留也不会逼的自己剑断身入险境,最后还甚至差点断了性命,还有自己在梁山泊与鲁智深一战,如果自己当时全力施为,也能早知思秋林变数,说不定还来得及救得了诗音
奥丁轻叹一声在抬头对凌方说:“我知道了,我不会在保留了”
凌方看着奥丁说道:“如果这是你的真心话,那我们就走吧,本少要让梁山泊的人知道算计百龙门会有怎样的下场”
随着奥丁与凌方一走进梁山泊方圆五里密林时,天空瞬时乌云密布,斗大的雨滴狂落在密林之内,从四周浓厚的特殊气息,奥丁与凌方均知这场突然的雨并不单纯
凌方冷冷道:“看来我们是给发现了,看这场大雨,这正是宋江惯用的计俩,我们两人要小心埋伏”
凌方话语还未完,只见四周林内人影窜动翻动,奥丁与凌方四目交会示意后,只见凌方举弓抽箭,连珠羽箭不断向四周疾射,只见箭没之处均传来一声声的哀嚎
而奥丁在凌方示意下,身形随之一动,幻化白色光影直往上方跃起,奥丁居空举起梦牙疾催火元素往前劈去,随着梦牙劈落一道火弧顿时划破雨幕直劈前方参天古树而去,只见古树在火弧未至之前,竟突然分成五道身影,直落在奥丁与凌方之前
“哈哈哈,公孙先生果然算无遗策,果然有不知死活的小子要来梁山泊救人”,一名身穿绿服手持长刀的少年笑道
“关胜别太轻视对方,能识破统领为我们加持的幻术,这两人也不简单”,其中一名一身轻甲绿发,双手负背脸上表情看似诡谲的汉子说道
“呵,没想到凌小弟也在,早知该叫史统领自己来的”,奥丁看着这名说话者,除了跟人一样站立外,看其狼头还有四肢利爪,没想到这梁山泊狂人内竟然也有兽人族的兽人在内
其余两人没说话,但看其一模一样的长相,就连手上的兵器都是三叉戟,“想必这两人该是兄弟”,奥丁心想
凌方冷冷盯着前方五人,脸色不变静静跟奥丁说道:“这五人中间那位双手负背的就是燕青,那个兽人族叫青面兽,那两名长相一样的是阮氏兄弟,本来该有3名,但其中一名我已经在思秋林发现他的尸体,另外手持长刀的叫关胜”
奥丁听完凌方所说,不禁注意专注的盯着双手负背的燕青,这能让一向自负的凌方感到棘手的人,究竟会有多强
凌方在对奥丁说道:“记得我跟你说的话,也记住你所对我说的话,在保留下去除了你我均会命丧于此,什么诗音也别想救了”,凌方刻意跟奥丁提起诗音,是因为他看得出奥丁对诗音似乎有某种特别的关系,希望藉此激起奥丁求胜杀敌的决心
一想到诗音,奥丁一甩梦牙剑上的雨滴,体内灵气催动火元素,顿时只见梦牙剑身开始转红,上空狂泄雨滴未近奥丁,便给奥丁身上散出火劲蒸散出白烟,奥丁脸上一寒对着前方五人冷冷说道:“别浪费时间,你们一次全上来吧”
阮氏兄弟闻言不禁大笑同声同语说道:“哈…这白发小子,以为识破我们幻术,就可以这么猖狂”
关胜也一挥手上长刀,随着长刀一挥刀气爆射向身旁大树,只见这身旁两人合抱粗的大树竟给这凌厉刀气,一刀而断,关胜一脸嘲弄说道:“别以为有着一头白头发,就是白发魔剑士,就算真的白发魔剑士来,我的长刀也要他身首分离”
燕青脸上表情阴沉不语,对刚刚眼前这白发少年这一手剑划火弧的剑技,心中猜想说不定这少年真的是白发魔剑士,如果真是,那传说中的上古魔道万万不能轻视
凌方不理会的冷哼道:“说这么多做么,手下见真章吧”
只见燕青举手一挥,燕青身旁四人阮氏兄弟和青面兽与关胜立即直扑同时杀向奥丁与凌方这方
在南都北郊十里处倚山而立的梁山泊,上空方圆五里凝聚厚厚的黑云,斗大的雨滴狂泄在这方圆五里之内,几队贼兵伏于寨旁暗处,肃杀与紧张气息充斥其中,大厅内几名大汉或坐或立,有的身上明显几处伤痕,有的则是身上捆着厚厚的绷带还渗着未干的血迹,正如凌方所言,思秋林一役梁山泊的确伤亡惨重
坐在大厅王座上一名长相斯文眉宇间却散发丝丝魔气的中年男子,只看漂浮在其胸前的翡翠晶球不时冒出点点黑芒,而这名中年男子双眼阖闭双手结印嘴里还不断催动咒语,在看其不断冒出的冷汗也知他正在催动强大的咒文,而此人正是梁山泊寨主及时雨宋江,此时寨外暴雨亦正是他的杰作
宋江身旁静静伫立一名身穿道服背负铁灰长剑,一头灰发盘成道髻,嘴边留着两撇八字胡的老者,看似仙风道骨的模样却在眉宇间也跟宋江一般散发丝丝的魔气,而他正是公孙胜,也是梁山泊的首席军师
而在座下首位有着国字脸眉宇间透露一股正气,身穿铁铠的中年状汉睁着一双鹰目正看着大厅此景
中年状汉想到自己寨里弟兄在今早伤的伤死的死,心中一气在忍不住喝道:“公孙先生!林某真想不透大哥为何会接受亚瑟王的招抚,更想不透我们梁山泊为何要伪装百龙门去袭击水雨楼车队”
公孙胜撇了一眼林冲再看了一下厅里众人,抚弄嘴边八字须缓缓说道:“二当家,你又不知若以众人实力均是各国争相邀请的对象,只因我们当初犯了罪状或是遭人陷害才不得以入山当贼,如今亚瑟王肯不计前嫌招抚我们入主凯特雅帝国,就算当是在为进入凯特雅帝国前替自己争点功绩,二当家此刻又何必有如此大的反应”
林冲一听拍桌愤起再喝道:“为了个人日后的官途,就可以牺牲自己的弟兄吗?还被当作棋子般任人摆布,看今日思秋林一役,我们总共损失多少弟兄”
公孙胜环顾一下厅里私语不断的众人在冷冷笑道:“你当老夫跟大当家愿意如此吗?俗话说一将功成万骨枯,众人平日便都是在刀口下挣一口饭吃,死对大家不过是早晚的事,昔日我们在面对凯特雅帝国骑兵队的征伐,死伤弟兄又何计其数,但也不见二当家你有如此大反应,该不是因为这次死伤均是亲你的抗抚派所以才…嘿嘿”
林冲听着公孙胜的言语心头之火顿冒三丈,此刻虽有满腔怨言,只是林冲本不善言词,而在此役伤亡的确几乎是反对招抚的弟兄,虽明知这都是大哥与公孙胜设下的计中计,让他与伤亡弟兄挡住水雨楼佣兵死前的强力反扑,然而自己却又找不到一丝的漏洞可为众人讨回公道,看着大哥与公孙胜甚至其他弟兄不知为何的改变,暴增的能力完全异常的个性改变,林冲也心知梁山泊里的众人已经不在是昔日同生共死的好弟兄,要不是顾及昔日的情分,以林冲个性早就远走梁山泊而去
想到这,林冲再看了众人一眼发出一声冷哼,在也不说任何话语,气冲冲头也不会的离开大厅,众人见林冲欲走也不敢说话,纷纷让路退去
林冲离去后,大厅上阖目的宋江停止念咒缓缓说道:“公孙胜,暴雨术在欲望之珠的增幅下已经扩充到梁山泊方圆五里的范围,侵入者如你所言真只有凌方与那名早上侵寨救人的白发少年,你所派出的人能应付的了他们吗?”
公孙胜右手捻了捻胡须笑道:“在暴雨术的结界内,白发小子的速度将顿失六分在面对阮氏兄弟不受结界影响的合击下只有死路一条,而凌方在关胜与青面兽的夹击下更无法发挥百步穿杨的箭术,如果真有万一还有浪子燕青在后掠阵,所以大当家大可放心”
宋江听完公孙胜话语后嘴角杨起一丝邪恶笑意在沉声道:“那林冲气冲冲走了,你说他会不会破坏我们的计划”
公孙胜收起笑脸冷冷道:“那林冲重情重义,为了寨里兄弟说什么都不会坏了弟兄们的好事,只是魔惑之术竟然没办法在他身上起效用这点我们倒不可不防”
宋江听道脸上魔气顿时冒升冷冷说道:“如今寨里弟兄几乎皆为我们所控,如果林冲这厮真不能为我们所用,就该趁早除去,免得日后坏事”
公孙胜应道“大当家这老夫已经有私下安排,等凌方与白发小子一除,就轮到林冲了,只是林冲背后那人极为恐怖,我们还得小心为上”
大厅里阴险的计谋悄悄进行,而此时林冲却还不知情的关在房里喝着闷酒迳自发怒
在梁山泊周遭下着大雨的密林内,一场如公孙胜预期的大战正在一处空地上演,凌方与奥丁面对梁山泊所派出的伏兵,公孙胜却也只算对了一半
奥丁面对阮氏兄弟左右合击,在暴雨术的结界内风的气流不在随心掌控,而反看阮氏兄弟一左一右三叉戟和着雨滴不住狂刺,奥丁在身形受阻加上视线不佳之下,顿时给攻的左竭右挫,不得以之下奥丁在催火元素让周身一尺暴雨不住蒸发,手上梦牙配以笑天无泪剑招分身攻击,虽如此却也只能跟阮氏兄弟打个平手
在看凌方处境更惨,眼前青面兽身形移动敏捷,不论自己如何拉开距离,总在一瞬间又给逼近加上还有关胜森寒刀气不断划破雨幕而来,逼的自己除了闪躲还是闪躲,更别说是举弓射箭,然而更让凌方分神在意的,是从两方交锋至今一直低首负手的浪子燕青,光看暴雨给燕青身上气劲隔离五尺之距,就知此人功力在五人中居冠,如果他在加入战局或施以暗手,那自己跟奥丁当真只有被屠杀的份
凌方一个分神,背上又给青面兽利爪划上,顿时鲜血喷飞,此时此刻凌方一身爪痕刀伤满身鲜血,昔日十龙南都风采今昔何在
面对奥丁分身剑招,阮氏兄弟天衣无缝的合击战术顿遭瓦解,幸好奥丁身形受暴雨所限加上阮氏兄弟早时便在水中捕鱼维生,如何顺水如何控流,均有一番独特的功夫,也因此面对奥丁御风身形,自己在雨中身形也能与之打个平手
奥丁撇见凌方狼狈模样心中虽急,虽欲对阮氏兄弟立下杀手,却也无计可施,好几次自己正要聚起石化咒术,却在暴雨侵袭下土元素尚未聚集完全便给雨水冲散,奥丁心里是暗暗叫苦,不禁心中大叹,如果自己能向西门无恨一般能以雪梅剑气划出寒冰剑阵冻结对方,自己也早一剑了结这难缠的两人
想到冻结奥丁似乎想起什么,连忙一个虚刺身形顿退,阮氏兄弟见奥丁突然后退,心防有诈一时间也不敢逼近,阮氏兄弟同时停步四目相对两人暗暗定下下一次的攻击时机
想起昔日自己曾说过石化跟冻结是一样的,自己现今虽没有剑气可以使出雪梅剑招达到化气成冰的境界,然而自己却有上古魔道可以化气为石,如果把土元素加付在梦牙之上也许可以发挥出一样的效果,剑叟曾说过剑意随心,纳天地之气为己所用,辅魔道之能悟其所意,万式万招皆是一剑,既然如此那就试着把它拼凑看看
奥丁想着想着脑中催念石化咒术,只见白发乍现黄光在慢慢消失,手上梦牙随着白发上黄芒消散,剑身上原本橙色光芒渐渐转成黄色,阮氏兄弟见状,知道奥丁正在聚气,四目一对心念一通连忙分上下两路急攻而至
奥丁回忆当日兰妮雅所传送的剑招剑诀随口轻吟:“飞雪凋梅天无泪”,随着口中轻吟,奥丁身形在动,阮氏兄弟只见奥丁再度一分为二,手上梦牙泛着诡异黄芒不断朝自己刺来,虽是一样的剑却跟刚才有着孑然不同的感觉,黄剑挥动间虽与方才挥出一样的剑风此时却散发着更浓厚的杀意,只见剑芒所到之处雨滴尽化成灰白色的石粒,而剑势卷动石粒不断更袭向自己而来,阮氏兄弟一时间给剑势飞石给攻个挫手不及,而更让阮氏兄弟心惊的是身上数处给剑芒所伤处,不见鲜红鲜血流出,只感受到不断侵身的麻痹感,阮氏兄弟心中不禁大骇,两人这时脑中只想赶紧退离眼前剑势范围,只是如今脚却不像自己似的在不听使唤,就当阮氏兄弟发觉自己已经完全停了下来,却见黄色剑芒在额头前两寸停了下来,不再刺进,然后白发少年身形合而为一垂剑傲立,而阮氏兄弟两人的目光思绪也只到此便给黑暗所取代
奥丁垂剑看着眼前已经化成石像,单手举戟作势欲退表情骇然的阮氏兄弟,用石化取代剑气施展飞雪凋梅剑招,所消耗的灵力比想像中来的少,如果现在剑叟在此看见自己施展西门无恨的剑招大概会拿着剑砍死自己,而兰妮雅若此刻在此,也许兰妮雅不会再向昔日一般笑自己是剑术白痴,如果西门无恨在此呢?对自己乱改他的剑术不知又会有何反应
燕青看着奥丁刚刚身形顿退突然停止进攻,然后剑泛黄芒,随后在几招内便了结阮氏兄弟,战局的瞬间逆转,燕青心中自付如果他自己肯出以援手,要在奥丁剑下救出阮氏兄弟并不是不可能,只是身为强者的自豪却不允许自己这么做,要他与他人联手这是万万不可能,哪怕是自己兄弟,燕青在看着阮氏兄弟给石化心中只想着血债血还,对于燕青身为强者自负的想法,这是公孙胜算错的一步,也因为算错这一步,原本必胜的战局也随之改写
给伤的满身鲜血的凌方,在撇见奥丁再转瞬间石化阮氏兄弟二人,心道有奥丁帮自己看着燕青,自己也总算能全神的应战,只听凌方发出一声大喝,一脚藉着青面兽的爪劲,直跃天际,身行上冲之势一竭在顺着落下的雨势掠下,只见凌方落下间以着眨眼般的速度对着下方也跟着直跃而上的青面兽连射出八击玄冰
凌方先前被两人合攻,吃亏在雨势冲击下箭势被阻,在加上身上箭枝又非自己特制的银箭,无法承受冰点威能,因而箭技随之大打折扣,而关胜刀气虽强但身形速度均远逊于自己,只有青面兽敏捷的身形会造成自己的威胁,所以凌方当下决定先除掉青面兽
顺着雨势而下的箭势比起早前增强许多,在来凌方所射出的八箭,只见箭箭头尾相连,在力道传递下,首箭的威力以倍数不断增强,而青面兽以为上空来箭是之前那软弱的箭枝,想也不想举爪便要格去,只是它没想到首箭在后箭的推动下,箭势早已成倍数增强,只见青面兽爪劲未到,首箭已经破胸而入,随着最后发出的惨叫,青面兽重坠于地,脸上不可置信的表情似乎说明它对自己已死的事实还不肯接受
当关胜赶至,发现青面兽破胸坠地身亡,战况突然的逆转,关胜发出一声大喊,手上长刀连续对上空落下的凌方直劈出数道刀气,身处上空的凌方无处借力,只得不断激射箭枝稍阻刀气,饶是如此身上仍多了数道新的刀痕,凌方足一沾地便连忙跃退十尺,左手举起冰点锁住关胜
一身血衣狼狈的凌方冷冷说道:“本少今天受够了,关胜拿着你的刀下地狱去吧”
关胜见凌方在自己前方十尺处,虽举起蓝弓却未架箭,不禁大笑道:“哈~你这小子是给老子砍笨了吗?看老子怎么把你大卸八块”,关胜话一说完举起手上长刀对着凌方在挥出破空刀气后,在提刀冲向凌方而来
“哼,箭消冰封碎红尘”,凌方对着迎面而来的破空刀气跟关胜冷哼一声后,手上神兵冰点蓝芒疾走,在随着凌方拉弦之手一松,蓝芒随即消逝无踪
关胜才正心想这凌方在故弄玄虚,却惊见前方从凌方伫立处空气不断凝冰往自己方向前来,更有几道来势极快的蓝芒直接穿越雨幕飞射而来,蓝芒寒气只一瞬间便冰封自己先前挥出的刀气,关胜脸色一变转而回刀欲守,只是眼前蓝芒突然凭空消失,然后随着身上传来几阵刺痛,还来不及发出惨叫,关胜全身已经遭冰封然后在碎裂爆散
燕青看己方四人双双败亡,脸色微变之际诡异神情更叫人心惊,燕青一头绿发更在气劲催动下不住扬起,一双眼睛也隐隐露出杀气,削薄的嘴唇轻轻颤动,燕青用其低沉的声音说道:“你们两人,我燕青今日要你们血债血还”,燕青话一说完,身上气劲在暴增,上头不断落下的倾天雨势更给气劲隔离至燕青十尺之外
奥丁与凌方并肩而立,面对这梁山泊六大强者之一,两人均知这燕青实力绝对在刚刚四人联手之上,只见凌方手上冰点在举,奥丁梦牙也横剑于胸,两人眼中毫无惧意紧盯着燕青。
狂泄的雨滴不断打落在奥丁与凌方身上,两人眼前盯着眼前负手一身杀气的燕青,尽管雨滴不断顺着发丝流入眼框在随着脸庞滴下草地,一身衣裳也早给暴雨淋的湿透,然而此时却也没人敢动分毫
比起燕青一脸诡谲神情,周身十尺似半圆形的无形气罩隔离暴雨免受侵袭,想较之下比起一身狼狈与满身血迹的奥丁跟凌方两人,燕青倒多了几分气势,两方优劣更明显可辨
凌方举起冰点,箭锋锁定燕青身形,弓上蓝芒疾走劲化成蓝色光箭,只是凌方拉弦之手却迟迟不放,不知为何这是凌方心中第一次有这种感觉,一种箭出落空的感觉,虽说冰点神箭被挡被卸虽非第一次,但却也从未有此刻如此鲜明的感觉
奥丁梦牙利剑横架于胸,脑中思索无数习过剑招,却发现燕青看似负手伫立,然而此时周身竟没有一丝可进攻的空隙,奥丁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进招出剑,所以也只能像现在这样横剑伫立
燕青脸上自始自终没有多大的变化,就连看见兄弟接连惨死,燕青神情也只是微微一变,以他实力自付要扭转战局并不是不可能,只是心中的自尊让他不能出手,如今他静静看着眼前两名少年,看似在等待却更像在期待
三人就这样对峙在暴雨狂袭的密林里,四周只有暴雨残叶的声音,慢慢的随着时间不断流逝,突然天空的一道惊雷穿透层层黑云击劈密林深处,雷响顿时掩过雨声,而就在这时奥丁的身形动了
奥丁心急诗音安危此时在也沉不住气,梦牙剑中风火同起,只见奥丁身上散发白色烟气,一瞬间奥丁身形更幻化白影,而白影中疾掠中更拖着一道长长火弧往燕青气罩劈去
就在奥丁举剑欲破燕青气罩,忽然燕青绿色发丝一扬,只见燕青右手仍然负背,然而左手却不知挥舞着什么,只见银光在燕青身旁不断旋绕,随着燕青左手一扬,银光在卷向气罩外的奥丁而去
奥丁还未看清这银光是何物,只是银光来势之快让奥丁不及细想只得先回剑暂挡银光,只是梦牙火弧剑锋尚未触及银光,奥丁在惊见银光突然转向,银光变化之快让奥丁还来不及作出反应,这时银光已经急速缠住自己身躯
凌方惊见奥丁即将给诡异银光缠住恐有生命之忧,当下在不迟疑蓝色光箭破云御龙射向燕青而去,燕青见状嘴角一扬随着一丝冷笑浮现脸上,负背右手突然举起,右手掌在一开,只见从掌中飞出银色光网罩向蓝芒光箭,只见银色光网与蓝色光箭在空中相互冲击,却没有预期的声响,随即银色光网结成冰网而蓝色光箭也消逝无踪
凌方见破云御龙一箭给银网网住,急忙在抽出箭枝在射向燕青而去,突然只见眼前燕青身形忽然一瞬气罩一消,竟眨眼间出现在凌方眼前,凌方没料到燕青有如此快捷的身法心中不由一惊,下意识间急忙跃退十步之距,而燕青也只是轻笑一声并不追击,然后左手轻轻一握
奥丁感觉随着燕青左手轻握,缠住自己身上的银丝越束越紧,身上更因为银丝紧束而给银丝切出数道血痕,奥丁连忙脑中一转在催石化咒术,只见随着白发一扬,黄光流转周身,身上束身银丝瞬间石化然后碎裂一地,侥幸逃过一劫奥丁心叫侥幸也急忙退至凌方身旁
凌方与奥丁两人此刻心里对眼前这燕青总算知道他为何会被公认梁山伯六大强者之一
只听燕青嘴角轻动笑道:“呵,上古魔道跟上古神兵也不外如是,看来公孙胜也太高估你们,不过能走的过我手中银丝,你们也算不简单,现在就让你们见识见识水舞神心流”,燕青说完,双手不断轻舞,而其手上银丝也随着燕青手势不住回绕,顿时燕青身旁无数回身银光乍时好看
听到水舞神心流凌方心中暗暗吃惊,而对刚刚自己冰点神箭给银网所破那时心中的震荡也慢慢平复下来,这水舞神心流曾听义父说过,是古武术中的一种杀人技巧,更是以前云梦大陆最西陲的楼兰皇朝御用的杀手世家,只是据说在一次楼兰王指派的任务中失败,竟被楼兰王朝抄家灭族,自此本该从此灭绝的水舞神心流怎又会在这里再现尘寰
奥丁虽不知水舞神心流是什么,但却对燕青刚刚一手诡异银丝感到疑惑,奥丁转头对凌方问道:“那燕青手上银丝到底是什么这么诡异”
凌方看了一眼奥丁在盯着燕青冷冷说道:“燕青手上银丝是用水影蚕所吐的丝编织而成,既可消除魔法道器等元素灵气攻击,皆又可做物理性的反击与防御,若想破水舞神心流也只能凭藉单纯物理攻击,不过见方才你竟能石化银丝,看来这银丝也非真不怕元素魔法”凌方没想到在此竟然会遇到古武术的水舞神心流,在光看燕青刚刚移动身形就知此人速度在己之上,甚至还可能还比奥丁更快,如果在以刚刚模式攻击,除非是耗尽冰点威能做强力一击,不然就得看奥丁的上古魔道是不是又有惊人的举动
若非是到生死关头,凌方是绝不轻易做最后一击,毕竟他们之后还要面对梁山泊其他强者,更何况冰点神力一尽,凌方也不知何时才能再补足灵力,想到此凌方看了看奥丁,心中竟期待着奥丁能在展现白发魔剑士的奇迹
燕青轻喝一声,身形牵动银丝掠向奥丁与凌方而来,凌方见状连忙抽箭急射,只是在箭势被雨势所阻的情况下根本无法稍阻燕青半分,箭还未射到已给燕青气劲隔开,而奥丁剑在泛黄光,在次以石化咒引动飞雪凋梅剑招迎向燕青而去
奥丁剑招甫至燕青周身,还尚未递出,梦牙剑身便给燕青诡异银丝所缠,剑上黄光立即涌上银丝而上,只是石化咒术还尚未石化银丝,奥丁只见前方腿影重重,奥丁当下连忙举起左手便是一挡,饶是如此,奥丁仍给燕青踢中好几脚,好在体内火焰之心瞬间自动鼓动热劲防御卸去不少脚劲,奥丁才免除给腿劲破体的下场,只是破体之劫可避,燕青腿上巨力却也把奥丁给踢出十尺之外,奥丁吐出一口鲜血后在倒地不起,就连梦牙也抓手不住给银丝所夺
这时凌方趁机跃至燕青上空,顺着雨势在一次八击玄冰疾射而下,随着八箭连射脱弦而出凌方心中寄望能跟对青面兽一样奏效,只是燕青却看也不看只是右手轻扬,右手银丝似灵蛇直缠上疾冲而来的箭枝,在见燕青右手在一握,八连箭枝随即给银丝扯散,见八击玄冰给破凌方正欲抽箭在射,谁知右脚已给银丝缠上,被燕青扯坠在地
奥丁挣扎的爬了起来,见凌方右脚给燕青手上银丝缠住,一咬牙随即脱下左手封印手套,只见暗冥之手一出,随即不住散发死亡黑气,犹如死神降临一般,在见黑气慢慢形成黑雾罩住奥丁身形,黑雾更恍若有形气罩一般尽隔周身暴雨,只见黑雾突然瞬动拖着长长的黑气直冲向燕青而去
燕青没想到奥丁有如此怪异的左手,连忙洒出左手银丝急缠奥丁而去,只见黑雾中一只黑色爪子突然伸出,就在暗冥之手一触及银丝,银丝恍若给吸去生命般竟变成黝黑然后脆裂,黑雾更瞬间突破银丝扑到燕青身前,燕青在不得以之下只有放下凌方,在连忙右手连挥,只见银丝松开凌方右脚随即在缠向奥丁身上
随着奥丁身形一个急旋,黑雾突然暴散右手暗冥之爪随着身旋在四周牵引一圈圈死亡黑气,不论银丝如何钻动,总是无法进入奥丁周身进行攻击
好在燕青身法诡异,在奥丁暗冥之爪屡次差点触到时,便从让人想不到的角度躲开,燕青也不亏为梁山泊六大强者之一,尽管自己给奥丁突来怪爪给逼的四处游走,但双手银丝仍然不停的作试探性的攻击,就这样两人一追一闪,在雨中身影交错分开来去数回
燕青撇见奥丁身上死亡之气所触之物皆在瞬间丧失生命气息,心中不禁暗想如果水舞神心流也有不藉体内气劲的杀人技巧就好了,只是想归想,无奈水舞神心流却是一种凭藉银丝传劲杀人的技巧,而眼前白发少年那只怪爪明显具有吸收气劲的异能,说明白点就是自己水舞神心流的天敌,也好在此时自己凭藉独特身法能暂保不失
凌方见燕青给奥丁右手黑气给逼得不断闪躲,心中想道:“这燕青身法实在诡异,哪怕今日奥丁身形就算不受雨势所阻,也许也碰不着燕青”,凌方双眼盯着燕青不断闪躲的身形,手上也暗暗催动冰点威能
只见凌方很快的举起冰点,随即往天际射出一道蓝芒,只见蓝芒婆空而去随即在天空爆出一声巨响,天空暴雨受冰点威能所影响竟开始逐渐凝冰,顿时一道道冰锥从天而飞降,直罩向奥丁与燕青而下
燕青此时正全神贯注寻找奥丁身上黑气的空隙,无暇分神注意凌方的动静,等到惊见蓝芒划天而去,心念一转,虽知凌方意图却也已经来不及阻止,只见天空无数冰锥直冲而下,燕青在此刻也只有双手疾舞手上银丝不住回身护住全身,只见落下冰锥给银丝划过便立成碎冰,然而燕青身形已稍顿些许,而这就是凌方为奥丁所制造的机会
奥丁见状,在不顾冰锥穿身之险,趁着暴雨术给冰点所制的瞬间,御风身法催至极致顿时身上澄光突然暴增,燕青还只见眼前黑气中不住散出橙色光点,一个瞬间奥丁已经举起暗冥之爪冲了过来
燕青在身形受阻稍顿之下而奥丁反在冰点威能下暂时摆脱暴雨术的牵制,敌消己涨之下,奥丁身形速度的瞬间暴增让燕青一时措手不及,一不留神燕青已经给暗冥之爪按住左胸
只听奥丁随即大喝:“暗冥”,暗冥之爪死亡黑气不断缠上燕青身上,燕青全身顿时给黑气缠住身体更不断抖动,燕青心急之下急聚真气欲震脱黑气,却发现不论自己怎么强聚功力,周身气劲仍不断给缠身黑气所吸走,不只如此此刻就连周身百骸气力,也给死亡黑气吸的一干二尽,燕青一头绿发慢慢脱落,神识也逐渐模糊,不到片刻这梁山泊六大强者之一燕青便已经老化死去
奥丁见燕青已老化死去,暗冥之爪随之一松,跟着颓坐于地,只见左手黑气甫一触及地上草皮,草皮竟然也跟着瞬间枯死,凌方爬了起来看着奥丁那只怪异的爪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
奥丁缓缓带上手套在举起左手静静说道:“这只手是我与上古魔道黑帝斯订下暗系契约的交换之物,它具有吸取大地万物生命力的异能,也藉着它使得我能施展上古魔道内的暗系魔法”
凌方看着奥丁右手也跟左手一样带着手套随即问道:“那右手呢?也是一样的异能吗?”
奥丁调了调呼吸说道:“右手是风系阿伊欧乐士的暴风之手,我只知它会牵动周遭所有气流,其他的异能我倒还不清楚,因为这两只手的异能太过强大并非我想控制就能控制,所以不到必要我是想都不会想要用它”
漫天暴雨再次似无止尽般的打在坐在草地上的奥丁与凌方两人身上,看两人这一样的狼狈,一身血迹也知刚刚一战之惊险,只是面对五人两人就打的如此辛苦,奥丁与凌方互看彼此皆是一身惨样,竟不禁同时失声大笑
凌方盯着奥丁笑道:“你这家伙还真是奇招百出,就连水舞神心流也惨败在你手下”
奥丁看着凌方也跟着笑道:“使用这怪爪的风险太高,要不是看你凌少有危险,我才不愿意冒着给魔爪反噬的风险,再说这燕青的确恐怖,要不是他轻敌我哪会赢的如此侥幸”
“呵~梁山泊里以武来说在燕青之上还有个林冲唷!到时你最好连右手那只什么暴风之手的顺便拿出来用”
“哼~你呢,凌少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在藏招,如果你只是靠冰点成名,那我相信光丁克就比你强上百倍”
“哈哈~有机会的,到时你让我见见你上古魔道的古怪能力,本少也让你见是跟水舞神心流并驾齐驱的古武术双极无限流”,凌方拍拍奥丁在笑道
两人同时大笑,笑声回荡密林之中,雨还是下着,不过经此一战两人对此行却多了几分信心,是对彼此能力的信任也是对自己能力的肯定
古武术一词在奥丁心中激起很大的回荡,燕青的诡异银丝让自己吃足苦头,如今就连凌方也信心满满的说也自己也会古武术双极无限流,这古武术究竟是什么,奥丁与凌方休息一会后,便继续往梁山泊山寨掠去
一路上凌方缓缓的跟奥丁解释古武术的原由,原来古武术是在上古时代一名被称为武祖的传说武者,他为了创造出要能与魔导与道器相匹敌所悟出来的一种武术
发挥人体的极限把天地气劲纳为己用,有的是利用某些特殊器具发劲,有的则是单纯使用体技,但不论哪种都是以最快杀敌为目标,只是由于个人体质资质不同,个人对古武术的领悟也相对有所差别,因此在日后武祖门下逐渐衍生出各式流派,而水舞神心流与双极无限流也就是古武术内其中两种
“如果真如你所说那古武术是属于杀人的技巧,这样为何在云梦大陆却没有任何关于古武术的流传”,奥丁听完凌方解释后提出自己心中的疑问
“就因为古武术是属于杀人技巧,所以各家流派日后往往给七大帝国皇室或贵族所私下培育成属于自己的暗杀势力,就连我南都百龙门也只是个幌子,百龙门之所以会有凯特雅皇室撑腰,也是因为双极无限流的缘故”
凌方停了一下在道:“说穿了我们古武术也只是每个皇室贵族的影子杀手,如果曝光在政权斗争下那只有死路一条,你说还会有人敢提吗?”
“嗯,原来如此,那你们各流派的关系好坏不就全凭各皇室贵族做主罗”,奥丁续问
“正所谓各为其主,只是非到必要流派之间是不会彼此厮杀,再说各家流派在每五年都会由各流派家主个选出几名流派高手,参与古武大会,在古武大会获胜的流派便可保管古武术秘宝苍天秘录”,凌方说到古武大会与苍天秘录眼神不禁流露出向往神色
“古武大会!凌少你有参加过吗?”,对苍天秘录,奥丁心想大概就跟自己身上上古魔道差不多吧
“在上次古武大会,我是以双极无限流少门主身分观战,不过在今年我一定会代表双极无限流出战”,凌方傲然说道
“今年!今年有古武大会”
“没错,不过时间地点只有义父知道,如果你有意思,我可以请求义父让你参观”
“这…再说吧,我还有重要的事要去完成,如果到时我还有命,你在带我去见识见识吧”,奥丁想到在两个多月后便即将嫁入凯特雅帝国的兰妮雅,对兰妮雅那只有找死的笨蛋才会去做的心愿,奥丁心里不禁苦笑,普天之下大概也只有自己这个超级笨蛋才会傻的去想完成她的心愿
凌方听奥丁语气怪怪便问道:“是什么大事?让本少也插一脚如何”
“扼,这等到救人一事结束在提吧”,奥丁笑着回到古武术话题在问道:“既然你之前有参加过古武大会,那你怎会不认识燕青,难道以燕青此等功力,还不够级数代表水舞神心流出战吗?”
“奥丁你不知道其实水舞神心流只是权力斗争下的牺牲品,其实早在三十几年前水舞神心流便给楼兰皇朝给灭族,至此再也从未参与过古武大会,燕青大概是当初逃过一劫的遗孤吧,再说对水舞神心流我也只是听义父说过,而在古武术中,义父推崇过的流派并不多,不过水舞神心流曾是义父视为最强劲的对手,今日一见水舞神心流果然真有其不可小看的实力”
“呵~别光说我,奥丁你身上的秘密也不比我的少,如你背后的黑色长盒,就让我很好奇”,凌方撇了一眼奥丁身后黑盒笑道
“这黑盒里面装着是剑叟送我的长剑叫什么天劫的,还有那本人人欲夺的上古魔道”,奥丁见凌方不加隐瞒的为自己解释古武术心里也不在隐瞒的有问必答,其实奥丁背后盒中装的不只是天劫跟上古魔道,只是奥丁心想那些只是月贤者送的杂物不怎么重要也就不提
“天劫,听名字就觉得这把剑的威力定是惊人,怎么不见你用过它是道器吗?”,凌方初闻天劫之名只觉得这名字耸动至极,如果此剑真如其名一般,那奥丁为何放着好剑不用心中不禁纳闷于是问道
奥丁搔搔头笑说:“其实也不是我不想用,而是我不敢用,想那剑叟身为五大名剑之一对天劫竟然连碰都不敢碰,虽听说是道器啦,但我又不知天劫属性为何的情况下,如果妄加使用我怕会反给天劫反噬,何况至今我还没遇到一定要用到天劫的情况,所以…”
“哈~亏我还当你勇气过人,竟然连区区道器都怕驾驭不了,想当初我要驾驭神兵冰点,不也遭受多次冰点反噬,看我现在不也是好好的”,凌方说着说着不禁想起昔日为驾驭冰点,曾遭受无数次冰点魔力反噬,好在当时自己有义父在旁照应加上自身流派古武术对躯体的防护,才不至于给冰点反噬冰封
两人笑谈之中,一路朝向梁山泊山寨而去除了下不停的暴雨,两人在也没遇到任何阻娆,不知是公孙胜对燕青太有信心,还是在山寨已经布下天罗地网等待两人前去,如今对彼此信任交心的两人在也懒得去思考
在梁山泊寨里某间房内,林冲浓郁的酒气微醺的醉意一双醉眼静静盯着床上双手交胸全身给白色光茧包住陷入沉睡中的少女诗音
林冲忆起今早这少女不断驱动身上灵力治疗受伤佣兵,更在即将被俘时施展禁咒让自己进入光茧中沉睡,想起好几次这少女在佣兵保护下明明可以逃走但却执意留下来照料治疗受伤的佣兵,相较起来自己假冒百龙门突袭车队更显得卑鄙
在想自己林冲一向自命清高,一手血枪八法至今无人能敌但如今却也落得今日行小人步数而求胜利的窘境,想到此林冲提起酒壶猛灌烈酒入喉
随着覆着诗音身上的白色光茧的突然暴增刺眼白芒,林冲心知那是对有敌意的人接近所产生的反应,随着耳中传来由远至进的脚步声,公孙胜的身影在林冲脑海中逐渐清楚浮现,果然随着脚步声一停门一推开,就听见公孙胜那令人听来不舒服的诡异笑声
“嘿嘿嘿…什么时候,我们二当家也对小ㄚ头动情啦”,公孙胜冷冷嘲笑道,只是嘴里虽这么说公孙胜却也不敢直视床上泛着白色强光的诗音,对公孙胜而言越接近诗音身上的白色光茧,自己身上的魔气便会不自主的遭受压迫,那种锥心的痛楚实在难受
林冲眼神没离开过床上的诗音缓缓说道“公孙胜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林冲心知公孙胜是刻意激怒自己,虽不清楚原因,但也知道公孙胜的到来定是跟欲闯寨救人的那两人有关
“嘿嘿~二当家果然是明眼人,你知道燕青五人已给闯入的两名少年杀掉了吗?如今那两人正向寨里前来,在过片刻便会抵至山寨”,公孙胜冷冷一笑说道
听闻燕青给杀,林冲平静的心里不禁也震荡起来,想到燕青那一身诡异的身法加上手上银丝就算是自己也不见得能在百招之内得胜,更别说是在宋江的暴雨术下还有关胜四人合击之下,如今燕青竟会给两名少年除掉,“这…会是大哥的借刀杀人吗?燕青一向跟自己交好”,林冲听闻自己兄弟给杀,双眼随着酒意露出一丝杀意
只是林冲心里虽然震荡但语气还是维持一样平静缓缓的说:“你是要林某去了结这两名少年”
公孙胜笑道:“放心,除了二当家你还有鲁智深与史进,寨主的暴雨术跟武松的召唤术也会助你们一臂之力,老夫就不信在众当家手下那两小子还能逃出生天”
听公孙胜语气,看来大哥是势必要除掉那两名少年,是否这又会是计谋也不太重要,燕青之仇说什么也得要报,想到这林冲缓缓说:“林某会去一会那两名少年,不过大哥的暴雨术就可免了,林某所要的是公平决斗而不是利用小人招数求胜”
“这…既然二当家都这么说,那老夫就去跟寨主建议看看”,公孙胜冷冷说道,临走前在看了一眼床上刺眼的白色光茧,又说:“那ㄚ头施用禁咒除非找到懂得光焰圣壁的魔导士,不过据老夫所知魔导院里懂的上级光系魔法也只有日贤者一人,如果没有日贤者解咒她将只能永远的沉睡直到自然死去”,话一说完,公孙胜也不在逗留这让他难受的房间,前往大厅而去
奥丁与凌方两人总算来到梁山伯山寨百尺之内,随着天空黑云突然消散暴雨也随之停止,两人不知梁山泊是否又布下什么计谋,只有全神贯注的缓步前进,而当两人接近寨口时,眼前一把斜插地上的长枪引起两人的注意
朱红的枪身枪末跃动银光的尾刺,虽只是很随意的斜插于地,却让人感受到这随意一插已经埋下许多必杀的后着,如果可以两人均希望这把枪就这么静静的插着,同时两人心里也知道这把枪的主人定不简单,想到这林冲这名在两人脑中同时浮起
浓郁的酒气从寨口缓缓走出的男子身上不住散发出,卸下铁铠一身镐素的林冲,身上虽没有浓厚的杀气,却有意无意之间带给奥丁与凌方两人极大的压迫感,面对这梁山泊武冠群伦的林冲,此时两人的四肢竟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随着林冲慢慢的走出,跟其林冲身后还有整整比林冲大上一号的鲁智深与着上身赤膊胸前臂上皆纹着几条黑龙的史进,而寨上墙头上更布满箭孥,几队等待已久的贼兵更一贯从四周跑出包围住两人
纵使身陷重围,然而对凌方与奥丁而言,他们此刻眼中只有林冲以及斜插地上的朱红长枪,尽管林冲没有鲁智深的块头大,更没史进那骇人的纹身与伤疤,也没已故燕青那惊人的气劲,反而只见他一脸平静一身镐素轻松写意的姿态,举手投足间却给凌方与奥丁极大的压迫感,就像面前那把朱红长枪一样,只是随意的一插却让人不敢轻视
林冲慢慢走到奥丁与凌方前五步距离停了下来,隔着朱红长枪林冲静静打量眼前这两名少年,对眼前凌方,林冲是认识的,因为与史进同为百龙门缘故凌方已经来过山寨数次,只是自己平日不喜热闹所以不曾交谈过,然而从方才凌方走路神态与身上气息,林冲却已能大概知道凌方的级数到哪边,其手上冰点不说,由凌方身上不断流转的淡淡真气,更可看出这凌方正刻意的在隐藏实力
在看到凌方身旁的白发少年,林冲的心里却是感到疑惑,眼前这背负黑盒的白发少年身上气息流转,那不属于武者的真气反而有点类似魔导士的元素气息,白发上的沉静感觉,体内刻意压抑的狂怒,双手白手套里也隐约散出微弱不同的气息死亡跟暴窜,这四股气息随便一股如果善加利用都是惊人的力量,然而在林冲心中明显感觉这四股气息是互相冲突不相容的,怎么眼前这白发少年竟能驾驭住这四股根本不相容的气息
凌方跟奥丁两人只感觉在林冲双眼之中,两人内外虚实好像已经给看透一般,这种赤裸的感觉非常难受,凌方忍不住重重吐了一口气喝道:“我百龙门跟你们梁山泊有何冤仇,你们竟要如此设计嫁祸陷害”
林冲身后史进正欲答话,却见林冲右手微举,史进碍于林冲吞下到嘴边的话,只是眼带杀机的看着奥丁跟凌方两人
林冲平静的脸上,随着凌方言语微微一变,顿了一会缓缓答道:“思秋林一事自有梁山泊的主意,今日林某只为燕青五人兄弟之仇而来”
奥丁冷冷应道:“刀剑无眼伤亡难免,是你们不对在先,现在你们先交出诗音,再来什么恩恩怨怨我们在好好算”
这时林冲身后的鲁智深忍不住喝道:“臭小子敢这么对俺兄弟这么说话,那ㄚ头俺早已杀掉了,怎样”
奥丁闻言只觉脑袋给重重一轰,心中狂暴之焰瞬间爆发,站在奥丁身旁的凌方与五步之距的林冲均同时感觉到奥丁体内那股炽热的愤怒气息
凌方连忙跟奥丁说:“他们不会这么多此一举,要杀早杀了,诗音定是给关起来你先冷静下来”
林冲也静静缓缓说:“诗音因为施展禁咒如今人正在寨里沉睡,人很安全,不过你们想带人走,也不是我所能做主”
听完两人先后话语,奥丁也自觉自己太冲动心念连忙一静,狂暴之焰瞬间又平伏下来,周身炽热气劲也随之消散空中荡然无存,奥丁这热劲收发随念之间让林冲心中不禁称奇
看此少年如此奇才今日要丧命在此,林冲轻叹口气缓缓说道:“各位兄弟,燕青之仇让林某一人就行”,林冲话一说完双眼在看了凌方与奥丁一眼接着缓缓说道:“你们两人就一起上吧”
凌方与奥丁互看一眼,奥丁静静跟凌方说:“这梁山泊的人除了林冲以外其他人似乎都怪怪的,未免有诈,林冲由我对付,你帮我掠阵预防突变”
凌方见四周不断敲打刀刃助威的贼兵以及林冲身后鲁智深与史进脸上均有淡淡黑气,在想到宋江跟公孙胜至今都还没出现,当下唯有先点头应和奥丁的提议,退至奥丁身后凝聚起冰点架箭戒备
奥丁拔出梦牙随着脑念疾转,梦牙剑身澄光转红,而林冲则不加理会往前踏上一步右手自然的搭上朱红长枪枪末
奥丁只感觉林冲手上一搭上长枪,林冲恍若瞬间跟长枪合为一体,那原本让人窒息的压迫感消失,反而变成一种与天地谐和的感觉
奥丁微退一步,随着身上澄芒不住溢出,奥丁随手挥出一剑,笑天无泪身形两分一瞬间梦牙带起火弧挥向林冲而去,只见林冲右手把长枪轻轻一带,长枪在入地三分,瞬间地上土尘给林冲埋地枪劲带起,一道急速隆起的土墙挡住梦牙火弧
这时奥丁身形瞬动左右分击,攻向林冲而去,只见林冲右手倒握枪身,随手带动枪身在往地上一划圆弧,奥丁笑天无泪剑势未到,突觉脚上地面气劲窜出,奥丁连忙剑势转往地面,尽挡枪劲,而原本前冲身形瞬间退离
交手一回,林冲还是一贯平静,右手缓缓抽出长枪,倒转枪身斜负于后,缓缓道:“这血枪名叫朱红血,白发少年再来吧”
奥丁微吸一口气吟道:“飞雪凋梅天无泪”,梦牙火弧随念一灭转而黄芒疾走,奥丁身形再度一分为二,只见石化咒术引动雪梅剑招直罩向林冲而去
林冲平静脸上眉角一扬,朱红血突然左右连刺,血枪八法之血溅红尘,枪枪直取梦牙剑尖,剑枪相触激出点点星火,不论奥丁身形在如何游走闪动,朱红血总是快一步点到梦牙剑尖,而在朱红血枪劲之下,梦牙剑锋石化结界竟然给牢牢逼住无法激发
奥丁不得以剑势在转,转以笑乱天舞剑势,御风身形立即牵动四周气流,身影幻化移形换位,速度之快众人只见白色残影重重,肉眼难辨真假虚实
而林冲半步未离再声轻喝,朱红血在使血染天地应招而出,林冲原地旋转身形,朱红血枪尖则在周身划出一圆,圆中则暗藏血枪枪劲,枪劲之强只见奥丁残像身影一入圆内,便纷纷给枪劲绞散
身在圆内的奥丁只见枪影不住向周身刺来,风之气流在旋转枪劲内,不再如心随意,而乱舞剑势在枪劲下更告溃散,奥丁连忙身形在回身疾退,来去之间尽在一念
此时在凌方与众人眼中,只见奥丁残影尽灭,白色身影与林冲交错分开,随着剑风枪劲爆出点点星火,更卷起满天沙尘,熟不知在来回之间两人竟已经交手数招
自始自终林冲未移半步,依旧倒斜朱红血一双鹰目始终未离眼前冷漠的白发少年,林冲开口缓缓说道:“能以风御剑,以你年纪实属难得,只是风同样也是你剑招的致命伤”
林冲抬头看着天空游云再道:“要知风之气流留存天地,来去之间虽不留迹,但风痕却是抹煞不掉的”
林冲一言在奥丁心中不断回荡,自剑意初成离开水火一线天,自己凭藉御风使剑,也败过不少对手,如今林冲竟然说自己剑招的致命伤也在风,奥丁虽不想去相信,然而事实就摆在眼前,不论自己身形在快,剑招在怎么变,林冲总能先一步的预知他下一个动作,而比他更快把朱红血刺向该处
周身尽是贼兵刀剑敲击呐喊的声音,凌方一脸疑惑看着眼前林冲,心中大疑这林冲似不像在与仇人相斗,反像是在授与奥丁剑意
奥丁再回想自己与人过招,自己由于上古魔道之故,自己偶尔也会凭藉风之气流判断对方招式方向,再以比对方更快的速度破解对方招式,如今林冲一席话却把自己昔日必胜模式给打破,如果快仍然胜不了林冲手上的朱红血那自己又该怎么做
林冲见奥丁低首不语在说道:“单凭这点能耐,你还杀不了燕青,来吧!别再隐藏实力”
奥丁抬头见天空苍云随飘蓝天之上,再定眼一看林冲后冷冷说道:“注意了”,奥丁话毕随即反手一插梦牙,在取下左手封印手套,暗冥之爪在现尘间,只见死亡之气牵动四周气流,黑气流窜疾走全身
众人除了林冲与凌方以外,初见奥丁左手暗冥之爪纷纷惊骇无语,整座山寨顿时平静无声
林冲盯着奥丁暗冥之爪,看其怪爪不住散出诡谲黑气,而奥丁周身天地自然气劲急速涌进怪爪中,林冲沉吟一会缓缓说道:“难怪,看来燕青之所以败亡,应该是这只怪爪的缘故吧!”
以林冲对燕青的了解,也知燕青一身武学全凭气劲牵动银丝,如今看这怪爪不住吸取天地自然之气反以死亡之气取代周身气流,心中清楚知道有这会吸收气劲的怪爪,燕青一身庞大气劲定是给吸收殆尽,也难怪以燕青之强也得落得身败魂断
奥丁轻呼一口气,只见白发随风轻扬,接着白色身形在动,只见奥丁右持梦牙左手暗冥之爪在向林冲进招,林冲不慌不忙朱红血先挑梦牙,随即一个旋身避过暗冥之爪后,枪身弹往奥丁身后长盒重打下去,而奥丁只觉右手梦牙给朱红血一挑,身形受阻一顿,随即林冲已经消失眼前,还来不及反应,林冲已旋身到后头,奥丁只觉背上一痛,林冲朱红血枪身已经打在背上长盒
奥丁背后虽有长盒护住,但透体枪劲仍带来极大痛楚,奥丁忍住背上痛楚连忙在回爪一抓,只是林冲身形早已不再,暗冥之爪施袭落空,奥丁忽觉上方气流乱窜在抬头一看,只见林冲朱红血夹带庞大气劲直刺而下,奥丁见闪避不及连忙举爪在现上古魔道暗流魔壁
只见奥丁全身黑气急涌向上头,在林冲朱红血与奥丁之间旋转成一黑色气流漩涡,朱红血一触漩涡,暗流随朱红血枪身卷上直袭林冲
“好”,只听林冲喝声好,枪势在展血枪八法之血掩黄泉,只见朱红血枪影连转暴出阵阵红光,暗流在朱红血强大枪劲急转之下,顿给截流消散
而这时奥丁趁朱红血给魔壁一阻身形连忙跃至林冲身边,看准之后暗冥之爪一爪抓下牢牢抓住朱红血枪身
林冲见朱红血已给奥丁暗冥之爪抓住,脸色微变,右手连忙急转朱红血枪身,只见暗冥之爪在枪身急转下不住溅出黑色液体
奥丁心中还在讶异怎么暗冥之爪死亡之气没办法吸取林冲气劲时,林冲快腿已经重重一脚踢上奥丁胸口
奥丁胸口给林冲踢上,体内火焰之心自行聚劲卸去侵身脚劲,饶是如此奥丁也给踢出直退数十步
林冲翩然翻身落地,还是一脸平静缓缓道:“还有右手的手套,一并卸下吧!不然再来的一招,朱红血定让你命丧当场”
在寨上墙头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正静静的欣赏这场激战,身旁举弓等待命令的贼兵在两人威势下,皆不敢稍有动作只是静静的等待射箭的命令
其中一名冷冷说道:“寨主这白发少年左手甚是诡异,那浓郁的死亡气息,似乎跟我们身上的魔气雷同,会不会他也是…”
宋江盯着下方的白发少年,身旁闪动诡异绿光的欲望之珠在空中载伏载沉,打断公孙胜话语缓缓说道:“那只怪爪虽然散布死亡气息,不过却跟我们身上的魔气相排斥,光看底下史进一身大汗,就知那只怪爪定是属于神之物”
公孙胜听道一捻嘴边胡须在冷笑道:“若是如此,那这少年万万留不得,不若趁此机会连林冲一并除掉”
宋江抬头一看天色跟着说道:“今晚入夜,亚瑟王将会派人前来带走那ㄚ头,若在入夜前若林冲还不能收拾那小子,那就如你所言一并除掉吧!”
公孙胜应是后,一双贼眼打量林冲一会再说道:“寨主就你所见,你认为林冲杀的掉那小子吗?”
“哼,看得出来林冲至今还不断留手,若以他实力来说如果他真有心,那白发少年早毙命在朱红血之下”,宋江冷哼一声说道
宋江再看了公孙胜一眼续道:“你也知林冲枪法师承何人,最好的结果是他们是双双战死,这样我们至少可以避免掉直接对上他”
“血枪八法…血剑天涯”,听完宋江的话,公孙胜不禁喃喃念道,脑中浮现那一头红发终年一身鲜红外衣,光凭身上杀气就能取人性命的绝世剑客,更是一名在云梦大陆除了西门无恨外在无对手的狂人
在底下彼此对望的两人林冲静静的等待奥丁卸下右手的白手套,他知道眼前这白发少年右手白手套内,还藏着一股不输给左手怪爪的力量,就连那白发少年背上看似平凡的黑盒,在自己枪劲下竟然也完好如初,还有刚刚一踢从那少年身上反震而出的炽热火劲也古怪至极
奥丁冷漠的外表下,此时心中正不住挣扎,面对林冲不断自己怎么攻击,在甫以上古魔道竟不能伤他分毫,而左手暗冥之爪更在朱红血枪劲下挂彩,然而更诡异的是暗冥之爪竟不能向对燕青一般吸取他的劲力
想到此,奥丁实在想卸下手套与之一搏,但又想到如果卸下右手的封印手套自己又能否同时驾驭的了暗冥之爪与暴风之手,弄个不好说不定反会自伤其身而落得魔力反噬,想到此,卸下手套的念头不禁打住
奥丁心中在想,光凭剑叟传授自己的剑意,用在林冲身上根本没用,如果狂催上古魔道来个大破坏,除了担心寨里诗音与凌方遭受波及,万一自己上古魔道也对林冲没用,届时体内灵力一旦耗尽,就算不用林冲随便几个贼兵也能砍死自己,“这地图武器还是等到不得以先知会凌方在用吧!”
凌方见奥丁迟迟不脱下右手手套连忙大喊道:“奥丁如果你不行,就让本少来吧”
看着林冲如此强横,凌方倒想知道双极无限流的武术如果用在林冲身上会有怎样的结果,在看奥丁这么犹豫不绝,凌方此时在忍不住上前想把奥丁换下来
奥丁转头看看凌方在回头一看静静等候的林冲,奥丁冷漠的脸上竟然露出一丝笑意,面对奥丁脸上的一丝笑意不只林冲心中觉得奇怪,就连观战众人心中都纳闷,看这一面倒的战局,没人知道为何这白发少年还笑得出来,而凌方见奥丁突然一笑,原本上前的脚步却不自主的停了下来
只见奥丁反手一插梦牙随即解下背后黑色长盒抛向凌方,在说道:“好兄弟帮我好好保管”,然后也不见奥丁卸下封印手套,只是拔起梦牙慢慢走向林冲
饶是林冲,此时平静脸上也不禁露出疑惑神情,林冲心中奇怪,“明明自己给他机会,让他解下手套以最佳状态面对自己,怎么此刻却似不要命的走来,难道他不知他在朱红血下全然没有胜算吗?”
奥丁举步之间散布全身的黑气在暗冥之爪控制下慢慢收敛,而开始沿着奥丁左臂上卷出一圈圈暗流,奥丁白发不住飞扬,舞动之间淡淡黄芒不断溢出,此时奥丁周身则不断散发炙热气息,奥丁右手梦牙剑尖划地前进,只见剑身上黑黄澄红四色不断轮替,突然奥丁脚在踏出,身影带动四色光芒瞬动,在冲向林冲而去
林冲本心道这白发少年是否又有什么奇招,没想到仍是一味的想以速度取胜,心中不禁叹道,看来刚刚所说的都白说了,林冲想亏想,手上朱红血却也同时出招,只见朱红血一甩在使血枪八法之血覆苍穹
林冲此刻在不保留,在周身真气驱动下朱红血枪化作道道红光,牵引沙尘已着滔天枪势直刺奥丁而去
奥丁梦牙划地,随着身形瞬动在地上划出长长一道剑痕,面对前方滔天枪势,奥丁在身前连忙凝聚风系障壁,只见风之气流迅速旋转,橙色障壁瞬间成形,奥丁左手暗冥之爪在随念一扬,臂上暗流似游龙一般绕过朱红枪势袭向林冲而去
凌方见奥丁此时竟然爪控暗流绕过朱红枪势转袭向林冲,脸色一变不禁冲口说出!“水舞神心流”
林冲面对右侧直袭而来的暗流,不慌不忙的在对奥丁身前障壁连刺八枪后,枪势一转朱红血在周身划出一道红弧,朱红血枪劲在直挑暗流,只听枪劲暗流交击暴出一声闷响后,随即林冲身形一动迎向奥丁而去
见林冲掠来,奥丁右手垂地梦牙连忙在往前一划,地上剑痕暗藏炙热火劲瞬间引发,一道十尺高炙热火墙立即从地窜起
眼看即将给火舌吞没,身后又有暗流急追,林冲在藉枪往地一挑,身形藉枪势拔升跃至火墙之上,随即正要往下直刺奥丁时,却发现奥丁早已身泛澄光剑溢黄芒刺向自己而来
林冲也不愧梁山泊第一把交椅,在此刻同时面对奥丁剑芒与身后尾随而上的暗流仍不失冷静,只见血枪八法之血灭十方一出,林冲双手急舞朱红雪,回旋枪劲怒刺十方尽挡侵身剑芒暗流
“锵”响亮的剑枪交击声,在次响起,奥丁与林冲两人身影一触及分,只见奥丁口中狂吐鲜血,身形硬给血灭十方枪劲震退数十步,奥丁停步后只感脚一软,连忙把梦牙插地半跪着,如今奥丁苍白脸上满是冷汗,唯一不变是那冷漠的眼神
落地后的林冲仍旧倒斜枪身伫立着,脸上虽是一贯的平静但额间却也已冒出斗大的汗滴
原来在奥丁这一奇招下,林冲自己虽即时挡住剑芒却仍给背后暗流侵身,使得自己也受了内伤,随着侵身的暗流还不住在体内流窜,林冲硬是催动全身真气才把体内无后继之力的暗流压制消灭掉
奥丁看着林冲若无其事的样子,心中则是暗暗叫苦,原以为是必胜的一击,没想到会给林冲惊人枪法给挡住,自己还更给枪劲震伤,使得早已侵入林冲体内的暗流再无自己暗流之爪灌输死亡之气下攻亏一篑
奥丁冷漠眼神直盯着林冲再转念心道:“不过初次模仿水舞神心流效果到还不错,到时如果再配合笑天无泪,只要剑流合击,看他还挡不挡的住”
寨上眼尖的宋江此时冷冷笑道:“没想到林冲也受伤了,这白发少年还真不可小看”
宋江身后的公孙胜听道也跟着冷冷笑道:“嘿嘿…这样不是正好,不然真要对上傲红池,这对我们的计划会产生难以估计的变数”
奥丁身后的凌方一脸惊愕心中打量这自己认识不到几天的奥丁,从笑天剑招到雪梅剑法至现今只看过一次的水舞神心流,这奥丁竟然能随手拈来纳为己用,尽管不像燕青是以气劲催动银丝,而是以暗冥之爪控制暗流达到燕青气控银丝的效果,但单这灵思巧意,凌方便自叹不如
林冲轻吐一口气对着奥丁缓缓说道:“没想到就连燕青绝学你也会,看来是林某小看你了”,林冲并不知燕青是古武术中的水舞神心流,他只是觉得刚刚奥丁竟然爪控暗流攻击自己,这一手功夫跟燕青气控银丝极为相似
奥丁梦牙拄地奋力站起,看奥丁如今摇摇欲坠的身影,也知奥丁已经受伤沉重,在看身上几道新的血痕,身上原本干锢的血迹,立即又给新的鲜血染红,看其一身血衣让人实在不敢相信这少年竟还站的起来
原本在四周包围呐喊助兴的贼兵在初见奥丁暗冥之爪与刚刚奥丁魔法剑招互用的旷世奇招,竟就连众人心中的第一人林冲也给逼退,这白发血衣少年的能耐在众人心中激起极大的震撼
林冲看着奥丁缓缓说道:“如果燕青不是死在你手,或许今日此战林某会就此打住,可惜杀弟之仇不共戴天,再来的血尽山河会让你走的痛快”
奥丁努力撑住此时摇摇欲坠的身体,拄地梦牙随着身体颤动也不住晃动着,面对林冲再来杀招,此时奥丁的心里却出奇的平静,体内灵力随着前方林冲气劲不断的提升恍似共鸣般的不断凝聚,左手臂上缠绕的暗流也跟着再度疾走
身处林冲身后的鲁智深与史进两人心中自付,如果是刚刚自己面对白发少年这一击,自己也没保握能全身而对,尤其是史进在刚刚暗冥之爪出现时体内魔气便不断自行冲击,逼得自己得不断提聚功力压制魔气冲击
奥丁努力的稳住身形,举起右手梦牙剑尖遥指林冲,颤动的嘴唇冷冷说道:“来吧,是谁先走来不知道呢?”
面对眼前这摇摇欲坠的白发少年,林冲在心中首次生出敬佩之意,从一开始听公孙胜说有两名少年要闯入梁山泊救人,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两人找死不知天高地厚
甫一见面对其两人实力,产生的第二念头还是找死,难道他们不知人外有人,直至此刻林冲对这两人的念头依旧没变只是他也深信,梁山泊要除掉这两人也会相对付出极大的代价,想至此,林冲缓缓回头看其身后兄弟以及想到正在寨里重伤休养的弟兄,林冲平静的脸上首次出现杀意
奥丁尽力的稳住身形只觉右手上梦牙似有千斤重,此时别说出剑招,光是此刻举剑梦牙就快抓手不住,面对林冲再来的一招,尽管自己口头上虽自信满满,但其实内心却是一点信心也没,饶是如此一身傲骨与自小崇憬的剑士风范,不服输的态度让奥丁还是选择硬拼,如果就此命丧朱红血也算是没丢了剑叟五大名剑的脸
林冲心念一定决定不再给奥丁任何机会,手上朱红血在真气冲贯下不住发出尖锐的共鸣,林冲在大喝一声后直跃上空,手上朱红血刺出螺旋枪劲引动气流,瞬间一枪五刺直取奥丁,血枪八法血尽山河杀招瞬起
上头朱红血还未刺到,光是枪劲引动的强烈劲风已让奥丁身上感到刺痛,奥丁大吸一口气后右手梦牙对着上空林冲脱手激射出去,左臂暗流也在此时在暗冥之爪驱控下迎向林冲朱红血而去
上头林冲见奥丁竟选择玉石俱焚的打法,眉头轻皱之下,手上朱红血枪随意转,只见螺旋枪劲卷上暗流,顿时暗流在强大枪劲竟硬生生给绞断,暗流在空中一断及消,林冲在以左臂拖枪右掌一拍梦牙剑身,梦牙给林冲强大掌劲一拍,御剑气流跟着一断,梦牙给掌劲带往凌方方向飞去,奥丁惊见暗流梦牙皆给破还尚不及聚起障壁,朱红血血尽山河后着已到,只见上头数道枪影尽合为一,银身金边的枪头直贯奥丁胸口而入
面对激射而来的梦牙,凌方不敢大意连忙身形一旋左掌连拍梦牙剑身,双掌一托一卸,藏伏梦牙剑内的林冲掌劲顿给凌方卸去,随着梦牙剑内掌劲一消,凌方在掌拍剑末,梦牙顿时直入凌方脚前地上,凌方心中正满意自己这一掌时,目光回到战场却已惊见朱红血已经刺进奥丁胸口,此时凌方才醒觉,原来方才林冲是故意阻止自己前去救人
这时奥丁总算看清楚这把朱红血,只见朱红的枪身上满是密布如针孔般的细洞,此刻身上的剧痛还有沉重的身躯,脑中有点昏昏的意识,奥丁心中明显知道今日救人壮举不仅失败还得要赔上一条命,自从悟剑开始,奥丁第一次这么觉得自己的无用,自身原本强大的自信在朱红血下慢慢溃散,眼见上方林冲模糊的身形,没想到穷自己之力竟无法伤他分毫;奥丁在想及诗音,“如果她知道现在有人为了救她失去生命,不知她会不会为自己留下一滴泪,她哭的样子应该也很美吧,而对兰妮雅,她的心愿自己是没办法替她完成了,终归自己还是笨,一样笨到为了救人,一样笨到自己不知天外有天妄想以一人之力扭转大局”
林冲朱红血一刺入奥丁右胸,只觉眼前这白发少年体内突然聚起强大气劲阻止朱红血在入分毫,不过更令林冲吃惊的是眼前这白发少年那一头白发恍若有灵思一般,竟然无风自动的缠上朱红血枪身,林冲正欲催劲突破奥丁体内气劲时,却惊觉朱红血枪身上竟从白发缠住处开始变成灰白慢慢石化,林冲见状眉头皱的更紧,只听林冲再声大喝,一脚踢起半跪在地的奥丁,右手催劲猛然把朱红血抽出,就连缠住枪身的白发在螺旋枪劲下一并扯断
奥丁给林冲一脚踢起,林冲脚劲所到之处奥丁胸骨不知给踢断几根,然而更痛的是林冲抽出朱红血那股螺旋气劲所带来的绞痛,奥丁只见胸前伤口似涌泉般不断喷出炽热鲜血,死原来是这么难受,就在奥丁神识欲失之际,背后突然有一温暖大掌贴上后心
“奥丁你振作阿”,凌方急忙上前皆住奥丁着急大叫,并不断灌输真气护住奥丁心脉
林冲皱眉看着右手朱红血枪身上多了密布的灰白细纹几跟白色残发,林冲连忙右手劲气在催,只见朱红血在林冲气劲下在掌中不住旋转,未响,随着劲力一消朱红血停止旋转,枪身已恢复原来的朱红色,林冲抬头盯着眼前奥丁与凌方在缓缓说道:“凌方再来换你吗?”
凌方一手搀扶奥丁而另一手则不断对奥丁输入真气,只是凌方发现自己不断在怎么强贯真气,奥丁体内总有一股炙热火劲不断消熔自己的真气,看着奥丁胸前鲜血不断涌出,左手暗冥之爪死亡之气逐渐消蚀,凌方心中是既焦急又愤怒,一双怒目更狠狠盯着林冲,听见林冲叫战凌方狠狠说道:“好兄弟你忍耐一下好好看着,双极无限流会替你取下林冲的性命”
凌方放下奥丁提起全身真气,举步正欲上前,却发现衣角给奥丁紧紧拉住,凌方见奥丁尚有意识心中一喜,正欲开口奥丁已经气若游丝慢慢说:“好兄弟看来我们真是超级大笨蛋”,奥丁说到这嘴角又不断溢出鲜血,几声轻咳在道:“看来今日我们是救不了人了,与其两人都命丧于此,不如让我挡住他们让你逃走,日后你在为我报仇”
凌方听道心头一热沉声说道:“有你这一句好兄弟,凌方我此刻是服了你,不过要走一起走,就算死也要死在一块”
奥丁聚起最后一分力勉强站了起来,凌方见奥丁又将倒去急忙上前搀扶着奥丁,只听奥丁在说道:“答应我,别做无谓牺牲,就算你杀了林冲,你也没办法在同时面对这么多人”
凌方看着奥丁见奥丁苍白脸上满是血迹,一头白发也尽是血迹斑斑,在环顾四周除了眼前林冲四周尽是贼兵,而且在附近还有刻意隐藏的气息,如奥丁所言,自己在强也没办法同时面对这么多人,更何况眼前的林冲自己能不能打的赢还是未知数
奥丁不等凌方回话在举起颤抖的右手指着身旁黑色长盒说道:“你逃出去后,帮我把这盒子带到水火一线天交给月贤者”,奥丁说完喉头忍不住的鲜血又从嘴中急涌而出
凌方愤怒带着杀气的眼神在次环顾四周冷冷说道:“好兄弟,我说过要走一起走”
“嘿嘿嘿,你们走的掉吗?”,随着刺耳的笑声在上空杨起,公孙胜翩然身影缓缓落在林冲与奥丁凌方之间
见公孙胜介入,林冲平静的脸上顿时变的难看,强大厌恶之感由心而生
“公孙胜,林某说过兄弟之仇由林某一人…”,林冲话未说完,寨上宋江已经冷冷说道:“林冲,这两人闯入梁山泊只有死罪一条,现在已经不是单纯的兄弟之仇”,宋江说一说完双手平举,只见顿时墙头箭弩纷纷举起对准凌方与奥丁,而四周贼兵也缓缓走近缩小包围
奥丁吐出一口血对着凌方笑道:“好兄弟,你喜不喜欢看流星”,凌方给奥丁突然一说,不禁楞了一下,“怎么奥丁此刻还有心情开玩笑,大白天哪来流星”
只见奥丁不知哪来力气,立即把凌方拉至身后,随着脑中魔道沉寂已久的咒术在次浮现,奥丁双眼阖闭两手顺势往前一推,在场众人看的一头雾水均不知奥丁在做什么,心中只觉得古怪
就在这时奥丁体内最后灵气不住窜动,天地元素随着奥丁体内灵气同起共鸣,只见梁山泊上空红云急聚,大地跟着不住震动,突然的异象饶是宋江与林冲等强者也不禁脸色大变
身处奥丁背后的凌方只觉奥丁身上不断涌出与冰点相似的灵力,上头这时突然传来隆声巨响,不一会十来道火流星冲破红云直轰而下,凌方惊道:“上古魔道”
火流星骤降带来一波波强大热浪,宋江见状急忙催动欲望之珠,在身旁聚起水系护罩,而公孙胜则抽出背后道器七星锋芒在周身卷起黑色龙卷,林冲身形闪动手中朱红血或挑或刺尽卸流星冲势,鲁智深与史进也急忙使出看家本领护身求存,只是在看其他贼兵就没这等功力魔法
随着火流星一撞击地面,飞射的火石,爆裂的炙热劲焰都造成极大的死伤,凄厉的惨叫死前的哀嚎,在这火红的血腥地狱此起彼落
林冲撇见即将撞入山寨的数道火流星,一想到里面尚有伤重休养的弟兄,在不顾炙焰袭身及激射而来的火石,连忙身形一跃手上朱红雪使出血灭十方冲向火流星而去
宋江则心虑寨里诗音万一有失,恐将引起亚瑟王大怒,当下连忙大喝:“护寨”,更一边狂催体内全身魔力,欲望之珠顿时爆出刺眼绿芒,水系障壁不住扩散最后罩住整座山寨
听到寨主命令,其余众人在顾不得身旁炙焰飞石,也陆续奔向寨旁或挡或卸流星攻势
惨叫哀嚎渐渐平息,漫天沙尘与充斥四周的炙热气息,随着天空红云消散也慢慢落定,在梁山泊众人全力护住下山寨虽保不失,然而倾倒烧焦的寨墙,众人此时脸上衣服满是尘霾身上还有数道灼伤割痕也知火流星的威力惊人
宋江怒眼环顾四周,寨前焦土上尽是残缺不全的尸块,而奥丁与凌方两人身影早已不见踪迹,宋江忍不住心中的愤怒对山寨上头持枪喘息的林冲骂道:“林冲这就是你留手的后果”,宋江一骂完,掉头气冲冲的拾起掉落地上在无魔力加持的欲望之珠走入山寨,公孙胜见宋江走入也急忙收起道器,拍拍身上土尘跟了进去
林冲坐在寨顶不住喘息,往下看着山寨前方整片焦土,背后给炙焰灼伤火石击伤的伤口隐隐作痛,不过对林冲而言最痛的还是自己的心,没想到自己一念之仁竟换来更多弟兄的牺牲
寨里大厅主位上宋江怒上眉梢,手上欲望之珠多了数道因为狂催魔力所产生的裂痕,看着公孙胜跟着走进,宋江怒道:“人给逃了,你怎么说”
公孙胜低首畏畏说道:“寨主请宽心,这凌方带着奥丁逃不远的,老夫已经暗遣史进与鲁智深追去,更何况从梁山泊到南都这十里路上,老夫早已经设下层层伏兵,饶他凌方在强,相信也没命走到南都城门”
宋江脸色一缓在道:“你这么肯定凌方会往南都逃去”
公孙胜见宋江不在忿怒手拈八字须笑道:“这白发少年受了如此重的伤,凌方为要救他势必要回到百龙门去找龙心圣手,所以凌方此刻定是往南都奔去”
宋江脸色一沉斥道:“若让这白发少年活下去,将是我们未来魔化大计最大的阻碍,你这十里杀阵若失败,你就提你的头来见我吧”
公孙胜低首连声应诺,心中不住祈求结果能如同他所算一般顺利
“这就是传说中的上古魔道”,凌方惊见奥丁施展上古魔道,也首次见识到古书里所记载的毁天灭地之能,只见奥丁施展后随即软倒昏了失去意识,凌方当下在不迟疑连忙负起黑盒,一肩扛起奥丁,左手收起冰点放入怀中,右手则拔起地上梦牙转身便走
凌方见奥丁为掩护自己离开竟然不顾自己伤重还催动上古魔道,心中所受的强大震撼不比上古魔道给他的震惊来的小,脸庞不受控制的两行热泪是感动也是极怒
凌方想起义父曾经问过他:“人生在世所求为何”,自己当时回答:“绝世武学”,而义父只是笑笑说:“人生在世最难求的是知己,一个能为你付出性命的知己,你也愿意为他付出性命的人”,想起当时自己还道义父因为位高权高,一身古武术未逢对手因而说笑,如今他总算体会出义父当时所说的话
凌方一面跑一面大喊:“奥丁你给本少撑下去,英雄都给你当够,为什么我要当夹尾的小狗,给本少醒过来,本少要好好的射你几箭”,凌方身形穿掠林间,飞溅叶上的,除了奥丁身上的血也有几滴炽热的泪
凌方扛起奥丁急掠在密林之中,只见林中不断涌出埋伏的贼兵,更有暗箭不时射出,凌方身感后背温热,回头一看原来衣服已给奥丁身上鲜血染红渗透
凌方心系奥丁之命又感觉到后方有两道急追而来的极强气息不断接近,凌方心怕给缠住误了医治时机,当下在不保留狂催真气疾奔,只见凌方身上隐约可见淡蓝气劲不断在周身流转,手上梦牙虽不似奥丁有灵力灌输,但原本就锋利的梦牙剑锋更在凌方真气灌输右手连挥之下,数道森寒剑气破空而去,剑气所到之处埋伏贼兵纷纷给剑气所穿断气身亡
凌方连挥数剑任其剑气暴走林间,突然身后破风声响起,凌方心知是埋伏暗处的箭手所射出的冷箭,凌方当下在连忙旋空腾起避过身后暗箭,落地后也不恋战在继续狂奔
十里密林歼龙计,步步黄泉无生机,心系血衣挚友命,浴血挥剑冰龙泣,凌方杀红的双眼一身给奥丁鲜血染红的血衣,手上梦牙透明剑身也沾满无数血渍,疾射而来的暗箭,逼得凌方不得不回剑格开,闪不过的暗箭,凌方更不欲奥丁伤上加伤反以自己肉身替奥丁接下
密林之内鲜血直溅,凌方掠过之处更在地上留下长长的血痕,曾是翠林绿叶如今血染幽林,四射的乱箭纵横密布的刀刃,凌方再分不清溅上脸上的血是自己的还是该死挡路的人,身上剧痛感刚消身上又增添新伤
随着真气不断流逝凌方只觉身体越来越沉重,手上挥出的剑气也越来越弱而身后两道气息则越接越近
凌方心知来者不善连忙放下肩上奥丁与手上梦牙,抽出怀里冰点,对准后方密林大喝一声:“给我全去死吧,接本少绝对零度”,冰点弓满弦绷,冻人寒气瞬间充斥四周
只见冰点蓝弓绽出前所未见的夺目蓝光,蓝箭未出,只从箭上散出的极寒冷芒便使得周遭枝叶遭到冻结,就连此刻地上奥丁身上也覆上一层寒霜
绝对零度冰寒蓝箭离弦射出,冰箭未至急追凌方的鲁智深与史进便感窒息寒气急涌而来,急吹而来的刺骨冷风,只见前方刺眼蓝光直冲而来,蓝光所经之处冰冻结界不断扩散,在结界之内大地万物瞬间变成一片冰天雪林再无任何生机
鲁智深见状不禁大叫:“他奶奶的,今天真是见鬼,一会火流星现在又是冰风暴”,嘴里虽叫,手上疯魔杖法却不闲着在身前不住疾舞,心盼能挡住眼前刺眼蓝芒
史进也脸色大变,连忙急聚全身真气,只见史进身上黑气不断窜升,身上纹身黑龙灵活神现,只听史进在声大喝,黑气化聚一条黑龙狂怒九霄,再冲向即将近身的冰系结界
凌方蓝箭一出,冰点瞬间缩成一蓝色小棒恍若死物在无之前那般会散出点点蓝光,凌方收起冰点在扛起奥丁,反手拔起梦牙继续往南都方向奔去
耗尽冰点威能使出绝对零度,凌方不知能否尽阻后方追兵,然而眼前继续出现的伏兵也让凌方无暇在有思考的时间,手上梦牙一紧,剑气在催,真气再提,随着血见林间密林里在增添数道幽魂
乱箭四飞,凌方穿梭其中,尽管剑气回身格去不少箭枝,只是顾己失彼,就连背上奥丁仍给几枝乱箭射中
凌方在跃上空,牙关紧咬梦牙,右手抽出身上箭筒里的箭枝,随着真气一催不住往下方密林狂甩而去,夹带真气的箭枝没入林里顿时哀嚎不断,惨叫连连
这时凌方真气突然一滞,连同奥丁往下跌去,凌方连忙在翻身以肉身护住奥丁,以背落地,随着碎骨的疼痛沁入心扉,让凌方晕昏的精神为之一醒
凌方在挣扎爬起在扛起奥丁不顾己身几乎跟奥丁一样重的伤势继续不要命的狂奔
十里杀阵在这时也整整给凌方杀出了七里血路,看着肩上已无意识气息的奥丁,在凌方心里还有那最后的一丝希望,他相信只要回到百龙门,以龙心圣手的绝世医术定能救回奥丁
凌方手上梦牙少了真气灌输不在有森寒的剑气,原本锋利的剑锋更受剑上血渍影响变的钝拙,凌方反手把梦牙插回奥丁腰上梦牙剑鞘,右手或掌或指在现绝技,只见招招式式尽是梁山泊贼兵前所未见的杀人技巧
埋伏贼兵小队长见凌方收剑,本还道凌方自知真气不继在无法挥出剑气,故想全力冲破自己所布下的重重杀网,哪知结果竟跟想像完全不同,眼前所见这血人看似只剩半条命却万万想不到原来他手上没剑才是最可怕的,只见他指点、掌劈,身过之处弟兄纷纷爆体身亡,饶自己见惯杀戮也未曾见过此般杀人手法,“咦,他什么时候经过我身边,刚刚我的脖子好像给他手指点到,怎么体内的血好像沸腾一样”,小队长还未反应随着血液爆出瞬间爆体魂归黄泉
在凌方意识里目前只想着杀出十里密林回百龙门救回奥丁性命,在顾不得古武术在云梦大陆的禁忌,面对眼前阻扰者随手尽是双极无限流血爆各招各式,贼兵看见这种前所未见的杀人招式,心生惧意,在不敢上前,只敢在远处用箭不断狂射
面对如雨般的箭网,凌方手无梦牙格箭只有一咬牙关,不顾体内伤势加重在催真气,加快身形冲过箭阵,尽管腿上给利箭贯穿,凌方也只是一顿一跪,随即在拔足狂奔
眼见即将闯过十里密林,前方突然传来一声震天犬啸,前方弥漫诡异黑雾让凌方不得不停步,见凌方一停步四周刀兵迅速围上,不过众人此时心惧凌方恐怖杀招却也始终保持距离不敢上前
凌方强振精神只见一名宽袍老者走出黑雾排众前来,随着老者出现黑雾慢慢消散,而在老者身旁还跟着一头一身黑毛的双头恶犬,恶犬眼中闪动着诡异磷火嘴边还不时滴落黑色唾液
“嘿嘿嘿,没想到你能突破十里杀阵到这来,不过也到这为止啦”,宽袍老者脸上肌肉不断抽动笑道
凌方缓缓放下奥丁,直至此时凌方才感到全身剧痛欲死,环顾体内真气仅剩无几,而在适才自己不顾伤势狂催真气之下五内深受重创远比外伤来的更重,凌方心知现在自己还能站着全凭一股意志力
凌方暗吸一口气,吸气之间胸中剧痛让凌方不禁剑眉深锁,凌方紧盯着老者冷冷说道:“不过是区区术士,你认为你挡的住本少吗?”
宽袍老者不甘给凌方看轻大声喝道:“你没看见这头双头魔犬吗?”
凌方忍住全身剧痛缓缓踏出一步,在冷冷说道:“不过是只下级魔族看门狗,有什么好得意的”,凌方嘴里虽这么说心中却对这双头魔犬提起十二万分的戒备
宽袍老者闻言大怒嘴里低声吟咒,只见双头魔犬像发狂似的张牙犬啸直扑向凌方而去
凌方伤口不断流出鲜血,疼痛让失血过多的他尚能保持一点清醒,凌方冷冷笑道:“管你召唤什么,只要杀了你不就行了”,嘴里虽说的轻松,凌方此时只觉身躯似乎不在是自己的,就连只是简单的举足提手,只要轻轻一动全身伤口便给引动
凌方见双头魔犬直扑而来,想也不想连忙举起左手一挡,左手举动间瞬间牵引全身伤口,更给魔犬一口咬上,凌方只感左手一阵撕裂剧痛,右手连忙快指数点,血爆点向魔犬身上各处地方
双极无限流在古武术是属于一种点穴的武学,当初双极无限流的创始者创出血爆点穴法,本是针对人体各大要穴,阻其血流瞬间取人性命,却从未想过在后世竟然有人把血爆用在魔犬身上,而凌方从未见过魔犬,自然也不知魔犬要穴在哪,更别说血爆之招是否有用,面对眼前这凶狠的未知生物,凌方也只有孤注一掷,往所有可能是血液流动的要穴点去
双头魔犬给血爆点上,虽无瞬间爆体,但却给凌方突来一指意外点到体内魔血流动处,虽无引动魔血暴体,然而魔血流动一滞之下魔犬也顿时动弹不得
凌方见魔犬在不动暗叫侥幸,连忙推开魔犬,在往一脸惊骇不知情况的宽袍老者掠去,凌方左手给魔犬咬处流出黑色血液,伤口更是一片焦黑并散出给魔气侵蚀的臭味,凌方忍着全身疼痛一手抓住宽袍老者,右手便顺势点去,不待宽袍老者爆体身亡,凌方在走回到奥丁身旁,扛起奥丁一步一步继续往前走去,四周刀兵面对眼前这满是鲜血的恶魔一时间也没人敢近身,反而让出一条路让凌方走过
众刀兵见凌方走过还以为煞星已走,却意外惊见本来不动的双头魔犬竟在这时跳起,少了召唤者的驱控,双头魔犬魔性一发见人就咬,凌方身后惨叫不断四起,只是凌方这时在也听不到了
伤重的凌方神识渐渐模糊,五感中只剩眼前景物勉强可见,在凌方仅剩的一丝意识,就算只剩最后的一口气,也要把奥丁送到百龙门,超人的意志力驱使凌方一步拖着一步缓慢的扛着奥丁的身躯前进
而这时之前给冰点所阻的鲁智深与史进也已经追上了凌方而魔犬犬啸一声后随着浓厚血腥味也疾速的接近凌方
“南…南都快…快到了,好兄弟给本少撑住啊!”,看着只有几步之遥的密林出口,凌方拖着沉重伤势,振起最后精神发出丝微气声断续的对肩上早已没了气息的奥丁说着
这对认识不过数日,却生死相共的少年,一名为让好友平安逃离不惜耗尽全身灵力不顾自己胸前致命枪伤狂催上古魔道爆炎地狱,终于在无元素灵力护身下,原本体内护身火劲荡然无存,所有给元素灵力压制的全身伤势一并引爆瞬间伤势加重,如今落得意识全失气息全无
而另一名不愿丢下好友独自逃离,箭惊林中浴血杀出十里,只见一身由里至外给血浸湿的血衣,一身为友挡刀接箭的伤痕,数枝贯体的箭枝,满布身上数不清的刀痕,如今仍旧不断滴落让人触目的鲜血,而体内远比外伤更重的伤势,在无半点真气护身之下如今只凭着一股为友求生的意识,拖着步伐血痕一步一步往南都走去
尖声犬啸扬荡林间,凌方与奥丁身上的浓郁血腥味引动魔犬无情的逼近,而在魔犬之后更隐约传来鲁智深与史进的狂嚣,这两名梁山泊中六大强者之二带着心中鸟气也衔尾而至
就在双头魔犬随着一声犬啸跃至上空,自凌方身后在直扑而下,眼看凌方与奥丁即将成为魔犬利齿下的猎物,突然的一道红光夹杂滔天气旋自天对着魔犬去向疾射而下,而双头魔犬不亏为魔族守门犬,敏锐魔性惊觉红光的强横,瞬间让它毅然放弃即将到口的猎物,一个翻身硬是在空中左扭闪过红光
魔犬前足伏地两双绿眼紧紧盯住直射而下的红光,只见红光插入地面不住晃动,慢慢红光退去,映入绿眼的是一把朱红的长枪,一把绝世强者的专属兵器“朱红血”
还是一身镐素一脸的平静,林冲翩然的身影缓缓落下在朱红血之旁,没有任何刻意施为,平静之间却让人不感稍加轻心,林冲平静双眼看着仍然不断缓慢拖走的凌方,心中对这两名自己认为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不自觉间已然肯定他们两人的实力,这一路上所见的修罗场,在公孙胜所设下的九死无生的歼龙计,如今凌方能走到这也只凭藉仅剩的一股为友求生的意志
林冲在转看着身前紧盯着自己的双头魔犬,眼中露出一点厌恶之感后目光在落在即将来到的鲁智深与史进两人身上,林冲心知自己再来此举将替自己负上忘义之名
而在双头魔犬的魔性中一向只有杀穋,尤其是在少了召唤者的驱控,杀戮的魔性更让魔犬脑中只想杀掉眼前所有会动的生物,然而面对林冲,野性的警觉却明白告诉自己眼前这个人族生物,有着杀自己的能力,所以在背后脚步声响起后,魔犬四目转而锁定另一旁两名奔来的人
紧握的铁拳,冒火的双目,还有一肚子的鸟气,狂怒的鲁智深,两天之内连折两根铁杖,一天之内给火流星轰的狼狈,给绝对零度冻的叫娘,要不是凭着自己深厚功力还有凭藉铁杖苦撑,在加上史进绝学黑龙怒威,自己说不定早跟那些无用的部下一般给冰封,也因此鲁智深心中无从发泄的怒气让鲁智深誓杀凌方与奥丁两人
而紧跟在鲁智深身后的史进,在方才面对冰点绝对零度也遭受重创,他既不似鲁智深有兵器铁杖格挡,更没鲁智深那般有着深厚的功力,面对凌方全力一击绝对零度,自己在倾尽全力一挡之下,虽幸运保住性命,但也换得一身冻伤,而右臂更给寒气冻碎,如今只是凭藉着体内的魔气与对魔族的绝对忠诚,硬是直追而来
只见双头魔犬一个回身急跃,在发出犬啸之际,双头魔犬在不得以选择扑向盛怒的鲁智深,虽说史进并没鲁智深强横,只要是稍有眼睛的都会选择面对史进甚至面对林冲也不会选择此时此刻的鲁智深,只是对魔犬而言,林冲太强,而最弱的史进又有着跟自己同样的魔族气息,在压抑不住脑中杀性之下,逼得魔犬不得不利齿直咬鲁智深而去
看着魔犬直扑而来,鲁智深怒气在无从发泄下,双眼一红,只听鲁智深大喝:“他奶奶的,死狗”,随即左右双拳同出,强大拳罡直挥向魔犬,而这可怜的魔族看门犬,只见黑色身躯刚给鲁智深右拳打起四足离开地面,随给左拳揍下,而魔犬身躯重落地面后,鲁智深拳脚同起如暴雨般的攻势狂轰而下,所谓魔犬就这样给鲁智深狂拳连轰,林间少了骇人的犬啸,只有魔犬连声的呜鸣与鲁智深的叫骂,最后鲁智深狠狠的踹上一脚,这魔族看门双头犬硬给鲁智深脚劲踹入地层在无生机
鲁智深给魔犬一挡,史进趁机越过鲁智深,而就在史进眼见凌方两人就在前方,正欲上前给予致命一击,却赫然发现林冲就在眼前,只见林冲右提朱红血,朱红血金边银头枪尖直对自己,在朱红血之前史进也不得不止步
解决了魔犬,鲁智深狂焰未消,在看着林冲阻断史进去路后,不禁破口大喝:“他奶奶的,兄弟,你是怎么干嘛挡路”
林冲回头再看了一眼即将步出密林的凌方,在回看着鲁智深与史进,平静的脸上恍若做下重大决定,只听林冲停顿一会后缓缓说道:“林某说过,兄弟之仇让林某一人来报”
“那就动手啊!二当家那你还在等什么”,满身魔气的史进恨恨说道,尽管随着魔化,魔气已经改变史进原有的意识,然而面对林冲这般强者,只要不是行尸走肉,武者对实力差距的感觉是永远也抹煞不了的,所以史进就算现在也不敢正面对上林冲
“今日十里杀阵就到此为止”,林冲看着一身魔气的史进缓缓说道,看着昔日同生共死的好兄弟转变至现在模样,林冲心里有着说不出的难受,想至此,林冲平静的脸上双眉因为心中感叹而逐渐纠结,在心中暗叹一口气后,林冲再道:“待日后,林某手刃这两人后,自会回去梁山泊请罪”
不同史进魔气缠身,鲁智深一直以来未被魔化,行事全凭自己意思,直接不做作的性子生平最恨阴谋狡诈之辈,所以对宋江等众兄弟近日所为,心中老早就不高兴,只是因为兄弟间的情谊,鲁智深没有任性离去,也因此众人在吃定鲁智深的性子之后,虽然鲁智深以不参与任何行动来表达自己的心中的不满,却也没对鲁智深留上心,这从思秋林一役中鲁智深自愿留守寨中,可见一般
而在梁山伯众兄弟中,让鲁智深最心服的便是林冲,尽管鲁智深在口头上不承认林冲在自己之上,但鲁智深心中却清楚的明白林冲的实力绝对在自己之上,然而除了实力差距之外更令鲁智深心服的是林冲的沉静与重情重义,如今在听到林冲竟摆明要放走这两名杀害兄弟的仇人,言下之意,更意味着要离开梁山泊,想到这鲁智深的心里不禁开始矛盾了起来
“鲁智深,林冲摆明背叛梁山泊,我们先联手除掉他,在追上那两名小子”,史进转头对着鲁智深说着,林冲之强是众所皆知之事,史进心里明白就算自己安好无伤也万万敌不过,也因此只有转而联合鲁智深,以鲁智深的疯狂打法配合自己魔气也许还有一拼之力
只是鲁智深出乎史进意料之外的,毫不理会史进,只见其重重拍一下头,然后对着林冲叫道:“兄弟,你真决定这么做”
只见林冲倒斜朱红血于背抬头看着天空,平静脸上露出坚毅的神情缓缓说道:“林某决定的事不会在更改”
鲁智深在听到林冲回话后,突然一声大喝叫道:“那就接俺一拳吧”,话未停鲁至深举起右手便对着林冲,强大拳罡破空而去,而林冲面对拳罡不避不闪,只见拳罡未至林冲发丝已先给拳风激起,而力可破颅的破空拳罡却在林冲面前消失无迹
史进见鲁智深出拳,心中本是一喜,然而乍见拳罡在林冲面前消散,不禁疑惑顿生,史进脸色变化之际疑惑眼神看着鲁智深说道:“鲁智深你…”
鲁智深也不回话,迈开大步走向林冲,在重重拍了林冲肩膀爽朗笑道:“俺也早受够了,这些日子来尽做些见不得人的事,想到现在还要当官,他奶奶的!兄弟俺挺你”,鲁智深话一说完,再转对一脸错愕的史进大声喝道:“他奶奶的,回去跟公孙胜那老头说,俺跟林冲逍遥去了”
林冲平静脸上因为鲁智深而露出莞尔一笑,这兄弟真性情让林冲深深感动,而见林冲对自己一笑,鲁智深也不禁大笑,宏大笑声在林中回荡
想到十里杀阵功亏一篑,史进此时脸上说有多难看就多难看,目前别说林冲,就光一个鲁智深,在自己身断一臂的情况下己经万万不敌,在两方实力差距悬殊之下,史进也只有摸摸鼻子恨恨的转身回梁山泊而去
见史进走后,鲁智深笑问道:“他奶奶的,你怎么会比俺跟史进还早到”
面对鲁智深的疑问,林冲也不说话,只听林冲对天尖啸一声,啸声直冲云端,啸声未尽,突然上空传来一声鹰啸回应,随即黑影遮日,两人上空出现一只巨鹰不住盘旋,林冲在随即短啸一声,只见巨鹰在盘旋一圈后隐入云端
乍见巨鹰,鲁智深恍然大悟在拍头叫道:“他奶奶的,原来有这只大鸟,难怪…那兄弟现在我们上哪去”
林冲回头见凌方已经带着奥丁离开密林,回头在看着鲁智深笑道:“哪里有酒就往哪去”
平日热闹的南都城门,今日的人潮虽如往常一般热络,只是如今众人是一脸惊愕不断发出惊呼,只因城门外可见两名血人正缓缓向这走来,守城的卫兵队长在上前之后随即认出其中一名是凌方,碍于百龙门在南都的势力,这队长不敢阻扰任其通行,连忙一边急派人去百龙门报讯
南都大街惊呼声不断,有人尖叫,而有人则掩眼不忍再多看一眼,热闹的街道,原本拥挤的街上,如今大家乖乖的让出一条路来,只因今日街上竟然突然的出现两个血人,在众人感觉上应该是活不成的半死之人如今却又缓缓的拖着地上长长的血痕一不一步走着,而更让人心惊是这两人的身分,还走着的那人隐约可辨是昔日傲气凌人自负的凌方,而另一人搭在凌方肩上给拖着走的血人,看其血迹斑斑的白发,那不就是那日剑扬南都的白发剑士
“这两人不是死敌吗?两人又打起来弄得两败俱伤吗?”
“白发剑士身上的箭还有话说,怎么凌方身上插了更多的箭枝,难道白发剑士也会箭技?”众人心中纷纷浮起一堆问号,闻讯的百龙门众急忙前来,街上民众见百龙门门人一涌而来也识趣纷纷退至一边
“给本少救醒他”,凌方突然没来由的发出一声大叫
南都大街上此时景像,原本的叫卖吵闹声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众人的讨论指点,突然的一声大叫,南都大街顿时一片寂静,随后更多的窃语声机机聒聒的响起
自凌方与奥丁回到南都,隔天南都市井便再看不到任何百龙门的人·而平日松散的南都卫兵,在近日来更一反常态的开始在各街巡逻
南都城民虽少了百龙门的欺压,生活虽恢复早前的平静安逸,但每人心中却也隐约知道事情并不寻常
位在南都的一角,一栋不输都城的庄严华丽建筑,高耸的护墙让人难窥里面的天地,在紧闭的大门外,几名守卫笔直的站定戒备,看着门口沿着护墙整齐排列飘扬的紫金龙旗,在看门上牌扁“百龙门”三字,巨大金字排立其中,让人清楚一眼可知这正是云梦十门之一的百龙门
百龙门内聚龙厅外广大庭院百龙门十龙以外百龙恭敬整齐伫列着,厅里龙位上坐着一名独眼有着一头灰色短发脸色严肃的中年男子,手上两颗铁胆在手指拨弄下不断发出沉闷的金属碰撞声,而此人正是百龙门消失以久的门主龙傲,今日听闻凌方伤重消息,因而出关聚集百龙
大厅内两排九张椅子上,除了右上位与右下位还有左下位没坐人外,奇余椅上皆坐着百龙门内重量级的人物,庄严安静的大厅铁胆敲击的声响回荡厅内,更一声一声敲进众人心坎里
久未露面的龙主在凌方伤重回来后,当晚就突然回到百龙门,接着发出召龙令召集百龙回来,如今除了重伤垂危的凌方,忙着医治的龙心圣手,如今百龙就只剩史进尚未回来
“召龙令已经发出第五天,为何史进尚未回来”,龙傲看着下方众人沉声说道
左上位一名跟龙傲酷似但年纪稍大的老者急忙回道:“龙主,这凌方是去梁山伯找史进后出事的,此事定跟史进拖不了干系,据我研判这史进定是畏罪不敢回来”
龙傲盯了这老者一眼,想到百龙门给他弄得一蹋糊涂,要不是念在彼此的关系,想到此,龙傲不禁冷哼一声
而原本自以为回答龙主的问题,本该会受到龙主赞赏,然而哪想到龙傲不但没称赞,脸上更明显露出不快,因此在听龙傲冷哼后,老者顿时不敢在说话
而这时一名眼细额高穿着儒服的中年男子平缓说道:“龙主,以这几日派人查探结果,可以证实思秋林一事定是史进与梁山泊众人所为,而且种种迹象显示凯特雅帝国定是在背后的指使者,所以我们百龙门说穿了只是个被牺牲的棋子,而凌方想必是那天突然意外造访史进,而梁山泊怕事迹败漏所以被擒,至于那白发少年该是搭救凌方在逃出时抵御梁山泊追兵才受重伤”
龙傲看着这在百龙门排行第四有着龙脑之名的男子,龙傲再消失的期间一直潜于暗处为日后的古武大会做准备,饶是如此却也没放过任何云梦大大小小的情报,对思秋林一事龙傲也早有所闻,而此刻龙脑能点出亚瑟王在背后指使,这等智慧让龙奥眼露赞赏点头表示赞同,而一切事情始末,只要等到凌方醒来就能水落石出
这时厅外龙心圣手在通报后,恭敬走入,只见他一脸倦容一身淡黄长杉满是点点血迹,而让人注意到的是他那纤细却白皙透明见骨的双手
龙心圣手恭敬说道:“龙主,凌方已经救回,只是目前意识仍失”,龙心圣手见龙主露出欣慰脸色在说:“至于那白发少年,如今仍意识全失气息全无,属下与众人仍在密室继续抢救之中”
龙傲听完龙心圣手报告后,心中一宽,柔和却不失威严的说道:“这五天来辛苦你了,而那白发少年乃是凌方拼死带回,虽不知他跟凌方的关系,但仍请你费心尽力”
龙心圣手允诺后随即告退离开,这时左上位老者接忙说道:“龙主,那白发少年目前是凯特雅帝国通缉的要犯,而皇室那个人要我们把白发少年交给他,让他领功,我们何不现在就把人交出去,这样就不需在费心救他”
听完老者谏言,龙傲怒由心生猛拍一下茶几,对着老者喝道:“龙天应,我念你是我叔父,不跟你计较你担任代门主时的烂帐,如今这白发少年明显与凌方有极深厚的关系,既是凌方带回来要救的人,也就是我们百龙门的人,你去跟那个人说白发少年本龙主管定了,想要人就先踩了我百龙门”
在百龙门内密室里,数名身穿白袍手带丝套脸覆白布的人围着石床不停私语着
石床上赫然躺着一身血渍早给洗尽全身裸露的奥丁,众人围着奥丁低声私语讨论中,只见有的手拿医具,而有的双手却不住散发出白色光点
“这小子真奇怪,老夫学医多年也没见过这么奇特的体质”,其中一名以着苍老的声音说着
“不只这样,他的双手更加奇怪,你们看他左手是漆黑怪爪而右手却是澄红透明近似无物,要不是用手去触摸还真不知这是只有四根指头的怪手”,另一旁的人也随之点头说着
“圣手,这跟你的双手有点相似唷”,另一名对着刚走进来透明双手的龙心圣手打趣笑道
只见龙心圣手甩甩近似透明的左手笑道:“你爱说笑了,我的手是天生的,而这少年的手明显是后天所为,这少年手的古怪,也许你该问弗那,以弗那在白魔法的权威一定有让你满意的答案”
听闻龙心圣手说到自己,此时双手冒出刺眼白光的弗那连忙笑道:“哈哈,圣手爱说笑了,谁都知道你的双手具有让伤口密合起死回生的异能,在说要不是适逢我们每年一次的医术研讨会这次在南都举行,我也不会有幸见识到这么特别的人,而说真的这少年其实奇怪的并不只是手,我相信如果有修练元素魔法的人就会知道,其实就连他的白发甚至体内的心,都是前所未见的”
“心!?这小子有心吗?我怎么看不到”,其中一名离奥丁最近的医者一边嘴里说着,一边一手贴着奥丁左胸低头检视奥丁胸前那臂粗的伤口
弗那沉吟一会后在说:“而且这小子体质更是怪异至极,不论输入真气,甚至使用治愈魔法都无法医治,虽说明明就已经没有气息,但以我的直觉却仍让我相信他还是活着的”
“如果那天才少女还在,说不定会有办法”,方才低头检视奥丁的人听完弗那的话在接道
而众人听道纷纷也跟着点头应和
这时龙心圣手也点头说道:“如果以数日前这少年在街上左手怪爪散发的气息,再加上那双白手套的材质与强力封印,不难发现这双手定有古怪强大异能,只是此刻这少年灵力意识尽消,所以才没有反应,我建议我们先帮他带上那双白手套后,我们在好好研究看看怎么救他”
这时一名手持金针的人说:“呵~怕什么,我已经用金针封住他的穴道,就算是在怪异的体质遇上我的金针,也是给乖乖听话”
“去去,只是负责止血的,叫什么”,顿时许多不满与不屑的声音在密室响起
而龙心圣手忍住笑意后正声认真在道:“这少年于我百龙门有恩,还请各位费心尽力”
“圣手,不用你说,面对这么有趣的挑战,说真得你要赶我走,我还不想走哩”,龙心圣手话一说完,便有人笑道
其实以这些都是在云梦大陆以医术成名的名医怪杰,不论是专修白魔法或是传统医术,他们每年一度的医术研讨会就是要藉此交流各式奇病怪症顺便证明自己的医术超人,而如今有现成的奥丁这奇怪身体自动送上门来,众人都相信,只要谁能医好奥丁这真气魔法都修复不了的身体,一定会是云梦最强的医者
在梁山泊寨里大厅,宋江的怒吼响遍寨里每个角落,底下众人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尤其以跪在地上的史进跟公孙胜脸色最差
因为盛怒而暴增的魔气,在宋江狂怒的脸上不住泛黑,想到十里杀阵功败垂成,林冲与鲁智深的背叛,都让宋江心中狂怒难消
原本打定算盘要杀了凌方,再让史进回百龙门嫁祸给水雨楼,这样就算水雨楼不追究思秋林一事,百龙门也会自动找上水雨楼,在来诗音虽已送至亚瑟王那,然而计画的败露,魔化大计将会因此而突生变数
而这一连串的失败,都归咎于林冲的坚强意志力让魔惑之术无法改变他的意识,更在于自己对鲁智深的轻忽,原以为鲁智深有勇无谋,不需浪费魔气施用魔惑便能控制他,没想到他竟然也是自己误算的一子,想到此宋江脸上的黑气更盛
只听公孙胜颤抖说道:“寨主,老夫有一计,定能至白发少年与凌方于死”
宋江怒眼盯着伏地的公孙胜,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冷冷说道:“上次你不也信誓旦旦说十里杀阵有效吗,结果呢!人逃了,林冲也走了,这一连串的失败,你要怎么负责”
宋江怒语回响大厅,公孙胜惊的整个脸都贴到地上
只听史进连忙颤声说道:“都是林冲坏事,不然我早已杀了凌方跟白发少年”
这时公孙胜也连忙颤声道:“寨主,那白发少年既然会上古魔道,定是传闻中的白发魔剑士,只要我们把这消息散布出去,不用我们出手,西门无恨甚至卡鲁斯帝国定会派人除掉他,而且白发魔剑士对魔化大计占有着极重的角色,我们也可以顺水推舟让魔化大计顺势进行”
宋江沉默半响心想公孙胜所说也并非毫无道理,脸色一缓在沉声道:“公孙胜,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记住在失败,我就以你的头祭魔神”,接着不等公孙胜回话,宋江继续在道:“还有魔化大计第一阶段近期内给我完成”
在众医者忙着研究奥丁的这段时间,云梦大陆的均衡的势力在魔化大计下慢慢的失去平衡,而此刻的云梦大陆就如现在的南都一般,都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在奥丁与凌方杀上梁山泊的同时,在云梦大陆西陲楼兰帝国与夜狼帝国交界处,在两国境内广大一望无际的黄土高原上如今满布无数夜狼八旗军之一的血狼旗帜与楼兰黄边蓝底的铁卫旗,随着高原上风扫而过,旗帜飘动间如波浪一般一波又一波飘送着高昂的战意,随着战鼓敲动,号角吹响数以万计的两国联军整齐排列在黄土高原上一座高台前数里处
从两军装备来看,血狼骑独特的血红皮甲,座下的红鬃烈马,夜叉样的铁面具,除了腰间长刀外个个手提灰铁长枪,不难让人发现看出这是一支重视速度与攻击力的骑兵队;而再看楼兰铁卫军,一身银白护住全身的重铠,左手架着比人高的城盾,而架在城盾上的则是用右手抵着足有两倍身长的银白长矛
黄土高原两国国界上如今聚集七大帝国中号称拥有速度与破坏力之冠的夜狼八旗之一的血狼骑与七大帝国号称防御力最高的铁卫军,此等军容,就算是在当年“最长的一日”中,也不曾出现过的两国最精锐的部队,如今却同时聚集在黄古高原上联合起来,不知道的人也许会认为这两大帝国该是要侵略某个帝国,然而出乎众人意料之外的今日两国联军的目标竟然是云梦六大贼团之一的沙漠之鼠
在云梦六大贼团之一的沙漠之鼠,其实不论人数甚至统合力或杀伤力均算是六贼团之末,就团内人才来说并没有像其他贼团一般有着实力高强的强者,然而沙漠之鼠能存留至今甚至排入六大贼团之一,也自有它的一套法则,沙漠之鼠自创立一来就一直在黄土高原上出没,他们凭藉黄土高原上数以千计互相通连的天然地道施以游击劫掠往来商旅,而面对军队讨伐,前头目苏琰则利用黄土高原战略位置率领沙漠之鼠藉地道来去两国之间,所以使得两国征讨军往往追到国界便只能干瞪眼的看着鼠贼隔着国界叫嚣,也因此就有,欲除鼠贼,先断黄泉,欲断黄泉,先诛苏琰之说
只是苏琰武力虽弱,然而苏琰却有着于地层来去的异能,也因此不论是夜狼或是楼兰帝王,尽管私下秘密派遣杀手暗杀,却也一直没有成功,如今终于在数日前传来苏琰病重身亡的消息,听闻苏琰一死,夜狼狼王欲趁沙漠之鼠群龙无首之际,打算一举歼除这自从自己继位来让夜狼国头痛的贼团,所以破天荒特与邻国楼兰帝国订下“灭鼠密约”,授令血狼旗军团长也同时是西门无恨二徒的雪隐统领血狼骑与楼兰帝国铁卫军联合歼贼
而雪隐在接令后,便立即和铁卫军由自国境内双面包夹逐次切断所有地下通道慢慢缩小包围网,果然在少了苏琰带领,雪隐手下的侦骑兵的便很快查探发现到沙漠之鼠的最终根据地,也就是位于两国国界之上的一座黄土高台,在发现沙漠之鼠根据地后,雪隐立即下令两国军队于高台东南方十里外聚集整军,而据侦察兵通回报,如今高台下竟有不到百名贼兵背着布袋排列者
雪隐评估大略状况后,没有一丝犹豫随即下令大军趋前,雪隐心中想道:“这一路上出乎意料的并未遭到沙漠之鼠的任何突击,这以一向善于游击战的沙漠之鼠放弃自己最擅长着战术不用,反而任其我方大军沿路堵住地道缩小包围,这情况着时奇怪”,只是雪隐心中虽感疑惑,但对己方如今强大军力,跟随身后由自己一手调教的血狼骑,再加上还有铁卫军的铜墙铁璧般的阵容,以此等军力,雪隐自付饶是六大贼团联成一气,也得暂避其锋
其实自苏琰死后,一向缺乏统合力的沙漠之鼠很快便纷纷做鸟兽散,所以如今除了苏琰遗下的三名女儿外,沙漠之鼠也只剩下百名不到的志愿坚守到最后的忠心部下,看着前方两大帝国联军的步步逼近,这百名沙漠之鼠个个背着大布袋举着火炬,脸色佯装镇静的两行排开,咬牙面对可说是最利的矛加上最强的盾的两国联军
大军缓慢进逼到只剩高台不到半里,策马当前的雪隐眼尖的发现在前方两行沙漠之鼠贼兵前站着一名穿着红色衣裳身材娇小,头上绑着两条长辫的少女,而这少女手上则持着一红一白的小旗,雪隐心觉奇怪之际在环顾前方,在见高台下不过百人的贼兵,没想到如今见到己方庞大军容竟无人有惧怕之色,而更奇怪的是这些人在烈日之下个个手举火炬,看至此雪隐直觉猜测对方该是想用火攻,只是再看高台四周一望无际的平地毫无助燃之物,而就算敌人真要使用火攻,真困得住自己手下血狼骑吗?在看高台之上,隐约可见搭起一座白色遮阳蓬下,而蓬下竟有一名全身白袍少女怀抱长筝,看此种种异状让战惯沙场的雪隐心感不解
雪隐转念在想沙漠之鼠一向擅长躲藏地道中偷袭,再看前方人人信心十足模样,雪隐心道眼前半里路定是设下重重埋伏或陷阱,也因此雪隐回头环看身后整齐排列一身银白重铠的铁卫军,当下决定让铁卫军这云梦之冠的防御力一探虚实
心念一定,雪隐右手长枪笔直高举,雪隐身侧掌旗兵见状连忙铁卫军主旗随即挥动,而随着铁卫军旗一一挥动,战鼓咚咚响起,在随之高昂的号角声伴随鼓声扬荡之际,楼兰铁卫军个个举起城盾架起长矛排以方阵一步一步缓慢的逼近高台
铁卫军庞大强悍方阵犹如一道银色的厚墙,随着鼓声有规律的踏步前进,虽然铁卫军众人都知道,主将会舍攻击力强而选择防御力高的自己,一定是前方该有设下埋伏,然而在明知有陷阱情况下,铁卫军众人心里每个人却不惊反都暗笑想道:“这沙漠之鼠是否给己方庞大军势给吓傻,竟燃在大白天举着火炬,再想到以自己一身不怕刀枪火攻的重铠,众人也深信就算真有陷阱,有重铠保护之下也可保无伤”
而就再铁卫军银色方阵逼近高台只剩下百尺距离,娇小红衣少女右手随即举起白旗,随着白旗举起,只见沙漠之鼠众人纷纷放下布袋在伸手进布袋取出一根全白的短棍,而短棍一头上还有一条黑色的长线
而沙漠之鼠众人此举,看在铁卫军的眼里,铁卫军每个人心里都笑着:“怎么沙漠之鼠连白蜡烛都拿出来当武器”,在森严军令下,每个人强憋着笑继续一步一步前进
就在铁卫军逼近至只剩五十尺时,只看两方人马彼此清楚投入眼中,红衣少女亦随即放下白旗在举红旗,而这时排列前方的铁卫军也都看清楚这举旗的可爱红衣少女;有着清秀鹅蛋小脸,还有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其未螁的稚气让看的人都猜想这少女应该只有十五十六岁数
而见红衣少女举起红旗,沙漠之鼠众人纷纷不断用火把点起手中的白色“蜡烛”,看着引线点燃更甩手往铁卫军方向扔去,而铁卫军见落到脚旁的“白蜡烛”也毫不理会的继续把阵势往前推进,就在铁卫军更要准备冲刺之时,突然在严整的铁卫军方阵中爆出轰隆一声巨响,伴随爆响而起的是铁铠相互碰撞的撞击声,而撞击声未停随着更多的轰隆巨响不断从铁卫方阵中爆出,顿时地上黄沙给炸起,满天沙尘瞬间掩住整个铁卫方阵
给炸得乱成一团的铁卫军哪想得到这看似不起眼的白蜡烛竟会有这么大的威力,从身上铠甲上可清楚感受到所传来的强大震力,只见前方不断给震倒的弟兄,虽然全身有重铠护身不受这类似火系爆炎的爆炸所伤,然而重铠的重量加上身旁弟兄的挤压,给震倒的铁卫军往往还未爬起,便又给压倒在地,也因此这一时之间,这千人方阵溃散倒落在无战力可言
随着沙漠之鼠不断引燃丢出袋里的“白蜡烛”,这时最靠近红衣少女的一名状汉粗声叫道:“三头目,你的白发一号好像没什么用”
红衣少女看着前方满天沙尘之中给自己白发一号炸到暂时乱成一团的铁卫军毫无所伤,心中一气跺脚叫道:“阿凯,这铁甲部队铁甲太厚,转换二号战术”,红衣少女嘴里一边叫道,一边双手红白双旗同举
随着战术变换命令一下,只见前一行沙漠之鼠们纷纷停止丢出白发一号,同把火炬点向脚前露出地面的黑色长线
铁卫军冷不防之下给白发一号炸的歪七倒八,再加上由于铁卫军个个身穿沉重的全身重铠要爬起本是不易,正要爬起却又给震倒的弟兄压倒在地,然而目前乱成一团的铁卫军劫难却尚未结束,众人只感觉地上顿然一震,一瞬之间整座地层遽然下陷,随着惨叫声响起,近半铁卫军还搞不清楚状况便纷纷跌入这数尺深的大坑里
雪隐惊看号称防御最强的铁卫军只在片刻间便给类似火系魔法的爆炎炸的溃乱,在来不知对方用什么强力地系魔法,使得地层下陷又让最前方近半的铁卫军跌入,看着铁卫军溃不成军,雪隐在忍不住,随着一声大喝右手长枪前指,雪隐身后六千血狼骑骑分两路绕过铁卫乱军直冲黄土高台而去
而这时高台上白袍少女见状,随着嘴角扬起的笑意,葱白纤指轻拨筝弦,顿时挣挣筝音瞬间盖过鼓声掩过下方如今乱成一团的战场上那震耳的隆声叫响,随着众人耳中清楚的听见筝音响起,众人只觉好听一时间也停止动作,只有红衣少女听见筝音之后,当下连忙双旗垂下,而红衣少女身后的沙漠之鼠众人见双旗垂下,当下再不逗留纷纷急速退入高台内,,现场独留下正展开可爱笑容满意看着眼前在自己战术之下乱成一团铁卫军的红衣少女
随着筝音逐渐急促,四周气流瞬间变得清晰也变得强烈,看着高台之上的白袍少女竟慢慢飘起飞到战场上空,随着长筝在白袍少女腰前自行漂浮,任白袍少女双手十指在弦上不住急舞,又短又快的筝音,如天籁一般的神乐,众人忘神之际还不及细想这是什么曲子之时,只见四周瞬时狂风大作,而原本未跌入深坑的铁卫军,这时面对袭来的狂风连忙纷纷架起城盾,随着狂风触及城盾响起刀剑敲击之声,铁卫军里有人惊叫高喊着:“是风刃,大家架盾守住分军前进”
铁卫军有重铠城盾护着,在锋利风刃之下也保无伤,然而反看兵分两路冲向高台的血狼骑在为保有速度优势之下均只穿载皮甲,因此在没有铠甲超高防护力之下,只见风刃过后代起片片血雾,顿时马嘶人喊乱成一团,这两路六千血狼骑在暴雨风刃之下也告溃散
而白袍少女见底下铁卫军不被风刃所伤决定变换攻势,只见其双手十指突然一顿,短促筝音乍停,而随着筝音一停风刃攻势随即消散,白袍少女娇笑一声,在抚琴筝笑弹飓风之歌
战场上众人听闻筝音停止原以为恶梦结束之际,耳边却又开始响起柔和缓慢的筝音,而随着筝音飘送,只见高台四周随筝音狂风气流急旋,只看原本无形的风如今随着气流汇聚清晰可见,而战场上一道滔天龙卷风更随之形成,只见龙卷风在筝音驱策带起地上黄沙狂扫战场众人,一时之间不论血狼骑人马甚至身着重铠的铁卫军,随着龙卷风一到纷纷给卷起在空中,就连跌入坑中的铁卫军也难逃此劫
以速度见长的血狼骑心忌龙卷风势太强,当下纷纷策马绕过风势,而铁卫军则不住往中心聚集,打算以众人铁铠重量硬挡龙卷风势
身处后方的雪隐见前方战况,哪想到对方何时冒出拥有这么利害的魔导士,脸色一变,发出一声大喝后,手中长枪贯足真气直射上空白袍少女而去
贯足真气的长枪夹带破天之势穿云而来,面对如此枪势,白袍少女犹若未见脸色依旧十指轻舞筝弦,就在白袍少女即将魂断长枪之际,只见一把后发同至的红焰火枪,就在白袍少女面前带着红色火流硬把长枪打了下来,而火焰红枪更似有灵性一般,随着任务一成后在绕飞回来处
雪隐见自己贯足真气的长枪给打下,心中惊讶之际,双眼看着火枪飞回之处,只见高台之上不知何时出现一名骑着火焰红马,身穿全身黄金铠甲肩披红袍的骑士,由其身上经人量身打造,特意显示出纤细腰身与丰满上围,在加上露出黄金头盔外随风扬起的红色马尾,这骑士赫然也是个女的
只见黄金女骑士垂枪拖地策马冲下高台,只见火焰红枪所划之处在地上拖起长长一道火墙,而冲入混乱战场后黄金女骑士手上火焰枪枪到之处犹如火龙怒袭,不论血狼骑甚至铁卫军均给火舌吞食无一幸免,雪隐见状连忙抽出腰上寒雪剑,双腿一夹座下红鬃烈马,直冲战场黄金女骑士而去
而黄金女骑士面对直冲而来的雪隐,不由分说举枪便是一刺,而雪隐见状连忙挥剑一隔,只听火焰红枪与寒雪剑初次交锋暴出清脆响声,一瞬之间两人周身充斥激射的火舌与冰寒的剑气,在知道对方不弱情况之下,黄金女骑士微噫一声,在策转马向随即冲入聚成一团的铁卫军之中
混乱的战场之上只见长长火墙在战场不住交错延伸,在黄金女骑士身后,雪隐则是策马急追誓杀敌将,而红衣少女见给自己二号战术困住的铁卫军竟被龙卷风卷出,不由得抬头对着上空白袍少女指着叫道:“臭大姊,你抢什么功”,话一说完,红衣少女不甘示弱右手随及拿起挂在脖子上的金色小槌项炼
只见金色小槌子在红衣少女手中不断变大,最后变成跟红衣少女同高的金色大槌,红衣少女拿起大槌不断往地上连打,只见地上石块在大槌连打下不住浮起,随之更不停组成有两人之高的巨像石人,随着红衣少女一声令下,巨像石人则踩着笨拙的步伐也缓慢的走进战团之中
黄土高台前,有着滔天的龙卷风狂扫地表,还有力大无穷破坏力惊人的巨像石人步步驱前,然而比起自然的毁灭力量与石像的强力破坏,最让铁卫军跟血狼骑心惊的却是那骑着火焰红马横冲直撞的黄金女骑士
尽管铁卫军众人身穿重铠架起城盾,然而一向自夸的最强防御力,在黄金女骑士枪下,确有如纸一般给火焰枪一戳及破,而枪上火劲更由体内窜出焚身;而对血狼骑众人心里则更是吃惊,他们万万没想到人的骑术可以达到这等境界,不论众人如何拦截攻击,都一一给黄金女骑士避过,而拦截攻击失败的后果更换来黄金女骑士火焰一枪刺下
雪隐见自己不论怎么追,总追不上前方黄金女骑士那匹火焰红马,从刚刚交手一招,雪隐心中虽清楚明白若是单打独斗,那自己绝对是在黄金女骑士之上,然而无奈对方骑术之高,人马恍若一体,再看战场上不论自己血狼骑甚至铁卫军都给这三名少女给打个溃不成军死伤遍遍,心中一叹,自知大势已去,随即拉马一停大喊撤退
听闻撤军,也不亏两国最精良的部队,只见残存血狼骑迅速朝向雪隐聚集而去,而铁卫军则首排架起城盾挡住眼前巨像石人猛击,而身后其他铁卫军则整齐的顶住前面弟兄分其石人巨力并不住整齐后退
在发现对方开始撤军后,白袍少女也不下杀手缓缓飘回高台上后,怀抱长筝,笑眼看着底下铁卫军跟血狼骑,一头乌黑垂肩的长发有着跟红衣少女相似的脸容,而在这白袍少女倾城一笑中则展现出和红衣少女不同的成熟风情
红衣少女见自己巨像石人给挡住,心中正欲再往地上一敲准备给撤退的铁卫军最后一击时,只听上空传来柔和笑语:“芸妹别玩了,我们先回去等梦妹吧”,苏芸在听到白袍少女笑语后,抬头对着白袍少女装个鬼脸,手上大槌对空一回后只见大槌缩回原来的炼饰,接着便转身走进了高台
而就在红衣少女走入高台后,铁卫军前方的巨石人纷纷溃散化成一堆石块,见石人不再,铁卫军当下连忙随着血狼骑急退,而临走前则不忘回头看了一眼在高台前垂枪伫马不动,杀气腾腾的黄金女骑士
而黄金女骑士见对方均已撤离消失在地平线上,手上火焰枪随之火焰一失,座下火焰红马更消逝无踪,而黄金右手护甲下则流下鲜红的血滴,原来在方才雪隐一剑隔开之际,黄金骑士右臂早给雪隐冰寒剑气所伤
此役灭鼠行动大败,楼兰国与夜狼国纷感脸上无光,而雪隐虽仍保有血狼旗军团长一职但也被降职一等,面对此役两国均不对外公布,对国内只推说是练军操演,至此这可说为夜狼与楼蓝两国军史上的国耻就这么的被两国有默契的掩盖下来,然而黄金女骑士女武神之名却在两国之中悄悄传起,从此之后云梦大陆继白发魔剑士之后又多了一个新的传说“女武神”
在黄土高原上一望无际的荒漠之上,处处可见在地表上突起的高台,然而但若要找一座里头地道相互贯通,有如迷宫一般的通道里更有着完善规划不只有议事厅有房间甚至集合场的平台,全黄土高原上也就只有这一座沙漠之鼠的鼠窟
议事厅上只见坐在椅子上两脚悬空不住晃动的红衣少女苏芸正嘟着嘴一双大眼直盯着坐在对面一脸笑意的白袍少女苏菲,而议事厅里几位脸上挂着欢愉之情的沙漠之鼠中心干部,都为着今日的大捷开心而开心讨论著
众人在想到昔日老头目在世时,沙漠之鼠当时虽有数千之众,然而屡次面对楼兰或夜狼军队往往也只是在老头目带领下躲入地道逃窜,如今哪想得到今日沙漠之鼠虽只剩下过百之数,却在这三名美丽头目回来共掌沙漠之鼠后,竟能率领大家大败楼兰与夜狼两国精军,这积藏心中已久的怨气今日总算也好好的吐了出来
“二头目,你的风中之音真是利害,随随便便两首曲子就打得他们呼天喊地”
“二头目,早知道你们这么利害,就该叫苏老大早早退隐,不用等到现在苏老大去卖鸭蛋后,我们沙漠之鼠才总算有着出人头地的感觉”
听着旁边众人,都在称赞苏菲,苏芸心中则是老大不开心,尤其是在看到苏菲在接受众人赞扬,脸上那一付理所当然的模样,苏芸心中就觉不爽
突然一声接着一声的金石碰击声从议事厅外不断传来,苏菲轻笑说道:“梦妹回来了”,苏菲甜美的声音饶是早已听过无数回的这些沙漠之鼠,也深觉此声只应天上有
容貌相似的三姊妹,苏梦有着一样美丽鹅蛋脸,而与其两姊妹不同的是苏梦有着垂至腰际的红色马尾而额前刻意垂下的一戳白色发丝则在稍有不愿的表情之下不同苏菲的娇艳展现另一种野性之美,身穿黄金铠甲一手抓着黄金覆面头盔,另一手则提着晶红长枪,一脸不满的苏梦大刺刺走了进来
苏梦一进议事厅,毫不理会其他人英雄式的欢呼,直走上厅上大座,转身还未坐下,苏梦一手把黄金覆面头盔砸向墙边,直对着苏菲与苏芸抱怨道:“你们两个可好,一个悠哉弹琴开演奏会,另一个则像打地鼠一样可笑的挥着铁锤,而为什么我就得穿着这笨重的重甲去跟人厮杀,弄得自己全身脏兮兮的还满身汗臭”
苏菲轻轻一笑连忙安抚道:“梦妹,你是我们的大头目当然得以身作则,再说我们三姊妹就以你最厉害,如果没有你出马,此时此刻我们死老爹的沙漠之鼠就真的给瓦解了”
而苏梦虽也知道大姐是故意说好听话,然而听在心中导是颇为受用还是觉得蛮舒服的,只见苏梦微怒的脸色转淡在举起受伤的右手继续抱怨道:“去冲锋陷阵那也就算,为何还要我穿这笨重铠甲,还更要聚火化形的化出一只火马,要不是穿这笨重铠甲,我还要分心维持火焰马形,那我也不会给那手拿长剑的将军所伤”
苏菲检视苏梦臂伤无碍后,在笑道:“梦妹,这你就不知了,这是一种宣传手法,你看看举凡云梦各大势力,黄巾贼的道尊张角,梁山泊的宋江与林冲,万梅山庄的西门无恨,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魅力吸引众人盲目追随,如今为了回复我们沙漠之鼠的原来声势,塑造一个新的偶像那是绝对必要的”
接着在笑眼横看苏梦举起的右手继续笑道:“伤你的人是西门无恨的二徒也同是血狼骑的军团长,今日只是你无法全心应敌,来日碰到了,好好还他一剑不就行啦!更何况能让他尝到败果,而你又在他剑下安然无恙,这对我们沙漠之鼠也不乏是另一种宣传”
“哼,这铠甲下次换你穿,要不然让苏芸穿也行,什么新偶像包括这什么大头目,我才不想当哩!”,苏梦一边脱下沉重的黄金铠甲一边抱怨叫道
“呵~梦妹你有见过抱着长筝的骑士吗?在说若给芸妹穿,芸妹大概会给这黄金铠甲压扁,而且在说我们姊妹之中也只有你能一边让元素聚形一边分心攻击”,苏菲在笑道
坐在一旁的苏芸自回来后,心中一直因为功劳全给姊姊们抢去正闹着小脾气,故一直不说话,直到听到苏菲说到让元素聚形,苏芸在忍不住对着解下铠甲露出一身黑色贴身劲装的苏梦好奇问道:“二姐,要怎样才能跟你一样变一只马来骑,为什么我的~震央~都只能敲出石人”
苏梦不停摆动疏通酸痛的筋骨,一身曲线煞是诱人,底下沙漠之鼠众干部失神看着厅上三名女头目心中皆想,这三名女头目,老大苏菲美丽娇艳,老二苏梦则俏丽脱俗,老三苏芸年纪尚小然而却让人觉得清新可爱,这三姊妹随便一个都可说是万中选一的美人,然而可惜这三名美丽头目却同时有着一个致命伤,就是崇拜偶像,谁会想到一向自认聪明过人的苏菲与倔将不肯服人的苏梦还有单纯的苏芸在两年前听到白发魔剑士的传说后,三人竟像得了失心疯一样疯狂爱上这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白发魔剑士”,想到此众人都不禁暗叹一口气
苏梦一边继续拉筋一边笑道:“傻妹,火焰成形这很简单阿,只要脑中想想,那不就行了,不过聚形简单然而要一直维持形体很累就是”
苏梦说完便拿起手上神兵炙炎开始作出示范,只见炙炎随着苏梦神识一聚火焰再起,而随着苏梦脑中意识流转,只见苏梦身旁由炙炎散出的火焰瞬间化成狼形,在变成狗形最后在变成人形,随着炙炎引动火元素,大厅之内瞬间窒热难受,好在苏梦卖弄一会后随即撤除神兵神力,只见随着炙炎火焰一消,火焰形体也瞬间消失
看着苏梦像变魔术般的示范,苏菲笑着对苏芸解释说道:“芸妹,其实每种神兵都有不同的属性引动不同的元素魔法,像我的飓云属性是风,而梦妹的神兵炙炎属性是火,我们两人神兵所散出异能都可归属于无形之物,反看你的震央的属性是土,却是有形之体,因此在幻化成形的变化之中,你的震央不同我跟梦妹的神兵如此多变,然而若论纯物理性的强大破坏力,我跟梦妹所聚成的形体却也万万不及你”
苏菲再看了一眼苏梦在对着苏芸笑道:“而梦妹可以把无形之火化成有形之体搭乘,这是因为她的意念远比常人为强,而且对神兵的领悟也较我俩高,更何况你别忘了梦妹有着一心可数用的本事”
“是阿,可以一边吃饭一边骂人还可以一边踹人顺便偷听是不是有人讲她坏话,这一心数用的本事倒是利害的很”,苏芸煞有其事的点点头喃喃说道,尽管心里还是不太清楚,不过为了不想让人觉得她笨也装懂点头,而就在苏梦正准备一拳打下,而苏芸正欲再提出问题时,突然议事厅外传来洞外守兵的通报
苏菲在接下守兵手上的传书,看后笑道:“风月楼又传来白发魔剑士的消息了”
听到白发魔剑士,苏梦与苏芸两人都睁大眼睛停止动作,而厅里其他人一听到白发魔剑士纷纷告退尽速离开,他们都知厅里又要大战了
只见苏梦最先恢复意识接着大声骂道:“这风月楼除了通知我们敌人来攻的消息准确以外,白发魔剑士的消息从来没一次准过,而且还每次跟我们敲诈那么多钱”
想到自己姊妹三人,每次皆给风月楼的假情报给骗得团团转,跟随着假情报整个云梦大陆早不知已经绕过几次,也不知见到多少风月楼所说的疑似白发魔剑士的少年,尤其是上次接到风月楼情报说白发魔剑士在克雷斯帝国出现,姊妹三人兴冲冲偷溜跑去见这两年来第一百二十七个白发魔剑士,结果对方是假的不说,没想到就连自己老爹病危最后一面都没见到,一想到此,苏梦整个人就忍不住发火
而苏菲在看了看传书后沉吟一会笑道:“梦妹,你先别气,这次可能是真的喔,信里面说摩勒斯水雨楼内新出现一个白发用剑高手代号叫白手套的佣兵,据他们观察这佣兵身上有元素魔法气息唷”
“哼~有元素魔法气息又怎么,前几次那个自称白发魔剑士的不也是会元素魔法,结果勒,也不过是耍耍几颗火球,还有那什么剑技,就连我一枪都接不下”,苏梦毫不在乎的讽刺叫道
听着苏梦讽刺言语,苏菲不禁想到那个给苏梦一枪吓晕,满头白发更给苏芸与苏梦一根根拔掉的可怜剑士
然而苏芸听道却不同苏梦般的反应,反而不住拍手叫道:“那我们快去找我的未来老公”
苏菲看着苏芸的过度反应轻轻笑道:“芸妹,人家白发魔剑士才不会看上你这未发育完全的小女孩,他会爱上的绝对是我,不说外表光我多才博学的内涵就能让他为我死心蹋地”
苏梦看着一脸笑意的苏菲,顿时把真假魔剑士的猜疑丢至脑后,不屑说道:“大姐你也帮帮忙,人家他堂堂白发魔剑士才不会肤浅的看上只会谈弹琴还有装可怜的你,他会爱上的绝对是我这拥有一身超强武艺能陪他闯荡云梦大陆的可人儿”
苏梦一边说着,还不忘举起炙炎,随着苏梦意念一起,炙炎火焰在现,顿时议事厅里燥热无比,而苏梦高举炙炎所带起气势更让人不敢直视
然而苏芸此时却用着不与置否的眼神看着苏梦冷冷说道:“二姐你才帮帮忙,人家他又不是去地洞探险,选你这火把做什么”
苏菲听苏芸一话脸上笑靥绽开,倾城笑姿饶是同为姊妹的苏梦与苏芸都不禁看傻,而苏菲自觉失态连忙收敛笑靥在微笑道:“我为白发魔剑士穿了两年的白袍,光这份心意他就要为我感动”
苏梦方才给苏芸调侃,脸色不禁一红连忙收起炙炎火焰,在随着苏菲话语接道:“白袍到处都有人穿,人家我为他染了一戳白发他才要为我感动哩”
苏芸听道,稚气的脸上又露出不屑的眼神揶揄说道:“不知当初谁染了一头白发后,结果隔天给某个可怜虫叫做美丽老太婆后,马上又去把头发染回的厚,你的心意还真是让人感动”
苏芸这一说,让苏梦不禁想起某天因为崇拜白发魔剑士所以刻意把头发染白,结果哪知走在夜狼国街上竟给人认做是老太婆,气的苏梦那天把那可怜虫火烤碳烧折磨一番,在赶回把头发染回原来的红色独留额前一戳白发
苏芸看着苏梦脸红心觉好玩,继续在道:“人家我设计出的道具,都是以白发为名,他才要感动呢!你们看白发一号,二号还有我最新发明白发三号”,苏芸一边说着一边从袖里拿出,只见苏芸身旁小桌上排放著有着酷似白蜡烛的白发一号,还有一颗刻意漆白的两手掌大的铁球,而球上露出一根长长的黑线的白发二号,而最后拿出的是一颗由白色鳞甲一片一片包住如鸡蛋外形大小的白发三号
看着苏芸一表认真模样,只听苏梦不住捧着肚皮大笑道:“傻妹,你要让我笑死唷,那什么白发一号活像蜡烛似的,刚刚对上那铁甲兵,我还以为你在放鞭炮欢迎他们勒”
苏芸脸色一红不甘似弱的回道:“那是因为铁甲兵的铁甲太厚,要不是我的白发二号太重,寻常人根本丢不远,不然只要这比白发一号强上十倍的白发二号一炸,定可以把那些铁甲兵炸回老家”
接着苏芸再拿起白发三号满意笑道:“我的新发明白发三号,不需引线只要轻轻一转便能引爆,而周身鳞片在百倍以上白发一号的火药劲力激射更可伤敌无数,一里内万物皆灰”
苏梦飞快一步抢走苏芸手上白发三号把玩道:“这么神奇厉害,这鸡蛋比蜡烛厉害一百倍,骗人的吧,咦!真可以转耶”,只听苏梦喃喃说道,接着在发现白发三号上隐约可见一条密缝,顺势双手一转,只听白发三号发出“喀咖”一声
苏芸惊见脸色瞬间大变,随手飞快拿出震央往地一敲,只见地上顿时裂开出现一深不见底的地洞,苏芸更惊慌叫道:“大姐二姐自行保重,我去救其他人”,话未完苏芸便往洞里跳了下去
苏菲见苏芸突然有这么大反应,心知不妙,连忙手指急拨飓云琴弦,顿时周身气流流转,真空障璧随音而生,接着筝音曲调在变,苏菲身形飘起更疾飞往厅外而去
苏梦一时还奇怪为何大家有这么大反应,她只觉掌上白发三号逐渐发热,然后从白发三号爆出刺眼红光,苏梦直到现在才知道这毫不起眼的“鸡蛋”,威力竟然这么大
轰隆巨响,黄土高原唯一的一座里头有着完善规划的高台,不到片刻瞬间崩塌,只好在炸点位于地层之下,也因此只有大地顿然震动下陷,而轰天巨响后,满天的烟尘迷漫本是高台的四周
突然由石堆旁突然裂开的地洞中爬出一身红衣的苏芸,而跟随其后的是不知为何会发生爆炸只是跟着在三头目尖叫下仓皇逃出的沙漠之鼠众人
早逃出飘在上空的,是脸上总是挂着笑意的苏菲,世间万物对她而言,似乎皆是有趣的,尽管老爹基业此刻毁之一旦
苏菲缓缓飘下到苏芸身边笑道:“芸妹,你这白发三号可真有趣极了”
毫不理会大姐的赞美,苏芸一脸愕然担心的看着眼前石堆喃喃说道:“二姐呢?”,看着眼前毫无动静而苏梦不知所踪,水汪汪的大眼睛瞬间流下泪来
苏菲见状,纤手拭去苏芸泪珠,轻抚苏芸怜惜笑说道:“梦妹她不会有事的啦,你忘了她是怪物唷”
苏菲话还未说完,忽然在场众人均清楚感觉四周空气不断弥漫越来越燥热的气息,随即轰隆在响,底下传来衣波接着一波的震荡,只看眼前石堆突然给不知名力量震起,一身满身火焰手持炙炎焰枪的苏梦,狼狈的跳了出来
只见苏梦一脸乌黑,缓缓落在石堆之上,身上火焰消退,苏梦一脸尴尬的面对众人,心里正盘算着该怎么对部下解释
见苏梦无恙,苏芸破啼为笑,疾跑向前抱住苏梦忍不住欢喜叫道:“二姐,你真是怪物耶,这样都没事”
苏菲则手抱长筝走向苏梦与头上刚给苏梦敲上一拳因而肿起一包的苏芸,在转头对着一脸惊愕的沙漠之鼠们笑道:“既然基地毁了,我们姊妹三人决定要到摩勒斯找白发魔剑士,而沙漠之鼠就此解散吧”
苏菲突然的解散宣告,让众人一时间都不禁傻眼,就算是苏梦与苏芸也愣在一旁不知该何反应
对苏菲而言,真正让苏菲留念的是那已经被炸毁的基地,毕竟那是小时后出生的地方,一石一角都有着童年的回忆,如今无数回忆随着尘烟掩埋,苏菲也毫无心疼的坦然接受,而沙漠之鼠对苏菲而言只算是父亲所留下来的一种包袱,她也相信,如果父亲地下有知,他也会支持自己解散沙漠之鼠的做法
想到早前才大胜帝国联军,原以为可以从此扬眉吐气横走黄土高原的沙漠之鼠众人,哪想得到苏菲会这时解散大家,“根据地没了再找就是啦,有这么严重要解散吗?”,众人心里皆疑惑着
而苏梦只愣了一会,对原本就不想当什么大头目的她,苏菲的解散宣言,苏梦可是举手举脚赞成,也因此不等众人说有意见随即毫不在意的说道:“大姐的意见就是我的意见,你们若不愿,就自己当老大吧”
而苏芸则想到姊妹三人又要去找白发魔剑士,心中一乐之下哪管得了沙漠之鼠存亡问题
苏氏姊妹三人彼此会心的看了一眼,留下众人一脸错愕,姊妹三人转申便一同往摩勒斯的方向而去
看着苏氏三姊妹三道背影越来越小,看在沙漠之鼠眼中,自己每人都恨不得是白发魔剑士,然而要是他们知道这三人日后给奥丁带来的麻烦与痛苦日子,也许他们会觉得,还是当当大老粗会来得轻松自在
沿着楼兰与夜狼两国国界上,在广阔少有人迹的黄土高原上,一场前无仅有的神兵马拉松在此开始,终点则是位在楼兰与夜狼两国之下有着魔法之国之称的曼特雷斯帝国
在滚滚黄沙中,领先前头的是一名沿着国界浮在空中疾飞的美艳白袍少女,只见其一脸笑意怀抱长筝随着右手纤指一拨一挑,筝音随扬之际御风随心顺意
而紧追其后的是俏丽脱俗一身黑色劲装手持火焰长枪,骑着火焰红马的红发马尾少女,只见马蹄所经之处激起飞石沙尘,更在其后拖起一道长长的火墙,而随着前方筝音扬荡之间隐约更可听见其少女一脸怒容破口叫骂之声
而最后面的是一名红色衣裳满头大汗也是一脸怒容的可爱少女,随着红衣少女奋力挥动手上大槌往脚下大地不停连打,只见红衣少女每打一下红色身影就瞬间消失而再出现百尺后的地面上,这等技术类似元素魔法的瞬间移动,也似武学中的缩地之术
如果手持冰点的凌方此刻看到,想必会大叹为何同样是身持上古神兵,而自己总要担心耗尽冰点神力,补充困难耗时所以每每使用都是除非在特殊情况下,所以别说如这三名少女此时神兵威能尽放更用来竞速比赛
而在说如果诸神见到自己神力灌注的上古神兵,如今给人当作竞速比赛工具,不知又会是怎样的想法
这场比赛追朔到苏氏三姊妹解散沙漠之鼠之后,苏菲便提议要避过夜狼国转从曼特雷斯帝国绕道凯特雅帝国经纵贯官道到达摩勒斯,苏氏三姊妹一向以苏菲马首是瞻,也因此苏菲的提议并未获得另外两人的否决,因而三人满心欢喜的踏上寻夫之路,只是黄土高原广及千里,又因三人是沿着边境行走,四周除了隐约可见的城墙之外,别说落足的旅店,就连商旅也难得碰见,再来这苏氏三姊妹,除了苏梦体质异常之外其他两人均是属于”柔弱”女子,就在无代步工具之下,加上旅途间烦闷无聊,因此苏菲与苏芸只走不过半天时间就大感不消,所以苏菲便一脸笑意的提出这破天荒的马拉松竞技,更言明只要谁输了,谁就要负责到摩勒斯之前的生活费
面对苏菲的提议,苏梦自己也对这走了大半天,而前方仍是一望无际的高原,早也心感无聊,所以在听了苏菲的提议之后不加思索,便举双手答应
而苏芸虽心付自己既不能如大姐一般御风飞行,又不像二姐能聚形化物,在想到自己敲出的石人走路就跟乌龟在爬一样,以这种石人龟速怎么跟两位姐姐比,然而尽管明知道比不过,却又不想认输落于两位姐姐之后,所以心中尽管不赞成,嘴里也不说话反对
而苏菲与苏梦见苏芸不说话,哪会不知苏云在想些什么,两人相视会意一笑之后,同时转头对苏芸笑道:“小妹,怕输说一声就行啦!”
苏芸看苏菲与苏梦相视而笑,心中不禁升起一阵寒意,而在听了苏菲与苏梦要自己认输,当下嘴里不服气冲口叫道:“谁…谁怕输阿!比就比”,然而苏芸话一出口,心里也知道自己中计了
苏芸的反应早在两人意料之中,而苏菲更不愿让苏芸有反悔的机会,当下笑眼看着跃跃欲试的苏梦与一脸不服气的苏芸连忙笑道:“那就开始罗!”,苏菲话未说完,手指便搭上怀中神兵飓云筝弦之上,只听筝音一扬,苏菲脚尖已经浮起地面,而随着短促筝音接连扬起,不待苏梦与苏芸大喊不公平时,四周风之元素聚成气流流走只一瞬间已经带起苏菲轻盈身形疾飞出去
苏梦见苏菲偷跑,嘴里破口大喊:“臭大姐,你犯规”,当下手里也不停着,脑念一催炙炎火焰乍现,随着火之元素汇聚,火焰红马随焰成形,苏梦更第一时间跳上火焰红马,脑念在一动,火焰红马便拔足狂奔拖起火墙衔尾追上苏菲而去
只不过一瞬间现场只留下一脸错愕还未有反应的苏芸,等到两个姊姊相继离去,苏芸心知不妙连忙着急的拿出震央,在举起震央往地上敲去,震央神力一动,四周土元素脱离地表在苏芸身旁汇聚,不消一刻,只见地上巨人石像缓缓浮现,然而苏芸此时却皱眉心付这石像走的太慢,嘴边在着急大叫:“笨震央,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给我追上那两名臭姊姊”,苏芸嘴里吆喝之际一边在大力往地上敲去,而苏芸只感地面微动一下,脚下地面便自动往后急退,等脚下大地停止一动,巨人石像已再身后百尺之处,看着震央乖乖听话,苏芸心中大喜便开始以这方法不断敲打地面
此时在黄土高原路上一商旅车队,随着四周筝音飘扬,众人正讶异谁在弹琴之际,便见一白袍少女写意拨弦,白色身形佣懒随风从前方飞过,而跟之其后,是一名嘴里不住大骂手持长长火把的马尾少女,再见其座下火焰红马四足狂奔之际更在身后拖着长长一道火墙,眼前此景看得商旅车队众人嘴巴大张呆立现场
突然面前瞬间出现一手持大槌一脸怒容满头大汗的可爱红衣少女,这少女呼出一口气擦去额上的汗后,在举起手上大槌往地上一敲,红衣少女瞬间消失无踪
“这是什么情形,会不会是天气太热所产生的幻觉阿”
这商旅车队每个人就这样呆立,一时间不敢相信眼前所见,众人更还以为自己是不是在黄土平原走太久所以出现幻觉,直到眼前再出现缓步直跟苏芸而去的巨人石像,这商旅车队才恍然惊醒一边大叫一边狂奔逃离
比赛继续进行着,苏芸在眼见自己在怎么追都追不上前方的苏菲与苏梦,在看曼特雷斯的路标已经出现时,心里一紧张之下大叫道:“看我的魔剑一号”,苏芸一边叫着一边左手伸入怀中拿出两枚酷似白发一号的白蜡烛只是在其白色管子身旁贴着两片大三角状的铁片,苏芸在对着这两枚魔剑一号双眼一瞪,只见这两枚魔剑一号竟然自行从苏芸掌上浮起,黑色引线更自然点火,似有灵性各自往苏菲与苏梦飞去
随着苏芸发出魔剑一号之后,苏梦最先发觉后方异状,回头一看,只见有翅膀的白蜡烛竟往自己飞来,苏梦眼看避之不及,一边嘴里大叫:“小妹,你犯规”,一边举起手中炙炎便往魔剑一号刺去,随着炙炎刺出,只见魔剑一号瞬间飞升闪过炙炎,更在苏梦上空爆炸,而随着炸声在上头响起,苏梦脸色一变抬头看去,只见满天白色粉末还有一张大网直罩了下来
领先在最前头的苏菲听到爆炸声后也连忙回头一看,只见苏梦一身白粉更给网子网住狼狈至极,心中知道这小妹又使用她的特殊异能了,在看着前方指标尚清楚标示“曼特雷斯往前6里”,心中正高兴自己即将得胜之际,突然看见身旁赫然出现自己并飞的魔剑一号,苏菲笑容瞬间冻结,只见苏菲还来不及架起元素障璧防御,黄土高原上再度轰隆一响,飞在空中的苏菲也给炸了下来
苏芸在眼见魔剑一号告捷,当下开开心心在狂敲震央,红色身影很快越过正在全身发火要烧掉网子的苏梦,在超越忙着清理自己脸上与身上的白色粉末的苏菲,红色身影一消一现之间往曼特雷斯而去
而就在苏芸开开心心的越过“曼特雷斯2里”的路标之时,只见苏芸身后一脸极怒全身发火的女武神已经直冲而来,而前方原本平静的高原更隐约可发现气流的狂走流动,而就在苏芸耳中响起的又急促又尖锐的筝音,苏芸知道大姐也抓狂了
果然在上空,可见苏菲一脸擦不干净的怪异白粉,如今原本脸上笑意已然不在,神兵飓云在苏菲身前浮起,更随着苏芸十指挑拨勾压,神兵汇聚风之元素,强烈飓风在曼特雷斯国界两里处遽然成形,只听苏菲一脸寒霜冷冷说道:“敢弄脏我的脸,不给你教训不行”
而苏梦手上炙炎则是爆出前所未有的巨大火柱,随着炙炎挥动,前方地面不断冲出一道道的火柱,以着怒火燎原之势直冲向苏芸而去
苏芸哪想得到自己只是想阻止两位大姐前进的举动,如今会变成这样,看着两位姐姐同时发怒,苏芸嘴里吐吐舌头,手上震央连忙在往地上大力击打,只见周身土石似逆流瀑布一般直往天空涌起,顷刻间在苏芸身旁架起土流防御之璧
三姊妹的神兵竞技演变呈开打局面,风、火与土三元素的相互冲击,爆发出前所未见的元素之战
而在曼特雷斯国境上守兵,在惊见前方一片沙尘激起后,清楚可见前方飓风肆虐,沙尘之中更有火柱不断冲地而出,当下连忙发出急报,而随着在边关急报之下,驻守边关之上的魔导部队连忙启动曼特雷斯闻名云梦大陆的魔法障璧系统
三姊妹的比赛从苏菲的偷跑开始,在苏芸的犯规战术下进入白热化的阶段,只见这三姊妹中苏菲藉着速度优势拥有最快的攻击,策动风刃攻击,飓风横扫,而攻击过后又立即飞高躲避妹妹的反击,而苏梦则凭藉炙炎的超高攻击力在辅以一身怪力,只见苏梦策马不断绕过地面垄起的土墙,而炙炎火势在风的无意催动下威力更是暴增,冲地而出的火柱,硬把原本晴朗的天空染成一片血红
而被围攻的苏芸则藉着震央的最强防御,藉着土元素之璧一边守住风火的攻击,而苏芸另一手只见白发一号二号三号还有魔剑一号不住在苏芸异能控制之下自行飞出攻击
三人混战破坏了地表一切景物,而破坏范围更慢慢接近曼特雷斯边境,只看魔力障璧外三名少女身形交错,白袍少女举态优雅一边在天空闪避怪异的白蜡烛和白球与鸡蛋一边弹筝,而随着筝音或急促或缓慢,风势随音变动;另一名骑着火焰红马一身黑色劲装长长的红色马尾随风扬起,手上火枪挥动之间恍若拿着巨大火柱挥击;而另一明显给那两名少女围攻的红衣少女,右手持着大槌不断敲打地面,随着大槌敲起,地面不断隆起一道道的土墙,而左手更不断从宽大袖口拿出怪异的白蜡烛与鸡蛋往那两名少女扔去
障璧之外,元素的激烈冲荡一波又一波如狂浪冲击,只见催动魔力障璧的魔导部队,此刻人人脸上均是大汗淋漓身形颤动,看在旁人眼里心里都知道魔力障璧已经快撑不住了,再转看着障璧外堪称末日的景象,此时众人虽碍于军令不能逃跑,然而心里都恨不得赶快能跑多远就跑多远
其实魔力障璧也并非是这么不继,更何况曼特雷斯又是云梦大陆上的魔法帝国,只是苏氏三姊妹来得突然,一时之间魔力障璧没办法发挥出原有的防御效果,而苏氏三姊妹手上神兵在威能尽放之下,所展现出来的破坏力,就有如一波接着一波而来的天灾降临,也因此在措手不及之下,这一直让曼特雷斯引以为傲的魔力障璧系统,首次发生即将被攻破的情况
而就在众人心惊之际,突然从后方疾涌而来的强烈元素魔法气息,只见一名身穿金边白袍手持镶着巨大红水晶的黄金法仗,头顶神冠一脸严肃的曼特雷斯大祭师也是传奇人物的日贤者,如今正率领一群魔导院长老飞掠而来
看着障璧外的景象,饶是传奇人物日贤者也不禁脸色凝重无语,尤其是看到魔力障璧在神兵威能下逐渐出现龟裂,日贤者转头看着身后也是一脸惊讶说不出话来的长老们连忙下令说道:“帮忙撑住魔力障璧”,日贤者话一说完便举步往障璧外三名激战中的少女走去
在云梦七大帝国之中,曼特雷斯帝国可说是最古老的帝国然而他的领地却是七大帝国中最小的,以兵力军种比较,曼特雷斯既没有凯特雅帝国熛悍的南蛮武风,也没有夜狼帝国来去如风的八旗狼骑在加上境内铁矿的贫乏更别说要想有楼兰帝国的铁卫重铠
然而领土连接凯特雅、夜狼与楼兰三大帝国之中甚至早前凯特雅未立国时,曼特雷斯更必须经常面对邻境未统合的南方蛮族侵袭,只是看其自上古创国至今曼特雷斯仍安立其中,其锢中因素这完全凭藉曼特雷斯全国境内全是高磁力的怪异磁场,在这磁场之中一般铁制武器全然起不了作用,而且寻常魔导士在这磁场之中反能吟咒出更高一级的元素魔法,再加上辅以境内魔导院为其研发的魔力障璧系统,曼特雷斯魔法之国之名不胫而走,就算当年霸王亚瑟率领黑夜之鹰横扫云梦也曾刻意璧过曼特雷斯,在看“最长一日”之时,凯特雅黑鹰骑士团绕曼特雷斯取道夜狼楼兰两国出关而去,也可知亚瑟对曼特雷斯的顾忌
而谁也没想到今日却会有三名少女在境外大打出手,全然不把曼特雷斯帝国放在眼中,而更让人讶异的是如今就连魔力障璧也显显挡不住这三名少女手中的神兵威能
魔导院长老们在日贤者一声令下,纷纷上前换下前方魔导士,只见众长老双手搭上刚刚魔导士所伫立处脚前方突出白色法仗上的水晶球,随后双眼一闭,嘴里吟咒之际身上光芒慢慢汇入水晶球中,一瞬之间原本龟裂的魔力障璧竟开始慢慢复原
而日贤者看着前方三名疑似拿着道器相互搏斗的少女,心中不禁产生疑惑,眼看障璧外三名少女年纪最大也不过双十出头最小更显然还未成年,以她们这等年纪如何修练出威能这么强大的道器,而且魔导修道千年对决,若有这等利害的道器出世,怎么魔导院会全然没有情报,日贤者缓缓走向障璧,更举起右手搭上障璧边缘,而就在日贤者正欲穿越障璧之时,突然背后传来连续急促不断的铁石交击声,日贤者头也不回,心里便知道身后赶来的人是谁
在高磁场的曼特雷斯帝国,唯一一个能身穿百斤铁甲而抗拒磁力影响的也只有他,五大名剑之一也是曼特雷斯帝国元帅的圣剑士卢贝那克,只见他比一般状汉还要高出半个身,全身还穿着白金银铠头戴白金覆面全盔,在看手上那比身长还长的双手巨剑,以此等装备在高磁场中还能如平地般的行动,这一身的修为甚是骇人
只见卢那贝克急奔而至,巨大的铁手轻轻搭上日贤者的肩膀,从铁盔中传来与严肃外表全然不相称的调侃笑声:“老日,太不够意思罗!这好玩的事,也不找我”
日贤者转身抬头看着这比自己高出半个身的卢贝那克,庄严的脸上露出一丝讶异语气平淡回答道:“本贤者还以为堂堂帝国元帅在为准备明年百年剑决而无心于杂事,怎么今日帝国元帅也对这三个胡乱的小妹妹感起兴趣来了”
卢那贝克继续笑说:“老日,别这样嘛!每天修练单调的东西,这一身铁铠早就生锈罗,难得可以好好运动一下,就让我玩玩吧!”
在障璧外,激战依旧持续进行着,只见苏菲刚闪避激飞过来的魔剑一号,在随手还以三道风刃,在突然撇见曼特雷斯就在自己身后数百尺处,嘴角轻轻一扬,一个轻拍筝面,只见飓云立即回到怀中,而苏菲纤指在一拨,白色身形立即转往曼特雷斯飞去
而在地上策马狂奔的苏梦见状,在看曼特雷斯就在前方,心中哪会不知苏菲在想什么,连忙手中炙炎一甩往苏菲射去,而座下火焰红马在苏梦意念驱策下,左跃避过地面刚拔起的土墙后,随即拖起火墙也冲向曼特雷斯而去
苏芸原本在苏菲与苏梦合攻下,只能一边聚土直挡,一边用道具反击,如今突然感觉压力一轻,苏芸回过神来惊见苏菲与苏梦已经前后冲向曼特雷斯而去,在想到输的人要负责今后到摩勒斯的旅费,着急之下手上数枚魔剑一号连忙疾射苏菲与苏梦而去,更同时舞动手上震央在敲击地面,身形也瞬间消失,追着苏菲与苏梦而去
原本心中还想着该怎么回话的日贤者,这时突然听见卢那贝克笑着说:“老日,看来你想不答应都不行了,那三个小妹妹冲来罗!”
随着卢那贝克话语一停,日贤者在转头一看,果然如卢那贝克所言看见空中的白袍少女,地上的黑衣红发马尾少女,还有拿着大槌子的红衣少女,此刻正飞快的逼近障璧之中,无奈之下日贤者只有缓缓说着:“元帅,搭着本贤者的肩吧!”
日贤者话一说完,举起右手手掌贴上障璧,只听日贤者嘴里念着:“马加拉其。古特拉马。飞特莎”,只见日贤者身上随着咒语慢慢溢出四色光芒拢罩着自己跟身后的卢内贝克,两人身体更缓缓的穿越走出魔力障璧
飞在最前头的苏菲,在空中一个侧身刚闪过下方射来的炙炎,就看见下方曼特雷斯边境处布满密密麻麻的魔导士,更有两名身上发着光缓缓走来的白袍魔导士跟铁甲巨人,苏菲再回头下看地上逐渐追近的苏梦与苏芸,当下不管那么多,随着怀中飓云在纤指不停拨弄下,筝音加快飞行速度,苏菲立即打算一口气摆脱身后数枚魔剑一号、苏梦与苏芸还有越过白袍魔导士与铁甲巨人
暴增的速度,让苏菲一下遥遥领先苏梦与苏菲,只见苏菲脸上随着心中想着到曼特雷斯可以好好享受时而不住绽出美丽的笑容之际,哪知甫一越过底下白袍魔导士,却赫然发现前方好似有道无形气墙,竟然不断消蚀自己的风流前进,苏菲虽然立即想起魔力障璧,然而早已煞车不及,只见苏菲在上空就这样硬生生往魔力障璧撞了上去,不只如此就连尾追其后的魔剑一号,也接着苏菲一一撞上魔力障璧,轰隆连响,漫天白色粉末直落苏菲上头
而紧追苏菲在后的苏梦,在眼见苏菲好似撞到东西,从空中跌了下来,虽不知苏菲发生什么情况,然而眼看目标就在眼前,心中大喜之际也不管那么多右手接过飞回的炙炎,也不理会前方的白袍魔导士与铁甲巨人,连忙策马狂奔冲向曼特雷斯,而等到苏梦也发现不对时,也跟苏菲同样下场,硬生生撞上魔力障璧,而紧跟着轰隆连响,身后的魔剑一号也一一撞上障璧纷纷爆炸
追在最后的苏芸见苏菲与苏梦先后失事,在看见前方白袍魔导士与铁甲巨人,知道前方有古怪,当下手上震央一停立即停止前进,苏芸水汪汪的大眼睛直盯着前方白袍魔导士与铁甲巨人,更发觉出前方让苏菲与苏梦先后撞倒的古怪无形气璧
“哈哈哈”,震耳的笑声,从看似恐怖的铁甲巨人传出,只见卢那贝克那抱着肚子半跪在地上狂笑的样子,配合那巨型的铁甲身躯,着时滑稽;原来卢那贝克一走出魔力障璧,就看见先后撞壁的苏菲与苏梦,一时忍不住遂抱着肚子不顾形象的狂笑起来
而苏菲与苏梦先后揉着头缓缓的挣扎爬起,两人一手揉着头一手搭着这让自己撞上的透明气墙,在同时看着身旁不住狂笑的铁甲巨人还有一脸严肃的白袍老魔导士,心中自然清楚这无形气墙定是这两人搞的鬼
苏菲一边拍拍身上白粉一边还以卢那贝克一个微笑轻轻笑道:“铁甲大哥有这么好笑吗?”
卢内贝克定眼看着苏菲,尽管此时苏菲一脸白粉却仍藏不住她的倾城笑颜,一时之间饶是阅历丰富的卢那贝克也忘了笑,不自觉的呆看着这眼前美丽的白袍少女
然而苏梦就没这么好脸色,心中一气之下举起手上炙炎对着日贤者大骂:“臭老头你搞什么鬼”
只听日贤者看了看苏菲与苏梦一眼后随即严肃说道:“在曼特雷斯境内,本贤者哪由得你们三人肆虐”
苏菲听这白袍老魔导士自称贤者,脑中不由想起曼特雷斯的大祭师日贤者,日贤者是众所公认全云梦元素魔法的权威,强大实力不在话下,更何况得罪日贤者就如同挑战所有云梦的魔导士,当下连忙正欲开口说话解释,只是苏菲话未出口,苏梦早已经忍受不住心中怒气举起炙炎冲向日贤者而去
苏梦怒刺炙炎火枪,只见火枪未至炽热气焰已经席卷日贤者与卢内贝克周身,卢内贝克身感火劲逼身之际,连忙收回落在白袍少女的眼神,在笑道:“有意思,我陪你玩玩”,嘴里说着,卢那贝克连忙举起手上巨剑劈向苏梦而去
苏梦在惊见眼前这铁甲巨人虽然拖着看似笨拙的身躯,没想到手上巨剑竟如此快速,手上炙炎还未刺到,卢那贝克手上巨剑后发先至已经横劈而来,苏梦心一惊连忙身体一低避过巨剑横劈,手上炙炎火焰在化作火柱刺向铁甲巨人而去
苏菲见苏梦已经跟铁甲武士打起来,一脸笑意跟日贤者说道:“贤者大人该不会就是日贤者吧!以你这尊贵身分怎么跟我们这乳臭未干的小女子计较”,只是苏菲嘴里说着,手指却不嫌着,只听飓云筝音在扬,苏菲在催动数道风刃挡住差点劈到苏梦的巨剑
日贤者看着苏菲手上琴筝随手就催动风刃,心中想道:“这三名少女手上武器威能看似道器,不过就其元素魔法气息,又不似道器,难道会是上古神兵”,随着心中疑惑之际日贤者正欲回话,突然感觉地上土流忽然开始不断旋转化作流沙,强大吸力更不断把自己把地下吸去,原来苏芸在眼见自己姊姊给欺负,当下也举起震央帮忙
面对流沙,日贤者不急不忙嘴里喃喃念咒,接着右手袖子一挥,身形随之缓缓浮起,然而卢内贝克就没此等御风魔法,只见卢那贝克巨剑随即往地一劈,一道巨大剑气劈退正欲冲来的苏梦,接着奋力一跳,立即挣脱地下吸力,而穿着铁甲的庞大身躯竟跳起五尺之高
苏菲见苏芸也加入战局,心中不禁叫苦,光看这铁甲巨人动作与挥剑时带起的强大剑风,也知道此人实力不弱,而在看其铁甲上的帝国徽章,苏菲更认出这眼前铁甲巨人是曼特雷斯的帝国元帅也是五大名剑之一圣剑士卢那贝克,在看日贤者严肃脸上微微一变,苏菲察言观色也知日贤者给苏芸一闹也动真怒了
果然只见日贤者身浮空中,严肃神情正声说道:“既然你们真不把曼特雷斯放在眼里,那别怪本贤者手下不留情”,随着日贤者手上黄金法仗缓缓举起,天空黑云遽降
苏菲看天空黑云密布,四周不同己方的另一股元素气息开始波动激荡,苏菲心中叹一口气想道:“看来只有先打完在说”,当下怀里飓云筝音在扬,只见苏菲也跟着缓缓飘起,纤指在拨飓云威能在现
卢那贝克面对苏梦一波接着一波的攻势,手上巨剑越挥越快,然而不论直砍横劈总是让苏梦险险避过,而每剑的落空又换来苏梦炙炎火枪的刺击,卢那贝克的心里不因挥剑落空而愤怒反而却是越来越是兴奋
只因在曼特雷斯特殊环境下,哪会有人能让卢那贝克如现在这般这样挥动巨剑交手,就算是在曼特雷斯境内仅次自己的所谓最强的剑士也只能拿着没啥重量的木剑与自己对招,加上卢那贝克声名太过招摇,对手往往还未交手就以先怯,所以比斗下来,卢那贝克往往是当做做做运动却也打得不怎么尽兴
反之苏梦则是越打越气,眼前这铁甲巨人挥剑速度极快加上剑风又强,饶是苏梦拥有一身怪力也不敢举炙炎硬挡,也因此苏梦在闪避之间只能凭藉炙炎威能藉着对方攻击的空隙使用火刺攻击
而一旁苏芸看两名姊姊已经都加入战局,在刚刚偷袭失败后,此刻自己却反而不知该怎么帮忙时,忽然后方大地不住传来震动,苏芸回头一看,喜见之前的巨人石像竟然也跟到这来,当下连忙举起震央对着巨大石人叫道:“石人给我打扁那铁甲怪物”
巨人石像接令后,缓缓走过苏芸在慢慢走向卢内贝克而去,而日贤者见状眉头不禁一皱,举起手上法仗正欲催雷击去,却听见下方传来卢内贝克叫声:“老日,等等,这好玩的石人留给我”
原来卢那贝克一边与苏梦“玩”,一边闪避从地上不断冲出的火柱,再机会难得之下,不想太早结束这战斗因而刻意留力之下,在撇见从红衣少女身后出现比自己还巨大的石人,心中玩心在起,所以连忙阻止日贤者召电破坏他的新玩物
只见卢那贝克嘴里喊着,右手则是挥动巨剑横劈,就在回剑劈退正欲在上前的苏梦之后,身形在一跃右手铁拳就往巨人石像挥去
只见巨人石像随之举拳相对,铁拳石拳双拳相击,没想到巨大石人竟也给卢那贝克拳劲给震退一步,而苏梦在追上卢那贝克,手中炙炎更在苏梦狂怒下,火焰不住暴涨,只见苏梦在往卢内贝克铁甲身躯一划,地上暴生弧形火墙袭向卢内贝克而去
而另一边,日贤者法仗连点,惊天紫电随着法杖一道接着一道不断劈向在天空飞舞的苏菲,只见苏芸十指在飓云上急舞,尖锐筝音带动风流或闪或避,闪避之际更牵动无数强劲风刃不断回劈向日贤者
身在障璧内的众人,看着障璧外的惊天一战无不目瞪口呆,不论是日贤者或是卢那贝克,两人之强在曼特雷斯更或是在云梦大陆都是大家所公认的,然而眼前这凭空冒出的三名少女,尽管大家都知道日贤者与卢那贝克并未使出全力,但看这三名名不见经传的少女能这样与之过招,三人实力也都该入强者一列
而就在众人心惊时,障璧外激战异变在生,只见与卢内贝克不断挥拳相对的巨人石像,突然瞬间崩溃,而在同一时间苏梦手上炙炎火焰也瞬间黯淡,身处战团之中的卢那贝克刚举剑劈开身后的火墙,眼见身前石人突然溃散,心中疑惑之际,耳边传来苏芸正对着手上不知何时变小的小槌子叫骂声:“臭震央,你给我醒醒”
而苏梦乍见炙炎威能消失,也是心中大惊,原本正欲上前攻击的脚步也随之停了下来
而另一边上空上,苏菲刚避过另一道紫电,在惊见震央与炙炎的威能消失后,心中隐约猜到神兵在自己姊妹的胡乱使用下,威能大概已经耗尽,连忙手上筝音变缓身形缓缓落在地面上
面对眼前变局,日贤者位高名重也不立加攻击,只是尽管此刻日贤者不在召雷攻击杖上紫色光芒却仍不消退,他静静的看着打量眼前苏氏三姊妹,过往的经验不断提醒自己这三姊妹的能耐绝不只有这样
苏菲落地后便缓缓走过日贤者面前在走向苏梦,然后在招呼正不断大叫的苏芸过来这边,日贤者虽不知这白袍少女在搞什么鬼,但也不再攻击,脑中再次细想着这三名少女手上应该是神兵的武器怎会在他们手上
而卢内贝克面对对方突然停止攻击,心中顿生无趣,铁盔下的一双眼睛跟着跑向苏菲的苏芸转去,心中则不禁期待这三名少女能有更好玩的东西出来
只见这三名少女围在一起叽叽咕噜的讨论后,突然苏梦拿起威能尽失的炙炎掠向日贤者而去,而苏菲则笑脸的对着卢那贝克笑道:“铁甲大哥,且让我为你弹奏一曲”,苏菲话一说完飓云横放膝上,双手纤指轻压筝弦后缓缓弹奏起来,而苏芸则笑嘻嘻的盯着卢内贝克,双手各拿着鸡蛋状的白发三号
日贤者原以为这三名少女,在见神兵威能尽失后自会知难而退,然而却没想到红发马尾少女竟然冲向自己而来,当下左手法仗在点,紫电再度破空而下,只见苏梦一个跃身避过紫电,然后身形一低右手随手搬起比半身大的巨石,就往日贤者扔去
面对苏梦随手扔来的巨石,日贤者只是在空中微微一侧身便轻易避过,然而就当日贤者一避过巨石之际,转眼间又看见苏梦手在一扬,数颗白鸡蛋飞向自己而来,日贤者知道这鸡蛋的古怪心中想道:“别说这些鸡蛋威力不容小看,就算是真正的鸡蛋,以堂堂贤者身分怎容得给鸡蛋砸身”,当下连忙嘴里喃念左手五指随之一张,气流障璧瞬间张开只见鸡蛋在气流障壁一一爆开,强于爆炎术的冲击波不断透过障璧传来传来,面对一波接着一波的冲击,日贤者双眉一皱,一个甩袖身形急速拔升,等到避过鸡蛋攻势,日贤者正欲在召电反击之际,只见日贤者法杖还未挥下,苏梦已经在次发动鸡蛋攻势接踵而来
卢那贝克则听苏菲说要弹筝给自己听,原本心道如果又是风刃那也不错玩,也因此回笑道:“好阿,换换对手也不错”,然而卢那贝克话甫一出口,随着曼妙筝音传入耳中,卢那贝克铁甲下的脸色不禁大变,心中骇道:“音老鬼的破体魔音”
天地之间元素魔法气息相互充斥,随着风流飘送轻柔悠扬的筝音掩盖天地杂音,不同驱动元素魔法的音律一曲接着一曲奏起,没有割面切肤的锐利风刃,也无卷石急旋的龙卷风怒袭,然而这好听筝音却是不亚于神兵威能的破体魔音,只见音扬震波有如涟漪一般往外扩散,音波笼罩的地域之间,石灰地裂有如天哭
面对破体魔音音波震荡,卢那贝克身上尽管有铁铠护身,然而贯体无形的音波,透过铁铠却反而震荡出让人心裂的碎体音波,卢那贝克醒觉之际连忙提聚真气护体,只是饶是如此卢那贝克仍能清楚感觉到音波透体的强大震力,当下手上巨剑一紧,卢那贝克已经真气疾走全身双眼直视苏菲,心里打算全力一剑破了破体魔音
这时一直待在苏菲身旁的苏芸,眼见卢那贝克此时与其手上巨剑所散发出的强大气势,苏芸连忙在低头看身旁苏菲,只见苏菲微微点头,苏芸当下连忙神聚双眼,神识直锁卢那贝克,而苏芸手上白发三号更随苏芸发动异力而缓缓浮起在掌上
卢内贝克本欲举剑力破魔音,,然而突然之间发觉身体甚至双手似给奇怪力量嵌锢住,卢那贝克心惊之下穷己全力却仍动弹不得,面对此刻情况卢那贝克心中不由大骇,“这眼前两名少女,一名竟然会八贤音曲圣琴的绝学破体玄音,而另一名则似乎是有某种特殊异能竟可以隔空嵌锢自己身体”
而相对卢那贝克进退两难的窘状,日贤者面对苏梦就显得轻松多,只见他身形在空中左闪右避,闪过不住飞来的巨石,同一时间右手架起气流障璧挡住偶尔飞来的强力鸡蛋轰击,而日贤者的左手法杖更不断连召紫天巨电,连同嘴里吟咒风刃不停轰击在地上急跃急闪的苏梦
卢那贝克为挣脱异力此时不住狂聚提升真气,只见随着卢那贝克真气流转爆发出阵阵气罡,劲力之大就连苏菲与苏芸也不禁心生惧意,而苏芸这时更因为抗拒卢那贝克的反抗而累的满头大汗大声直叫着:“大姊我快不行了,这铁甲巨人太强了,我快抓不住他罗”
而此时苏菲脸上的笑意已然不在,面对苏芸的在耳边的叫喊毫无所觉,只见苏菲十指在飓云筝弦上越动越快,在筝音急促尖锐的音波下,更见苏菲前方地层给音波不断爆裂震开,一时间飞石乱射地崩石裂,卢那贝克脚下在无寸毫完整之地
只是尽管苏菲魔音在强,圣剑士也非浪得虚名,只听卢那贝克突然一声大喝,双手暮然挣脱嵌锢奋举巨剑,随着卢那贝克高举巨剑全力一劈,只见劈天之剑斩风裂地,巨剑劈落地面瞬间刚猛剑气轰击地面激起比音波更强的气劲,瞬间掩没音波,气劲之强就连正忙着躲避紫电的苏梦也给突来强大剑气震伤
而给方才剑气震倒在地上的苏芸与苏菲两人此时一脸苍白,而在不远处就连苏梦也一脸苍白的拄着炙炎半跪看着眼前这恐怖的铁甲巨人
苏氏三姊妹此时可说是几乎丧失所有的作战能力,如今三人就有如待宰羔羊般,静静的等着人家处置,忽然卢那贝克单手举起巨剑随手往地上奋力一劈,脚更重重一踹地面后开口骂道:“不好玩,我不玩了”
面对卢那贝克出乎意料的反应,饶是一项自付天下一等聪明的苏菲也不禁为之一楞,她心中疑惑着这圣剑士明明占尽上风怎么突然大喊不战
而在空中的日贤者见卢那贝克此时任性的反应,庄严沉静的脸上也不禁一楞,以日贤者对卢那贝克的了解,自然也知卢那贝克的性子,只是日贤者却没想到,卢那贝克竟会选再这时不战,看着下方卢那贝克,日贤者心中不禁懊恼起来,“怎么卢那贝克这任性脾气又发作了”
而在障璧内的众人,在欣赏着刚刚外面激烈的大战,想起方才一边风电交加,一边火窜土聚,眼前所见均是难得一见的上级元素魔法,好不容易对方三名少女明显法力耗尽,日贤者与圣剑士转眼本该占上风之际,但这三名少女却一瞬间竟不知又用了什么古怪招式,有着威力超强酷似暴炎魔法的鸡蛋逼的让日贤者聚流连挡,还有那白袍少女让大地爆裂的筝音,但最神奇的是那红衣少女也不知她用什么方法,却能让圣剑士手脚嵌锢动弹不得,也好不容易圣剑士挣脱嵌锢,随之一剑破敌,看着敌方战力已失,众人正欲大声呼喊庆祝,哪想到卢那贝克会突然不战,也因此众人的欢呼动作只做到一半便僵在空中,也不知是该继续还是立即停止
卢那贝克看着众人疑惑的眼神,毫不以为意的甩甩剑巨剑然后剑指着苏菲与苏芸大叫道:“不好玩,高手对招哪有这样的,一各躲着远远的迳学那音老鬼那臭音功,另一个更卑鄙竟然嵌锢我的行动,害我打得一点都不尽兴”
苏芸在听见卢那贝克指责自己不公平,心中不服立即爬了起来,只见苏芸一手插着腰一手指着卢那贝克跟着叫道:“谁叫你这么厉害,我们还没怪你大人欺负小孩,你反倒先念起我们来啦”
听到苏芸称赞自己的利害,苏芸单纯的想法直率的声音,听在卢那贝克耳里着时受用,只见卢那贝克收回巨剑狂笑几声后,在转向另一边脸色惨白的苏梦叫着:“马尾小妹妹,你来你来,还是你比较好玩”
听到卢那贝克的叫战,好强的苏梦随即正欲站起在战,却听见苏芸又不客气对着卢那贝克叫道:“都说你大人欺负小孩,你还不承认,你没看见我二姐伤的这么重唷,还打算趁人之危吗”,苏芸说到这略一停顿在吞了吞口水,看了正漂浮在空中的日贤者,转骂道:“还有你这老头子,没看到我们都只是小女孩吗?又是雷劈又是刮风的,你知不知道这很痛耶”
日贤者身在上空本想静观其变,如今哪知苏芸会转移目标,想到自己身份却给一名乳臭未干的小女孩指责,严肃脸上不禁微一皱眉,接着随手一挥身形缓缓落下,而此时杖上紫光也跟随消失,就在日贤者正欲张口说话时,卢内贝克却已经开口接着说道:“我说老日阿,你也真是过分,没看到她们都只是弱不禁风的小女孩,这么认真做什么,还真亏你是元素魔法的权威,魔导院的院长,我曼特雷斯帝国的大祭司”
日贤者白眉一挑,眼中带着一丝怒气的盯着卢那贝克,明显表示他对卢那贝克此时帮苏氏三姊妹说话,而表现不满,接着在看着四周给破坏殆尽的景象,“这是‘弱不禁风’的女孩做的出来的吗!”,只是日贤者心里虽这么想着,嘴里仍维持一贯严肃的语气缓缓说道:“卢那贝克,这三人无视曼特雷斯帝国之威恣意破坏,本贤者自要给予惩治,你身为帝国元帅不尽职责反而袒护外人,这成何体统”
苏芸嘟着嘴忿忿走向日贤者,接着手指指着比自己高出不只两个头的日贤者叫道:“喂,老头,你是不是每天闲闲的,才叫闲者阿”
听到苏芸的调侃,卢那贝克忍不住大笑道:“老日,我就说嘛!叫你别老把贤者挂在嘴里,会让人误会的,现在可好了吧”
然而卢那贝克的话停没多久,苏芸在转头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卢那贝克好一会在叫道:“你别光笑,大热天穿什么铁甲,还出手这么大力,你且说说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卢那贝克没想到苏芸会把炮口转向自己,在听见苏芸询问自己名讳,卢那贝克随及腰一挺接着手举巨剑指天,摆出自认好看的姿势,在铁手一拍胸膛,响起一声金铁交击声后,气宇轩昂叫道:“我等你问这问题已经很久了,听好罗,老子我乃是堂堂曼特雷斯帝国元帅也是五大名剑之一的圣剑士卢那贝克”
听完卢那贝克的名讳,只见苏芸眼睛一转,半响间都说不出话来
卢那贝克见道苏芸说不出话来,卢那贝克心里不禁扬扬得意起来,心中得意之际更不禁狂妄笑道:“吓到了吧,小妹妹”
只见苏芸突然抱着肚子蹲了下来,然后暴出好听笑声,好不容易苏芸强忍着笑,颤动的手指指着卢那贝克嘲弄道:“你这铁甲怪物,又是元帅又是剑士的,你们这帝国还真是奇怪,一个是闲闲没事做的闲者,而你,你说你是圣剑士是吧,是不是人家挑剩下不要的剑士,所以才叫剩剑士”
“哈哈哈”,只听苏芸嘲弄话语一停,突然传来古怪的笑声,不论一直笑着看戏的苏菲,还是一直准备随时在一击的苏梦,强忍着笑的苏芸或是刚给调侃心中老大不开心的卢那贝克,甚至从刚刚到现在都搞不清楚状况的众魔导士长老还有士兵,每个人都给这笑声吓了好大一跳
在场众人数百双眼睛都往笑声的来源望去,只见原本一脸严肃,形象庄严的日贤者此时竟然不停发出古怪的笑声
日贤者的笑声对苏氏三姊妹而言,只觉得这笑声刺耳难听而且恐怖,然而其余人包括卢那贝克看着日贤者发笑则都是张大眼睛看着这百年难见的奇像,日贤者竟然笑了,这是在众人印象中从未有过的事,一时间就连众魔导长老们都忘了此刻正在架起魔力障璧,呆立之间更忘了供输灵力,一瞬间魔力障璧在无灵力供输瞬间解除
而如果卢那贝克此刻没有带上覆面铁盔,那大家又会发现另一个奇像,因为卢内贝克此时在铁亏下的表情是一脸惊骇张大嘴巴的模样,一个就算是面对西门无恨的剑也不曾变色过的脸,如今却一脸惊讶望着一个发笑的老头,这时卢那贝克也隐约猜到难怪日贤者从来不笑,原来他笑起来这么难看而且笑声又难听
“咳咳”,只听日贤者干咳两声,恢复原本严肃的脸说道:“卢那贝克你认为现在该怎么做”
卢那贝克突给日贤者这么一问一时也不知该怎么说,铁盔下的眼睛也只是打量眼前这苏氏三姊妹而不说话
这时一直不说话的苏菲轻轻笑道:“一位是魔导院院长更是元素魔法的传奇人物日贤者,另一个则是五大名剑之一的圣剑士,我们姊妹三人不过是想来曼特雷斯走走,看看这闻名云梦的魔法之都,两名神人般的英雄人物又何必跟我们这三名弱女子为难”
苏菲眼波一转在看了日贤者一眼又继续笑道:“何况如果给人传出去日贤者与圣剑士联手欺负三名弱女子,难道不怕给笑话吗?”
虽然对弱女子一词,日贤者与卢那贝克都不苟同,但却又找不到理由可以反驳,至少就外表看起来她们三人真的跟普通弱女子没什么两样
只见卢那贝克突然迈开步伐走向苏芸,站在苏芸眼前的卢那贝克,庞大的身躯全身的铠甲及那把比苏芸身长高出两倍以上的巨剑,苏芸直到此刻才觉得这铁甲怪物的巨大与恐怖,只见卢那贝克巨大的铁手正缓缓的朝向自己抓来,在苏菲身旁的苏梦一看大惊正想冲上前,却见苏菲一脸笑意对着苏梦挥手阻止
而苏芸见铁手搭上自己的腰正欲尖叫,忽然只觉身体一轻,回神之际卢那贝克已经把苏芸放到肩上更笑道:“来曼特雷斯观光当然要有好向导才行,就让我这剩下来没人要的帝国元帅带你们绕绕替你们好好介绍吧”,说着说着,卢那贝克发出爽朗笑声巨大的身躯肩上带着苏芸,一步一步走进曼特雷斯境内,而苏菲与苏梦见状也连忙跟了上去
日贤者看这实力与外表不相称的三姊妹已给卢那贝克带进,再看四周给破坏殆尽的景象也只是摇摇头,接着右手一挥,身形在缓缓浮起,只见日贤者黄金法仗在一晃,日贤者立化金色身影朝向境内魔导院飞去
卢那贝克带着苏氏三姊妹甫一走进曼特雷斯境内,只见从苏芸身上不住给高磁力吸出掉落白球跟鸡蛋,看的跟在身后的苏菲与苏梦不住发笑,而边防的士兵与魔导部队一时间惊见这两名少女的笑颜也不禁一一看呆,全然忘了方才这三名美少女还像恶魔一般的搞破坏
曼特雷斯不亏为魔法帝国,只见在街上到处可见贩卖魔法器具的商店,而从街上城民身上更偶尔可发现不住散发的魔法气息,尤其是当城民看见跟随在身材巨大的卢那贝克身后的两名美少女,为搏美人青睐更纷纷展现自己在魔法上的修为,只见街上顿时各色元素魔法光芒不停冒出,五光十色的奇景让苏氏三姊妹看的两眼都发花
一路上卢内贝克不停跟肩上的苏芸介绍曼特雷斯的地理风俗环境,也不知卢那贝克有心或无意,诙谐的言语总让认真听的苏芸或笑或叫手舞足蹈,看着堂堂帝国元帅冷漠下的一面,街上众人则是看的发呆
“原来帝国元帅把美眉的功力也跟他的剑技一样厉害”
“喂喂,人家元帅他可是五大名剑之一耶,有名又有钱,哪家姑娘不喜欢阿”
街旁行人谈论的耳语,虽然众人已经刻意压低音量,然而修为到达卢那贝克的境界,百呎之内哪怕只是一根针掉落的声音,卢那贝克也能清楚捕捉进耳里,也因此街旁的评论就这么一字不差的落进卢那贝克耳中,然而卢那贝克对他人的评论恭维却也丝毫不以为意,还是一样的逗着苏芸开心
曼特雷斯帝国是建立在拥有高磁力的平原之上,如果从曼特雷斯帝国上空俯瞰下去,更会清楚发现其实曼特雷斯帝国本身就是一个经人设计过的六芒星魔法阵,以帝都奥林帕斯为中心往外呈放射状连接帝都外围的六大都市,每个都市又各有国道相互连接,而每个都市里的建筑、每条街道甚至彼此连接邻近都市的国道就俨然是魔法阵的魔法符号,曼特雷斯帝国建国已有千年之久,其原始建造者早已不可考,然而看着这魔法阵历经千年仍隐约散发着微淡的神圣气息,也知这曼特雷斯帝国当初建造者对元素魔法阵的天才
曼特雷斯的军力是以魔导院为主的魔导军团,更也是七大帝国之中唯一阵容最完整的魔法部队,而曼特雷斯除了魔导军团之外卢那贝克所调教的圣骑士军则是七大帝国中唯一使用拥有个人魔导兵器的军队,只是如此,曼特雷斯人口稀少,加上魔导院人才又不一定全然从军,也因此曼特雷斯的军力可说是七大帝国中最弱的国家,然而虽说曼特雷斯并没有与其他六国争夺天下的军力,然而辅以境内的超高磁场与魔力障璧却也保得曼特雷斯创国千年而不衰
而在曼特雷斯帝国中最特别也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是它的水晶建筑,宏伟帝城的白水晶建筑,魔导院的红水晶建筑跟帝国元帅府的蓝水晶建筑,普通官员的黄水晶建筑与富豪的粉水晶建筑,而就算是平民的木造平房也可见到们上挂着用粉水晶所做的装饰,这一方面是让人清楚知道帝国中对贫贵有着明显的阶级划分,尤其是帝都、魔导院与元帅府,白红蓝各象征曼特雷斯的神圣,尊贵与权力;而另一方面则是在未来引动魔法阵之际,借用水晶可以增幅提升原本的魔法阵威力
曼特雷斯六大都市中,座落在最靠近夜狼与楼兰国界的阿哥斯城,是属于曼特雷斯军事之城,为了战时集结方便,也因此阿哥斯城里头的居民绝大多数是卢那贝克所统领的圣骑士军,而在阿哥斯城城中心,可清楚看见一栋高耸的蓝水晶巨型建筑,只见其在随着阳光照射下不时折射出摄人的蓝光,虽然这是堂堂帝国元帅府,然而却没有寻常国家般森严的守卫,在府邸出口只有少数的几名卫兵慵懒的站着,然而在如此松懈的警备百年来却也从没有人敢直闯而入,这除了阿哥斯城城民个个都身负武艺之外,在这元帅府邸里头更住着一个超强剑客,五大名剑之一的圣剑士卢那贝克
平常时候元帅府百年如一日总是不同外头喧杂,宁静的矗立着,就算真有事情也鲜少从里头传出任何声响,只是这几日来这曼特雷斯三大象征之一的元帅府却在三名少女进入后在也没有过往平静的时候
“锵”,劲冽的剑风,没有特别刻意的假动作,只是简单的一回,直劈向一道如火焰般炽热的红影,只见红影藉着手上晶红长枪往地一拄,身形一弹腾空避过巨剑强劲剑风,更直跃广场中心上铁甲巨人上空,而巨剑落空,强劲剑风在无目标阻挡顺势而去,只见原本在红影身后的蓝晶巨柱就硬生生接下劲冽的剑风,更在剑风横劈下,坚硬的蓝晶巨柱随即出现一道剑痕,这时在四周训练有素的魔导士飞快的聚集在刚遭殃的蓝晶水柱,连忙双手对着剑痕不住发出刺眼蓝光,顷刻间蓝晶巨柱上的剑痕慢慢消失后,这些魔导士又各自回到原来的位置继续待命
这里就是卢那贝克的专属练习场,在往日卢那贝克均只能拿木剑与人练招而在激烈一点也只是拿着水晶武器,对手级数差距太大不说,手上武器的不趁手加上对方惧于他元帅与五大名剑的名号,总让卢那贝克无法尽兴,然而如今有现成的对手可以陪他练剑,卢那贝克又怎会放过,而这对手就是在家坐客的苏氏三姊妹之一苏梦
卢那贝克见苏梦跃至上空,手上巨剑剑面一转,在往上直挑上空,只见苏梦面对卢那贝克巨剑也不力拼,在用晶红枪身往巨剑一挡,藉势一个翻滚落在卢那贝克后头,苏梦甫一落地脚在一蹬,又冲向卢那贝克而去
“来的好~”,卢那贝克大喊一声,一个转身一手举剑一手抵着宽大剑面对着苏梦就是一推
而在元帅府的另一头,客房之内一名白袍少女正悠哉的擦拭琴身,白皙的肌肤如流瀑般漆黑的长发,脸上一贯的甜美笑容,恍如对情人般最深情的一笑
另一旁坐在蓝水晶做的椅子上,一身红色衣裳头上绑着两条长辫子则正不住把玩悬挂胸口的金色小锤子,一脸的不耐嘟起的嘴巴,可以看出她正在努力压抑心中的怨气
“哇~好无聊唷”,红衣少女苏芸大叫一声,跳下椅子跑向白袍少女抱怨说道:“大姐~真无聊耶,我们到底还要在这待多久”
面对苏芸的抱怨,白袍少女停下手上的工作,一双美目盯着眼前这可爱的小妹笑道:“芸妹在忍耐几天吧”
看着苏菲毫不以为意的笑容,苏芸一脸怨气的在忍不住大叫:“还要待多久阿,我们都来六天了,到底什么时候要去找白发魔剑士阿”
苏菲一边笑着一边继续擦拭琴身轻轻笑道:“至少也要等我们的神兵恢复才行阿”
苏菲抬头看着苏芸嘟红的脸继续在笑道:“你不会希望我们给白发魔剑士看不起吧”
“可是我们一直待在这,我的震央就会醒来吗?”,苏芸拿起胸口的金色小锤子在苏菲眼前晃着说道
“这里是魔法之国,就算普通人都能感受到四周浓厚的元素气息,更传说在魔导院里头有个充能池,可以补充魔法晶球的能量,我想或许充能池可以回覆我们神兵的威能,而要是连充能池都没办法,那我也想不出有任何地方可以快速补回我们手上神兵的神力”,苏菲一边说着摊着手一边故做无奈笑道
“喔~”,苏芸不服气的叫道,随及似乎想到什么似的在问道:“那我们为什么不去直接去找那个贤者,虽说他整天闲闲的,但至少看起来比卢那贝克可靠多罗”
苏菲右手在飓云琴弦上轻拨一下回笑道:“想找日贤者,又不知人家肯不肯帮忙,如果真想靠近充能池,最好的方法还是找个日贤者信得过而且本身权力又大的人,不过这还得靠梦妹才行,你去跟你二姐说说”,苏菲话未说完,只听见门外传来走廊轻快的脚步声,苏菲轻笑一声在笑道:“咦,那小子又来了”
“喔,你是要二姐透过那金发小子喔”,苏芸一听便知道苏菲说的意思,在顺着苏菲眼光望去,果然看见一名一身穿着蓝色贵族服饰,浮贴金发下有着爽朗笑容的英俊少年快步走来
苏芸快步的跑向金发少年笑问道:“希特你又来找二姐啦!她正在陪卢那贝克练剑啦”
听见伊人不在此处,希特眼中闪过一丝落寞在搔搔头干笑道:“哈,是喔,那我过去看看”,希特话一说完转身便要离去,身后则传来苏菲在背后笑道:“加油唷,在加把劲喔,我跟芸妹都会帮你的”,希特连忙转头回之一笑点头致意后,便在快步往练习场走去
“大姐你这么希望二姐喜欢希特唷,就算要利用他带我们去充能池,也不需要牺牲二姐嘛!”,苏芸在跑回苏菲处笑道
“呵~梦妹如果喜欢他,那也没什么不好,好说希特也是日贤者的头号大弟子而且又贵为曼特雷斯的王储”
“喔,是这样吗?我看你是怕二姐抢了我们的白发魔剑士吧!”,苏芸碰碰苏菲续笑道
面对苏芸的调侃,苏菲白了苏芸一眼,食指轻轻一点苏芸额头笑道:“鬼灵精,我的白发魔剑士,什么时候又变我们的啦”
回到练习广场上,苏梦在举起炙炎跳上横劈而来的巨剑,快速身影沿着巨剑剑身直冲向卢那贝克,卢那贝克左手铁掌往前一推,苏梦轻盈身影连忙在一个前翻避过扑面的铁掌,在空中硬是旋身右手炙炎更顺势往卢内贝克便是一刺
“哈,有意思”,卢那贝克在感受到背后炙炎炽热气息后大笑一声,身体一转手上巨剑顺着身转,宽大剑面打向正在空中的苏梦,只见苏梦躲避不及之际,一颗疾射而来的火球硬是打在剑面之上,剑势给火球一阻,苏梦则趁机落地疾退
卢那贝克和苏梦均是往火球来源望去,只见希特不知何时来到如今双掌平举,掌上这时还不住散发淡淡红光与白白轻烟
“希特,你烦不烦阿”,苏梦见到希特,没有因为方才希特出手相助而有所感激之情,反而脸上瞬间闪出不耐大叫着
卢那贝克见练剑给打断,随手一剑劈向地上,顺着苏梦语气也跟着不客气叫道:“希特你又来做什么”
眼看自己好心没好报,希特搔搔自己金发,一脸尴尬对着卢那贝克笑道:“老师真不好意思,我只是怕你伤到苏梦小姐”,说着说着希特便走向苏梦而去,手上更拿出纯白丝质手巾在对着苏梦笑说道:“苏梦小姐你没事吧,这给你擦擦脸上的汗”
苏梦见着希特一脸爽朗的笑容,在看着他手上的手巾,心中不知为何一气左手往希特手一推一脸没好气的骂道:“你烦不烦阿,我不是说过别出现在本小姐面前吗”,苏梦话一说完,拿起炙炎掉头就走,红色马尾轻拂过希特脸上,只见一脸呆笑发呆的希特,犹自沉浸在方才香气之中,隐约更可听希特嘴里喃喃念着:“真香真美,连生起气来都这么美”
卢那贝克无奈的看着希特,对着这破坏自己练剑却又不能对他生气的王储,也只能收回巨剑缓缓走向希特,拍拍他肩膀说道:“我说天才徒弟阿,你不好好去练魔法,反而每天往我这儿钻,要是给老日知道,那我可就遭殃了”
只见希特缓缓回神,转头对着卢那贝克笑道:“这不好吗,只要我摸鱼,那下个月与皇弟的比试,我必败无疑,这样老师你不就可以在日贤者面前横着走啦”
“哼,我才不想这样获胜,你还是回去乖乖修练魔法吧!”
提到下个月的比试,那是曼特雷斯帝王当年把大王子希特与二王子南纳分别交予日贤者与卢那贝克教导魔法与剑技,并言明在十年后两王子互相比试,胜着将掌有圣骑士军权,只是卢那贝克哪想得到这希特对剑不知为何特别感兴趣,也因此当年希特在修练魔法同时更不时偷跑来卢那贝克这来央求其传授剑技,而那时卢那贝克见希特天资卓越,一时兴起也背着教起他剑技,所以两人虽无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而如今十年之试下个月转眼就到,这希特这时该在日贤者那修练魔法为下个月做准备才是,却因为前几天偷跑来突然看见陪自己练剑的苏梦,竟然就此一见钟情,想到这,卢那贝克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以对剑的领悟这希特可说是百年难见的奇才,但对女人,就算在白痴的人也该看得出来苏梦对希特并没意思
“皇兄,你又来碰钉子啦!”,嘲弄的声音来自两人身后一名同样金发但脸上却挂着一丝阴沉笑意的少年,一身同希特般的蓝色服饰,惟一不同的是他手上多了一把白晶所铸的长剑
“哈,南纳别这么说嘛!”,乍见皇弟的到来,希特一脸尴尬笑道
“南纳你剑练好啦”,卢那贝克在见到南纳到来,也连忙问道,对眼前这自己正牌徒弟,卢那贝克心中则是叹息,只因南纳虽有着与希特相同的资质,却因为身为皇室次子,而心存怨恨导致剑走偏锋与自己圣剑大阔大直剑路全然不搭,然而饶是如此碍于皇命之下,卢那贝克仍是尽力教其剑技,并顺其剑质,为南纳创出属于他自己的一套剑法
“老师要陪我练剑吗?”,南纳举起手上白晶剑一边问道,眼角则刻意撇向希特,示威意味明显至极
“好好”,听到练剑卢那贝克在不理会周遭奇怪的气氛连忙说好,只见卢那贝克随手解下腰上巨剑,反手从兵器架上取下一把仿配剑打造的白晶巨剑,垂剑缓缓走向中央
而希特则识趣的退至身旁待命的魔导士旁,只见还未喊开始,南纳毫无征兆,身形一闪手上白晶长剑直刺向卢那贝克而去
眼看南纳此举,看得希特眉头不禁一皱,心里想道:“这皇弟怎么一点礼节都没,说打就打”
而卢那贝克见南纳突然就举剑刺来,手上垂地白晶巨剑轻手一挑,只见白晶巨剑虽没巨剑一般沉重趁手,而面对曼特雷斯二王子,多年相处卢那贝克也心知南纳自尊心强不欲伤了他自尊心,所以只是略为一挑,意在阻其剑势
南纳眼看卢那贝克巨剑挑起,自知卢那贝克巨力不与硬拼,只见南纳一个虚刺避过挑上的巨剑,身形右移之际长剑转刺为劈砍向卢那贝克腰上,剑势强劲狠辣,不似练剑反像生死相搏
卢那贝克虽平日不居小节,但眼见南闹出手如此狠辣,心中不由轻叹一声,身形一旋,原本直挑上方的白晶巨剑立即在空中一个转向,在往南纳劈去
南纳白晶剑还未劈到,便感卢那贝克手上巨剑所带来的强大剑风,强大剑风来势之快只在瞬间,南纳想也不想随及一个低身,右滚避过劈下的巨剑,只听劈落的巨剑在地上碰出一声巨响,南纳趁势在掠向卢那贝克上头,同一时间手上白晶剑如暴雨般狂刺而下,这是南纳的暴雨剑招~倾天狂雨,一剑八刺连出八剑八八六十四刺似狂雨怒袭倾天,因而为名
卢那贝克原本一心留手,没想到如今反给暴雨剑势困在其中,连忙举剑上回断月一斩上斩而去,只见卢那贝克白晶巨剑带着断月剑势在上空划出新月月弧,看似简单的一剑美丽的一弧却轻易破尽南纳的六十四刺倾天狂雨,断月之势更进而袭向南纳而去,南纳在空中无从借力闪避,只见就要毙命断月剑势下时,突然间劲风割面的断月剑势已在面前散去
南纳心叫侥幸之际,双脚一落地正欲掠前在战,却见卢那贝克手上白晶巨剑已经碎断
原来卢那贝克在断月剑势即将劈到南纳之时,硬是抽回剑势,可惜那白晶巨剑不堪断月剑势来回冲击,瞬间破碎断裂
希特见状大惊连忙上前,在检视后发现卢那贝克并未受伤,心头一松在回头笑着对南纳说道:“皇弟你真厉害,连卢那贝克的剑都可以震断,看来下个月比试,定是你胜出”
而南纳则自知白晶巨剑碎断乃是卢那贝克硬收回剑势所故,也因此只是冷哼一声不理会希特转对着卢那贝克双手倒举长剑说道:“多谢老师赐教”,说完,便转身离去
见南纳离去,卢那贝克轻叹一口气语重心长对着希特说道:“希特,你日后要特别小心南纳”
“呵~老师你多心了”,希特说完跟着一边跑出练习场一边叫道:“老师我找苏梦小姐去罗”
卢那贝克见希特毫不在意自己的警告,对这不能公开的天才徒弟饶是圣剑士卢那贝克也只能摇头叹气
苏梦忿忿回到房间,苏梦的臭脸色看在苏菲与苏芸眼里,自然知道是因为希特的缘故,果然一踏入到房间苏梦就忍不住对着苏菲与苏云大叫控诉
在听完苏梦对希特一番抗议之后,苏菲轻笑说道:“梦妹,人家希特也是一表人才阿,又是未来曼特雷斯帝王,想想你若嫁了他,以后也是个王后”,苏菲说完在看了一眼苏梦语气一转在叹道:“唉,如果人家希特喜欢的是我,我早接受他了”
“最好啦,你别以为我不知到你在安什么心”,苏梦一脸没好气的说着
而一直安静不说话的苏芸则是看着苏菲与苏梦,突然一双大眼睛一转故做神秘的对苏梦说着:“二姐,我知道你很烦,但如果想让我们的神兵威能尽复,早日去找白发魔剑士,我们还是要靠你帮忙”
听着苏芸顾做神秘话语,苏梦不解问道:“这又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知该怎么恢复神兵神力”
只听苏菲接着笑道:“我们的神兵如今神力几乎耗尽,而若想恢复除非等候神力慢慢自行恢复,不然就得藉助魔导院的充能池,而魔导院我们又不熟”,说到这苏菲话语一停双眼在盯着一脸认真的苏梦在续道:“希特是日贤者的弟子又是曼特雷斯的王储,以他的关系能自由的出入魔导院,如果安排好的话应该可以带我们进去,你懂我意思吧!”
苏梦至此终于了解这两个姊妹在搞什么鬼,心中虽百般不愿,然而一想到要是能早日见到白发魔剑士,心中就不禁开始挣扎起来,苏梦也知若要等神兵威能尽复,那可要等上好一段时间,因此若有方法能再短时间恢复神兵力量,苏梦倒愿意一试,然而要是以苏梦直率个性要她假装接受希特,那还不如叫她硬闯魔导院还来的简单
而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希特爽朗的笑声,“苏梦小姐,可以见个面说个话吗?”
苏梦转头回看苏菲与苏芸正欲求助,然而苏菲不知何时又开始抚弄飓云琴弦独自叹息说道:“飓云阿,飓云,你何时才能神力尽复,让我们三姊妹去找白发魔剑士呢?”,而苏芸则是拿着几颗水晶在玩耍还不时转头偷看她一眼,而另一手指还指着胸口金色小锤子在指向门外希特
苏梦对这两姊妹别了一白眼恨恨说道:“哼,你们真是好姊妹”,说完起身便往门口走去
宁静靛蓝的夜空之上,巨大的红水晶菱体建筑漂浮在曼特雷斯境内上空,规模之大直逼蓝晶帝国元帅府,而巨型菱体建筑外围除了环状围绕的六座略小的菱体红水晶外,也漂浮着几座大小形体不一的红水晶建筑,细心一点不然发现除了中心巨大水晶以外的晶红水晶均是绕着中心红水晶有规律的缓慢旋转,而在注意一点更可发现就连中心巨大红水晶也正在缓慢的移动中,就有如行星间的公转与自转一般,而这就是云梦大陆倾天二院之一的魔导院,也是曼特雷斯三大象征之一
魔导院的庄严气息,四周更不住散发浓厚的元素气息,突然一道飞快的身影,熟练有规律的穿梭在各水晶之间,最后更落在中心菱体红晶上的一处平台上,只见他右手搭上晶体嘴里念念有词,一瞬间身影便没入菱体之内
“希特你又到哪偷懒了”,严肃沉稳的声音,在身影一进入菱体内后响起,只见希特蹑手蹑脚给突然的声音,惊的瞬间呆立现场
不过希特爽朗的笑脸马上取代惊讶的脸连忙解释笑道:“老师,我才没偷懒,我是到附近去修练魔法啦!”
宽广静默的大厅之内,闪烁的灯火飘移不定,更显示出厅内的神秘气氛,而厅里中心碧蓝的神秘水池则在希特话语一停随即缓慢浮出日贤者身影
日贤者严肃的看着希特笑脸在缓缓说道:“那你聚起你的元素精灵让本贤者看看你最近修练的境界到哪”
只听希特一声应诺,希特双眼阖闭两手平举,不消多久时间身上开始溢出三色光芒,点点元素开始奔走在希特周身,只见疾走的三色元素很快的在希特身旁各自分散聚成单色形体,最后分别是希特身后红色的人形,脚旁橙色的不断展翅的鸟形,与身旁白色的球形
看着希特身旁元素精灵,日贤者眼中露出一丝赞许更微微点头念道:“以火系强化攻击在辅以风系的速度再配合冰系的圆界防御,不愧是曼特雷斯未来帝王,本贤者总算没白费时间”
日贤者的赞许并非空口说说,以希特年纪能同时修练三种元素精灵已经算是魔导士中的佼佼者,更何况希特所练元素之中,赫然更有两种极端对立的冰火元素
等希特收回元素精灵后,日贤者缓缓走至希特身旁,在轻拍希特肩膀说道:“本贤者稍后将与十二长老们前往南都一趟,在来的几天魔导院将会自行启动封闭结界,所以等等你就先回奥林帕斯去吧!等本贤者回来,自然会在找你”
希特听到日贤者将离开几天心中不由一喜,然而随后却又听到魔导院要启动封闭结界,心里瞬间又黯淡下来,不过饶是如此,希特脸上表情仍是一脸惊讶问道:“老师你去南都做什么,竟然连长老院的人都要出动”
长老院是魔导院中最高阶的魔导使,只有对元素魔法有着极高修为的人,在通过层层测试方能进入长老院进修,也因此长老院一直是魔导院的禁地,而里头的长老更是魔导院中仅此魔导评议会会员的魔导使
而日贤者对希特所提出的疑惑只回答短短的四个字:“上古魔道”,随后身形便在缓缓沉入水池之中,整座大厅只留希特一人
希特回到寝室里,直接就躺在个人寝室床上陷入思考之中,希特呆滞的双眼无神的望着天花板,而脸上则露出心中忧愁脑中更不住烦恼着,他想到早上苏梦竟然主动说希望自己陪他去逛逛曼特雷斯,当时心中的狂喜简直让自己差点忍不住想飞上云霄大声欢呼,只是在苏梦接下来说想要参观魔导院后,狂喜心情瞬间冷却下来,想高兴也高兴不起来,别说魔导院周身的防御结界,就算真突破了也还有个可说是史上最老最顽固实力又强的吓人的日贤者在,如今一听日贤者即将离开魔导院数日,那时正开心天助我也时,却又听到魔导院又要启动封印结界
只要被困入封印结界内,管你入侵者武功多强法力多高,一进结界马上给封印在无止尽的黑洞之中,想到此希特的脑中已经浮现出苏梦一脸失望然后一脚把自己踢出元帅府的画面,如果苏梦真想进来逛,看来只有利用今夜师父刚走结界还未开启时邀她进来,毕竟结界只会阻挡外来者,想到这,希特赶紧跳下床,嘴里默念飞行咒语,随着风元素拖身,希特身形瞬间穿出窗口消失在夜暮之中
而此时在元帅府已经因为住进苏氏三姊妹而不怎么平静的夜里,如今里头更不断传出卢那贝克的叫骂声,只见卢那贝克此时在大厅挥动巨剑正不住狂劈四周的蓝晶巨柱,头戴覆面铁盔的卢那贝克虽让人无法看到他的脸上表情,然而只看卢那贝克此时模样,也知他正在发泄心中的不满,而卢那贝克发泄同时只苦了此时来回穿梭的魔法修护队正疲于奔命的收拾修复,反看原本最吵杂的苏氏三姊妹如今却一反往常出奇的安静,苏梦与苏芸都是眼角含笑安静的看着眼前情况,反观常笑的苏菲此刻却是娥眉深锁
“为什么老日可以去南都,我堂堂帝国元帅就得留守在这无聊的屋子内”,卢那贝克不停狂叫,手上巨剑则不断挥动已宣泄心中的怒气
原来今晚各地均传来一件震惊整个云梦大陆的消息,消息内容是这样的:“白发魔剑士上古魔道在现尘寰,魔剑直挑狂人,魔道暴炎地狱怒轰梁山泊”,另外更还有消息指出,白发魔剑士如今正在南都百龙门修养
这一消息传来,技痒的卢那贝克二话不说,便决定要前往南都一会白发魔剑,只是卢那贝克还未走出元帅府,却突然传来帝令,令卢那贝克召集圣骑士警备待命,气的卢那贝克忍不住抓狂
而苏芸在听闻白发魔剑士的消息后,心中大乐,在想到白发魔剑士一剑挑了梁山泊,心中不由对白发魔剑士的崇拜又加添了几分,苏芸心喜之际更笑着对狂怒状态下的卢那贝克说道:“卢那贝克你在气什么,最多元帅不当就是,就算不是元帅你也是堂堂的圣剑士,你就陪我们姊妹去南都找白发魔剑士啦”
卢那贝克听完苏芸笑语,手上巨剑却在怎么也劈不下,只是重叹一口气颓然坐倒重重在自己的专用椅子上
而心中一样开心有白发魔剑士消息的苏梦在听到卢那贝克叹息声后不禁讶异问道:“卢那贝克,你在叹什么气阿”
卢那贝克静静的看着苏氏三姊妹,此时大厅上顿时陷入一片宁静之中,众人的目光更集中向卢那贝克身上,只听卢那贝克缓缓说道:“你们当真以为我喜欢穿这铁甲”
卢那贝克说到这便停了下来,而苏氏三姊妹则更睁大眼睛直盯着卢那贝克,其实苏氏姊妹三人对卢那贝克天天穿着重铠心中本来就觉得奇怪,只是卢那贝克终日就是练剑,也因此三姊妹也找不到机会可以问,如今卢那贝克似乎想说,三姊妹知道机会难得连忙聚精会神洗耳恭听
果然卢那贝克沉默半响后继续缓缓说道:“当年百年剑决在论剑坪上,我身上分别给西门无恨、傲红池各刺上一剑,体内剑气奔走,幸好我及时用体内真气在强压下来,只是就在剑气逐渐便我压下来之际,却又给特亚修的龙暴所伤,一下子三股剑气在体内暴走,想当初要不是我立刻在用本身霸剑剑气压住早在剑决当时碎体身亡”
见三姊妹听的认真,卢那贝克缓缓解下自己铁盔,只听苏芸看了卢那贝克真面目后失声尖叫,而苏菲与苏梦则脸色纷纷大变不知该说什么,原来卢那贝克的脸严格来说不能算是一张脸,除了眼睛嘴巴隐而可辨,脸孔上纠结的皮肤让人看了不住做恶,卢那贝克看了苏氏姊妹反应之后再带上铁盔自己调侃道:“很恐怖吧,说真的连我偶尔都会给自己吓到”
见苏氏三姊妹说不出话来,卢那贝克再续道:“尽管当初我用霸剑剑气压下体内三道暴走的强劲力量,然而毕竟这三股的力量实在太强,也因此剑决结束离开论剑坪没几天后,我的力量逐渐消弱,而这三股力量更全然冲开我的剑气继续暴走,那时我身体在也撑不住而开始碎裂,好在当时刚好现今曼特雷斯帝王与老日经过,他们立刻用圣体复苏不断修复我当时碎裂的身体而救回我一条命,只是虽然命救回啦,不过身体也变成这样,当时为报答救命之恩,所以从那时起我就开始担任帝国元帅”
这时苏菲三人总算知道为何尽管卢那贝克再怎么忿怒,以他五大名剑之威,却也只是乖乖待在这,听完卢那贝克解释后,苏芸走上前去小手搭上卢那贝克铁手轻轻说道:“卢那贝克你别这样,你就乖乖在这,我会帮你把白发魔剑士带来的”
而苏梦不知怎么安慰只有转头看向苏菲,正好撇见苏菲一脸烦恼样,苏梦好奇之下连忙问道:“大姊你是怎么,有了白发魔剑士的消息,怎么一晚不见你开心阿”
苏菲忧愁双眼横扫众人后苦笑回答:“光从卢那贝克的反应,就可以知道我的白发魔剑士将会遇到多少强手,别得不说,就光以剑挑梁山伯这事,如果真属实,以梁山泊的实力,我想白发魔剑士定也必须付出极大的代价,别忘了那些狂人虽不是个个是绝世强者,但老爹在世时也跟我们告诫过,就算我们手上有神兵也别惹上梁山泊!以老爹的自负都不敢看轻那些狂人,他们的强可想而知”
苏菲停顿一会,看着苏梦与苏芸两人脸上微变的表情在接着说道:“今日消息,更明显是有心人刻意散布的消息,我想如今此刻南都定是强者云集,日贤者、五大名剑可能还有我们不可知的强者,唉!我的白发魔剑士凶多吉少了”
苏梦听到这脸色大惊连忙说道:“那我们还等什么,快去帮他阿”
苏菲无奈看了一眼苏梦黯然说道:“怎么帮,你忘了我们的神兵威能尽失,就算去了也只是扯他后脚”
只听苏芸跺脚不服气的大叫:“就算不靠神兵,还有大姊你的魔音功,二姐的怪物爆发力以及我的魔剑白发系列与超能力阿,我就不相信我们的绝学会输神兵”
卢那贝克听这三姊妹交谈,心中虽大致了解端倪,但仍问道:“白发魔剑士究竟是你们什么人,为何你们这么关心他”
苏芸这时手抚着刚因为说怪物爆发力而给苏梦敲一拳肿起来的包接道:“他是我未来的老公”
而苏芸话未说完,苏菲与苏梦两人也同时喊出同样的话,并开始互相反驳另外两位姊妹的话
看着三姊妹争吵,卢那贝克总算知道这三名小妹妹的意思,只听卢那贝克忍不住不断大笑,笑声回荡厅中个角落,而原本争吵的三姊妹给笑声一吓顿时都红着脸不知该说什么
“苏梦小姐你说的都是真的吗?”,突然的一句大叫中断卢那贝克的笑声,只见希特苍白脸上一脸惊愕呆立在大厅门口
原来希特飞到元帅府后,希特兴奋之际就直接冲入元帅府,而原本就不怎么严密的警戒,在加上来者是当今王储,守门卫兵也不敢稍加阻扰,也因此希特甫一踏进大厅刚好听见苏梦正大叫:“白发魔剑士是我未来老公”,一时间犹如晴天霹雳呆立当场
惊见希特的突然来到,苏氏三姊妹包括卢那贝克均一时傻了眼,而厅旁南纳的身影则缓缓出现在角落,只听南纳阴沉的脸上冷冷笑道:“皇兄终其到后你也只是给人耍的小丑”
“给我闭嘴,南纳”
卢那贝克连忙出言阻止,只是南纳豪不理会又冷冷对着希特说道:“你在厉害比的过白发魔剑士吗?人家一个上古魔道就把你轰回老家了,如果我是苏梦也会选择白发魔剑士”
南纳一句句的冷讽,让希特心中忍不住的愤怒,如被雷轰的混乱思绪,逐渐失去原有理智雨冷静,只听希特突然大叫一声:“白发魔剑士”,话未完希特身形已经冲了出去
面对突然情景,苏芸给吓了一跳低声问道:“现在是怎么一回事”
苏梦则看了苏芸与苏菲一眼后嘴唇一咬毅然说道:“大姊、小妹不管你们决定如何,我都决定要到南都去”
苏菲静静看着苏梦,接着露出今晚第一个笑容后在缓缓走向苏梦拉住她的手笑道:“梦妹都要去了,为了我的白发魔剑士,我当然也要去罗,至于神兵威能一事只好在路上在想法子罗”
苏芸这时也跑下拉住苏菲与苏梦的手笑道:“别想丢下我,我们三姊妹同进同出”
听着苏氏三姊妹决定到南都,卢那贝克静静看着一脸阴沉的南纳在看着苏氏三姊妹后,巨大身躯愤然站起,只听铁盔里传来卢那贝克认真沉静的声音:“管他帝令,我也决定陪你们到南都去”
曼特雷斯的夜空还是一如往常的布满漫天繁星,盈盈星光伴随天边银月显示出夜的美丽面貌,只是今夜却一反平常的特别热闹,由魔导院飞出的十三道人影,在靛黑的星空中划出十三道橙色的轨迹往天边直飞而去,只要略懂元素魔法的人却知道这是风系魔法独特的橙色光晕,而片刻之后夜空好不容易在恢复平静突然一道疾飞光影在划过一道橙色光轨,这道光影没有前面十三道的刻意收敛,只见从此人身上激发而出的光芒在平静的夜空卷起不小的乱流,而在过数刻后,跟随前人留下轨迹飞行前进,同样的是散出点点的橙芒不同的是它是一辆没有马的蓝晶马车,更没有之前橙色光影那样拥有惊人的速度,如今只是在曼特雷斯的夜空中缓缓飞行着
这是曼特雷斯异于其他六国的交通工具,纯以魔法为动力藉磁力漂浮在空中前进的“桎浮”,只见桎浮前端六名并排坐着的魔导士,此时正双手各贴着驾驶台上突起的水晶球不停供输飞行动力
而在桎浮里不算小的乘坐空间,此刻却也给挤的满满的,只见里头三名美少女与一名身躯巨大的铁甲剑士和身穿蓝色皇族服饰一头金发的南纳如今正彼此对坐着
“他为什么也跟来啦”,与苏梦和苏菲坐在一排也给挤的快透不过气的苏芸,指着坐在对面闭眼休息的南纳正抱怨着,早再住进元帅府时,初见南纳时看着他脸上挂着那阴沉的笑容,苏芸便一直对南纳没什么好感,尽管他们都同住在元帅府抵,但由于南纳总自己一人练剑所以她们与南纳真正见面的机会并不多,然而不见面并不表示厌恶度就会减少,至今苏芸对南纳那阴沉的笑容还是一如当日打从心底的厌恶,所以原本期待的快乐之旅,如今却因为与南纳同行而感到一丝不快
而此时苏菲少了昔日的笑颜也不理会苏芸的抱怨,满脸的忧愁若有所思的望着桎浮窗外星空,虽然窗外璀璨的银河如黑夜中的钻石点点发亮,然而如今她心中担心白发魔剑士的安危,在也无心欣赏更无意回答苏芸的问题
苏梦则是靠着另一边窗口,红色的长发束成马尾顺着依着肩上的晶红长枪垂了下来,同样也是一脸的无奈,只是她所想的是希特不知是否会去找白发魔剑士挑战,苏梦对希特虽然是没感觉但心中倒也不讨厌,至少在苏梦心里还算是蛮欣赏的,别的不说,就希特的个性不管苏梦怎么对他,希特总是以笑脸来面对,面对苏梦苛刻不合理的要求,除了不见面之外希特更是没有怨言的去完成,光想到这一点,苏梦就打从心理希望希特别死在白发魔剑士剑下
苏芸抱怨过后,眼见两名姊姊不答腔,心中自觉无趣之际便打开脚下的晶蓝盒子拿出其中一颗白发三号迳自把玩
与苏氏三姊妹对坐的卢那贝克在覆面铁盔下的脸比起苏菲与苏梦更来的沉重,想到自己不顾帝命的执意要离开曼特雷斯,这让卢那贝克无法正对自己的做人原则,因为此时卢那贝克在心中对自己有过救命恩情的曼特雷斯帝王心中是万般过意不去,只是在想到希特给南纳这一激定会去找白发魔剑士晦气,在想当日连西门无恨都杀不了白发魔剑士,那希特找上白发魔剑士定是只有死路一条,要是让希特死在白发魔剑士剑下,让南纳继承地位,以南纳心性如此曼特雷斯订也在无宁日,而自己能阻止却不阻止这样不是更对不起曼特雷斯帝王当日的救命恩情
而坐在卢那贝克身旁的南纳虽闭眼不语,不过他心中此刻却暗暗开心着,他期待希特死在白发魔剑士剑下,这样未来他就可以继承曼特雷斯帝位,而最好是希特有超水准的表现与白发魔剑士来个两败俱伤,这样自己还可顺机杀了两人更一窥传说中的上古魔道
就这样,桎浮内显出异常的安静,里头五人却也各有心思;突然卢那贝克的声音打破这异常的宁静
“咳,等等一出东陵便是出了曼特雷斯国界,到时我们就得改步行,大家先准备准备”,卢那贝克轻咳一下提醒着大家
苏梦与苏菲原本失神的意识也再这时给卢那贝克的声音给唤了回来,只听苏菲沉吟半响后问道:“那我们是直接进入凯特雅帝国,还是沿着国界绕到南都在进去”
苏菲的问题虽然来得突然,但却也是众人心中的问题,尽管两条路都到的了南都,但沿途所面对的风险却是不同的,而众人此时听到苏菲这么问,均猜想苏菲会这么说定有自己的想法,所以也没人接着回答
果然苏菲见众人不答便继续说道:“若直接进凯特雅帝国,那只要我们加快脚程三天之内我们便可以到达南都,只是以目前情况看来,凯特雅帝国未封锁白发魔剑士,如今定是全面封锁各城市要道,所以我建议我们沿着国界绕梁山泊进入南都,这样我们可以直接避免对上凯特雅帝国部队,省下不必要的麻烦”
苏菲的建议如果是在昔日,那众人想到梁山泊均会选择避开梁山泊狂人而考虑进入凯特雅帝国在到南都,然而如今既有消息说梁山泊给白发魔剑士挑了,虽然绕到梁山泊虽要多出快一倍的路程,但想想苏菲的提议倒也是减少风险的最好方法,更何况此时众人身分复杂,苏氏三姊妹是昔日沙漠之鼠的首领也许没人知道,但卢那贝克如此显著的目标还有南纳的身分,想必只要一进入凯特雅帝国,定会受到极度的关切,更何况这消息明显是个陷阱,在凯特雅动机未明之际,更不适宜去犯险
所以卢那贝克首先附议,而苏氏另二姊妹则一向以苏菲马首是瞻,所以也不反对,只有南纳一闪阴沉的笑容冷冷说道:“现在大家都往南都而去,而以日贤者与希特的速度,不出三日之内更能到达南都,要是我们在绕道,不怕等我们到时,事情已经变得不可收拾了吗?”
苏菲看了南纳一眼豪不在意的笑道:“白发魔剑士既是我们三姊妹心中认定的未来老公,就不会这么容易死去,如果他真不幸死在南都,那他也没资格让我们姊妹委身相许”,只是苏菲嘴里虽这么说心里的担心却从未减少过,想到白发魔剑士即将面对日贤者甚至五大名剑,自己实在没把握他是否真能平安的等己方到来,而就算自己到了,到时又有什么能力能帮助他
桎浮失去磁力逐渐慢慢降落在曼特雷斯边境,守关的士兵见卢那贝克众人要离境,除了一直传达帝令要卢那贝克留下外倒也没人敢上前阻扰,这原因除了卢那贝克拥有超强实力之外,更碍于跟其身后的二皇子南纳身分
而最后卢那贝克众人则依照苏菲的提议沿着国界,选择绕向梁山泊而去
此时南都出现前所未有的森严警备,原本繁忙的大街却一反平常的空荡,原来当白发魔剑士的消息传出后,南都城民心知南都将成战场,便早在数日前在军队监视检查下撤离,而等到南都民众撤离之后,帝王亚瑟更发出前所未有的“禁制令”,令中指示戒备军队对外来者,可放进城,却不准任何人离城
也因此所有得知消息而来的魔导士、剑士进城时丝毫不受阻碍,所以若大的南都,除了凯特雅士兵的层层巡守外,全南都目前最热闹的该算座落南都一角的百龙门
只见百龙门外如今给凯特雅禁卫军团团围住,而城墙上而有无数孥兵举起箭矢遥对百龙门上空,严防白发魔剑士藉飞行术逃脱,而在禁卫军包围圈外,原本空荡荡的民房,如今则住入各地前来搏杀白发魔剑士的佣兵武者或魔导修道士,其中不乏西门无恨座下首徒也是现今楼兰铁卫军团长霜刃项楚,还有日贤者与魔导院的十二长老,其中人群之中甚至黄道张角也赫立在其中
而百龙门内如今则一反外围的喧杂超乎异常的宁静,只见百龙群聚聚龙厅外广场上,有的脸上挂着不安,有的脸上则是平静,尽管众人心绪不一,然而他们的目标却是相同的,如今他们都在等,等待龙主的最后命令
而聚龙厅里,龙傲手上的铁胆依旧敲着沉闷的声响,大厅里依旧缺少着龙心圣手、史进和凌方,在看厅里众人除了龙天应之外每人的表情都如往常般自若
龙天应愤懑不平的脸色,随着铁胆声越来越不耐,最后他终于忍不住一拍椅把站了起来叫道:“老夫早说把白发小子交出去就没事,弄得现在这样封城抓人,真不懂你这龙主在想什么,为了那一点道义,就要百龙门上下陪你去死吗?”
龙天应的怒吼在聚龙厅里响荡,而龙傲则缓缓低头盯着这身为自己叔父又是百龙门排行第二的龙天应,只见龙傲脸上表情没有太大波动手上铁胆依旧敲着,未响,龙傲目光一聚沉声说着:“龙天应,如果你怕死,那就给我滚出百龙门,人无信而不立,如果要百龙门从此在云梦上做个不顾道义的帮派,那百龙门灭了也罢”,龙傲沉静浑厚的声音悠荡厅内,更传至厅外众百龙耳中
龙天应面对龙傲斥责无言以对,他在转头看其余众人,发现众人均是一脸沉静便又忿忿的坐回椅上,他心里清楚,只要不交出白发魔剑士,就算他自己出门投降,最后仍难逃一死而就算此刻交出,也为时已晚,光看凯特雅帝国一连串的动作,也知百龙门早在凯特雅算计之内,想到这既然的结局,龙天应心中盘算不如等待乱战时在趁机逃脱,机会还来得大
龙傲眼光离开龙天应,在落到座下一名眼细额高一身儒服的中年男子身上,在道:“龙脑,你有什么看法”
龙傲话语一出,众人眼光均集中在这百龙门内智冠群伦的龙脑身上,只见龙脑离开座位缓声说道:“龙主,据这几日来外头所刻意放出的谣言,梁山泊隐身于后,不是想撇清思秋林的事就是他们正在帮亚瑟王进行另一计谋”
“而白发魔剑士真假,目前也已不重要,光看此时情况,我们百龙门是被牺牲的棋子也是不争的事实,凯特雅帝国虽刚下最后通牒,要我们最迟三日后交出白发魔剑士,但以我看来就算交出,我们也难逃窝藏之罪遭到灭门,如今若想避开此劫唯有以假乱真”
随着聚龙厅里拟定逃亡大计,在百龙门密室内,众医者则为医治奥丁而依旧持续讨论著
面对奥丁胸前致命的伤口,众医者不论是用白魔法甚至引动高层次的禁用修复魔法,还是所谓的圣药均无法治愈,五天来该用的甚至不该用的大家都一一尝试过,但是伤口就是没办法治愈,不过也让人奇怪的是奥丁伤口虽没愈合,却也没恶化下去,如同刚送来一般满身伤痕没有一丝气息意识
此时不论是白魔法的权威弗那,还是拥有神迹之手的龙心圣手甚至所谓的神医到现在也都已经技穷而不住摇头叹息
而就在众人想放弃的时候,突然四周开始充斥起元素气息,只见随着密室里元素气流不住聚集在床上的奥丁突然缓缓的浮起,这一变化让众人均是大吃一惊,而就在众人惊慌之际,更见奥丁身上开始缓缓溢出四色光芒并逐渐包住奥丁的身体
弗那见状连忙调整自身魔法波动,希望藉此同步了解奥丁的状况,只是当他一靠近时,奥丁的白发突然扬起,只见白发如有生命无风自动,而白发拂过处的物品更瞬间石化,面对能瞬间把物品石化乱飘的白发,弗那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靠近
而原本站在弗那身旁的龙心圣手也有了动作,只见龙心圣手举起神迹之手,透明双手开始聚起亮白光芒,随着龙心圣手缓缓走向奥丁,只见奥丁白发飞快伸长卷上神迹之手又瞬间松开,而就在众人均松一口气时,奥丁身上转而开始出现炙热的火红烈焰,烈焰之猛饶是龙心圣手也不由自主给逼退在也无法在近一步
弗那见状连忙轻吟咒语,瞬间冰冻寒气随着弗那右手吹向奥丁,只是奥丁身上火焰不减不增,更出乎众人意料的喷出一条火舌袭向弗那
火舌来得突然,瞬间吞食冰冻寒气卷向弗那,好在龙心圣手手快连忙拉走弗那,只见火舌落空转袭向弗那身后铁架,只一瞬间铁架便给火焰烧融
炽热的火焰瞬间吞食密室里的空气,众人在不得已之下不得不赶快离开密室,而就这样密室里不到片刻如今只剩下奥丁一人与守在门口窥视的龙心圣手与弗那
密室里火焰继续充斥着,只见奥丁身形很快的给火焰团团包住,火焰之中更隐约可见到黑色的气流流动与飘动的橙色光点
见到奥丁此时变化,弗那不禁疑惑说道:“这是什么情形,难道是上古神话中的浴火重生”
面对弗那的疑惑,龙心圣手摇摇头说道:“看来不像,凤凰传说毕竟只是度撰的神话,不过至少可知,这白发少年正以某种前所未有的魔法不断修复自己的身体”
果然如龙心圣手所说一般,此时此刻奥丁的身体在火焰之中伤口奇迹似的慢慢愈合,而双手的白手套在炙热的火焰中却没给烧融
而随着奥丁身体自行修复之际,奥丁的神识却在此刻进入一个奇异的空间
(咦,这里是哪里,我不会是又在神游了吧,耶!下面是什么!战场吗?黑嬷嬷的一堆生物是哪一种族的)
乍醒的意识,奥丁赫然发现自己如今处在空中,四周景物显得陌生,满心的疑惑,却也无人可以解答
红色如血般的天空,红云不时闪动紫色的电芒,只见从黑雾迷林里不断涌出黑色的生物,黑色生物身上有着刺鼻的恶臭腥红的利爪,而数量之多由上空俯瞰下去在看不见莱因河与翠绿的风野平原,放眼所及尽是黑色形体的魔物
只见黑色魔物中有酷似狼的多头魔犬,也有巨大躯体多触角的软体生物,还有的在天空飞的像蚊子一般形体却跟猎鹰一样大小的飞行魔虫,也有人的形体却长着怪翅膀的鸟人,多不胜数的种类形体,前所未见的古怪生物如今却都一样溢出黑色的魔族之气,那也是象征最丑陋的的无尽欲望
(天…天哪,什么时候魔族又突破结界了,秃鹰之城呢?怎么没有军队挡住阿)
(咦,那些光影,是我梦里的那些上古诸神吗?)
在奥丁终于搞清楚这是什么地方之时,忍不住的惊慌伴随着疑惑继续涌上心头
只见在魔物之中,几道光影穿梭来去,来去之间则爆出哀嚎与喷洒出黑色的魔血,谁也看得出来这些光影他们正在尽力阻止魔物的入侵
(不,只是几名穿着盔甲作战的骑士,可是怎么他们身上的光,感觉那么熟悉)
在底下战场上清楚可见四名身穿奇特铠甲手拿不同武器的战士,正不断砍杀身旁的魔族,有一名身材矮小肥胖,头上与身上均穿着泛着刺眼黄芒的整套盔甲,一手拿着金色巨大锤子不断敲击魔物,只见他巨锤所到之处均卷起滔天石流掩尽四周一波波扑来的魔物,而他另外一手则拿着白色小盾,只见盾上似乎画着一个女子脸形,随着盾牌所挡之处,诡异白光四射而出,而给白光射到的魔物都瞬间石化
(这…盾牌会不会是上古神器之一的“美杜莎之盾”,真厉害比我的石化强多了)
而一名身形迅速,全身穿着似乎是火焰的铠甲,只见他右手火焰长枪随空一划,数道火弧随枪而划疾射而出,而覆在铠甲上的火链则自动不断往四周卷去,不论是火弧或火链只要魔物一触及均立刻烧成灰烬
在最靠近黑雾迷林处,则有一名穿着身泛水蓝色光芒的魔导战袍,只见头顶神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男子,手上举着一根长长的三角长戟,他虽没任何动作但四周却不断卷起水流龙卷,只见他右手高举法仗,一瞬间水流龙卷沿这人中心不断往外卷去,顿时四周魔物在龙卷之下纷纷碎体
而另一名手持碧绿长棍,身上铠甲流动奇异的绿光,而铠甲四周有着数颗不断旋转的绿色晶球不断射出刺眼绿光,不似其他三人有骇人的破坏力,但给绿光射到的魔物却从体内窜出绿色植物,有的是树枝,有的是藤蔓,看来诡异至极,在见这人手上长棍往地一打,只见地上突然长出数朵巨大的食魔花,鲜红的食魔花看似美丽,却有着恐怖的能力,只见花瓣一开一放之间,周遭的魔物惨遭吞食
(好厉害的四个人,魔物在多,恐怕也早晚给杀光,咦!前方天空似乎也有,那…那是传说中的龙吗!)
原本飞行在空中的魔物,如今士四处乱飞,只见天空窜飞的魔物,不断给天空紫电轰碎,一条一身碧绿鳞甲有着两张大翅膀的巨龙在天空飞翔,而飞龙背上坐着一名手持长剑,全身泛着紫光的骑士,只见他长剑所挥之处,天空紫电不住交织成电网罩住天空魔物,而座下巨龙也不时吐出火焰,攻击下方魔物,翅膀挥动处更牵动周遭气流扰乱魔物飞行
(不亏是传说中神的座骑,可惜上古魔道就没有龙可以签契约)
还有一名怀抱长筝,全身泛着橙芒,背后铠甲上还有六对大翅膀扬动,只见翅膀缓缓拍动带动风的气流,这时战士在天空快速飞舞犹如一道橙色闪电,而随着筝音随荡,在此人身上慢慢出现隐约可见不住往外扩散的透明气罩,而在气罩之内的则魔物瞬间给气压压爆
(真空罩璧,这招我也会原来是要这样用)
(咦,有魔物冲过去了…耶……什么,冰…冰点,是凌方吗)
无数冲过天空与地面封锁的魔物,飞快的直冲向扼守风野平原进入云梦大陆的关口玉门关,只见还未靠近玉门关,再关口前五百尺处一名同样身穿铠甲不同的是他的下半身竟是马的形体,也不知是整套铠甲缘故还是他本身就是人马,而最引奥丁注意的是他手上的晶蓝冰点
只见这名人马骑士手上冰点绽出冰寒蓝芒,随意的几箭,扑天的寒气瞬间弥漫前方战场,不论是上空或是地面只要突破封锁线的魔物均瞬间给冰封然后碎裂
(好恐怖,比起凌方的箭不知强上几百倍,耶,在人马骑士后面还有三个人)
而在更靠近关口前方,此时则静静地站着三个人,左边一名一身全黑的轻型铠甲,手上持着一根黑色短法杖,随着全身不住散发黑色的死亡气息,只见他随手一挥,手上法杖散出团团黑雾飘向前方,而黑雾经过处原本早该死去的魔物瞬间又活了起来,然而复活的魔物身上魔气尽失,反像僵尸一般往黑雾迷林回杀了过去
(暗…暗控术,这人会上古魔道暗系魔法)
而最右边一名则与之相反,一身雪白法师袍,在雪白的神官帽下乌黑的垂肩长发白皙美丽的脸孔,双眼藏不住的露出一丝怜悯似乎不忍观看这场屠杀的地狱战场
(耶中间那一名有点眼熟,咦,看他的样子,似乎也是修习上古魔道)
伫立在中间,身穿深蓝的魔导士袍的少年男子,没有像其他诸位有着刺眼的魔法光芒,但从他紫色的长发,一白一黑的双瞳,有着火焰状的右手如流水般的左手,一身不像是人该有的躯体,他却全都有了
这场战役从日升打到日落,在从黑夜战至白夜连连打了三昼夜,只见魔物永无止尽的不断窜出,原本在强的战士也终于杀的手软,随着治愈白光不断从雪白法师袍少女手上涌出在直射在战场上负伤的战士,只见战场上战士在白光照射下伤口瞬间痊愈,而反看魔物一触及白光则瞬间冒出白烟然后消融
(好厉害的治愈恢复咒文,如果诗音比起她来不知又如何,咦,中间那个人动了)
中间那名少年眼见魔物杀之不尽便缓步走向战场,然而虽只是缓慢的走,但每迈一步之间,身形则瞬移百尺之距,而战场中战士们见他步入战场有默契的纷纷退至他身后,只见这少年右手平举,四周红色气流暴走冲击,随后漫天火流星瞬间连轰而下整个风野平原,跟着少年左手在举,只见莱因河水流瞬间给异力抽起在空中聚成一条远比飞龙还巨大的水龙,直冲战场众魔物
(爆…爆炎地狱,这威力这范围都超过我太多)
在见这少年缓缓浮起,澄光一现身形瞬间消失随即出现在战场中央,魔物见状纷纷扑向少年而去,只见少年缓缓落地脚尖一触地面,以少年为中心往外一公里之内地面顿时下陷瞬间变成流沙,而范围内所有魔物随着流沙给卷入地层
(这…砂蚁地狱,这招我也会,但他的威力怎么这么强,那招不是上古魔道地系最初级的吗)
奥丁眼见这紫法少年举手投足均是上古魔道的元素魔法,只是这紫发少年不论是哪一招,不论破坏等级,甚至范围都远车过自己太多,至今奥丁才真正了解原来自己的上古魔道与这紫发少年比起来,就好像小孩跟大人一般
天空上的魔物在少了两名战士阻挡之后,开始转扑向战场中心的紫发少年,只见紫发少年随即负手在缓缓升空,身上更开始溢出橙色与紫色光点,不一会天空气流开始波动,所有飞天魔物瞬间给气流推聚一起,这时天空暴出一声雷响,一道紫天狂电破云而出由天直劈而下,只见这团魔物瞬间在空中给紫电劈的支离破碎
眼看魔物只在片刻间便死伤惨重,突然的一声恐怖狂笑由黑雾迷林传出,而所有魔物在听到这笑声后开始慢慢后退至给抽干的莱因河河道上,所有魔物均是前脚低跪,低首埋地,而乍见魔物撤退,数以千计的魔导士与修道士开始从玉门关口不断跑出
(这…现在又是什么情形,魔物投降吗?还有魔道不是不一统吗?怎么…魔导士和修道士…这…)
就在这时从黑雾迷林内飞出一个巨大有着跟龙一般大小的黑色巨影,急速飞落漂浮在魔物之前的上空,浑沌的身体让人看不清他的样子,但从外观轮廓可清楚辨出他有着人的形体身后有着跟龙一样的翅膀,而头上还长着一长一短的角,而在他周身不停卷动黑色的气流,只见气流所经之处就算是魔物也瞬间被魔流给消蚀
紫发少年见状脸色不变随之飘向巨大黑影之前,而跟其少年身后的还有那之前的九名各自泛着光芒的战士与法师还有人马骑士
“阿兹撒克你终于出来了”,紫发少年冷冷说着,说话之间紫发少年身上更不断涌出九色光点
“哈哈,卑劣的人类,愚蠢的兽人族还有自以为是的龙族你们以为穿上神兵铠甲,就是神的使者吗?”,不因被认出身分而有所变化,阿兹撒克仍如方才继续狂笑说道
只见阿兹撒克在举起右指,指着紫发少年在继续狂笑道:“你是克雷姆是吧,你看看你,什么上古神道,把你自己弄得像怪物似的,依本王看你倒比本王还像个魔”
克雷姆不以为意的看了一眼阿兹撒克还以冷笑说道:“是人是魔又如何,我只知如果让你们进入云梦大陆,云梦大陆将陷入杀戮与血腥之中,如果牺牲我的身体可以阻止你们,那就算诸神取走我的灵魂又如何”
“哈~就算没有魔族,以你们人类的卑劣血统,血腥斗争还不是不断上演,那还不如让本王一举统治云梦大陆”
只见克雷姆在接近阿兹撒克之际身上九色光点越走越快,到最后更只见各色光线在克雷姆身上疾走,克雷姆冷冷抬头正声回道:“人族的世界,自有人族的生存法则,如同你们魔族在黑雾迷林的黑暗世界一般,如果你仍执意要魔染云梦的话,上古神道将会用在你身上”
“哈~好大的口气,上古神道不就是诸神的那些小戏法,本王到想见识见识”,阿兹撒克嘴里说着巨大左手随之一扬,周身黑色气流瞬间汇聚冲向克雷姆
只见克雷姆先一声轻喝,前方气流不断凝聚化成冰盾阻挡黑色气流冲击,这时右手在一举,阿兹撒克脚下地层冲出数道火柱困住阿兹撒克黑色巨影,而同一时间,克雷姆背后九人也同时动作各自冲向阿兹撒克
(哇!又打起来,这叫阿兹撒克的看起来似乎是魔族之王)
只见阿兹撒克抬头看着不住对自己狂喷火焰的飞龙,狂傲说道:“自以为是的龙,今日本王就先拿你开刀”,话一说完,阿兹撒克瞬间消失在火柱之中
飞龙一瞬间失去攻击目标口中火焰随之停止,而在背上骑士吆喝下更振翅疾飞往上急升
“特亚修,小心,他在上面”,突然的示警,让紫色骑士连忙抬头一看,只见阿兹撒克不知何时已出现在自己上空
特亚修见状连忙举起手上长剑欲刺,然而阿兹撒克魔掌却已经快一步直拍下来,这时座下飞龙惊感背后异样,在眼见身上特亚修有危险,飞龙在空中硬是一个翻滚倒飞出去,可惜魔掌早一步拍下,特亚修虽逃过死劫,只是飞龙却给阿兹撒克一掌穿入
阿兹撒克魔掌一入龙体,只听阿兹撒克冷笑一声,强烈魔流瞬间冲破龙身而出,只见飞天巨龙瞬间在空中给魔流碎体爆裂,而特亚修也给震落了下来
这时克雷姆身形一动身形瞬间出现在阿兹撒克背后,克雷姆白色眼瞳更同一时间激射出刺眼白芒,阿兹撒克头上脚下均出现白色六芒星魔法阵,而在魔法阵之中更传出阿兹撒克一声惨叫,只见阿兹撒克身上魔流不断流泻出去,随即阿兹撒克冷笑一声双手猛然往外一张,流泻魔流在度重聚在克雷姆身后形成另一黑色巨影
就在黑色巨影一拳正欲疾向克雷姆后心时,只见从下方地上突然窜出巨大石柱,而石柱上则站着那名矮小肥胖的战士,只见他举起美杜莎之盾往黑拳一挡,瞬间黑拳还未触及盾牌便散成黑色光点,在由四面八方不断击向矮小战士,数声爆响过后,只见矮小战士身上黄光一黯,身上的铠甲武器瞬间给解体散飞出去,随着黄光消失石柱上只留下一名矮小肥胖脸上留满落腮胡的男子,而这男子在发出一声惨叫,也跟着爆体身亡
“巴洛”,克雷姆见巴洛替自己挡这一拳而亡,一声悲叫,真空罩璧随念而生
只听在真空障璧与白魔法阵的阿兹撒克在发出一声冷笑说道:“哈,人就是这么脆弱,就算穿上整套神兵武装还是这么不堪一击”,说完黑色右掌五指爆张强大魔气瞬间撑爆整个真空障璧,一声震天巨响带起强大充满毁灭性的爆炸,就连白色魔法阵也给冲破,而克雷姆也在这时更给震威给冲下地面
(这阿兹撒克,太…恐怖了吧)
“克雷姆,使用诸神黄昏吧!”,扶起克雷姆的白袍女法师说道
(诸神黄昏?这好像在哪听过)
这时人马骑士也靠近克雷姆说道:“克雷姆,大家都信任你,不管是特亚修还是巴洛甚至我们大家,每个人都愿意为你付出生命,使用诸神黄昏吧!我们会尽全力困住他的”
克雷姆抬起头犹豫的看着白袍女法师还有人马骑士说道:“丝梦亚、卡尔,我…”
这时红色火焰战士大声喊着:“雷斯、路克、玛丽亚我们冲”,话未完,火焰战士奋起红色火焰卷起热浪一马当先冲向阿兹撒克而去,而跟随火焰战士身后的还有一身水蓝色的魔导士与身泛绿光的战士以及在空中展动六翼的橙色光影”
只听阿兹撒克不住狂笑身上魔流随着手掌挥动而出,冲向急奔而来的四名战士,一时之间阿兹撒克周身充斥着贯天的火柱,刺眼的绿光,急卷的水龙与漫天的碎体真空风刃
随后就连黑铠魔导士与人马骑士还有白袍女法师也加入战局,只见黑铠魔导士举起法仗使用暗流魔封冲向阿兹撒克而去,而人马骑士穿梭阿兹撒克黑流之间,手上冰点究极冰封箭箭疾射而去,在见白袍女法师双手轻扬,在阿兹撒克上端出现一个巨大魔法阵,聚灵圣光直照向阿兹撒克而去
克雷姆看着前方战友不断困战阿兹撒克,而众魔物则惧于阿兹撒克魔威不敢乱动,克雷姆在看倒卧在地失去意识的特亚修与肢骸碎裂一地的巴洛,终于克雷姆的脸庞缓缓滑下一滴冰珠,而这是他与冰系之神签约时所交换的眼泪
给困在中央的阿兹撒克,在忍受伊波接着伊波的攻击之后,只见阿兹撒克怒气一生魔威随之暴增,眨眼之间火焰战士给阿兹撒克硬生生扯成两断而黑铠魔导士更不知何时已经尸首分离
克雷姆见战友惨死不由发出一声大喊,凄厉的叫声,显示出自己心中的悲痛更表示出此时有多么不愿,只见克雷姆满脸冰珠直落,随着克雷姆双手平举身上九色光芒瞬间离开克雷姆身上各聚成光球并不断吸收天地元素,等到白袍女法师也在阿兹撒克爪下丧命,克雷姆再声大喝,一瞬之间九色强大光球直冲向阿兹撒克而去
面对诸神黄昏前招,给缠住的阿兹撒克闪避不及,九颗光球同时侵入魔体之中,只见在阿兹撒克身上,上古神道九种元素究极魔法同时展现,没有所谓的元素相克,反观这九种魔法相溶相生,阿兹撒克此时黑影腹部里犹如有着一颗血红太阳不住变大,克雷姆见状再双手一张,诸神黄昏瞬间引发
“克雷姆,你以为这样就消灭的掉本王吗??哈哈哈,等到沉沦之日本王的十二使徒将再次迎接本王的降临”,随着阿兹撒克最后的狂语,诸神黄昏犹如无尽空洞在一瞬间把阿兹撒克连同其他战士与四周魔物一并吞蚀掉
(沉沦之日不是那死老头说的吗,怎么这克雷姆越看越像那死老头)
侥幸逃过的魔物见阿兹撒克给消灭在不逗留,连忙纷纷窜回黑雾迷林之内,而所有魔导士与修道士更趁这时候沿着莱因河畔,以生命写下魔封结界,随着结界完成生命也随之终结
而克雷姆也因为引动诸神黄昏,自己左手与右眼也给强大力量所吞蚀,同时丧失水系与光系上古神道,在见他拖着身体缓缓扶起地上的特亚修,一步步的消失在风野平原的另一端
(这…该不会是两百年前曼特雷斯帝国的封魔结界吧,这不也是六大谜团之一,这场大战怎么会没人知道,而这又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会看到这一战)
(耶,现在又是在哪里)
四周风野平原的景色,随着克雷姆带走特亚修后四周开始扭曲,如走马灯般看着克雷姆一身褴褛在各地流浪,封魔一役似乎无人知一般,没想到这除魔大英雄人族救星竟落得如此窘状,只见克雷姆在某个小镇邂逅一名极美的女子,而在来小镇不知来由的突然冒出大火,最后画面静止映入眼前的是一座宏伟的古城,而在城中心卡兹广场这时布满密密麻麻的银甲士兵团团的包围在四周,而手上的长矛均对着站在广场中心的克雷姆
(克雷姆怎么一瞬间老这么多)
紫发的克雷姆身穿一件深蓝色的魔导士袍,从双手袖口可以看出他只剩一只不断冒出火舌的右手而冷俊的脸上几道明显的皱纹没有昔日年少的轻狂却增添几分的沉稳与威严,冷漠的黑瞳环扫四周丝毫不在乎四周严密的包围也不理会四周待命的高处孥箭手以及在包围网内与克雷姆对峙的两男一女
眼前的三人,除了中间一名身穿红袍的美丽女子其他两人单从身上散发出来的冷冽杀气,就让人不住打寒颤,更别说两人手上那还未出鞘就已经在四周充斥剑气杀意的宝剑
环顾四周似乎没发现要找寻的人,克雷姆黑瞳落在前方三人中间那美丽红袍女子语气平淡的说道:“西雅莎那,连你也要阻止我,你明知道灵儿她虽有那一点点魔族血统,但却也从未伤害人”
(西雅莎那…不是月贤者那老太婆的名字,怎么…这现在又是哪个年代)
中间红袍女子欲言又止,这时其中一名身着蓝色轻甲的黑发少年冷冷说道:“克雷姆,没什么阻止不阻止,就光亚特兰堤斯亡国之恨,你会上古魔道就是得死”
“哈,西门兄,跟他说这么多干嘛,就直接一剑了结他就好啦!”,另一名身材削瘦胸抱长剑的黑发少年不屑说着
(这三人…不会是月贤者、西门无恨与剑叟吧,怎么看起来都这么年轻)
而就再克雷姆在欲说话时,只见从卡兹广场另一头的高耸建筑物上,高塔顶端赫然立起一座吊架,吊架之上更清楚可见一名身穿黑衣的女子双手被铁炼捆住,看这名女子整个身体给吊在架上从身上显而可见的鞭痕与苍白脸上的烙痕可以知道她已遭受非人道的酷刑
见到高塔上的黑衣女子,克雷姆原本平静的表情瞬间变了样,黑瞳里压抑不住的狂怒更引动周身不断溢出的炽热气息
(那不是刚刚出现在那小镇与克雷姆相恋的女子,怎么给吊起来,难道克雷姆就是来救她的)
而在黑衣女子身旁则站着一名身着华丽服饰的肥胖老人,眼带嘲弄的看着下方广场上的克雷姆说道:“克雷姆,魔族人人得而诛之,你识相点就乖乖看本城主如此处置她,不然到时本城主连你一块处置”
老人一边嘲弄说着手上一把长剑缓慢的刺进黑衣少女体内,只听黑衣少女惨叫一声身上又多了一道伤口,随着伤口不断涌出的黑色魔血,只听黑衣少女张开嘴唇无气说道:“克雷姆,你别管我,快走!”
眼见心爱女子受此酷刑,克雷姆心痛之际更怒而大喝:“庞贝城主,你给我住手”,随着话语一断,克雷姆身形更瞬间飞升飞向高塔,而身形暴飞之际引动的炽热狂焰更让四周士兵不由举盾一挡,而在这时西门无恨与笑问天两人对望一眼,随着克雷姆身形一动两人身形也跟着动了起来
克雷姆身形之快,只见地上克雷姆残影未消,克雷姆已经出现在西门无恨与笑问天两人上空,而西门无恨见状身形飞升之际手上长剑更随及出鞘,只见冰寒剑气瞬间笼罩整个卡兹广场,虽剑之间连续三道雪梅剑气直刺上空克雷姆
克雷姆一心救人无意恋战,面对下方剑气只是右手一挥,炙炎之手在下方卷起热浪瞬间吞蚀雪梅剑气,在见克雷姆身形在空中瞬间消失,一瞬间克雷姆身形已经出现在高塔之前,而塔上与四周箭手见克雷姆接近手上箭孥不断往克雷姆方向射去,顿时漫天箭矢狂射上空克雷姆
面对飞箭,克雷姆没有一丝犹豫只见克雷姆身形顿停,在一声吆喝,周身气流开始波动并往上直升,近身的漫天箭矢一触其波动气流瞬间就这样随着气流给克雷姆引至天际而去
然而克雷姆给箭矢这么一阻,在下方的笑问天与西门无恨已经追了上来,两人身形未至,森寒剑气已经封住克雷姆周身十方,只见克雷姆一皱眉间随及右手弹指,从指上弹出数颗火球并在周身不断环绕,面对两人连续不断的攻击,克雷姆只是遥控火球逼其挥剑挡其冲势无心痛下杀手,只见数颗火球不断绕着西门无恨与笑问天四周打转,每当两人剑气欲劈火球之际,火球总能转向另一个角度避过,再绕回攻击
这时在高塔上的庞贝城主一声嘲笑说道:“克雷姆,睁大眼睛看着你心爱的魔族女人怎么死吧!”说完,只见庞贝城主一授意,黑衣女子身旁护卫举起火把往吊架下方干柴移去,只见干柴一触火立即燃烧起来,无情的火焰瞬间吞蚀被吊在架上的黑衣女子
“不~”,克雷姆一声大叫,右手更直指塔上黑衣女子,只见缠住西门无恨与笑问天的火球瞬间凝化成冰球在空中突然转向冲往高塔而去,而克雷姆身上更散发出零度冰霜在脑念控制下涌向高塔而去,只是冰球未至高塔,早已经守在塔前的西雅莎那,瞬间在高塔四周设下水系防护结界,只见一道道的水墙立在克雷姆与高塔之间,在冰球与零度冰霜的轰击下,水墙在瞬间给冻成冰墙,然而虽然水系结界只能暂时一阻,但这一阻已经彻底让克雷姆终生遗憾
黑衣女子发出凄厉的惨叫声,一声声撼动在场的众人,除了庞贝城主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其他人均回头避开这非人道的焚烧之刑,凄厉的叫声很快的消失,而随着叫声停止,在吊架上的黑衣女子完全给火舌吞没
在空中的克雷姆眼见心爱女子惨死,心若死灰的缓缓的落在地上,无视冲来的西门无恨与笑问天,只是不断喃喃说道:“为什么?为什么?”
西门无恨舞动手上利剑,雪梅剑招爆出前所未有的杀意,而笑问天更一人三化,三道身影夹杂笑天剑气冲向落地低头喃喃自语的克雷姆而去,只见克雷姆身上魔导士袍瞬间给剑气划出数道口子,而切肤的痛楚则让克雷姆缓缓抬起头来,这时克雷姆的脸上除了几颗冰泪外已经不带有任何一丝感情
“昔日阿兹撒克也知道利用九阴汇聚之日在诸神之力最弱之际率魔物大举入侵,逼得我牺牲战友生命施展诸神黄昏封印它,而就算最接近神的龙族骑士拥有龙鳞不灭之身体流不死龙血的特亚修也知道上古神道威力的恐怖,只有你们这些愚蠢至极的人们,说到底还不是想要我身上的上古神道,既然你们想知道上古神道的威力,你们就睁大眼睛瞧瞧吧!看好,这就是你们所要的上古魔道”
在空中的西雅莎那心中虽自责刚刚架起结界阻挡克雷姆救人,只是今日是奉魔导院之命前来庞贝帝城支援,无可奈何之下逼得她方才不得不施起水壁,而等她此刻见到克雷姆的表情在听到克雷姆的话语,她心中意识到他们或许已经惹怒一个远比魔族还要恐怖的人
在克雷姆黑瞳里,如今眼中再没有任何一丝情感,就当眼中冰泪滴落地面那一瞬间,西门无恨与笑问天的剑毫无所惧的已经同时刺到,只见克雷姆不躲不闭尽任两柄长剑贯体而入,然而西门无恨与笑问天长剑一入克雷姆体内,两人就知道不妙,没有任何的征兆只是听克雷姆冷冷说道:“你们这些比魔族还不如的卑劣生物,去死吧!”,随着克雷姆话语一停,克雷姆体内窜出紫色电流沿着长剑直缠了上去
西门无恨与笑问天两人手上长剑一刺入克雷姆体内,只感觉长剑给某种力量锁住,如今面对缠上长剑的紫电,两人不一而同选择弃剑,只是脑中虽这么想,身体却给奇怪的力量缚住而无法挣脱,就在这时西雅莎那连忙吟咒引动地爪,只见克雷姆脚下大地突然伸出一只巨大石手抓向克雷姆而去
而克雷姆只是嘴角一扬黑瞳一瞪,巨大石手只瞬间便给石化,此时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西门无恨与笑问天突觉缚身魔力消失身子一轻,两人不由细想同一时间撤剑后退
雷爆在克雷姆一念之间引动,只见无数电流由克雷姆身上窜出往外乱射,西门无恨与笑问天在急退之际凭藉身法尚能弃剑保命,穿梭电流之中,但周遭银甲士兵就没这等身法,只见由克雷姆身上窜出的无数电流不断射向四周银甲士兵,士兵闪避不及一给电流缠上,银甲下的身体纷纷发出爆声,惨叫与哀嚎更随着爆声在卡兹广场上一声接着一声响起
这时塔上的庞贝城主连忙命令箭手往下射去,顿时四周箭孥箭如飞蝗直射下方克雷姆,面对上空杀箭,克雷姆只是微微抬头,随着黑瞳闪过浓郁杀意,只见克雷姆身上扩散出半圆的黑色气罩,如涟漪一般扩散而出,诡异的死亡气息瞬间吞噬周遭万物生命气息,而无数箭矢一入气罩之中,箭枝纷纷瞬间腐坏
面对自己心爱的女人在眼前死亡,在克雷姆的心里激了无比的震荡,脑中想到自己牺牲战友的性命设下封魔结界,只为了让云梦大陆不受魔物的荼毒,但如今自己心爱女子的死亡却让他开始怀疑自己所做的一切是否值得,克雷姆更从未想过上古神道会用来对付自己同类,毕竟神道本是上古诸神为了让人族抵御魔族入侵所做,如今克雷姆彻底的死心是对卑劣的人性产生痛恨,若说克雷姆此时心中尚有一丝的无奈,那大概是自己同样也该算是人吧!”
如今的克雷姆毫无理智只想宣泄心中的怒气,只听克雷姆在声轻喝,没入身上两柄长剑缓缓离开克雷姆的身体,在见克雷姆右手一挥,两柄长剑分别落在西门无恨与笑问天跟前后,克雷姆更一反常态对着西门无恨与笑问天冷冷的嘲弄道:“还有吗?”
只见西门无恨反手抽出长剑,身形一个急旋暴雪狂梅刺向克雷姆而去,在这一瞬间西门无恨心中对上古魔道的仇恨驱使他手上利剑在瞬间提升至另一新的境界,冰寒的剑气就连空气也遭冻结,而笑问天更何尝给人这样看不起在发出一声长啸后,一腿挑起地上长剑,身形带动飞剑怒使笑剑天地也随之冲向克雷姆
一人以剑御气冰寒剑气冻天撕地,一人以气御剑气卷之际剑贯穹苍,可惜两人剑招虽强剑气虽利面对以操纵元素之能的神之力上古魔道,却全然发挥不出效用,只见克雷姆以火焰右手尽接两人剑招,接不住的凭着风的速度克雷姆只在一念之间便从剑中闪了过去
尽管此时在塔上还有西雅莎那与其他魔导士辅以魔法攻击,但不论火球冰冻或是雷击风刃,往往在还未来至克雷姆周身五尺便给克雷姆身上散出的神道灵力给融合,而克雷姆更在与两人对招之际,在展上古魔道,只见爆炎地狱加上砂蚁地狱同时出现在卡兹广场,如一把巨大死神镰刀横扫整个广场,无数银甲士兵与最外围原本看热闹的民众在瞬间只能发出人生最后一声惨叫
这时克雷姆只想着复仇,面对笑问天侵身的剑气与西门无恨冷冽浓厚的杀意,只见克雷姆高举炙炎右手,克雷姆全身的灵力不断往右手凝聚,最后更听克雷姆大喝一声爆核融炎,聚满全身灵力的炙炎右手便往地上打去
(爆…爆核融炎!这不是上古魔道火系究极咒术)
瞬间的宁静,时间恍若静止一般,四周浓厚的火元素气息隐藏着毁灭性的破坏力,西门无恨与笑问天则在本能意识下硬是各自收回剑招仓皇转身逃离,而在上空的西雅莎那惊见下方大地由原本白灰的石地瞬间通红,心中一惊飞行术瞬间催至极致往上空急速升起
暴核融炎一出,火焰炼狱以克雷姆脚下为中心从卡兹广场逐渐扩散到整座庞贝帝城内大地,炙焰烧融大地而涌起的融炎足有两丈之高,窜升的热气就连上空飞鸟也给热浪引焚,随着整座庞贝帝城在一瞬间给涌起的融炎吞没,在这瞬间就连一丝惨叫声也听不到,城内数万城民在这无涛的毁灭力量之下,一瞬之间给极焰烧成灰炭犹如石人一般
(原来庞贝帝城是怎么毁的,这月贤者三人也不亏为后世强者就连爆核融炎都逃得过)
随着魔道威能力量一消,给融炎覆盖的庞贝帝城在无任何生机,只有克雷姆飘浮在庞贝帝城上空冷漠黑瞳看着下方自己一手创造的人间炼狱,许多奔跑逃窜的人们根本还未发出惨叫,以给融炎掩没成了石像而就连高塔上的庞贝帝也成了一尊脸孔扭曲惊骇的石像
“西雅莎那我知道你还在,西门无恨与笑问天两人正在城门处,你若想他们活下去,就快带他们求医去,今日我对你们三人留手只希望在以后你若遇到上古神道继承人,念在今日之事好好的教导他”
随着话一说完,克雷姆身形缓缓落下,落下之际克雷姆的身上慢慢开始起了变化,原本的一头紫发慢慢变成灰白就连黑瞳也变回寻常人的眼瞳,而火焰之手原本的火焰逐渐消退,克雷姆静静看着自己身上的变化平静说道:“神阿神,你终于也背弃我了,哈哈哈”
克雷姆的笑声在空荡的死城,一声声的回响逐渐转为凄凉这是被背叛的心死也是无限的悲哀
四周的景物在随着克雷姆凄凉的笑声逐渐扭曲,在少了上古魔道诸神的特异灵体加身之下,克雷姆回归平凡之躯,眼看克雷姆逐渐苍老的容颜在历经风霜之后,在经过一连串的打击之下,在也无之前的气势,此时此刻的克雷姆在他人眼中只是一个平凡不过的老头
(他…原来交给我上古魔道的死老头就是克雷姆)
走马似的景色交替,最后四周空间停落在一个很平常的小镇,这是位在卡鲁斯最南端的南卡镇,只见苍老的克雷姆窝缩在墙角下由于残破的外衣抵挡不住卡鲁斯帝国一年到头的寒风飘雪,所以冻的克雷姆不住打颤,只是来往的镇民视若无睹的来去寒喧交谈,竟也没人注意到窝在墙角的克雷姆,除了他,一名有着一头黑色长发背后拖着一只死毛猪的少年猎人
(这不是我吗?怎么回到南卡镇啦!)
熟悉的环境,在熟悉不过的人,奥丁心中放下对克雷姆的同情,转而疑惑的打量现在所见的一切
少年脸上挂着年轻不可一世的骄焰眼中的深沉似乎蕴藏不可预知的才能,雪袍上几道破口新伤是刚刚猎杀毛猪时,不慎给毛猪利爪划伤,少年在注意到窝在墙角的克雷姆脚步不禁停了下来,打量一番后关心问道:“老头子,你家人呢?”
南卡镇虽不是什么富裕的小镇,但也没见过有人会在路边行乞,如今见到有这名奇怪老头窝在墙角,让少年不禁停下脚步,只是少年也奇怪为何身边行人来来去去就没有人注意到这墙角窝着一名奇怪的老头
克雷姆听见前方有人驻足询问也不答话旧只是缓缓抬起头来,打量这眼前的少年
“少年人你看的到我”
“哈,我又不是瞎子,为什么看不到你”,少年好笑说道
“总算…总算给我等到”,克雷姆脸上闪过一丝喜色,不同身体肤色的红色右手伸入怀中拿出一本外观破烂的黑皮书在对着少年问道:“你看的懂书里的内容吗?”
少年不疑有他,当下接过老头递来的黑皮书更随意翻开来看,只见书里除了有几页是空白外,其他书页上都写上奇怪的文字,只是奇怪的是虽然不懂得文字的涵义,但在脑海中就是知道这些文字该怎么念
少年对着克雷姆提出自己的疑惑,只听克雷姆干笑一声解释说道:“这本书是上古魔道大全,里面记载各属性超级魔法,没有魔法基础的人当然不懂涵义,不过你是百年…不…千年难得一见的天才,会念出来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魔法!我没兴趣,我只想当剑士”,少年听到魔法,脸上闪过不屑,尤其是听这素昧平生的老头竟称赞自己是天才,脑中第一闪过的念头就是~这是骗局~,因此当下便要把黑皮书递回
“剑士!哈哈哈,你说说这百年来最厉害的剑士是谁”,克雷姆听闻剑士不禁笑问道,而克雷姆苍老的笑声,更让少年听来不禁心里发毛
“当…当然是西门无恨,他可是天下第一剑”
“西门无恨!哈,你说那用着低级冰剑的那个自大小子喔,哼!想当年他遇上我的上古魔道,还不是吓得落荒而逃”,克雷姆眼中浮出百年来不曾出现的傲气笑道
“老头子,听你说得这么厉害,怎么人家此刻是天下第一剑,你就得窝在这落得凄惨悲凉”,少年听完克雷姆的狂语,不屑的嘲弄道
“这…唉…”,面对少年的鄙视,克雷姆想起当日情景不禁唏嘘,原以为在当日已经遭诸神所遗弃,没想到自己右手竟隐隐还有火神之力,不过遭到诸神的遗弃让克雷姆彻底心死,所以至此在也没施用过任何火系上古魔道
而自己尽管没有像其余魔导士甚至武者凭藉元素或真气修炼替自己续命强化,无视自己身体一天天的老化下去,然而克雷姆也并未因此而老化死去,反而早期是魔导士的克雷姆,至今随着体内的魔法灵力早已满盈溢出,此时之前修习的的暗系与冰系元素精灵竟在不知不觉间成长成最高阶的元素使,克雷姆心中自然知道这是自己尚未跟上古魔道完全解约所以自己还拥有着神的不死之身,因此他流浪云梦大陆欲寻找上古魔道的继承者,摆脱这永生的痛苦与枷锁
少年在见眼前老头似乎不想收回黑皮书,便低身放下黑皮书后转头就要走
“少年人,就算是老头子我骗你吧!你收下这本上古魔道大全,也不会有损失是吧”,克雷姆缓缓的说着,右手更翻开黑皮书第一页指着一行文字在说道:“我就只要你对着我念出这一句,念完后,这本书便属于你,我相信里面的东西对你未来的剑士之梦会有很大的助益”
看着克雷姆可怜样,少年心想反正也只是念念文字,在注视了克雷姆好一会后遂拿起地上黑皮书,开始吟诵起来
“天命之约,众神之誓,吾以生命缔结上古之契,神之力为吾所驱,吾之身任神所用,永生不悔”
随着少年吟诵,克雷姆聚精会神也跟着默默喃喃念道:“吾交与神道,传承天命神誓,交还神力祈还以百年之驱”
奇怪的文字语调随着少年念出,只见克雷姆的红色右手慢慢颜色慢慢消退,在随着吟诵一停,克雷姆的右手瞬间苍老满布的皱纹如同脸上一般,而同时少年也发现书上原本空白的几页竟然慢慢浮现跟其他几页一般古怪的咒文
只见克雷姆兴奋的站了起来抱着少年,嘴里不停说谢谢
(耶,那死老头的手在我背后做什么)
只见克雷姆抱着少年的那只右手发出黑色的光没入少年后背之中,嘴里缓缓说着:“沉沦之日,魔族在醒,到庞…咳…贝…咳。帝城去,那里有我为你留下的好东西”
“你还好吧,老头子”,少年挣脱克雷姆热情的拥抱,看着突然咳着不停的克雷姆担心问道
“咳…没…咳……事啦!你记得把书收好”,克雷姆甩甩手说道,话一说完便拖着步伐缓缓的离开只留下一脸莫名其妙的少年
(唉,我就是这样给骗了,什么对我当剑士有助益,都还没开始摸剑就惹上西门无恨)
“你后悔了吗?”
南卡镇的景色突然消失,一片的黑暗,恍若无止尽的黑洞不停流动
(谁…谁在跟我说话)
“我是克雷姆,奥丁,你刚所看到的是我用暗魔法的意识灵封,把我的记忆与一身灵能力寄留在你体内,也只有在你频死状态下,才有机会解开封印,让我的最后的力量得以释放也让你看到我人生最深刻的三段记忆极痛、极悲与解脱””
(这……)
“你应该知道,签下上古魔道神之契约,诸神的躯体有着自己独特的回复方法,一般白魔法甚至医药是无法修复的”
(这我知道,诗音有说过,那你刚刚在我身体后面)
“我所能给予你的是我自身的灵力,得让你在生死之际能适时引动神之躯体自行修复”
(可是如你所言,神之身既然是不死之身,那不也意味着我永生不死阿,就算没有你的力量,我的身体就算不自行修复我也死不了)
“当然,但如果你的身体一日没有复原,你就会一直陷入沉睡之中,在这之中你的身体是无法在抵御任何外力的,更何况在说以你伤势,若以你自身的能力,要完全复原大概也要好几个月,更何况沉沦之日即将来到”
(你该不会要我醒来就是要我去打那只黑色巨魔,那我可不行,什么诸神黄昏,那种自残的魔法我才不用,连龙骑士都给打假的,我去它大概一根指头就把我轰死了)
“除不除魔这都是你自己的决定,更何况你现在的能力实在太差,就连单系究极魔法都使不出来,还想用诸神黄昏,而且在说对神对人甚至魔,我克雷姆一向只做不让自己后悔的事,只是不论将来如何,你记得到庞贝帝城去,那是感谢你让我脱离无尽悲伤梦靥,我所能留给你的最后礼物”
(你解脱到好,累得我被人追杀,你那礼物,我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过那也算了,反正也回不到从前,现在我很好奇的是,你既然是封魔英雄,为何还会落得如此下场)
“哈哈,英雄!在卑劣的人性里,英雄永远只会是自己,想上古传说把上古神道描写的有如灭世恶魔,这说穿了还不是所谓的酸葡萄心理,还有各霸主又有谁希望自己人民心中还有另一个像神一般的人物存在;而封魔结界永远只会是个谜,也许魔族侵入大陆是日后必成的事实至少目前看来如此,该怎么做,你有你自己的做法,我只能说,用我所给予你的东西去守护你自己所在乎的人,别让我当日的悔恨在度重现”
克雷姆的变化看在奥丁眼里,带给奥丁很大的冲击,从封魔一战到怒灭庞贝帝城,堪称当时最强者的克雷姆就只在一瞬间被神打回原形,而封魔一战之所以不为人所知甚至成为当世六大谜团之一,克雷姆的上古魔道该是关键,一直以来上古魔道的毁灭力量一直为众人所恐惧,在古书上的记载上详加记述着所有上古魔道所酿成的惨剧,也因此就算克雷姆力战魔族,却仍也改变不了众人对上古魔道的恐惧,甚至就因为克雷姆太强,所有在云梦的上位者深怕自己所建立的基业为之撼动更欲除之而后快,想到此,奥丁心里只觉得克雷姆是一个很可怜的人
(但,如果我用上古魔道来面对人呢?是否最后也落得跟你一般的下场,如果你的意识之前一直在我体内,就该知道我有一件心愿是一定要去完成)
“呵,这让那些所谓的神自己去裁决吧,至少就算没了上古魔道,你如我所言,还是千年难见的天才”
(你这死老头,什么天才!我都快变得跟怪物一样)
“哈,能把暗冥之手用得如此出神入化如此巧思,就连我克雷姆都自叹不如,不多说了,我该做的都做了,相信之前在你眼前重现的那两战,对你日后施用上古神道会有很大的帮助,好好活用吧,在来的都靠你自己了”
(喂,死老头…等等)
“你心里有什么问题,在日后你自然会慢慢知道,不过记得一定要到庞贝帝城去”
随着克雷姆声音的消失,无尽的黑暗世界中在前方慢慢出现一丝曙光
“呜,全身酸痛”,随着身上传来的痛感,奥丁暮然张开眼睛,发现身旁有着好几十双眼睛直盯着他瞧,虽然奥丁想故做冷漠,但在意识到自己身上此时竟没有穿着任何衣服,苍白的脸上尴尬不知如何自处
“天哪,真是异种,跟传说中的圣兽不死鸟凤凰一样耶!”,眼前一名老头子像发现新大陆一般大叫,手指还兴奋的在奥丁身上指来指去
“是阿,连伤口都不见了,亏我怪医自认看过无数奇症怪病,却也还没见过这么奇异的体质”,在老头子身旁的中年男子也跟着叫道
“扼,你们要讨论前,是否该给我件衣服”,听着身旁众人喋喋不休的讨论,奥丁试着发言提出要求,对眼前这陌生的人地,虽不知他们是做什么的,但看样子应该不会有敌意,只要没有人提出解剖研究的话
只是众人毫不理会奥丁的小小要求,依旧围着奥丁的身体继续指点起来
轰~~隆~~就在众人争论同时,突然一阵巨响,震动之大在密室之中都感觉的到,众人冷不防之下都给吓了一跳
而奥丁则撇见墙角边上的一件黑袍,一个转念趁着众人分神之际,身形从床上越过众人头顶直落拿起黑袍,这一掠落地穿衣就都只在一瞬之间,奥丁速度之快众人只觉眼前一花,正欲阻止,奥丁已经穿好黑袍要离去
而就在奥丁穿上黑袍正欲往密室门口窜出,只见龙心圣手早快了一步直接站定在门口挡住出路
“没有龙主之令,谁也不准离去”,龙心圣手一手拦在门口淡淡说道
眼看对方虽无敌意,然而面对这一切陌生的人事物,再想到凌方,奥丁只想赶紧离开这让人不舒服的密室,所以奥丁重吸一口气,眼神瞬间恢复以往的冷漠看着龙心圣手,奥丁一个箭步一脚踏上阶梯冷冷说道:“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事,本魔剑士要走有谁挡的住”
“小子,你恩将仇报唷”
“我们救醒你,你怎么说走就走”
“耶,我们有救他吗?好像是他自己复原的”
“喂,止血的,你到底是哪边的阿”
不理会身后众人的言语,奥丁一步一步踏上阶梯往龙心圣手走去,此时奥丁每走一步身上虽没流散出以往那明显的元素气息,但在密室里的众人都感觉的到奥丁周身的气流正不断的改变
“别逼本圣手”,龙心圣手出声警告,透明双手更随着讲话之际慢慢散出淡白色的光晕
而奥丁不理会龙心圣手的警告言语,随着左脚一踏上第五阶,奥丁身形已经暴冲向门口而去
百龙门密室之内奥丁脑中离开念头一起御风之术随即发动,顿时密室之内狂风突起只见不断由四面八方凝聚的风之元素很快托起奥丁身体,就在众人尚未搞清楚之际眨眼瞬间原本站立之处只剩奥丁黑袍残影,而奥丁本尊则早已散发着橙色光晕赫然出现在密室门口。
奥丁方才这一念起身动的御风之术瞬间在密室充斥起让人睁不开眼的强劲风压,密室墙边摆设器具给风吹落横扫于地不说,方才最接近奥丁的医者们更在措不及防之下,给强风横扫再也站地不住而狼狈倒成一团。
只是原本一脸冷漠的奥丁在来到门口之际,却发现门口之处不知何时已经站了方才那给称做龙心圣手的中年男子,奥丁心中讶异之际脑中想得仍然是离开这里,只是当龙心圣手突然双手一举,随之暴现的一亮白光墙竟然硬生生就把奥丁前进身形给挡了下来。
“这怎么可能,再试一次。”
奥丁不敢相信眼前看似不起眼的光墙竟然可以挡住自己身形,心中惊讶之际,脑中强冲念头再起。
只见此时奥丁身上橙色光晕正不断溢出代表风元素的橙色光点,一瞬之间风之元素更在奥丁一念之下聚化强劲托身气流急速卷动,而随着奥丁自身强烈离开念头之下,如今可清楚发现奥丁身形正逐渐突破亮白光墙却有如龟速般的缓慢前进。
这时龙心圣手见状连忙再发出一声低喝,原本平举的神迹之手更随势摆动在前方画出一亮白色光圆,顿时只看白色光圆有如漩涡般急速旋转,诡异的力量更快速的吞蚀奥丁身上的风之元素。
原本奥丁还不明龙心圣手这一奇怪举动,然而当奥丁心中疑惑刚起,却也赫然惊觉如今托身的风元素在一触及神迹之圆之后,竟如泥牛入海般消失无踪!这一惊让奥丁脸色在无半点冷漠,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惊讶的表情
“年轻人别再浪费你自身力量了,在我神迹之圆防御之下,任何元素魔法将化做虚无。”
随着龙心圣手沉声话语传至耳边,奥丁在认清龙心圣手所说并非凭空捏造,眼前所见事实说明了自己的风之元素的确无法突破龙心圣手所说的神迹之圆,奥丁此时心中尽管在不愿也得打消离去念头,随着奥丁放弃打消念头,只见奥丁前冲身形瞬间在带起橙色光晕迅速退回原本站立之处。而龙心圣手在见奥丁打消离去念头身形后退之后也把双手一放,神迹之圆更随之在半空中消失。
密室之中奥丁与龙心圣手对视而立,奥丁那冰一般冷漠双眼直盯着眼前的龙心圣手,用极冰冷的语气不客气问道:“你们救了我,我很感激,然而如今挡路又是为何?”
只见龙心圣手正眼看了奥丁好一会,在环顾四下凌乱场面后干笑一声双手无奈一摊反问道:“那你急急离去又为哪端?难道你认为我们这群人会对你造成威胁吗?”
论口才奥丁比起常在刀口上打滚的龙心圣手相形之下就显得语拙,如今奥丁给龙心圣手这一反问当下更不知该怎么回答,而奥丁原本之所以会想离去,是因为察觉到由外头涌入的异常气息,而奥丁也清楚知道这异常气息多半是针对自己而来,选择离去完全出自不愿拖累众人的好意,可是尽管奥丁心里是如此想,但那也毕竟只是一种感觉,“以自身感觉来当做离去原因,似乎有点太过牵强!”奥丁心中思索想着。
“圣手,你就别刁难这年轻小伙子啦!还是跟他说明目前情况吧。”,就在奥丁不知如何回答苦思之际,站在奥丁背后的弗那连忙开口说道。
龙心圣手听好友都已经站出来帮奥丁说话,当下手一摊,对着弗那露出无奈神情后,在对大家解释说道:“如今整座南都城为了白发魔剑士除了原本守城军队之外,更有从凯特雅帝国调派而来的禁卫军,而除此之外,在有心人刻意散布消息与刻意布局之下,对我龙门最大的威胁则是来自为这年轻人而来的各地强者。”
在听完龙心圣手解释,奥丁证实自己心中所想没错之后,在不欲牵连众人的好意下连忙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让我出去,一切不就都解决啦!”
奥丁的冲动话语一出,只看龙心圣手脸色微变,冷哼一声不客气的对着奥丁说道:“哼,你当我龙门上下皆是怕事之人吗?既然龙主选择解救你,我龙门自然有方法解决再来的一切问题,而这也是为什么我不让你出去的原因。”
“不,我是想如果我出去了,那你龙门上下就不用因为我而犯众怒罗。”,知道龙心圣手会错意,奥丁连忙又解释道。
站在一旁的弗那眼看龙心圣手脸色在变连忙干咳一声,一手示意奥丁别再解释,更反笑着回头望向龙心圣手说道:“咳,好啦好啦,你们都不要吵了,圣手你就说说你的脱逃计策吧!”
龙心圣手平静双眼望向众人,嘴里则是缓缓的迸出简短的八个字:“鱼目混珠,瞒天过海。”
众人原本还以为龙心圣手会有完美的安排,每个人皆是侧耳倾听,只是当龙心圣手说出那听似简单的一句话后,众人失望之虞更纷纷露出不可置信的眼神,众人皆知这计谋说来简单但若真要实行起来其中难度之高外更还有许多不可预期的变数。
密室之内随着龙心圣手话语一停顿时陷入宁静之中,而在片刻宁静过后,只见一名衣衫破旧的灰发医者抚弄着自己山羊胡率先打破沉默问道:“圣手,你当外面那些人眼睛全是假的吗!”
“呵,在下所言鱼目混珠乃是指我龙门兄弟,今次凯特雅帝国以捕捉白发魔剑士之名,行灭我龙门之实,如今外头亚瑟所调派过来的军力名义上虽说是凯特雅帝国训练精良的禁卫军;然而诸位有所不知,自玉门关一战之后,凯特雅帝国精锐可说是早已伤亡殆尽,如今此禁卫军乃是凯特雅帝王亚瑟强征南蛮之民所临时编制,各位试想,若我龙门弟兄趁禁卫军联合南都城守军冲进我龙门搜查之际,乔装成凯特雅帝国士兵混入其中,试问诸位医界同好到时会有怎样的情况发生?”
龙心圣手见众人点头认同在继续解释道:“而至于诸位同好,本人保证以诸位在当今云梦的影响力与地位,若只是佯装我龙门宾客,届时早已混乱的凯特雅军队自然在构不成威胁,而另外那些为白发魔剑士而来的四方英杰,又岂敢对诸位多加为难。”
听着龙心圣手的解释,这些在云梦大陆上都算是小有名气的医界高人,都不一而同的点头应和;只是尽管众人认同,奥丁心中却有不一样的想法,奥丁心中想道:“这鱼目混珠听起来虽说不错,但军队中有军册登记所有士兵,到时只要禁卫军队长命令各小队自行清点人员,那这些乔装士兵的百龙门门众,不就跟自投罗网没有两样;再来今日外头各方人马既然为自己而来,到时这些医者逃了出去,外头众人若不见自己人影又岂会如此简单善罢甘休?”,奥丁想至此,怀疑神情毫不隐藏的全然写在脸上。
龙心圣手看了奥丁露出怀疑表情,恍若洞悉奥丁内心想法般接口再说道:“此计谋志在让我龙门掌握先机,只要我龙门弟兄能出龙门而不被识破,以我龙门弟兄对南都城的熟识,就算凯特雅士兵到时发觉要加以捕捉自也得费一番工夫;当下眼前重点乃是,如何让奥丁你躲过外头众人的眼睛。”
“哼,何必躲,到时只要我施展御风之术奔走,我就不信有人能拦的住我,再说真逼急了,大不了我再以发动上古魔道要胁大家,到时我真怀疑会有人不怕死的杀上来。”听完龙心圣手的解释,奥丁接着脸色再转冰冷,心中豪气一升大声说道。
龙心圣手盯着奥丁好一会,摇了摇头不予置评的嘲弄道:“哈,今日来南都之人可不是昔日梁山泊那些不成气候的小贼,如今外头之人可是有魔导院的长老们与日贤者等等来自各方势力的众多强者,你也不想想你连我区区的神迹之圆都闯不过了,你还敢自认有这能力冲破众人的包围吗?”
“是啊,年轻人,很多事不是单凭一己武勇便能扭转一切。”
听着龙心圣手的嘲讽与另一名医者的劝告,奥丁再不愿也只有冷哼说道:“哼,那随你们吧!”
龙心圣手见奥丁终于妥协,于是在转头对着一名长相特异的矮小老头客气说道:“怪医,再来就得麻烦你巧手施为罗。”
龙心圣手话语一停,只看医者之中走出一名矮小、长相奇特的秃头老人,手上更提着一只黑色大箱子;这秃头老人走出后看了看奥丁在对着龙心圣手诡异笑道:“圣手,看我百变怪医闻名云梦双绝之一的易容术吧!”
奥丁心有不甘的坐在椅子上,乖乖的任这怪医在黑色的大箱子中拿出无数五颜六色的瓶瓶罐罐,随着怪医熟练的把调制好散出恶臭的黏稠液体在奥丁脸上涂抹一番后,半盏茶时间过去,只听怪医鬼笑一声后随即拍拍奥丁肩头示意已经完成,此时怪医脸上更露出满意的笑脸欣赏着奥丁的变化。
奥丁一边忍耐着从脸上的异样感觉一边随手接过怪医递来的镜子,奥丁看着镜中,发现此时镜中的自己已经变成一名脸孔肥肿面黄的麻脸少年,奥丁跟着再换上龙心圣手特地准备的衣服,这时只除了奥丁的那一头白发,与宽大袖口里的那双白手套可认出原来身分,如今就连奥丁在也认不出镜中人会是自己,随着那怪医从箱子里再拿出几罐小瓶子很快的在奥丁发上抹抹,一会奥丁一头白发随着药剂反应更开始慢慢变成红色。
“哈哈,在我百变怪医巧手之下,相信没人认的出来你就是白发魔剑士!”看着奥丁外贸的变化,百变怪医满意的笑说道。
龙心圣手在这时也对着奥丁认真说道:“奥丁,等会你就混在我们众人之中充当怪医药僮,至于你的物品我们早已经藏在很隐密的地方,就等风声过后在另找时间回来取吧。”
奥丁看着自己如今外貌的变化只是静默不语,而龙心圣手也不等待奥丁回话,转头对着众人说:“大家准备准备我们要离开了。”
就在众人开始忙着收拾细软准备逃离之际,这时突然一名医者开口好奇问道:“圣手,我们就这么冲出去,有没有什么台词啊!”
“嗯,就哇哇大叫吧!”面对这名医者的问题,龙心圣手愣了一会随即回之一笑,开玩笑说道。
在龙心圣手一声令下,奥丁混入众医者之中随着众人脚步踏出密室。只是甫一走出密室,阵阵热浪便不客气的直袭而来,而放眼所见,如今四下尽是火海一片,原本华丽建筑更早在大火肆虐之下早已经倾倒塌陷……
在龙心圣手带领之下,众人虽有惊无险的穿越熊熊火海避过倾倒梁柱,只是当奥丁回头望着背后那被火海淹没的聚龙大厅,心中此时却也不禁充满无比愧疚感。
随着百龙门内传出众医者故做惊慌的大叫,团团包围住百龙门的众人如今全神贯注的看着众医者仓皇的奔出即将崩倒的木造拱门,而当众医者前脚甫一踏出火海之中,随之就让一群早已经警戒多时的凯特雅士兵团团围住,而在凯特雅士兵之后,更可在火光照射之下,发现四周站满身穿各式服饰的各方人马。
“全部都不要动,谁敢乱动立杀无赦!”一名身穿军官服饰的小队长一边指挥着手下一边对着众医者大声叫着。
面对眼前包围网,奥丁一边压下心中逃走念头一边冷静的环顾四下情势。
奥丁打量着前头包围的士兵如今不过数十之众,单凭这等军力要真拦下自己那简直是不可能的事,只是当奥丁再抬头望向上空而去时,原本有自信逃脱的想法,如今却犹如被冷水浇下一般顿时冷了半截。
不太平静的夜空之中,只见火光之上清楚可见一名苍发、神情诡谲的老头如今缓缓漂浮上头,一身的黄袍,手持紫电窜流的木剑,此人正是当日在北风谷穷追不舍的张角;而在张角四周,还有十二名做着魔导士装扮,年纪跟张角相仿的老头子,只看这些老头子身上散出的淡淡元素光晕,奥丁便可知道这些人全有着不下张角的实力。
奥丁发现张角漂浮在上头,心中的惊惶自不在话下,而在这时,一直站立于奥丁身旁的弗那更低声叫道:“四周气氛不对,众人小心!”
弗那的警告声未停,奥丁体内的火焰之心突然没有预警的急速跳动,而奥丁在发觉到体内的异常之时,原本还以为是因为见到张角心中紧张所致,只是当四周突然不断充斥起异常气息同时,奥丁也清楚发觉到,有一股让心中着实难受的强大力量此刻正不断在上空聚集当中。
小队长见众医者被自己部下包围不敢乱动,心喜之际更威胁叫道:“喂,我知道白发魔剑士就在你们之中,识趣点就交出白发魔剑士,要不然等我大统领整队回来,到时管你们是什么身分,一概同罪处分。”
“哈,同罪处分?!老朽真不知白发魔剑士身犯何罪,再说以老朽堂堂楼兰帝国专聘医师身分,老朽倒想看看,你这小小队长要怎么把老朽定罪?”小队长威胁话语刚停,奥丁就听身旁一名持杖老者不客气的反叫道。
而其余医者此时也不甘示弱,陆续开始报出显赫的背景名号,让这名小队长听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一时间也乱了分寸。
在三族环顾、七国鼎立、众家争鸣的云梦大陆上,医者这身分在云梦大陆是一份很崇高的职业,只因纵使有些强者,如西门无恨,甚至日贤者,虽说修练到某一阶段便可以凭藉自己修为,达到近似神的境界更延长自己的寿命,然而寿命的延长并非意味永远不死。
更何况七大帝王坐拥江山霸业,又有谁肯在如日中天之际便老死而去?也因此在云梦大陆,上至帝王下至佣兵或魔导士,在个人考量之下,众人对医者均有着一定的尊重。
如今这小队长在听闻这些医者一一报出显赫名号之后,一想到得罪这些讲话不客气的医者下场,心中气焰顿时便冷了半截。
而就在这名小队长不知所措之际,一股如雪般冰冷的气息突然毫无预警的直涌在场众医者而去,随着寒冷的气息涌来,饶是如今正因为上空不知名的力量而身感难受的奥丁,也不禁为之打了冷颤。
“雷诺斯太医,若敝人说身负楼兰帝王谕令,前来一会白发魔剑士,你也要不知好歹的阻挡吗?”
不下方才寒冷气息,冰冷的语气压下四周杂音缓缓传来,众人循声往前望去,只见一名腰挂长剑、一头黑发的中年男子如今正缓步走来,只见随着这中年男子踏步间所散出的气劲往外涌去,原本团团围住众医者的包围网,硬生生给这股气劲逼退让出一个缺口。
“帝国铁卫军团长项楚?!”
原本理直气壮率先发难的老者在看清楚来者之后,一身气势顿时给压了下来,更语带颤抖的叫出这名黑发中年男子的身分。
而项楚之名一被叫出,正随即惊起众人一阵低声讨论。
楼兰帝国位处云梦西陲偏远之地立国之初凭着铁卫之军与邻国夜狼帝国共拥云梦半壁江山,而项楚身为当今楼兰军团长统领十万铁卫,战名远播之外,更给人称楼兰铁璧;今日众人听闻堂堂铁卫军军团长亲临至此,岂能让人不惊,更别说项楚还是当今天下第一剑西门无恨的大弟子。
听闻来者竟是项楚,奥丁心中不禁为之一震更仔细打量起项楚来;看项楚一脸静肃,全身散出因自强大实力所建立起来的自信,如今项楚在前方虽只是随意一站,然而那一身不可一世的气势随即掩盖在场众人气焰,而此等威风气势,不正是自己所一直向往的剑士风范。
而项楚的一出现,原本对立情势当即高下立分。
眼看情势不对,弗那连忙走出笑问道:“铁璧军团长之名果然百闻不如一见,在下弗那,斗胆试问为何楼兰帝王堂堂七大帝王之一,今日怎会对白发魔剑士发生兴趣呢?”
“哼,上古魔道毁灭之说众所皆知,如今白发魔剑士身负上古魔道,为避免惨事再度发生,我楼兰帝王为了云梦日后福祉献上一份心力又有何奇怪;反倒你弗那,人称光之圣者,又身为魔导院荣誉院士之一,此刻竟然会帮他说话,我倒想问问你又为何助纣为孽?难道魔导院的九条十规在你眼中只是用来参考的吗?”项楚对着弗那冷哼一声,不客气的反问道。
项楚不客气的回答随即让弗那笑脸为之一僵,对弗那而言若在平时,魔导院院规不过是用来参考之用以本身身分就算不理会也倒没人会去指正,然而如今上空魔导院长老漂浮上头,而魔导院院长日贤者只怕也早亲临来此,弗那心中知道要是一个不小心万一说错话,说不定马上会给当作是魔导院叛徒,给押回魔导院接受处分也说不定。
龙心圣手见弗那面有难色,随即也走出解围说:“原来项军团长不只如传说中用兵如神、剑术超绝,没想到就连嘴下功夫竟也与剑术不遑多让,弗那今日乃是应邀参加我们医术研讨院的贵宾并无意参与白发魔剑士之事,再说救人本来就是我们学医者的职责,若因此而否定弗那圣者之名,那未免也太说不过去。”
项楚冷眼打量着龙心圣手一番后,再龙心圣手解释话语一停后,项楚脸色在转为冷漠说道:“我不想跟你们争论这些跟白发魔剑士没关系的问题,违背魔导院的规矩自有魔导院的人处理,而你龙门之事,更也是凯特雅帝国的问题;对你们,我也不想刻意为难,只是今日若不交出白发魔剑士,很抱歉,谁也不能离开这。”
听着项楚不客气又坚决的语气,奥丁心中只觉一气就要走上前去自认身分,而就在这时一阵好听柔和的乐音却由前方传来,原本肃杀气息更给突来筝音冲淡。
好听筝音骤临绕耳不绝,众人闻音均心讶怎么在这紧张气氛之下会有人不识趣的弹筝?而随着筝音越来越接近,众人耳边此时更可清楚听见一娇笑女声随筝音传来说道:“有谁要为难我的白发魔剑士,那就得先过我这一关。”
众人闻声均是第一时间回头望去,而奥丁也在心感莫名其妙之际,更注目直盯前方弹筝之人,而这一看,奥丁的目光同其他人一般却再也舍不得移开。
如流瀑般的飘逸黑色长发,一袭简单的米白绢袍外更披上轻薄的白纱随风飘飞,原本就美丽的脸容,如今在全身散出点点淡澄色的元素光晕之际更添脱俗之气,苏菲的来到瞬间捕捉住众人的目光,尤其是她那脱俗的美,更让在场众人看呆到几乎都忘了呼吸。
奥丁虽也因为苏菲之美而失神看呆,然而随着筝音绕耳,让奥丁原本不舍的目光转而落在那横靠苏菲怀中造型奇特、如今正发出刺眼橙色光芒的琴筝上头。
随着柔和筝音回绕,苏飞轻盈体态在风元素轻托下犹如风之精灵般漂浮在地面一尺之上,尽管感受到四周众人灼热的注视目光,然而苏菲倒好像早已习惯似的,落落大方的含笑望向场中如今正散出压迫气势的项楚而去。
项楚心中暗呼一口气目光与苏菲不客气相对,眼中目光很快由赞赏转为不屑更说:“就凭你未免太自不量力了吧!”
“谁说只有我大姐!”
项楚声音刚停,一声娇吒由苏菲身后传来,只见一名女子手持通体晶红的火焰长枪,一头如火焰般鲜红的长长马尾,身穿一袭黑色的贴身轻服,而座下更骑着由火焰化形的赤红骏马,在有着酷似苏菲面貌的娇容下,如今在微怒之中更添诱人魅力。
苏梦看着苏菲就在前头,随着一声娇喝,身形带出一道火弧翻跃落至苏菲身旁,而原本座下火焰红马在苏梦跃离之后,瞬间化作虚无消失在众人眼前。
苏梦的到来同样的让众人忍不住在发出惊叹的赞赏,而苏梦满意的接受众人投射而来的惊讶目光,心中则得意想道:“好在方才炙炎不知为何神力尽复,才能让我这么风光的出场,不让大姐专美于前,嘿嘿。”
“好厉害,竟能把元素实体化!”奥丁看了苏梦这一手聚火成形的控御元素,不禁佩服起来。
“原来是你们!”
看着凭音御风的苏菲与聚火成形的苏梦,项楚脑中立即现到前个月帝国铁卫军联合夜狼血骑,在黄土高原被三名女子重挫的战报,项楚心中在确认出苏菲与苏梦身分之后,眼中在不加隐藏的散出浓厚杀意,而右手更早已搭上腰上长剑。
而一直漂浮在上空搜寻白发魔剑士气息的张角,在见有人为白发魔剑士出头,也不禁回头往下望去,而这一望,张角的目光就停落在苏菲怀中的琴筝跟苏梦手上的火焰长枪,再舍不得离开,脑中更因在感受这两件神兵暗藏的强大威能而有了侵占之念。
张角贪念一起,身形转飘往到苏菲面前,贪婪目光注视苏菲怀中神兵好一会后,随即狂妄说道:“小ㄚ头,你们也太不知天高地厚,就算西门老头的没用徒弟拦不住你们,只要本天师在此,有谁救得了白发魔剑士?”
“哈,如果一加一不等于二,那再加上本元帅的剑,你这张老儿是否还有能力接得下?”
张角话语一停,低沉浑厚的声音接着响起,随着声音刚到,只看身穿一身铁甲的巨人倒拖着巨剑由长街尽头大步而来,而铁甲巨人肩上则坐着一脸鬼灵精的苏芸,铁甲巨人举步之间,响亮的铁石敲击声在此刻气氛紧张的百龙门前,一声又一声的敲入众人心坎,而挂在腰上的双手巨剑剑锋倒托地面,更随步行之间在地面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剑痕。
奥丁望着眼前不知从哪冒来救自己的人,脑中只感莫名其妙,而在这时奥丁心中那股异样的难受感又不知来由的加重起来,如今在体内急速跳动的火焰之心,奥丁只感觉似乎火焰之心随时都会从嘴里跳出来一般……
腰挂巨剑、魁梧高大的铁甲巨人,铁甲左胸上清楚可见鲜明的蓝色帝徽,腰上的长剑拖地行走,就好像刀割豆腐般没有一丝窒碍,而随着铁甲巨人越走越近,一声声沉重的脚步声伴随逐渐变大的身躯清楚传来,众人试着望向头盔里头那空洞的黑暗希望能看清楚铁甲巨人的面貌,只是这一举动除了换来来者强烈的压迫感回应之外,倒也什么都看不到。
“圣……圣剑士?!”当今云梦七国鼎立,能身为帝国元帅的人屈指可数,在看到卢那贝克那胸前明显的帝徽,圣剑士的身分几乎在瞬间便给人一呼而出。
“喂,剩下来没人要的剑士,看来你很出名唷!”坐在卢那贝克肩上的苏芸,眼中露出一丝诡谲笑意叫道。
“咳,嘘嘘,小声一点,面子面子。”听见苏芸调侃,卢那贝克好不容易刻意散出的气势为之一滞,连忙在干咳一声,小声对苏芸说道。
只是苏芸却得理不饶人,不客气的反指着上空张角叫道:“要面子就把那死老头给本小姐打下来,对大姐一副色迷迷模样就算,还飞这么高让本小姐抬头看得脖子酸得要命。”
苏芸这一叫顿时引起众人一阵喧哗,有谁哪想得到堂堂五大名剑之一,又是魔法帝国曼特雷斯帝国元帅的卢那贝克,如今会任一名少女大呼小叫,呼来唤去。
卢那贝克不在乎众人惊讶目光,大步走出更故作无奈对着张角说:“咳,张老儿你也听到了,你就让本元帅好做人,乖乖飞低一点吧!”
张角身为堂堂黄道之主,麾下又有黄巾贼众过万之数,如此身分哪容得卢那贝克一句话就乖乖落下,只是张角对卢那贝克的实力倒也不敢轻视,只听张角发出一声冷哼回应卢那贝克,干枯右手更随即一横雷帝,随着雷帝威能一放瞬间天空雷声隆隆不断,一道紫电更由天笔直轰下附着雷帝剑身之上,随即在张角四周张开一面电网。
“嗯,看来不用点蛮力不行了。”见张角不听自己劝告更召电防御,卢那贝克一边无奈叫着,双手则以着迅雷速度握紧巨剑,只见卢那贝克双手在动,巨剑对着张角往上就是一挑。
圣剑初现神威,虽说卢那贝克已经刻意压低力量,只是挑日剑势仍然夹带杀神之威直劈而上,剑罡所到之处更犹如划破空间般在半空中留下一道银色的轨迹;面对卢那贝克随手一挑,饶是张角心中早有预防,却仍没料到卢那贝克这随意一剑会有这么大的剑威,只见防御电网在剑罡之下应剑即破,张角心中一惊身体连忙抽退避过剑罡,而就在张角心中暗呼一口气之时,谁知原本挑日剑势如今再没来由的往下重重劈落,张角见状心中一惊,只有连忙落下躲过这匪夷所思的一剑。
给卢那贝克一剑逼落,张角此时脸上表情说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而卢那贝克这一出剑,则搏得在场观看众人一声惊叹喝采。
奥丁曾与张角交过手,如今看曾经让自己吃足苦头的张角,竟然连卢那贝克一剑都接不下,惊讶之余更不禁多看了卢那贝克一眼。
张角身为黄巾之首,今日竟给卢那贝克一剑劈下,对张角而言这是莫大的耻辱,张角心中这口气咽不下去,随着心中怒火一生,手举雷帝回身就是一划引动雷帝之能,顿时天空雷云涌聚,混沌天空中紫电交会之中更见一道紫电直劈卢那贝克而下
“哎呀,张老儿你也太狠了吧!”紫电当头劈下,卢那贝克虽轻松笑道,双手却毫不怠慢高举巨剑,只见紫电轰及卢那贝克手上巨剑随即就要导入卢那贝克身上,然而再听卢那贝克发出一声大喝,紫电顿时给剑罡锁住只能犹如灵蛇一般紧紧缠绕巨剑在难传导至卢那贝克身上。
黑夜之中紫电亮光映亮半边黑色夜空,想比之下四周火光就犹如莹火一般点点闪烁,而此时卢那贝克高举缠绕紫电的巨剑,庞大铁甲身躯更在此刻发出强大压迫感,看在众人眼中就犹如神人一般,让人不自觉倒退一步,更心生畏惧。
“这就是五大名剑之一圣剑士的实力!!”曾经见识过西门无恨跟剑叟笑问天的两剑之决的奥丁,如今看卢那贝克这一手霸道剑技,奥丁此时心中不禁惊叹起来。
“喂喂,剩下来没人要的剑士,这样很帅吗?活像供人膜拜的雕像似的,还不一剑把眼前这讨人厌的色老头劈死。”不同众人的惊叹与佩服,站立在卢那贝克身后的苏芸眼露不屑不客气叫道。
张角见紫电给卢那贝克举剑缠住,心惊之余,再听见苏芸叫声,当下连忙在把雷帝高举,只见雷帝瞬间在引天空之电轰下再张电网护住全身,双眼更紧盯着卢那贝克准备迎接接下来的一剑;然而出乎张角意料之外,卢那贝克并未听从苏芸命令,只是把巨剑倒头一转笔直插入地面,只见缠剑紫电瞬间没入大地之中,无声无息的消失殆尽。
“你……”看卢那贝克不听从自己命令,苏芸当下气得说不出话来。
“呵,好啦,芸妹你就别为难圣剑士大人罗!”苏菲在这时连忙出声打圆场笑道。
苏菲话语未停,只见卢那贝克与张角之间的空间忽然开始扭曲,在扭曲的空间中,更可见一道蓝色身影缓缓清晰浮现,眼尖的人见状当下不禁脱口叫出:“日……贤者!”
只见日贤者手持黄金水晶之杖,身穿深蓝色魔导圣袍,在其庄严静肃的面容之中,平静的双眼注视着苏家三姊妹一眼后,眼神转落在卢那贝克身上更微露一丝怒意,日贤者紧闭的双唇在这时也缓缓的张开说道:“卢那贝克,你身为帝国元帅,如今违抗帝命私自出走不说,更明目张胆为白发魔剑士公然挑衅在场众人,再不离开休怪本贤者不顾情谊。”
听着日贤者极具威胁性的话语,卢那贝克自也知道日贤者话语背后的另外意义。白发魔剑士如今是凯特雅帝国所要之人,而自己又是身为曼特雷斯帝国元帅,若自己今日为白发魔剑士出头,势必引发凯特雅帝王亚瑟的不满,以亚瑟平日好战作风,说不定会为今日之事找到借口而举兵曼特雷斯。
卢那贝克心中清楚事情的严重性,干笑一声后,连忙对着日贤者出言澄清说道:“老日啊,本元帅的到来并非是为白发魔剑士,而是听说你那宝贝天才徒弟要来找白发魔剑士,心中担心有差错,所以特地前来照应。”
看见魔导院两大传奇人物之一日贤者的出现,奥丁深怕自己身上不住散出的元素气息被日贤者察觉,连忙专心强制压抑体内火焰之心的跳动,只是随着四周不明力量的不断增强,如今体内的火焰之心不停的狂乱跳动,此时在难以忍受的痛楚更让奥丁冷汗直流,头晕目眩。
在场众人眼看项楚、卢那贝克与日贤者,这在云梦都极负盛名的人相继出现,识趣的人自知有这些人的到来,白发魔剑士一事再没机会介入,未免被即将爆发的战事波及有人当下转身便要离去,只是在这时由四方不住吹来的夜风,却开始飘送来令人做恶的腥臭。
随着空气中弥漫浓厚的腥臭味,在场众人几乎均在同一时间感于四周气氛变化的异样,而日贤者在发觉事情的不对劲微噫一声后,手上水晶之杖微微一点,随着低沉的唱吟声,日贤者深蓝色身形瞬间拔空飞起,而其余众人在发觉事情的不对劲则连忙凝神贯注,随时准备应付四周的异变。
浓厚的腥臭黑雾不断由四方涌来,转眼瞬间整座南都城更给这腥臭黑雾紧紧笼罩住,身在南都城内的众人在黑雾之中,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情况下,众人竖耳凝听只听四周此时正不断传来竜窣怪声。
“嘿,苏家ㄚ头们,小心罗!”黑暗之中只听卢那贝克出声警告。
卢那贝克警告声一起,突然四周开始爆出一声声的诡异尖嚎,随着刺耳尖嚎声一声声呼应叫起,接踵而来的是更多的惨叫哀嚎声;突然的变化突降的杀机,奥丁眼看四周情势诡异变化,在面对来自四方不知名的杀机来到,奥丁自知无法在隐藏力量,连忙双手一扬,只见奥丁身上随着力量的宣泄而开始溢出红色光点。
诡异的杀人黑雾之中,奥丁双眼凝神注视着前方,只看前方黑暗隐约可见无数散出绿光的镰刀四处挥动,每当绿芒一闪便带起一声惨叫,更扬洒出一片血雾,而随着血雾一洒又随即给四周黑雾吸收,奥丁看着绿色镰刀越挥越近当下毫不迟疑左手一指刺出,瞬间奥丁身上散出的红色光点转而化作一颗颗火球,在黑暗之中画出一道道长长红色轨迹,不客气的就往手指方向飞轰而去。
只见火球轰击在黑雾之中爆发出一波波的刺眼红光,四散的爆炸气劲更暂时冲散前方凝聚的黑雾让原本隐藏在黑雾之中的魔物在无所遁形,而当藏身黑雾之中的魔物形体一入眼中,奥丁也总算看清楚一直带给自己难受感觉的不知名力量是什么。
奥丁放眼望去只见四周原本的建筑早已经消失,转而所见的是一望无际的黑暗空间,而原本脚下灰白的石板砖地,更不知在何时变成一片泥泞的黑色泥地,而更让奥丁惊讶的是,黑色大地之上如今更满布身穿皮甲、手持绿色镰刀的骷髅士兵。
“魔……魔族!”奥丁虽从未见过这般诡异的景色与杀人魔物,然而此刻在脑中却有着小小的声音告诉自己,眼前所见骷髅士兵所散发的黑气,是魔族特有的气息。
随着魔物现形,众人虽不清楚四周魔物是来自何方,然而在如今生命攸关之际,众人也只有各显所能挡住一把又一把挥来的死亡镰刀,只是任凭众人不论是元素魔法或是绝招尽展,面对数也数不清的死亡镰刀挥下,多数人却也只有眼睁睁看诡异绿光没入体中,随即任绿光把自己身体肢解……
“天哪!圣手啊,这些是什么?”
“圣手,我们该挖地洞躲进去吗?”
看着前方带往死亡的绿光挥动,耳听四周此起彼落的惨嚎声,纵使在场众医者早见惯人之生死,然而如今自己面临死亡边缘,却也不禁心颤脚抖,转而纷纷回头对着也是一脸惊惶的龙心圣手求助叫道。
“这……”面对众医者求助眼神,在四周变化出乎原本计画之外,龙心圣手此刻也不知该如何是好,而就在这时,只见奥丁忽然大步走出。
“你们先躲在我背后吧!”平静的语气随着身上不住涌出的红色光点传来,原本染在发上的染剂,不知何时早已给激散的元素冲散,众人望着眼前那不住飘飞的白发,原本削瘦的背影在此时却给人一份不可言喻的安全感。
在失去意识的期间曾经目睹封魔之战,也曾见过在展现惊人实力后的克雷姆,因为让人恐惧而遭人设计的悲惨下场,若是聪明的人,在面对如今情况自保该是最好的选择;然而对奥丁而言,身旁的诸位医者或多或少对自己都算有一点恩情,“克雷姆曾说过要自己善用魔道力量,守护自己想守护的人,只是没想到最终还是要面对魔族,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天命吗?”奥丁想至此不禁暗叹一口气。
随着眼前黑雾再度涌聚更带给奥丁心中难以言谕的难受之感,随着四周死亡镰刀一把又一把的挥来,奥丁走出至众医者前方三步之处后,双脚甫一站定,奥丁双手再张大声喝道:“喝,怒火之焰。”
在奥丁一声怒喝下怒火之焰随之而起,只见奥丁身上红色光点再度涌聚胸前,在随着红色光点在奥丁胸前汇聚成一颗巨大红球后,随即散发出让人窒息难受的高热,只见奥丁双手在随即一推,巨大红球如炮弹疾轰而出,只见火球所过之处掀起一片火红热浪,所经之处在黑色地表上留下一道鲜明火痕,而骷髅士兵在火海之中,更在瞬间惨遭火劫给烧成灰烬。
身处骷髅群中为求生机实力尽展的众人,在听到一声轰隆巨响,又感受到疾涌而来的热浪,众人不禁回头一望,只见不远处一片赤红火海熊熊冒起,火海之中隐约可见许多骷髅士兵在瞬间给火焰烧成黑色灰烬,而众人在循着火海来处望去,清楚可见一名双手前推的白发男子如今正傲立在火海之前。
“白发魔剑士!”漂浮在上空挥舞雷帝对抗天空骷髅怪鸟的张角,在看见底下熟悉的身影随即叫道,而张角这一叫,更顿时促使众人奋力杀出骷髅士兵的包围,转身冲往奥丁方向而去。
“不会吧!杀机临身,大家还有兴致找我晦气?”在发现四周不断簇拥而来的人影,奥丁心中苦叫连忙双手再张,随着奥丁双手一张元素障壁瞬间架起就把自己跟众医者围住。
“白发魔剑士大人让我们进去啊!”
“我们不是来找麻烦的,别弃我们于不顾啊!”看着奥丁张开障壁隔离自己,有人不禁求饶叫道。
只是等奥丁心知自己会错意,正要解除障壁之际,随着火海一灭死亡黑雾再度涌来,顿时惨嚎声在起,鲜血再溅。
看着四周因为自己一念之差而惨遭给魔物杀身的众人,奥丁轻叹一口气,随即叫道:“唉,静寂之地无声空间,石化之界。”
上古魔道再度发动,只见奥丁一头白发无风自动飘扬飞舞,而在随着奥丁对天五指往上一张,瞬间元素障壁之外,黑色大地随着由奥丁身上急涌而出的黄色光芒一覆盖转眼开始变成灰白石化之地;只见在石化之界内,黑雾瞬间化成灰白粉末飘散落地,而藏身黑雾中的骷髅士兵,更无一幸免瞬间石化变成石像,只是当石化之芒再度消蚀,黑雾却又再一次涌来。
站立奥丁身后的弗那,见奥丁再现魔道之能却仍无法破除这诡异结界,连忙说道:“奥丁,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要破坏这结界,只有直接杀除施术者才行。”
“嗯,好,毁灭之风窜动之灵,暴风之刃。”面对杀之不尽的骷髅士兵,奥丁听从弗那建议,一边踏出障壁一边在发动上古魔道叫道。
随着奥丁念起,四周突然狂风大起。而由奥丁身上散出的澄色光点,更在一瞬间化作无数暴风之刃转射而出,橙色光刃犹如暴雨狂袭卷射四方,所到之处只见骷髅士兵如骨牌一般一一倒下,然后惨遭风刃劈碎,而奥丁则趁这时释出灵识,极力捕捉魔气来源。
“大姐你看,那是白发魔剑士吗!”,苏梦舞枪刺退四周骷颅士兵后,在发现左侧前方一名全身散出澄色光芒的白发少年后连忙大声对着一旁苏菲叫道。
苏菲在听见苏梦叫声后,勾弦在发动破体之音震开一个缺口后定眼看去,在见奥丁一头白发而随手拈来又是暴风之刃的强力攻击魔法,苏菲瞬间认定这人就是白发魔剑士后连忙点头叫道:“梦妹错不了的,走,我们去帮他”
苏菲嘴里一叫指上弦音在发,只见飓云筝音很快带起一圈风压往外冲去,而苏菲身形更在风刃回旋下冲破骷颅士兵往奥丁方向直飞而去。
“大姐你又偷跑”,苏梦见苏菲飞往奥丁而去,嘴里一边怒叫一边在刺出一波枪浪也连忙跟在苏菲身后掠往奥丁而去。
而另一头苏芸与卢那贝克这一边,任凭四周挥砍而下的绿色镰刀在快在多,然而在卢那贝克霸道的剑罡之下却有如风中之草般一挥即倒,而在卢那贝克的守护之下,只见苏芸倒乐得轻松转而四处张望,在发现前方一名白发少年散出刺眼澄芒傲然走出,而自己两位姐姐又往那白发少年方向冲去,连忙对着卢那贝克叫道:“喂,剩下来没人要的剑士快快,白发魔剑士出现了,我们快过去”
“喔喔,那走吧”,卢那贝克听见苏芸叫声,当下毫不迟疑一手抄起苏芸身躯一手挥动巨剑,在剑罡开路之下身形随即也冲往奥丁而去。
奥丁心理清楚知道在如今危机四伏的诡异结界内要释出灵识捕捉魔气来源是一件很危险且愚蠢的行为,毕竟魔道的咒术全赖凭藉脑念来推动根本就不容有一分的分神,只是如今面对四周杀之不尽不断杀来的魔物,奥丁自知自身灵力有限,未免最后落得力尽给骷颅士兵一刀砍死下场,奥丁无奈之下也只有兵行险着,也因此在如今要搜寻魔气又不能张开障璧隔离之下,奥丁只有分神不断借高速移动闪躲,只是四周魔物之多数也数不清,奥丁身立其中在面对绿色镰刀一波接着一波劈下,奥丁闪躲之际在冷不防下也给划伤好几处深长的伤口。
而就在奥丁危急之际,耳边忽然传来好听声音,“白发魔剑士,我们姊妹来帮你”
虽不知白发魔剑士为何不在发动上古魔道而只是一味闪躲,然而苏菲眼见此时正是自己表现的大好机会,当下一边发出声音叫着,一边手上拨弦速度更随之加快发出一波风刃攻势劈退砍往奥丁的死亡镰刀;而苏梦也在这时掠至奥丁身旁,只见苏梦奋力高举神兵炙炎,火之神兵瞬间散发出前所未有的高热火焰,在见苏梦怒挥炙炎横扫四周,顿时晶红火枪犹如一根大火柱横挥扫退接着涌上的骷颅士兵。
在有了苏菲与苏梦的帮助之下,奥丁见机不可失当下停止闪躲,全身贯注捕捉魔气来源,只见奥丁身上源源不绝散出橙色光点往外不断直飞,犹如夜中莹火般很快密布整个黑暗结界之中;不到半盏茶时间,四散的澄色光点迅速回归奥丁体内,而奥丁却在捕捉到魔气来源之后没有任何行动只是抬头呆望上空。
“喂,白发魔剑士你发什么呆阿!”,随着身旁娇嫩女声传来,奥丁低头一望只见苏芸不知何时来到自己身旁,此刻苏芸更睁大眼睛疑惑的看着自己,奥丁在回看四周,只见苏菲漂浮上空如今原本优雅神色不在,发鬓杂乱纷飞而身上更多了几道伤口;而苏梦怒挥炙炎,虽说凭藉神兵之焰在黑暗结界内所向披靡,然而那一脸藏不住的疲累也可知此时苏梦是在硬撑;而不知何时守来到护在身旁的卢那贝克,只见卢那贝克巨剑挥动,剑罡所到之处,魔雾尽溃骷颅士兵更给剑罡劈碎倾倒一地。
“扼,找是找到魔气来源,然而他在上空我却不会飞阿!”,奥丁回看苏芸见其仍是一脸疑惑,连忙苦笑说道
苏芸原本以为奥丁在烦恼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在听到奥丁解释后,眼珠一转喵向后方上空苏菲后轻松笑道:“这又什么好烦恼的,想飞找我大姐就行啦!”
苏菲虽这时忙着拨弦震退一波波杀之不尽的骷颅士兵,然而苏芸与奥丁的对谈却也一字不差的听入耳中,在知道奥丁烦恼何事后当下琴音一歇连忙轻笑说道:“飞行术就跟发动魔法一样,只要懂得控御风的气流就行啦!”
苏菲的话语轻轻传到苏芸与奥丁耳中,苏芸听完后笑道:“看吧!都说我大姐很行的!”
在所有元素魔法之中,风元素一向是奥丁自认掌握最透彻的元素,不管是自身剑意还是身法,奥丁全都是以风元素为基本,如今听苏菲如此轻松说来,奥丁有听没懂一脸苦笑只好打鸭子上架现学现卖硬是凝神控御风元素把自己身体上托,只是任凭奥丁在怎么努力,身体也只能漂浮在五尺上空而不能在往上拔升。
苏芸见奥丁多次努力也只能漂浮到五尺上空,当下在也看不下去随手拿出震央叫道:“厚,算了,本小姐我来帮你吧!”
苏芸一边叫着一边举起震央往地就是大力一敲,只见随着震央往地猛力一敲,脚下黑色大地开始强烈晃动起来,而奥丁下方大地更在此时不住隆起一根石柱带着奥丁身体就往天空直升而去。
看着奥丁身形随着隆起石柱上升消失在天空,苏芸一脸得意满意笑道:“这样可行了吧!”
在苏芸动用神兵震央的威能升起石柱之下,奥丁随着脚下踏着的石柱迅速往上空升去,只是随着奥丁越接近心中所感受到的魔气来源,由四周不断涌来的浓烈魔气有若实质般带给奥丁前所未有的强大压迫之感,而且四周处境相比下方杀之不尽的骷颅士兵,奥丁此刻正遭受一直盘旋在四周身上流窜暗紫色气流的巨型怪鸟不断扑抓啄来。
“呱呱!”,怪鸟的尖鸣不断伴随一波又一波的扑击响起,足有一人之大的巨型怪鸟不论是锐利的利爪或是犹如长剑般的刀嘴,奥丁自付自己单薄身体是绝对承受不住这些怪鸟的轻轻一击。
奥丁很快打量自身处境,在身处在有限的石柱空间上,奥丁只有在释出灵力发动上古魔道求得自保,“死亡之地不动之河,冥界之戟!”,只见奥丁一边唱吟一边手掌一翻往身前作势一划,由奥丁身上释出的灵气瞬间由澄色风元素转化黑色暗冥光点,黑点在奥丁掌上瞬间凝聚更随着奥丁翻手一划很快化成一把通体墨黑的三叉戟,随着冥界之戟幻化完成,奥丁随即在戳指牵引身上暗流带起冥界之戟笔直射出,只见冥界之戟在奥丁控制之下,牵引着黑色暗流不断四飞击杀一只又一只的巨型怪鸟,而怪鸟在面对冥界之戟的强大攻击之下也只有发出尖鸣怪叫四散而去。
冥界之戟虽是上古魔道暗系威力不大的攻击咒术,然而上古魔道本来就是专为克制魔族而生,也因此尽管在奥丁自知灵力有限的情况下亦只有选择消耗灵力不大的魔道咒术对扑击而来的怪鸟施以反击,却也出乎奥丁意料之外的展现超出自己所预估的效果。
随着脚下石柱不在升起,奥丁抬头一望上空,只见天空还是依旧一片浑沌什么魔气之源根本连个影子都没看见,奥丁见状心中暗暗叫苦,“怎么办,难道要跳下去在请那弹琴的美人教我怎么飞行!”,奥丁不断在脑中苦思良策,而在奥丁脑中分神之际,冥界之戟瞬间失去控制往外直射而出消失在远方的天空,而奥丁更在少了冥界之戟防御抵挡怪鸟攻击,随着四周密布如黑云般的怪鸟群在度扑击而来,奥丁顿时在陷入险境之中。
“给我飞阿!”,生死交关之际奥丁无计可施只有纵身跃下石柱更大声喊道,随着奥丁一声大喊,顿时奥丁身上在度涌出无数澄芒光点,随着风元素快速的汇聚化作上升气流,奥丁身体更在第一时间就给风之气流带起往上飞升避过怪鸟群的扑击。
“我会飞了!”,奥丁首次学会飞行术,在享受遨游天际的自在感觉更不禁心中一喜,只是随着奥丁心喜脑中渴望飞行的念头一松,飞空身形顿时失去风元素依托犹如折翼之鸟般开始往下坠去。
“扼,飞,飞阿!”,奥丁在身形急速下坠之际不禁惊慌大叫,双手更像鸟般不断摆动,好在风元素瞬间犹如听话的小孩在度托起奥丁身形,而奥丁心中暗松口气之际却在也不敢放松精神,在脑中念头渴望飞行之下,奥丁在度急速飞升而上,速度之快只见奥丁飞过之后在暗灰天空存留一道淡淡的澄色飞行轨迹。
随着奥丁身形越接近魔气之源,原本盘旋身旁直追而来的怪鸟不知何故的竟然停止追击,而在这时奥丁更隐约听到上头传来张角与日贤者交谈的声音;在听闻张角声音,奥丁心怕张角会趁机寻仇而找麻烦当下决定见机行事,只见奥丁念头一转拔升身形瞬间停止转而漂浮在云层之下。
“嘿~日贤者你若不出手,就让本天师替你除去这魔导院的叛徒。”
“张角,这是魔导院的自家事,本贤者自会处置。”
日贤者话语一停,突然上头再传来一声难听笑声,接着在听到有点沙哑的声音笑说道:“嘿嘿~就算你们两人齐上也未必是我的对手,更何况魔界之门在经过百人血祭之后已经开启,就算此刻你们杀了我也阻止不了魔族入主云梦的事实。”
“哈~魔族入主云梦又如何,当今局势本来就是有能者为之,无能之人死了也好,对本天师而言,不论是你或是亚瑟,敢算计本天师的人,都只有以死才能抚平本天师心中的怒火。”
“嘿嘿~凭你,我宋江如今是魔族之王的使徒拥有无上的魔气与不死的躯体,你竟然打算以那柄破剑来杀我会不会太天真啦!”
“宋江,你曾是我魔导院最优秀的上级魔导士,为何要出卖灵魂投靠魔族,关闭魔界之门与解除结界吧!本贤者会再评议会上替你澄清你只是一念之差。”
“哈~最优秀!日贤者你身为魔导院主席又是魔导院两大传奇人物之一,然而你耗尽一生苦研元素魔法结果勒还不就只有如此,比起我现在完美的身躯无上的魔气,你跟张角对我而言也不过是掌上的两只小虫,就算你们在加上躲在下面偷听身负上古魔道的白发魔剑士,败亡的结果依旧还是不会变的。”
宋江话语一停,奥丁知道身形败露在暗呼一口气后,只有硬着头皮穿出云层出现在三人面前;而张角一看到奥丁出现,昔日之耻不禁涌上心头,手上雷帝更随张角紧握而爆出刺眼紫光;反看日贤者脸上静肃神情不因奥丁的出现而有丝毫变化,对奥丁也只是轻瞄了一眼随即又回看宋江。
张角看着一脸故作冷漠的奥丁,心中在难掩怒焰喝道:“小子是你自己送上门来,昔日之耻今日本天师一并清算!”
对张角的怒喝,奥丁心中虽惊脸上神情仍然故作冷漠,随着眼神环视四周虚无的暗灰空间,奥丁心中开始盘算当前的情势,一脸怒容的张角不说,漂浮在张角之旁的日贤者如今身上散发淡淡的澄芒光点,尽管日贤者此刻未刻意施为,但奥丁却也能清楚感受到来自日贤者身上那让人信服的威严;当奥丁在把眼神移向宋江之际,一看见宋江模样,虽说奥丁极意压下心中的震荡然而冷漠的脸上却在毫无隐藏的露出惊惶神色。
此时的宋江正常来说早就不能算是个人,如牛般的头却只有一颗血红的大眼珠,暗红的庞大身躯体型比起卢那贝克还要大上一号,而宋江背后满布长短不一的剑刺如今更不断交缠着黑色的气丝,随着宋江挥动粗状双臂四指绿色长爪恍落绿芒刀锋在暗灰的空间留下四道绿色光弧;而在宋江背后则清楚可见一混沌圆洞,由浑沌圆洞中此刻不断窜飞出各式前所未见的奇怪生物
“这应该就是所谓的魔界之门,如今出来的怪物身上魔气越来越强,若不赶快解决宋江,只怕下面众人会有危险”,奥丁心中不断盘算着,只见奥丁很快压下心中的惊骇再度恢复早前的冷漠,而奥丁眼神更不客气迎向张角愤怒的目光冷漠在说道:“张角今日当务之急该是先破坏这结界,我们的恩怨应该等此事了结在说。”
尽管奥丁的语气冷漠又不客气,然而张角细想奥丁的话倒也没错,结界越晚破坏四周隐藏的危机就越加凶险,更何况如今由魔界之门出来的魔物所散发的魔气可以说是越来越强,张角沉吟片刻之后,眼神离开奥丁转落在宋江身上喝道:“就先解决你这厮!”
张角话一说完在不顾得日贤者跟宋江的关系,在发出一声大喝后张角随即高举雷帝,只见暗灰空间中瞬间无数紫电流窜,数颗电球更在张角周身缓慢回旋;奥丁见张角与自己连成一气当下也毫不怠慢,左臂平举五指对着宋江一张就在喝道:“死亡之地不动之河,冥界之戟。”
宋江看着张角与奥丁先后发动魔法,大臂一挥不惊反笑道:“不知天高的无知小虫,就让你知道我宋江的无上魔威!”,宋江话一说完转而发出恐怖低鸣,背后剑刺更随之开始暴长而出,而原本交缠在剑刺之上犹如电流般的黑色气丝如今更如一条条黑色巨蟒不住摆动交缠。
“哼,接本天师雷动之矢!”,张角见宋江正不住提聚魔气,当下冷哼一声一边喝道一边劈空挥下雷帝,只见张角周身电球随着雷帝挥下瞬间拉长犹如电矢一般就往宋江直射而去;而奥丁见状当下也戳指刺往宋江,顿时冥界之戟犹如离弦之箭在暗灰空间托起一长长暗流也跟着直射宋江而去。
“哈,莹火之光如何照亮魔界黑暗大地。”,见张角跟奥丁先后发动攻势,宋江狂妄一笑后双臂往左右一张,背后黑流瞬间犹如掩天黑云往奥丁等人方向直盖而来,只见张角的雷动之矢被黑流瞬间吞没只爆出一点紫光后随即消逝,而奥丁的冥界之戟更如泥牛入海一去不见踪迹。
“什么,穹雷之盾!”,见雷动之矢失效张角脸上微一错愕,在惊见魔气黑云将至,张角想也不想连忙往后抽退,而手上雷帝更在立举身前,随着雷帝立举只见四周流窜电流随之汇聚瞬间张开犹如圆盾一般挡在张角身前。
身立张角之后的奥丁,见魔气黑云直涌而来而张角又抽身急退,奥丁在心知魔气黑云之诡异当下想要抽身暂避,然而奥丁初学会飞行术,能一边踏空漂浮一边发动上古魔道早已算是奇迹,如今奥丁虽想急退避过宋江魔气却无奈风元素此刻却毫不听话动也不动,发现飞行术无法随心奥丁心中虽急,然而在见魔气黑云已经掩身而来,奥丁心中大骂之际只有卸下封印手套在大叫道:“暴风之手给我张开真空障璧!”
压制力量的封印一除,暴风之手在不受控制不断释出风之神力,只见无形之风随着由暴风之手不断散出的刺眼澄芒逐渐化作清晰的白色风动气流,更在奥丁身旁急速回旋犹如龙卷风一般,暴风之手初现神威风暴瞬间成形,只见魔气黑云一触龙卷风暴随即给绞散,而风暴卷动之间更不断激射出一道道澄色光刃穿射魔气黑云直射宋江而去。
“哼~神之手有何好惧!”,宋江见魔气黑云在暴风之手下瞬间瓦解,而四周破体风刃更又直射而来,只是宋江仍然毫不在意的狂笑一声,随即双臂一缩身躯在一卷,背后剑刺随即伸长并把宋江庞大魔躯包住犹如一颗剑球般直接挡下破体风刃。
静伫漂浮一旁的日贤者在见张角连同奥丁对宋江出手心知事情在无转圜余地,对宋江原本出身魔导院却又结党聚集梁山泊如今又变成此刻模样,日贤者脸上虽依旧平静对着袭身而来的魔气黑云也只是举起水晶之杖张起元素之盾挡住,只是此时在日贤者心中却是充满着无限的自责,“唉,如果早在当初他在梁山泊我便把他带回魔导院也不会导致现在局面。”,日贤者心中后悔的想着,早前因为与宋江的一点关系在袒护之下进而演变成如今不可收拾的局面,只是想到这一点的私心竟然会导致魔界之门开启,一向以封魔为毕生志向的日贤者此时心中的悔恨可想而知。
张角骇于魔气之威抽身退避,在看着奥丁竟然不惧魔气反而发出强大的风系魔法绞散魔气黑云,心中对奥丁实力的变强是又惊又羡;张角在转看往另一旁伫立漂浮不动的日贤者,在见日贤者仍不出手,张角心中一气在不客气在叫道:“日贤者,宋江是你自家魔导院出来的叛徒,你不清理门户还呆站那做什么!”
日贤者耳边传来张角叫骂,在眼看奥丁与宋江战局又僵持不下,日贤者轻叹一口气后便开始唱吟咒文:“唉,真实与虚假,黑暗与光明,当日月交会成一线当曙光重现于大地,来自地底的轮回之焰飞自天空的焚天之火,听吾之命任吾所趋烧尽眼前的罪与恶。”
随着日贤者平静的声音唱诵火系咒文,手上水晶之杖此刻自行漂浮在日贤者身前更随之发出红色火焰,日贤者唱吟咒文之际更十指结印在身前写出火焰文字,只见随着火焰文子一闪一现之际水晶之杖底下顿时浮现巨大的火红六芒星魔法阵,而随着六芒火焰魔法阵不断窜出熊熊烈火,火焰之中隐约可见一道巨大兽影逐渐随火成形。
张角听着日贤者唱诵不知名的咒文,在感受到由魔法阵窜出烈火的窒息高热与看见魔法阵中间不断成形的火焰圣兽,随着脑中突然浮现的一个古文手扎上的记载后,心中惊讶之余更脱口叫出:“火燮圣兽,日贤者你竟然能发动这样的火系魔法”
火燮圣兽是火焰之神赫发斯特斯座下圣骑,再远古的传说中火燮圣兽是一头拥有狼头狮身鹰翼全身散发天界之焰的神兽,它居住在赫发斯特斯的神焰之城中更专门以罪恶者的灵魂为粮食,而在传说中被火燮圣兽所吞食的亡者更将永远承受神之火的焚炼;张角如今见日贤者起手便是火系的终极召唤咒文,而召唤来的又是道器远所不能及的火焰圣兽,直到此刻张角总算认清自己与日贤者实力等级的差距,也清楚知道日贤者之所以能身为魔导院主席又是魔导院传说人物所凭藉的绝强实力。
在奥丁失控的暴风之手攻击之下,宋江在强也只有暂时卷起魔躯凭着背上剑刺保护挡下一波波不断飞射而来的风暴之刃,只见橙色风刃四射飞来,宋江纵使拥有口中所说的完美魔躯却也惨遭风刃在身上划下一道又一道的黑色伤口,宋江一边凭藉魔躯挡下风刃一边则在思索着该如何打破现在的僵局,而在随着四周炽热高温的急涌而来,宋江心中更清楚知道日贤者即将出手,面对日贤者可说是当今魔导士之冠的绝强实力,饶是宋江在自负也管稍加轻视日贤者即将发动的魔法,只听宋江身体依旧卷躯然而在这时却连忙发出低吼声音用着魔族语言叫道:“我以魔族之王使徒命令你们,给我撕裂眼前无能的人族!”宋江的低吼很快回荡整个暗灰空间,只见不断由浑沌圆洞窜出的魔兽在听到宋江的命令后随即停止窜入底下云层反而转飞扑往奥丁三人而去。
而奥丁尽管凭藉暴风之手躲过魔气黑云的怒袭,然而使用暴风之手所需耗用的灵力又岂是修练魔法不到几年的奥丁所能完全供给,只见此时的奥丁一手紧压着失控的暴风之手,一边更聚精会神努力要夺回暴风之手的控制权,而这时的奥丁不因自己如今不需要集中精神便能漂浮在半空之中,反而奥丁在身感体内灵力给暴风之手不断吸收因而惊慌大叫道:“暴风之手给我停止!”只是任凭奥丁如何叫喊精神如何专注,失控的暴风之手不断吸收灵力的现象并没有因此而有丝毫停止,反而随着由暴风之手所引发的风暴越加强烈,奥丁体内的灵力此时更如决堤般狂泄涌入暴风之手中。
魔法阵中火燮圣兽形体逐渐清晰,而由火燮圣兽身上所发出的赤红火焰更很快的染红原本暗灰的空间,随着让人窒息的高温充斥整个空间,只见由火燮圣兽身上窜起的天界之焰分飞出一颗颗火球飞射而出,而火球目标则是在案挥空间内的所有生物,火燮圣兽所发出的火球威能远超过寻常魔导士所发出的火球攻击,一直躲在一旁见机行事的张角在发现火球无差别的四射乱轰,当下连忙压下心中惊骇第一时间随即挥动雷帝张起电网把自己团团包住。
天界之焰火球四射乱轰,在暗灰空间之内划出无数火弧交错飞掠,只见听从宋江命令直扑飞来的魔兽首当其冲被火球轰击身体瞬间被火球轰碎而就算运气稍好挡下火球冲劲的魔兽却仍难逃被火焚身重坠的凄惨下场,也有数颗火球轰至奥丁周身龙卷风暴,只见火球妹入风暴之中瞬间便在风暴急速回旋之下,随着强风一引竟跟着风流轨迹疾走在转射而出;而另一旁张角虽及时张起层层电网保护,然而火燮圣兽火球威力冲劲全然出乎张角原本意料的强大,只见护身层层电网不断给火球冲破,而张角更在也承受不住火球冲力而口吐鲜血,干枯身躯更给火球一波接着一波的节节轰退。
宋江微抬起头看着另一边的圣兽接近召唤完成,而自己所派出魔兽却又冲不过圣兽所发出的火球屏障,此时宋江心中一急连忙在聚魔气,只见宋江身上很快荡出一圈黑色气波,气波所到之处不论是奥丁的风刃还是圣兽的火球在黑色气波冲击之下瞬间在空间炸开,在见宋江身躯一挺随着振臂一挥打掉数道回旋射来的暴风之刃后,只听宋江在发出一声低吼后庞大魔躯随即就直冲往日贤者方向而去。
“接我魔界之流!”,宋江一边冲向日贤者一边大叫,背上剑刺瞬间暴涨伸出更牵引黑色气丝直往日贤者刺去,只是就在剑刺即将刺到日贤者面前之时,一声突来巨吼顿时震动整个空间,吼声未停就见一道火红的兽影夹带焚烧一切的火焰高热瞬间快速掠至就停在日贤者之前,而宋江的锋利剑刺更在触及火燮圣兽身上天界之焰后随即便缩了回去,没想到魔界之流应声即破,宋江心惊之际更硬生生停止冲势就停在火燮圣兽之前睁眼直盯打量起圣兽来。
“吼”,火燮圣兽在感受到眼前猎物所发出的魔气之后在发震天吼声,火焰兽体此时在巨翅挥动下缓缓的移动,身上火舌虽不在四射出火球然而炽热的高温却让四周的空间变得扭曲,在见火燮圣兽狼般锐利双眼此刻直盯着眼前宋江,随着狼嘴一张一阖间更可见火红融浆随着火燮圣兽狼嘴缓缓滴下。
火之圣兽被召唤来至,在圣兽的强大气势之下,犹如万兽之王般让原本飞扑魔兽顿时停浮在空中不敢在稍有寸进,就算强如宋江此时正面迎上火燮圣兽凶狠目光,如今也只觉得自己好像待宰的猎物般感到浑身不自在。
“呼~我宋江拥有不灭之身何必怕这区区火兽!看我魔化之躯!”宋江按下心中不自在的感觉安慰自己笑道,随着宋江双臂在张,瞬间宋江周身魔兽如同被吸引一般竟然开始就冲往宋江而去与之同化,随着魔兽逐渐被宋江同化,只见宋江庞大魔躯随之涨大,而由宋江身上不断溢出的黑色气流更充斥起整个空间,只见宋江与圣兽相互对峙,而两人身后的空间则是黑与红的强烈对比。
随着圣兽的出现,奥丁虽仍试着极力阻止因为暴风之手而在体内狂泄的灵力,然而在感受到四周魔气的再度用具之后,奥丁在看往宋江而去,眼前所见是宋江此时身体正不断变大并与踏空而立的火焰怪兽相互对峙,虽不知火焰怪兽来自何方,然而既然宋江此时无暇分身,奥丁当机立断决定先试着破坏魔界之门,随着心念一定只见奥丁一咬牙强力扶抬暴风之手就往魔界之门方向指去,顿时奥丁周身龙卷风暴在暴风之手引动下瞬间在空中一个扭转随即犹如一把大钻头往魔界之门钻去,龙卷风暴风威之强所到之处魔兽挡无可挡,只见由魔界之门窜出的魔兽甫一踏出便遭迎面而来的强劲风压绞散压碎只剩无数肉屑夹带黑血飞射而出,只是任此时的奥丁龙卷风暴威力在强,除了只能暂时让魔兽不在窜出,对魔界之门浑沌圆洞却仍丝毫没有任何损伤的迹象,眼前此景看的奥丁虽是愤怒却也束手无策,“可恶,难道真要先杀掉宋江那怪物才能关闭魔界之门!”
火燮圣兽火红兽眼紧盯着不断同化魔兽的宋江,不知是日贤者授意还是火燮圣兽本意,原本是最好的攻击时机,只是如今火燮圣兽竟然只是紧盯而没有采取任何动作,而漂浮在火燮圣兽之后的日贤者看着宋江形体不断变化,严肃表情上此时苍白双眉不自觉的纠结起来心中更叹道:“宋江这是你最后的选择吗?”
“可恶现在是什么时候还讲究什么公平决斗,接本天师雷击!”,一旁的张角在感受到宋江不断增强的魔气而又见火燮圣兽此时更毫无采取攻击之意,张角心中不由一气在大骂声中更在挥雷帝对着宋江劈空怒斩而去,雷帝在挥只见张角身前原本护身电网在雷帝一引之下瞬间交缠成一道强大紫色电流就击向宋江而去,只是电流未至,来到宋江面前便给一黑色气罩随之挡下消蚀,张角见状不信邪的在连挥雷帝发动一波又一波的雷击,然而一如方才电流般,此时任张角如何召电轰击,不论电流多强除了只在气罩外罩留下一点白烟却丝毫无法攻破气罩直接伤害到宋江。
在张角引动雷帝发动一波又一波的雷击之下,突然黑色气罩内的宋江仰天发出一声巨吼,顿时浑厚的强大魔气犹如海啸般往外直涌而出,魔气之威冲劲之强,只见同一时间内不论是火燮圣兽甚至是日贤者或是张角都给宋江发出魔气给震开,张角给魔劲冲退之际不敢相信的眼神望向宋江而去,只见如今的宋江有着远比方才还要大上两倍的黑色魔躯,无数锋利的剑刺如今犹如剑山一般密布交错在宋江身上,随著有若实质般的魔气之流紧紧缠绕宋江身上,而宋江那血红的大眼如今更充满杀性的直盯火燮圣兽,在感受到强大魔气充盈体内的宋江只感觉体内拥有无尽的力量之际,只听宋江在发出狂妄笑声说:“嘿嘿嘿,方才不杀我,是你们最大的失策!”
宋江话未说完,只听火燮圣兽发出一声吼叫随即振翅带起高温热流就扑往宋江而去,随着圣兽身上的天界之焰瞬间暴涨,火燮圣兽大嘴一张就要把宋江一嘴咬下,然而在度魔化的宋江此时威能更胜方才,只见宋江在火燮圣兽大嘴一张之际,右臂一提毫不畏惧圣寿身上的天界之焰就是一拳挥出,随着宋江夹带浑厚魔气的简单一拳,只见火燮圣兽在宋江面前给宋江一拳击中发出一声尖嚎外,更给宋江随即补上的第二拳一拳轰飞而出。
任谁也没想到宋江在度魔化之后的实力会增强至此,在看着全身散出熊熊烈火的火燮圣兽竟然给二度魔化后的宋江一拳打飞之后,只见火燮圣兽在止住退势之后身上被黑色魔气紧紧缠住因而不断在空中扭动兽体挣扎,而强如日贤者见到此般情景,原本严肃表情上那纠结的苍白双眉如今更随着脸色的一变更加纠结了起来。
“哈哈,这就是堂堂圣兽的力量吗?日贤者这不会是你的极限吧!”,宋江看着火燮圣兽在另一头上方不断挣扎也不在追加攻击,反而在转回头对日贤者挑衅笑道;而此时的宋江只觉全身充满力量,尤其是如今体内强大魔气不断流走,宋江更能清楚看出四周人事物每个细微动作,包括风的细微流动甚至是听到日贤者甚至在场任何人的心跳与呼吸声。
日贤者紧闭着双唇没有回应宋江的嘲讽,庄严神情因为火燮圣兽被击退而稍微一变后随即在回复之前的严肃,此时的日贤者静静的看着因为魔化而已经全然失去本性的宋江,心中叹息之际更感无比的难过。
而宋江见日贤者没有任何动作,只道日贤者惧怕自己魔威在笑道:“哈,你或许想跟那傻小子一般想阻止我魔族子民进入云梦,我就给你们时间,底下的小虫有几只看来还蛮利害的,等我去把这些小虫除掉在好好享受你的鲜血。”,宋江话一边说着血红大眼还嘲弄的看往奥丁而去,而话一说完也不等日贤者回话随即便穿越下方云层就往下降去。
奥丁在听到宋江嘲弄话语后心中一惊连忙回头一看,只见宋江庞大魔躯很快没入云层往下降去,想到底下那些医者与帮助自己的苏家三姊妹,在知道宋江如今的实力之后,奥丁不敢想像原本处境就危险的众人若是在对上宋江会遭遇到怎样的杀厄,奥丁想至此心中不由一急随即大力往下一扯暴风之手,只见龙卷风暴犹如一条巨鞭般劈散下方厚云,随着云层一散更清楚可见底下偶尔亮起的元素光芒与宋江那巨大的身躯不断的变小。
“可恶,别想走!”,看着宋江快速往下降去,奥丁心中担忧下方的众人在故不得眼前由魔界之门所窜出的魔兽,只听奥丁发出一声大吼后身体一扭也往下直飞就追往宋江而去。
奥丁身随念走,在暴风之手强劲风暴带动下身形犹如流星般划过天际急速飞落,而随之跟在奥丁身后是刚扯散缠身魔气的火燮圣兽;只见奥丁追着宋江一离开暗灰空间,原本充斥在空间内的风暴瞬间消散,而魔界之门在无风暴阻挡只见魔兽在度一只只由浑沌圆洞中爬出就要往下落去之际,突然的一道强劲冷风吹袭而来,转眼瞬间冷风凝霜化作冰墙硬生生就封住了魔界之门。
张角眼睁睁看着奥丁与火燮圣兽相继追着宋江落去,在看日贤者转手架起冰墙封住魔界之门后忍不住嘲笑道:“日贤者你想以这薄薄冰墙能封住魔界之门多久,你我都知道要解除这结界甚至封闭这魔界之门就必须杀掉那宋江,只是本天师万万没想到平日公正的贤者也会有因为私心而有刻意留手的时候。”张角的嘲讽话语此刻刻意对日贤者说来,其目的除了想在激日贤者出手破坏这结界之外,一方面也想知道日贤者的底限到哪,一直以来张角总认为自己与日贤者的差距应该不会有多大,然而日贤者甫一出手的火系召唤魔法就瞬间让张角认知到自己实力的微弱,以张角对元素魔法的了解,张角自也清楚知道其实方才宋江魔化之时,火燮圣兽不攻击是日贤者私下授命所致,张角在想到自己今夜以来所受的一肚子气,当下讲话更在不客气。
而日贤者严肃表情随着张角嘲讽的不客气话语而微微一变,随着日贤者平静的双眼在看了张角好一会后终于开口说道:“届时冰封之墙要是被攻破桃出来的魔兽就有劳张天师你了;至于魔导院的叛徒,本贤者会亲手了结!”日贤者话一说完身形在不逗留随即往下降去,而日贤者离去前的最后话语更也说明了他将不在留手会全力扑杀宋江。
在黑色的大地之上,原本笼罩在结界内的浓密黑雾逐渐消散,然而随着眼前景物开始变得清晰,咬牙苦撑到此刻的众人却因为眼前所见而差点软倒在地,随着黑雾散去眼前所见的是为数过千、长相奇特怪异的不知名怪物,比起早先的骷颅士兵这些怪物拥有的是更快的速度与更大的破坏力,如今任凭苏家三姊妹各持神兵发动神兵威能虽暂时仍能给扑上来的魔兽重创,然而在魔兽犹如潮浪般一波又一波的攻势之下,逐渐的苏家三姊妹也给魔兽逼的不得不退往由卢那贝克与魔导院十二长老所守护的医者们而去。
“真是可恶怎么杀都杀不完!”苏梦一边刺出火枪一边抱怨骂道,从一开始骑着火焰之马在魔兽群中冲锋到此刻给逼得只有举枪防御,如今苏梦身上多的是不断冒出黑气的伤口,而更因为早前不留余力的厮杀如今苏梦只感头昏,此时手上炙炎火枪更犹如千斤重般让苏梦好想就此放下炙炎好好倒地大睡一场。
“梦妹,撑住阿!相信白发魔剑士会破坏掉这结界的!”苏菲撇见苏梦颠惶脚步连忙出声安慰叫道,只是如今相比苏梦处境苏菲却也好不到哪去,只听原本好听的筝音如今音律杂乱曲不像曲乐不像乐,而苏菲白皙十指如今更因不断拨弦之下而泛出鲜血,随着琴弦急震由指上飞贱而出的鲜血更早已把苏菲白纱染成血红一片,在见苏菲纷乱的发丝下如今凝重的表情,随着白皙的肌肤上不断增添许多新的伤痕,如今谁也看得出苏菲也到了灯枯油尽之时。
而最轻松的该属一直待在卢那贝克身旁的苏芸,只见苏芸随手一扬白发系列炸弹不断在魔兽群中爆出,虽说碎裂的肉屑断肢,飞溅的黑色魔血反而激起魔兽更大的杀性,在不断响起的尖吼悲鸣中参杂着对红色鲜血的极度渴望下,无数魔兽继而发动更猛烈的一波攻势,只是任凭魔兽杀性在大魔气在猛,在魔导院十二长老用生命缔结所张设的元素防御之璧下,所谓的猛烈攻击也只是在防御之璧上留下黑色的血迹,更别说在防御之璧外有当今五大名见之一的圣剑士一剑挡关。
在原本奥丁所张起的障璧随着奥丁离去消蚀之后,魔导院十二长老便接继守在在众医者外围张设起防御之璧,在看着凶狠魔兽一波又一波撞上防御之璧,众医者所感受到的是一波比起一波还要强烈的震动,随着防御之璧在魔兽撞击之下产生那一圈又一圈的气圈荡出,未曾见过此等阵仗的众医者是看的心惊胆跳而此时更开始有医者惊慌叫道:“妈阿,这薄薄的一片能撑多久阿!我看今天我们都要死在这啦!”
在听见有人惊慌大叫,一直守在防御之璧外头的卢那贝克大声安慰叫道:“放心,有本元帅在”只见卢那贝克如今身上铁甲满是魔兽的黑色鲜血,随着巨剑挥动画出银光,魔兽黑血更犹如雨下一般洒下,以卢那贝克圣剑之威虽说面对区区魔兽就有如杀鸡一般轻松简单,只是魔兽数量之多加上魔兽的种类与攻击方式又各有不同,饶是卢那贝克有着万夫之勇此时也杀得首尾不能兼顾,有好几次还给魔兽冲破剑罡在铁甲上留下爪痕。
而在另一头则有一群以项楚为首的仅存小队,随着项楚长剑挥动下这些仅剩武者与魔导士紧跟着眼前保命符四处游走穿梭,在战场上身经百战的项楚凭藉着自身高超剑技与超凡的洞察力,随着雪梅剑招一招接着一招变换之下在魔兽群中犹如虎入羊群,剑芒所到之处更是所向披靡,而侥幸存活的众人则连忙跟着项楚而走伺机发动攻击希望能藉此杀出一条血路。
而就在项楚挥剑劈倒一头多角魔兽之后,项楚本欲前冲的身形却因为由空而降的强大压力而下意识不进反退,项楚站定后长剑一抖震去剑上黑血后,如鹰般锐利的双眼则紧紧直盯方才由天上落下,体型远超过其他魔兽的巨大独眼魔兽,项楚冷静的打量这头全身长满剑刺的巨型独眼魔兽,而在看原本要扑杀过来的魔兽更因为这巨型独眼魔兽的来到而纷纷停止动作,在感受到这头魔兽所散发的强烈压迫感之下,项楚不敢轻心一举霜刃之剑随即散出冰寒的剑气。
宋江看着一脸冰寒的项楚在望向跟在项楚后方脸色纷变惊慌的众人,在发出一声低吼后随口笑道:“嘿,我就先尝尝你们的鲜血吧!”宋江话一停,巨大魔躯随即以着跟体型完全不相符的高速冲向项楚而去,项楚见宋江冲来,表情不因宋江的速度而有所变化,只见项楚长剑微微一抖随即双足一蹬就冲往宋江而去。
黑色大地之上只见宋江与项楚两道身影瞬间交会缠在一块,宋江绿色巨爪在空中抓出无数绿痕全身剑刺更不断暴涨而出刺往项楚而去,而项楚则挥动长剑在周身画出道道白光,只见雪梅剑气随剑而发在空中留下雪白霜痕更与宋江巨爪绿痕交触爆发出一波又一波的冲击波,随着两人交手攻守不断,爪剑相击更在空中爆出点点火光,只是虽说项楚长剑在快剑技在精,在宋江在度魔化后的强化之躯下,却只见刺到宋江全身密布剑刺的身体亦也只能留下淡淡剑痕,反看项楚在宋江巨爪挥动下身上如今不断增添新伤,而由伤口不断飞洒而出的鲜血更让原本鲜红的剑士服染成暗红。
而就在两人在一次指剑交击之际,随着一声兽吼由天传来,声音方至炽热的沉闷空气更由上空直降了下来,只见火燮圣兽眼露凶光直扑而下,火焰兽体夹带强大冲势硬是把宋江与项楚交缠身影冲开,随着火燮圣兽四足一落大地,身上天界之焰随即往四周蔓延烧开,而项楚在被火燮圣兽冲开后一个后旋落下后连退数步,此刻项楚一身血衣随着胸膛急剧的起伏而不住喘息着,在看项楚持剑之手如今臂上鲜血更随着长剑不断往下滴落;而宋江给突来火燮冲开之后,在连退五步后便挺直的站定直盯着火燮,如今宋江除了右臂给火燮咬了一口而冒出黑血之外,全身上下方才被项楚留下的剑痕很快的瞬间愈合复原。
“又…又来一头怪兽,我们快逃阿!”见项楚在巨型独眼魔兽下全然占不了便宜反而弄得全身是伤,如今在见又一头火焰怪兽冲下,众人只以为火燮圣兽亦属于魔兽之类而当场大叫往外奔逃。
宋江嘲弄的看着眼前的火燮圣兽,随着臂上传来痛楚宋江缓缓抬臂看着方才给火燮圣兽火焰烧伤的伤口后,在低头望向如今不断绕走在身旁的火燮圣兽毫不在意笑道:“又是你这区区小兽,看来方才那一拳给你的教训还不够!”
“吼!”火燮圣兽恍若听得懂宋江嘲讽话语反回之愤怒一吼后,停留在宋江右侧前足一低便作势正要一扑,而在这时奥丁也随之飞降缓缓落足在宋江左侧。
发觉奥丁跟着来到,宋江回头望向奥丁,在发现奥丁在度带上封印手套后,宋江在轻蔑笑道:“唷,白发魔剑士怎么不想用那只怪手啦!这样会让我失去很多乐趣的!”
奥丁一边努力维持一贯的冷漠风格心中则是暗骂道:“你这大怪物,在用暴风之手,我看我还没被你撕裂就先给暴风之手抽成人干!”,只是奥丁心中虽然骂着嘴里却不客气冰冷说道:“哼~你还不够资格要本魔剑士使用暴风之手,光是区区上古魔道我看你能接得了几招。”
项楚一边调息一边打量着这让宋江称做白发魔剑士的年轻小伙子,虽然明知白发魔剑士很年轻,然而项楚万万也想不到原来白发魔剑士会是看来这么瘦弱的一个人,也不敢相信以那般瘦弱的身体能发动传说中毁天灭地的上古魔道更能一举歼灭梁山泊。
奥丁在暗暗提聚体内仅剩的灵力之后随即右手握拳对着宋江平举叫道:“流动之砂未知之界,蚁沙地狱!”,随着上古魔道在度发动只见奥丁白发急舞飘动,而宋江脚下黑色大地转眼化作流沙更发出强大吸力把宋江庞大魔躯往下拖去。
蚁沙地狱犹如黑洞般快速吸入地表上的所有生物,而宋江双脚被吸在流沙逐渐淹没宋江下半身之际,只听宋江在发出一声尖啸双臂更重重往地一击,瞬间大地不断震动崩裂,而不断分裂的地表更开始冒出黑色的火焰,而宋江更趁着大地分裂的刹那拔身跃起更叫道:“嘿,上古魔道不外如是!”宋江话还未停只感一波热浪往右侧袭来,宋江看也不看右臂一提绿色指爪便往热浪来处抓去,宋江自负此刻实力之强心中对众人早毫无惧意,面对曾是被自己一拳就打飞的圣兽,宋江自认这快速一抓便能把圣兽刺死在爪下,然而宋江的轻敌使他忽略同样身为“兽”的猎杀本能,更忽略了火燮圣兽更是火焰之神赫发斯特斯的座骑;只见宋江原本信心十足必中的一抓,然而在抓劲挥去袭来热浪却一把抓空之际,一阵锥心剧痛随即就由腰上传来。
“该死!”,宋江低头望向痛处,只见火燮圣兽如今紧紧咬着自己右腰,宋江一边怒骂一边挥动双臂全力击往火燮圣兽狼头而去,而就在火燮圣兽即将被宋江双拳轰到之际,一道快速的身影持着火焰之剑分化无数残影不断劈向宋江魔躯之上,而同一时间项楚也在举剑尽展雪梅剑招冰寒剑气再度刺往宋江而去。
火焰之剑不同寻常之剑,除了在物理性的攻击之下更有着火系元素魔法的破坏力,只见火焰之剑快速挥砍宋江魔躯之上,火流划过皆让宋江魔躯皮开肉绽黑血飞溅,而项楚更趁机快数出剑,剑芒所刺之处更是宋江被火焰之剑所伤之处。
“痛阿,都给我滚!”,不管是腰上的剧痛,还是由身上不断传来的灼热感与刺痛感,在醒觉魔体并非真正无敌之刻,宋江发出一声怒吼怒涨体内魔气,魔气一发火燮圣兽被强震飞出,项楚更给魔气震的口喷鲜血虎口崩裂倒飞出去,而原本呈高速移动的身影在魔气轰击之下,火焰之剑瞬间张开化做火焰屏障挡住魔气,而随着高速移动身影在半空中乍然停止,看着随风飘飞的白发泛出惨白冷淡的面容则正是白发魔剑士奥丁。
宋江怒发魔气震退火燮圣兽与奥丁等众人后,血红的大眼紧盯着给魔气之璧隔在半空中的奥丁更叫道,“先杀了你!”宋江一边怒叫绿爪在往上抓去,绿爪未到魔气之流率先冲破奥丁身前火焰屏障。
奥丁见宋江挥爪而来,心惊之际连忙身形御风往上飞起,双眼注视宋江之时更在发现宋江伤口如今正不断密合,奥丁想也不想当即便把全身灵力尽放而出更叫道:“天外之火毁灭之焰,爆炎地狱!”奥丁孤注一掷发动爆炎地狱,顿时天空红云急涌汇聚,红色的天空中更有数道流星快速破云直冲而下,宋江在见奥丁施放上古魔道,在有了前车之鉴后宋江在不敢轻心魔道之威,当即放弃抓向奥丁随即鼓起身体就任剑刺包住自己。
在有限的灵力之下,爆炎地狱的威力虽不比早前奥丁使用来得惊天动地,然而尽管只有数十颗的火流星,流星带着强劲冲势与天外之火所造成的破坏力仍把宋江中心方圆百尺之地轰成一个数十尺深的大洼地,而宋江虽第一时间鼓起剑刺护住魔躯然而在爆炎地狱轰击之下,只见宋江仍给火流星一颗接着一颗由空中轰入地表之下。
随着奥丁鼓尽最后灵力发动爆炎地狱,在灵力尽失之下奥丁身形给爆炸气波震飞百尺之外后重重落下昏迷了过去,随着最后的一颗火流星重落炸起满天尘烟,漫天的黑色尘硝让项楚与火燮圣兽在看不清宋江是生是死,随着砂尘缓缓落下硝烟飞散,项楚提起伤躯缓缓走进洼地边缘往下望去,只见宋江在火流星轰击之下如今断了一臂,原本魔大躯体如今只剩上半残身动也不动的躺在洼地中央。
项楚虽然眼看这独眼魔兽在无战力,然而此时心中的感觉却着时难受,他万万想不到今日会给一个年轻小子所救,“虽说我是因为对方魔体兵刃难伤,因此占不了上风,但自己真的是败了而且给白发魔剑士救了也是事实!”参杂的心情让项楚心情不禁黯淡,只见项楚重叹一口气后就回头拖着脚步就远方窜出元素光芒的那头走去。
在项楚离开后不久,黑色的大地上除了四周魔兽同起尖嚎之外,在承受过上古魔道爆炎地狱轰击的地表出现今夜首次的平静,只见宋江依旧静静的躺着,原本血红的大眼如今更紧紧的闭着,在看其身上剑刺断的断折的折,仅剩的上半身也给火流星轰得体无完肤;火燮圣兽飞落至宋江身旁缓步绕走低声鸣叫,而在宋江上空更可见日贤者带着早已昏厥的奥丁漂浮上头,日贤者看宋江动也不动,严肃表情没有丝毫变化更沉声说道:“别装了宋江,你的演技虽好,不过结界却已经清楚说明了一切!”,日贤者一边说着水晶之杖在举,只见火元素瞬间在水晶之杖旁汇聚成一颗火球随时就要轰下。
而日贤者话语刚停,就见宋江血红大眼突然睁开,满是伤口的上半残身更缓缓浮起在空中重组起来,只见宋江满意的举起重组后的魔爪在抬头对着上空日贤者笑道:“哈哈哈,给你发现又如何,看吧!这就是我伟大的主人赐与给我的不死身!”
火燮圣兽见宋江在重组魔躯,当下在发出吼声随即四足一拔在扑往宋江而去,只是就在火燮圣兽飞跃至宋江面前之际,原本散发着火焰的兽体竟然开始转为透明,一个瞬间就在半空中消失只在空气中残留那难闻的烧焦味。
宋江看着火燮圣兽突然消失在面前,心中原本以为有诈,然而在使用魔气搜索一会后发现火燮圣兽的气息已经完全消失后随即想通对着日贤者笑道:“原来火燮圣兽的时限已经过去,在来勒!圣兽一天之内只能召唤一次,你还有什么压箱魔法进展吧!”
日贤者毫不在乎火燮圣兽的消失反说道:“宋江,看来本贤者对你诸多留情看来都是多余的,注意了!在来的战斗将是你生命的最后一战!”日贤者说话之际身形缓缓下浮,随着袖子一甩更把奥丁的身体放入小结界中送至五尺之外的大地之上。
而日贤者认真的宣言听在宋江耳中就好像笑话一般,随着宋江身体在空中快速重组,宋将此时毫不客气的指着日贤者就叫道:“可笑,就连上古魔道都无法杀掉我,凭你那次等的元素魔法,我倒想看看你有何本事!”
“那你就在见识本贤者如何用次等魔法让你认清何谓现实吧!”日贤者不以为意的说着,更接着开始低声吟咒起魔法咒文:“漫走在动与静交界的白色精灵,冻结眼前所见的一切,不论是窜动的风还是流走的海,在你的羽翼之下都将完全停止!”随着日贤者一边唱吟一边高举水晶之杖,只听低沉咒语随着风快速传到各个角落,随着咒语一停瞬间由日贤者身上冲出一白色灵体展翼飞至宋江上空;只见白色灵体在宋江上头不断振翅,随着羽翼挥动天空瞬间飘下无数亮白色结晶更使得宋江周身十尺内空间气温骤降,骤降的气温除了让宋江魔体的重组速度变慢之外更在宋江魔躯上覆上一层冰霜。
在日贤者的冰封咒术下,宋江只感寒意侵体而入,伤体重组复原变慢不说,体内魔血的流动更给侵入寒意冻结难在流动,宋江心惊之际连忙在提聚魔气就要往上窜升逃离冰封范围,只是宋江的举动却早在日贤者意料之中,只见宋江正要上飞原本飘在空中的雪白结晶瞬间在化作冰刺飞射而下封住宋江去路。
“宋江,魔导士的战斗方法你应该很清楚,本贤者是不会给你有机会给你接近的!”,日贤者脸色不变的看着在冰封结界挣扎的宋江说道。
“哼~日贤者,这小小的雪暴如何困得住我,给我破!”宋江魔体虽给雪暴逐渐掩埋,然而宋江语气并未有任何惊慌仍旧不改狂妄叫道,只见宋江犹如刺猬一般股起魔体,身上剑刺更由表皮重新暴涨伸出,顿时锋利剑刺牵引着黑色气丝往外四处刺去,只见剑刺犹如磁铁一般不断把四周寒气吸入,不到片刻雪暴乍然停止,不等日贤者再度发动魔法,只见宋江快速飞至上空大口一张吞食一直盘旋在上空的魔鸟让自己伤体快速重组恢复,只见宋江在藉着吞食魔兽之下的原本满是伤口的魔体很快重组,宋江居高临下看着日贤者,绿爪一指指向下方日贤者再度笑道:“第二回合开始了,我到看看你怎么让我没办法接近你!”
众人血战阻挡魔兽进攻之际,情况之凶险不论是人或是魔大家均早已杀红了眼,而在这时只见苏芸突然指着一边天空大叫:“大姐,你看那边天空,那只是什么阿!”
众人分神循着苏芸手指望去,只见另一头天空上一只巨大怪物全身裹在一颗黑色大球之内,而在天空盘旋的怪鸟更不断绕飞在这大怪物的身旁!
卢那贝克在一剑劈下后大脚在踹倒一头魔兽后随即大声叫道:“苏ㄚ头们,那只看来是这些魔兽的头头,你们撑住让本元帅冲去撂倒他!”
听闻一直守在自己身旁的卢那贝克喊要杀过去,苏芸一惊连忙叫道:“喂,剩下来没人要的剑士你这大肉垫要是跑掉我们就惨啦!”
听到自己给苏芸叫做大肉垫,卢那贝克挥剑之际仍然不服气大叫道:“说什么大肉垫,要不是本元帅一直守在这,你们早给这些丑不拉矶的怪东西生吞活剥!”
苏菲听着卢那贝克跟苏芸的抬杠后,琴音一停连忙说道:“圣剑士大人这里就交给我们吧!如果那怪物真是这些魔兽的头头那或许也是我们离开这鬼地方的关键。”
其实苏菲所说的也正是卢那贝克所猜想的,卢那贝克看着众人如今均早已气空力尽在撑不了多久,也懒得在跟苏芸抬杠连忙大声叫道:“大家撑住,让本元帅去宰了那只怪物毁掉这结界!”话一说完,只见卢那贝克巨剑一劈,在剑罡开路下铁甲身躯随即冲破魔兽包围掠往宋江而去。
被日贤者用结界保护的奥丁如今平稳的躺在地上,结界之外则有数十只魔兽试图破坏结界,只是任凭魔兽扑咬或是挥爪却无法伤及结界,反倒试图侵入的魔兽被结界反震受伤的不计其数;卢那贝克大步掠来便先看到被魔兽包围的奥丁,当即想也不想巨剑一挥随即斩去围在结界之外的魔兽,更一手突破结界用力摇晃奥丁并叫道:“白发小子别睡啦!快醒醒!”
在卢那贝克剧烈的摇晃下,奥丁缓缓醒转睁开的双眼望向卢那贝克头盔里那黑暗的脸容,随着全身欲裂的剧痛传来奥丁在忍不住大叫道:“好痛,天哪!”
见奥丁醒来,卢那贝克一把放开奥丁在问道:“耶,白发小子,痛等一下在叫,你先告诉本元帅,那只独眼牛头大刺猬是不是发动这结界的人!”
卢那贝克叫声刚停,随及一声巨大爆响在附近炸开,奥丁回头望去只见体型巨大的宋江如今正不断挥着爪子抓向日贤者,而日贤者此时全身散出灵光在空中快速移动忽隐忽现的身形更让宋江遍抓不着,而在随着手上水晶之杖轻点时而火蛇有时电流更不断挡住宋江的追击,奥丁见状不禁失声惊讶叫道:“不会吧!在我爆炎地狱下宋江还能活!这……”
“喔喔,原来这怪物是宋江那小子唷,难怪老日没用终极魔法一击把它轰下!”卢那贝克恍然大悟说道,从日贤者与宋江的战斗之中,卢那贝克可以很清楚的发现日贤者再发动魔法的瞬间总有着些许的迟疑,尤其是几次很好的机会日贤者到最后却还是选择躲避。
“喂,老日,你下不了手就让本元帅来,托拖拉拉的一点都不像你的作风”卢那贝克在搞清楚状况后便一脚跨站大石之上往着日贤者方向大喊着。
奥丁挣扎爬起紧跟在卢那贝克身旁,听着卢那贝克大叫后,奥丁不禁抬头仔细打量着卢那贝克而嘴里更疑惑问道:“你行吗?这怪物刀剑不伤只有元素魔法才能重创他耶?”
“耶,白发小子你是吃到苏芸那小ㄚ头的口水阿,本元帅可是圣剑士可不是真的剩下来没人要的剑士。”卢那贝克不服气大叫,在为了证明自己的绝强实力之下,只见卢那贝克巨剑一提大步的就走向宋江与日贤者交战处方向走去。
宋江股聚魔气一爪比一爪更狠更快的抓向日贤者,只是日贤者元素魔法造诣之高在空中不断移形换位更不时使用冰系魔法延迟宋江的速度在随即发动攻击魔法反击,使得宋江不仅难伤日贤者分毫更给攻击魔法一波又一波的轰击受创,宋江越打心中越气随着绿爪再度落空之后,宋江愤而拔升飞上,只见一颗由魔气汇聚而成的大颗黑球瞬间浮现在宋江高举的爪上。
“看你多会闪,接我魔元怒击!”宋江一声大喝绿爪带着魔气之球就是一挥,随着魔气之球带着强劲气波直轰而下,气波之强犹如暴风般横扫宋江下方百尺之地,只见黑色大地瞬间下陷,巨大魔球更暴散出蚀人魔劲吞食在魔气之球范围内的所有生命。
奥丁见蚀人魔球气波不断往这边涌来,心中一惊想也不想连忙解下暗冥之爪封印手套高举叫道:“暗流之璧给我挡下来!”随着魔气来袭瞬间激起暗冥之爪强大反应,奥丁只见自己暗冥之爪黑色五指不断暴涨,由暗冥之爪上所散出的暗流更瞬间交缠化作一只巨大黑色龙形挡在自己面前,只见黑色龙形大嘴一张,强大吸力把魔球瞬间吸入消蚀,奥丁见状心中又惊又喜更随即省悟道:“原来不用灵力,这暗冥之爪也会因为魔气而反应,而且没有灵力似乎这怪爪还比较听话!”奥丁想至此心中一喜之际连忙在把封印暴风之爪的手套取下。
没料到魔元怒击会给不知哪来的黑龙所吞食,宋江睁着血红大眼一边骇然的望着随着暴风之手在现给风元素托身身形不断上浮的白发魔剑士,而日贤者更不知何时身形已经浮现在前头,双手平张更在唱吟着莫名的咒语;想到一个日贤者就已经让自己疲于应付,如今竟然就连白发魔剑士也在度觉醒,宋江心中不禁萌生退意更决定在飞回魔界之门呼唤更强大的魔兽出来,只是宋江退意刚起一道强劲剑气就劈空而下,宋江心惊之际连忙抬头一看,只见一铁甲巨人赫然出现在上头更高举巨剑当头就要劈下。
“你这丑怪物,没事弄个这诡异结界害本元帅忙的半死,不把你大卸八块本元帅卢那贝克名字就让你倒过来念!”,卢那贝克跃至宋江上头一边大叫一边双手紧握巨剑大力直劈了下来。
见卢那贝克举剑劈下,宋江自负魔化之躯刀剑不伤当下闪也不闪,反而股起全身剑刺暴涨刺向卢那贝克而去,只是出乎宋江意料之外,只见卢那贝克手上巨剑劈下之际看似平常的巨剑宽大剑面上的奇怪刻文突然转散出刺眼的亮光,而这亮光恍若是魔气的天敌一般,暴涨剑刺给亮光一照瞬间在空中消融,而宋江更感到在亮光照射下全身恍若给烈焰焚身一般痛苦难当,难以忍受的焚身痛苦远超越宋江能承受的极限,宋江在忍不住仰头就发出一声惨叫,而随着剑光接着在眼前一闪,宋江更觉双臂传来一阵剧痛,宋江忍痛低头一望只见自己双臂在上空给刺眼白光瞬间消蚀,而自己则给卢那贝克一个重脚踹中腹部往下坠去。
卢那贝克满意的看着被自己踹落重撞地面的宋江,举起发出刺眼亮光的巨剑走近宋江在大声得意笑道:“哈,全云梦的魔族就属你最笨,没见过圣剑卡因雷斯也该听过吧!你当本元帅给叫圣剑士是因为真的剩下来没人要阿!”
圣剑卡因雷斯是数千年前魔导院在还未与修道院分裂时为了日后对抗魔族所制造的除魔之剑,曾有人说卡因雷斯剑上圣力比起光系上古神兵有过之而无不及,如果宋江没有魔化那被圣剑卡因雷斯所伤倒也不会如同现在这般痛苦,然而光系圣力对魔族本来就有加成的杀伤力,寻常魔兽只是在圣光之下便难以招架更别说魔化后的宋江如今给圣剑重创,别说魔体的自愈机能随之停止,如今宋江就算想在提聚魔气也只感到此刻侵入体内的圣光剑气正不断把体内魔气逐一消蚀。
卢那贝克一边笑着一边高举圣剑,只见圣剑光辉如同旭日一般映照整片大地,刺眼亮光不只是让宋江睁不开眼,就连宋江魔化之躯更在圣光之下逐渐消融;就在卢那贝克要在一剑了结宋江之际,只听日贤者的声音在后面响起:“给本贤者一个面子吧!让本贤者亲手了结他的罪恶生命!”
“老日,你下得了手吗?”,卢那贝克回头望着飘身落下的日贤者问道,对日贤者与宋江的关系卢那贝克比谁都清楚,也因此卢那贝克在方才见日贤者对宋江刻意留手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在看着日贤者一脸严肃坚定神色,卢那贝克只有放下圣剑双手一摊无奈说道:“好啦!就卖面子给你,不过你别在想要向刚才那样想消耗他的魔气让他恢复,这小子已经不算是人啦!”
日贤者微微点头说道:“本贤者知道!”日贤者话说完便迈步走向宋江,看着宋江如今双臂臂被断,原本魔躯更给圣光消融到只剩头部依稀可辨,日贤者轻叹一声从宽大的袍口伸出干枯左臂一掌贴上宋江痛苦脸上在说道:“好好安息吧!怜悯之灵圣洁之羽,除去一切的罪与恶遗忘所有的悲与苦,净化之光将洗去所有的一切。”
奥丁听着日贤者唱吟净化之咒一停,只见由日贤者掌上发出刺眼蓝色灵光紧紧包住宋江,而蓝光之中似乎隐约看见日贤者严肃脸容中流露出难得见到的慈爱与泪光,“这净化之咒听起来怎么会让人有点想哭的感觉”奥丁心有所感想着,耳边则是听到卢那贝克也是轻轻发出一声叹息。
宋江的躯体在蓝光中很快消失,只见蓝光缓缓化作无数蓝色小光点升起,而光点之中奥丁恍若看到宋江螁去魔躯回复人形外更带着满足的笑容,随着蓝色光点消失天空之际,原本的结界空间开始扭曲而在结界之内的魔兽而再同一时间纷纷仰天发出吼叫,瞬间四周结界空间犹如玻璃破碎般崩裂消散,黑色的大地再回复成灰色的石板地,原本消失的南都城的街道建筑也在度出现在众人眼前,结界破碎只见魔兽开始往外四处逃窜,而众人见魔兽窜逃倒也在无心力去阻止,反而在心情一松之下纷纷累倒坐落在地,奥丁看着结界的消失在抬头上空张角前方的魔界之门瞬间阖闭不知为何心中到感到有些许的失落。
“大家都只是想要一个可以生存的自由空间阿,为何不能和平共存而一定要用杀戮来争取呢”脑中的疑惑让奥丁不禁叹息,他真的不懂既然神能创造人与魔出来,为何又要让人与魔彼此对立,就算是曾经阻挡魔族入侵的克雷姆不也曾经跟魔族女子相恋,人魔共存并非是不可能为何大家总要因为惧怕而互相对抗。
“喂,白发魔剑士你在想什么阿!”,突然的调皮声音打断奥丁的思绪,奥丁低头一看原来是那拿着地系上古神兵的可爱少女,奥丁在回望四周更不知何时众人已经回绕在自己身旁,有一直漂浮在上空一身破衣的张角而人群之中还有卢那贝克、日贤者跟项楚与早已经累瘫的苏菲与苏梦。
“看来魔族事件结束之后,我还是众人的焦点阿!”奥丁无奈的想着,脸上则在罩起寒霜冷漠说道:“今夜死的人还不多吗?如果大家在逼迫那我也只有全力一搏!”
奥丁的话语在即将退去的宁静夜里响荡在南都城内,只见卢那贝克收起圣剑大笑说道:“哈,白发小子别反应过度,众人如今伤的伤疲的疲谁还有心力去管你,大家之所以回绕在你身旁是因为你那两只怪手似乎不怎么听话随时会暴走的模样。”
给卢那贝克一调侃,奥丁低头看着暴风之手与暗冥之爪的确自行散发刺眼的元素灵光,奥丁脸色一红连忙在把封印手套带上,而项楚在卢那贝克笑完之后一表正经走出说道:“白发魔剑士,今夜之事就此作罢,然而这并不表示今后我楼兰帝国会停止猎杀你!”项楚话一说完留下一脸错愕的奥丁随即转身离去。
“奥丁是吧!能跟本贤者来一下吗?”日贤者见项楚离去随即走出,虽说日贤者的表情依旧严肃,只是如今看在奥丁眼中却多了点人该有的感情,日贤者在见奥丁迟疑了好一会微微点头答应后,便随即一挥水晶之杖,只见水晶之杖随即溢出无数橙芒风之元素快速托起两人身体便往天空飞去。
苏梦见日贤者把奥丁带走,连忙转头对着身旁苏菲问道:“大姐,那闲闲没事做的老头会不会对白发魔剑士下手阿!”
苏菲抬头看着天空逐渐消失的奥丁身影,脸上露出美丽笑意道:“梦妹,放心吧!日贤者身为魔导院主席犯不着耍这计俩,倒是上面那拿木剑的怪老头看起来倒怪讨厌的就是。”,苏菲一边说着一边轻瞄上空张角,而苏菲更刻意加大音量让在场众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听到苏菲话语,张角不屑回叫道:“哼,要不是本天师在魔界之门挡住魔族窜出,你们哪能这么轻松”张角叫声一停在低头看着底下众人心中在想道:“虽说如今底下众人伤疲加身,然而如今底下还有魔导院长老与卢那贝克在,若自己要抢夺那神兵大概也难以得逞!”在认清状况之后,张角只是冷哼一声不愿逗留便随即飞身离去。
在回复宁静的南都城上空,满天的繁星闪烁点缀着轻挂在天边的一抹弦月,奥丁踏在风中看着远方云端那微亮的红光,随着即将露出的曙光奥丁心中突然泛起一种重新为人的感觉,奥丁转头看着身旁更比自己高一个头的日贤者,虽说日贤者的严肃表情依旧没变但奥丁却在没感受到日贤者那给人的神圣崇高不可侵犯的感觉,如今反而感受到一种孑然不同的慈祥之感,“这是因为净化之咒的缘故吗?”奥丁心中疑惑着日贤者的改变,只是奥丁倒也没问,目前奥丁只想知道日贤者单独找他来究竟是为了何事。
奥丁与日贤者两人静静望着远方即将露出的曙光惬意的享受着今夜来难得的宁静,片刻之后日贤者头也不转打破沉默缓缓说道:“奥丁你知道吗?你给本贤者的感觉跟克雷姆很像,不过你也有不同克雷姆的地方!”
面对日贤者劈头就把自己跟克雷姆做比较,奥丁微愣了一会不禁想到克雷姆最后的凄凉下场,说什么奥丁也不希望自己以后会跟克雷姆有着一样的下场,于是奥丁连忙说:“人本来就没有一样的,更何况克雷姆比起我可是利害多了!”奥丁的解释只希望让日贤者别对他列为跟克雷姆或是上古魔道历代的传承者一样的危险人物。
听着奥丁不认同的回答,日贤者赞赏的看了奥丁一眼在摇了摇头答道:“不,本贤者并非是说你们两人的力量,就力量来说现阶段的你比起克雷姆除了一点不成熟外,单纯上古魔道的控制其实你早已经超越克雷姆,只是你并未发觉;本贤者所说的不一样是因为你比克雷姆多了一点人的情感!”日贤者说完后见奥丁沉默不语,日贤者在继续说道:“其实上古魔道的继承人并非是魔导院的世敌,就某方面来说上古魔道的咒术可说是魔导院元素魔法所追求的极致,只是过强的力量总让人害怕会破坏掉这世间原有的平衡,这也是为什么在当日我魔导院会联合西门无恨与笑问天在庞贝帝城布局除掉克雷姆的缘故!”
原本听到日贤者称赞自己比克雷姆还强,奥丁心中吓了一跳只以为日贤者即将制裁自己,然而在听着日贤者道出魔导院因为恐惧上古魔道的力量而联合外人的秘辛,奥丁不禁在不解问道:“可是当日封魔一战可是克雷姆牺牲无数战友挡下魔族的入侵,若没有他,我想现在的云梦哪有今日般的两院相对七国分立局面。”
“问题就在这,奥丁你先想想魔导院在云梦大陆上的神圣地位,在封魔一战中,一直身为领导地位的魔导院除了只能派人布下结界之外,真正挡住魔族的可是克雷姆他那一直让人恐惧的强大力量,你认为当时的魔导院甚至七大帝国的帝王能宽大的接受这事实吗!对自身地位的巩固还有人性权力的迷恋,也因此在人性害怕与妒忌之下到最后终究演变成克雷姆日后屠城的惨剧!”
听着日贤者的解释,其实这问题奥丁也早想过,不过今日在听日贤者说来,奥丁不自觉想到克雷姆在屠城之后那被神所背叛的凄惨样子,想至此奥丁反口问道:“那你们对我也将是这样的做法吗?”
日贤者轻拍奥丁肩头在说道:“奥丁,这点或许你该感谢西雅莎那,其实在庞贝帝城惨剧之后,在本贤者接任魔导院之后一直对此事后悔而想做出弥补,而西雅莎那更以评议会主席身分再一次魔导评议会上揭露我魔导院的丑事更力挺上古魔道的继承者,也因此其实本贤者这次率领魔导院长老前来真正的目的其实是想带你回魔导院,只是没想到会因此陷入他人算计而演变成魔族进入云梦的事件!”
听见日贤者的叹息,奥丁不认同的反说道:“就算魔族进入云梦又有何大不了,其实相较魔族的直接,我倒觉得我同样身为人是一种耻辱,大家都只是想要一个生存的空间为何要闹到三族分立七国分据的局面,就刚才结界破碎一事来说,你也看到魔兽们并未趁大家松懈之际痛下杀手而只是往外逃窜,相比之下剥夺魔族生存空间的我们倒显得丑陋的很!”
“奥丁,这就是人对力量的恐惧阿!对世人而言,身负上古魔道的你不也是另一种形式的魔,均衡的力量可以让彼此间相互制衡来求得暂时的和平,然而只要加入另一股强大力量下去,这云梦就会如失去支撑梁柱的建筑一样瞬间崩毁!而这等局面对安于现状生活满足的人们是所不愿见到的。”
听着日贤者的叹息,奥丁虽不认同却也不知该怎么说,毕竟根深蒂固的观念并非说改就能改,于是奥丁话锋一转在问道:“贤者今日找我该不会只是说这些吧!”
日贤者静静看着奥丁好一会后缓缓说道:“嗯,虽说魔界通道再度封闭然而魔族入侵已成事实,加上既然魔族能藉由结界来去人魔两界,如此一来日后的云梦大陆可预见的将势必在掀起一阵腥风血雨,在昔日若七大帝国齐心或许还能与魔族勉强对抗,然而今日之事清楚可见魔族入侵是凯特雅帝国之内有心人士的刻意计画,七国联合既然已经成为破局,剩余六国在彼此利益之下又未必能齐心抗敌,所以当下之急需要的是一股更强的力量来统合人族藉此对抗魔族!或是维持人与魔之间的平衡!”
听着日贤者话语,奥丁隐约猜到端倪不禁脸色一变叫道:“你的意思是…该不会是要我吧!”
日贤者点头在说道:“我魔导院若然介入势必引起修道院的反弹,更何况我魔导院与曼特雷斯帝国的关系更会让其他各国不服,也因此眼下你的上古魔道是目前所能凝聚各方势力的最强力量!”
“这不行,我办不到!更何况当今云梦比我强得人比比皆是,这等大事何必要我来做?”,奥丁想也不想随即摇头回道
听见奥丁一口回绝,日贤者也没多大反应只是说道:“奥丁你的反应虽早在本贤者意料之中,不过你是否相信天命!”
听到天命奥丁心中不由一紧,然而奥丁脸色仍然不变意正严词说道:“天命!我只相信命运是自己所创造的,就算我是上古魔道的继承人也是一样。”
看着奥丁如此认真,日贤者轻笑一声反说道:“你还是笃信人魔可以共存的理念吧!你要知道若是要让世人认同你的理念创造这大同世界并非单你个人说说便可,综观今日云梦所谓定理条规不也是建立在各大帝王一念之上;你想让你的理念实现,就该认清楚拥有强大的力量与庞大势力是必须的要件,也只有先有让人信服的力量你才能建立你口中的和平世界啊!”
“和平总是建立在大破坏之后,我心中的和平理念也只是我个人的想法,我自认我没那种统合人族的领导力,老实说我也不想去拥有这魔道力量,如果可以我只想好好的追求剑士的梦,而就算是要我当当平凡的人我也没意见!”奥丁摇了摇头在认真说道。
“奥丁一切都在于你自己的决定,本贤者最后只想说,如果你日后改变心意,我魔导院将会在背后给你全力支援,我们回去吧!本贤者也该回魔导院准备应付来日的变化!”,日贤者看着表情认真的奥丁,表情露出一点慈祥缓缓说道,话一说完更带着奥丁在往下降去。
魔族入侵事件过了三天,只见南都城内仍旧清楚可见满地血迹,虽说魔导院众长老在离去之前曾用净化之咒净化在三天前一役中不幸丧命的亡灵,然而在南都城的吹动风中仍能感受到弥漫在空气中那淡淡的哀愁与血腥,看着众人拖着伤疲身躯相继离去,整座南都城最后只留下奥丁与留下来的苏家三姊妹和卢那贝克以及来此会合的凌方在选定一间酒店后便各自调息。
这一日奥丁缓缓步出酒店,任吹来的风把自己白发轻轻带起,奥丁抬头看着蔚蓝的天空不禁想道:“南都城外的世界大概正因为魔族入侵的消息传开而大乱吧!”
这几日来奥丁脑中总不断思索着日贤者与自己那夜的对谈内容,“拥有上古魔道难道真注定了自己该走上对抗魔族的命运吗?和平真的是那么不可求吗?”尽管是明知答案的问题,奥丁却仍不断问着自己,突然间奥丁觉得肩头上好像压着千斤的重担让自己喘不过气来,恍若当拥有上古魔道的那一刻起自己今后的命运就不在是属于自己的一般。
“白发小子有什么好烦的,说出来让本元帅这聪明的头脑帮你解答吧”,卢那贝克爽朗的笑声自背后响起,奥丁回头望去只见卢那贝克大刺刺从酒店门口走出。
奥丁看着卢那贝克连忙回之一笑点头问好后在客气问道:“圣剑士前辈,你的天命是什么?而命运真的是注定的吗?”
看着奥丁恭敬模样,卢那贝克干笑一声拍了拍奥丁笑道:“耶,什么前辈听来好像很老,叫大哥就好啦!”
而奥丁在看着卢那贝克毫无架子的模样,奥丁尴尬的挤出笑脸心里却对这堂堂五大名剑之一的圣剑士毫无架子的态度而心生好感。
只见卢那贝克因为认真的思考奥丁所提出的问题而陷入沉默之中,随着卢那贝克沉吟片刻之后突然开口笑道:“天命喔,那太复杂了啦!本元帅只知道做自己想做的事,不管是天命还是命运,管他是上天注定还是被人安排,做下决定的不都是自己,只要别后悔就行啦!哈~别说这严肃问题啦!白发小子等那苏ㄚ头们把午餐弄好,吃完后我们来打一场!”
听到卢那贝克要跟自己过招,奥丁连忙摇手笑道:“你这么利害,别啦!”
“呵~卢老头,你那么想跟人打,不会直接杀入黑雾迷林,我想在里头你应该不会找不到对手”,凌方的声音跟着从两人后面响起,三天前原本早该城门外头接应奥丁的凌方在结界破碎之后便进来与众人会合,而凌方自小打滚在帮会草莽之中,直接不做作的率直个性很快的便跟同样脾气的卢那贝克打成一片。
听到凌方的调侃,卢那贝克不禁想起三天前的那场混战,在卢那贝克心中也清楚单凭一己之力面对杀之不尽的魔族就算武技在强也发挥不了什么用处,反而还差点杀到差点手软,想至此卢那贝克摇头笑道:“扼,那不好玩,只是一面倒的厮杀,再说要等到本元帅我杀到传说中居住着上级魔族的魔狱之境,说不定到时早杀到手软!”
“好罗~好罗~开饭罗~”在三人笑谈之际,只听苏芸的呼喊声突然从酒店里头传出,上午自告奋勇要让众人摆脱吃干粮的苦日子而在厨房内忙了好一会的苏氏三姊妹总算也弄好了午餐一一端了上来;而一听到午餐弄好的卢那贝克当即两步并做一步转身便拉起奥丁与凌方就往酒店走去,更笑道:“太好罗,本元帅早饿得发昏!”
看着满满一桌冒出的白烟的热腾腾小菜,众人坐定后只见凌方拿起筷子看着桌上菜色却迟迟下不了筷反而指着一盘黑色小牒问道:“耶,这黑黑的一盘是什么?”
见凌方面有难色,苏芸不屑的看着凌方一眼语气老大不客气的回道:“炒蛋阿,你看不出来阿!”
凌方会意的点了点头看了看“炒蛋”在指着另一盘自作聪明说道:“那这盘黑色的焦肉,看其形状该不会是鱼吧!”
不同苏芸的反应,苏梦在听到凌方指着自己的杰作连忙开心回道:“对阿!对阿!鲜鱼炭烤,鱼可是早上在城外小亭旁的池子中抓的唷!”
只是苏梦话一刚停,便听凌方语气一转在毫不客气的说道:“炭烤!还真像木炭鱼雕,小亭旁的池子!那里头养得不全是观赏用的鲤鱼吗?你分不分得出来观赏跟食用的差别阿!”
“你…”,苏梦给凌方这一嘲讽脸色一红气得说不出话来。
“咦~这汤还蛮好喝哦!菲ㄚ头真不亏是当大姐的,比起两位妹妹优秀太多罗!咦~这是什么?芝麻吗?还有这尾巴,恶~~这不是老鼠的…”,就在奥丁望着桌上清一色黑色料理面有难色而凌方不客气指点批评之时,只听卢那贝克卸下头盔带着一块黑布一边喝汤一边赞叹着,只是话还没说到一半随即由惊叹变成大叫。
苏菲不在乎卢那贝克大叫反而气定神闲笑道:“呵~这可是我们西陲的美食~鼠蚁一窝唷!”
除了苏氏三姊妹以外,奥丁与凌方两人看着桌上八菜一汤,面对满桌清一色的黑色料理,在听闻苏菲笑着说桌上的汤叫什么鼠蚁一窝,脸色之惨白远比三日前大战魔族来的恐怖,看着恶吐过后忙着灌酒的卢那贝克,奥丁与凌方均庆幸自己没有先下手。
“扼…奥丁在来你有什么打算?”凌方看着桌上菜肴与浮出老鼠尾巴的汤,忍下心头作恶的感觉转移话题问道。
“扼,我还没想到。”奥丁压下心中做恶的感觉后沉吟一会耸肩无奈说道。
想到日贤者所说的话,在想起下个月兰妮雅即将下嫁至凯特雅帝国,还有诗音给擒后生死未卜,以及打从一开始克雷姆就一直要自己去的庞贝帝城,一时之间奥丁思绪杂乱,最后心中决定反正诗音也给抓至亚瑟王那,就先调查诗音的下落在一边储存体力以完成与兰妮雅的约定,不过看着一脸兴致勃勃的三名美少女与狂喝酒的卢那贝克还有一脸关心的凌方,这些事情奥丁自然隐而不说,因为奥丁心中实在不想十里歼龙一事再次重演。
凌方看着奥丁表情有所古怪也不欲道破,反而再转头看着卢那贝克笑说:“卢老头,你呢?”
没料到凌方会把话题转到自己,卢那贝克停下灌酒的动作顿了一下说道:“扼~本元帅我在等一个不知死活的小子啦!”
苏氏三姊妹听到卢那贝克这么说,心中自然知道卢那贝克口中的那个不知死活小子是谁,不过说来也奇怪希特没出现不说就连当日选择走近路的南纳也不见其人影,虽不知希特与南纳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不过想到希特要是一来势必将跟奥丁发生冲突,也因此苏家三姊妹此时心中道也希望希特与南纳两人最好不要出现。
只是凌方听着卢那贝克莫名其妙话语,不禁一头雾水略带酒意叫道:“卢老头你在说什么,本少听不懂啦!快快解释清楚!”
听见凌方在次追问,卢那贝克看着苏梦一眼竟毫不理会苏梦传来的示意眼神,反而醉意一生说话在无遮拦大声笑说:“哈哈哈~凌小子你就不知道,曼特雷斯未来帝王同时也是老日他口中的魔导天才弟子因为爱上苏梦ㄚ头,所以要来挑战白发小子啦!”
不爱喝酒的奥丁好不容易刚举起酒杯把酒送入嘴中,在听到卢那贝克这一说,原本喝入嘴里的酒不禁全喷了出来更脱口叫道:“这又关我什么事阿!”
“嘿,白发小子干嘛这么紧张阿,希特这小子只是想证明自己能力绝对不输你,你就好好跟他打一场就好啦!”卢那贝克看奥丁如此过度紧张不以为意笑道。
而凌方也认同卢那贝克的笑语点头说道:“是阿,奥丁你就给他知道你的利害,在说当王子的实力往往都不怎么样,你要是不爽就送给他一计上古魔道不就行啦!”
听着凌方说话言语,苏菲却反而一表认真说道:“凌方你这样说就错啦!奥丁可以打败他但绝对不能伤害到他,别说希特他身为曼特雷斯王储的身分,就光是他背后的魔导院就不是奥丁所惹得起的,这场没必要的比斗最好是能避则避,要是日后不幸遇到了,那就得麻烦大元帅负责调停罗!”
“喔,大姐原来这就是你带这个剩下来没人要的米虫来的缘故阿!”听着苏菲解释,苏芸拍了下自己的头省悟笑道。
只见卢那贝克在听到自己给苏芸降级成米虫后当下不服气叫道:“喂,你越来越没礼貌罗,什么米虫!”
苏芸眼珠一转看了看卢那贝克随口不客气问道:“你还不承认,那你说说除了那天晚上之外,这几天你都在做什么?”
卢那贝克迟疑一会在答道:“扼,本元帅在养精蓄锐罗!你难道不知道就算是名马也是得要休息的!”
“喔喔,原来你想当马阿,好啦好啦你是剩下来没人要骑的马行吧!”,苏芸抓到卢那贝克语病当下不客气讥笑道。
欢乐的笑声在宁静的南都城中响起,尽管这顿午餐有点恐怖,然而在奥丁的心中却有着九九不曾有过的温暖的感觉,一刹那间心中的烦恼顿时都抛到脑后,什么天命什么命运管他未来如何,对奥丁而言此时五克他只想好好享受这片刻的欢乐。
午饭过后奥丁独自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偌大的长街之上曾经是喧哗的市集如今却布满血迹,只见奥丁在缓缓走到昔日水雨楼的分布停下了脚步,抬头望着那熟悉的窗台隐约之间似乎看到了诗音正对自己笑着,随着后面传来清楚的脚步声,奥丁回头一望只见苏梦如今一脸歉意怯生生的走向自己。
看着平日大方直率的苏梦此刻满脸歉容,奥丁猜想大概是因为希特之事,不过奥丁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明知故问故作轻松开口问道:“嗨,苏梦,怎啦!”
“奥丁真对不起,替你惹了麻烦。”苏梦连眼睛都不敢抬满脸通红小声的说着
奥丁看着苏梦模样连忙安慰说道:“喔,如果你是说希特要来找我挑战的事那你别担心啦!总之我是不会跟他打的,若他执意要动手那我认输就好啦!要不然我就跑给他追罗!”其实中午在听到希特要来挑战自己的消息,一开始奥丁是有点感到头痛,不过在方才独自漫步之时奥丁却忽然想通,其实早在身负上古魔道的消息传出,自己早就成为别人的挑战目标,而别人来挑战不在乎是想从自己身上得到强大力量或是想打败自己藉此成名,如今多了希特那也只是多了一各对手,更何况就算对方来挑战打与不打还是在于自己,虽说武者就该勇于接受对方挑战,然而奥丁自认自己没有那么伟大的情操,更何况自己在之前面对打斗不也逃了好多次,相通了此环节奥丁倒也把希特之事丢在脑后在不理会。
苏梦没想到奥丁会这么轻松回答,一脸不相信的在问道:“奥丁你真的不介意?”
看着苏梦一脸不相信模样,奥丁轻松开玩笑回答道:“呵,多一个希特跟少一个希特,对我来说都没差啦!要挑战我的人那么多,到时希特找上门就拿号码牌给他罗!”
听到奥丁的回答,苏梦不禁噗孜笑了出来,苏梦仔细的看着奥丁心中想道:“若是平常人,实力强的大概会满口自信的接受他人挑战,而若自知实力不够的那大概会恨死自己给他找了麻烦;而这奥丁倒真特别,竟然会大声的说自己要跑给希特追,更还开玩笑来安慰自己。”
奥丁迎上苏梦打量的目光,看着苏梦绽开美丽笑靥不禁心神一荡连忙把头回了过去说道:“咳,你们姊妹日后有何打算?”
苏梦没料到奥丁会突然问这问题,愣了半天之后在笑道:“我们姊妹想就这样跟着你游荡云梦大陆,你说好吗?”
苏梦的话语似曾相似,再脑海中的记忆里一位金发的任性公主也这么的对自己说过,想到了她,奥丁顿时忘了回答苏梦了问题自己发呆了起来;而苏梦看着奥丁竟然自个发呆起来,只道他正在思索着自己方才提的问题,当下不敢吵他只是静静的陪站一旁,突然的沉默让大街回复原本的宁静之中,忽然间奥丁突然轻声问道:“苏梦你们为什么想跟着我?”
奥丁的问题这时反让苏梦不知该怎么回答而愣住,对苏梦自身而言,陪白发魔剑士游荡各地只是姊妹间的共识,“总不能说是因为我想要嫁给你,所以嫁鸡随鸡;还是跟他说因为我崇拜你?”,苏梦不断想在脑中挤出像样的答案然而此刻却完全想不出一个正常的理由。
奥丁见苏梦一脸烦恼模样转口在问道:“苏梦你有看过云端的世界吗?”
“没有耶,虽然说大姐可以利用神兵翱翔天际,但大姐可是出了名的懒惰跟小气还有自私又自利……”,苏梦想了一下回答着,而一说起苏菲更如黄河决堤滔滔不绝的开骂起来。
奥丁听着苏梦骂起苏菲而且似乎没有停止迹象,连忙拉起苏梦的手就说道:“哈,那我们上去看看吧!不过我先说好我的降落可不是很好唷!”,奥丁话一说完身体开始溢出灵力凝聚风元素更开始上浮,而苏梦则是在没有准备之下发出一声尖叫便给奥丁拉上天空。
望着脚下苍云如海,天边则是金黄色的霞光,苏梦不禁惊叹叫道:“哇,好美唷!”,看着四周的云端美景,从手上更可清楚感受到奥丁掌上的温暖,如此美丽的气氛让苏梦不禁陶醉独自幻想起来。
只是不同苏梦的沉醉心情,奥丁沉默了好一会却问道:“苏梦你说说为何大家明知天下如此之大,却还是有这么多的人想一手掌握天地?”
原本浪漫的气氛给奥丁一个问题打破,苏梦白了奥丁一眼不禁叫道:“哇,怎么奥丁你的问题都这么难回答阿!”只是苏梦气归气还是认真想了好一会在说道:“奥丁我想或许这是因为大家都有梦想跟欲望吧!”
听着苏梦的回答,奥丁点了点头轻叹道:“梦想!欲望!难道一手掌握天地剥夺每个人的自由真有这么好吗?”
苏梦看着奥丁叹了口气后在不说话,心中还猜想着自己的回答是否不是奥丁所要的答案,苏梦静静地看着眼望前方的奥丁,突然间苏梦只觉得此刻虽跟奥丁站在一块,但两人的距离却好遥远好遥远。
日落西山红霞满布,奥丁与苏梦两人缓步走回到酒店,只见奥丁前脚甫一踏入,就看见苏芸随即跑过来叫道:“喂,奥丁你下午跟梦姐是跑去哪啦!很可疑唷!”
苏芸的叫声回响在空荡的酒店之内,原本静静坐在一旁调弦的苏菲这时也停下手边工作含笑的看向奥丁,奥丁看了看苏梦,见苏梦低头不语连忙回答说:“扼,没去哪,只是到处走走看看。”
奥丁的回答不让苏芸满意,只见苏芸仍旧一脸胡疑在说道:“是吗?但是凌方说他没看到你们耶。”
奥丁看着与卢那贝克坐在一块的凌方对自己露出一脸的苦笑,在对着苏芸老实回答说道:“我带苏梦到天空去看云,我们又不在街上走,凌少当然找不到我罗!”
而就在苏芸正继续要开口质问时,只见卢那贝克站起大步走来帮奥丁解围笑道:“哈,白发小子你说要陪本元帅过招的,来来趁着晚饭前我们运动一下吧!”,卢那贝克不给奥丁反驳机会,一把推着奥丁便往外头走去。
“你这剩下来没人要骑的马,干嘛带走我的白发魔剑士阿!”,见奥丁给卢那贝克一把推走,苏芸气着大叫跳脚,只是任苏芸气着大叫却也没有任何人理会,反而苏菲牵起苏梦的手也跟在凌方身后走出酒店,而大家所在乎的是自然是奥丁跟卢那贝克的过招。
随着逐渐西坠的红日霞红晚照,奥丁站在空旷大街上望着站在自己十步外的卢那贝克,此时的奥丁没有因为面对卢那贝克而感到压迫,反而不知为何心中反而感到出乎意料之外的平静。
卢那贝克见奥丁动也不动连忙开口叫道:“呵~白发小子架式不错唷!快攻过来本元帅让你三剑!”
想到既是练招应当不会有什么生死危险,“好,就看看我的剑技还差你多少”奥丁脑中念头一定,反手抽出腰上梦牙,随着梦牙透明剑身开始流走橙色光流,奥丁微一抖剑身形瞬间御风便冲往卢那贝克而去。
看着奥丁手上梦牙,卢那贝克微噫一声就要开口说话,只是此刻奥丁已经瞬间消失在出现自己面前更举剑刺来;卢那贝克心中微微一惊随即运臂如剑抓准奥丁剑招的漏洞一掌便往梦牙剑脊上拍去,只见奥丁与卢那贝克两人身影一触及分,卢那贝克依旧站定原处毫无所动,反看奥丁倒让卢那贝克击往梦牙的气劲给带着撞入一家民宅之内。
“奇怪,你怎会有这把剑?”卢那贝克喃喃说道,只是话刚停四周顿时涌来阵阵热风,卢那贝克抬头在看只见奥丁不知何时已经掠至自己上空举起火剑就要劈下。
“元素御剑,好样的接本元帅轰天拳!”见奥丁手上梦牙牵引着火流当头劈下,卢那贝克不惊反笑,更再同一时间举起双手粗臂就往奥丁连珠轰去
奥丁引火劈下剑势未到,就看见下方卢那贝克隔空挥拳而来,随着卢那贝克强劲拳罡带着飞瀑逆流之势直轰而来,奥丁心惊之际梦牙瞬间转劈为旋,旋起火流化作火盾连忙挡下卢那贝克的轰天拳,只是卢那贝克拳罡猛烈,只见拳罡瞬间卷散火流,火流之盾在空中随即溃散,拳罡更在轰而出把梦牙轰离奥丁手上之外,而拳罡余威还把奥丁一拳再度打飞。
奥丁在空中给拳罡轰得体内气血翻腾,身形在藉势上飞藉此卸去拳劲之际心中更叹道:“不亏是名列五大名剑之一,单是这等拳劲就超越鲁智深太多。”在曾经硬接过鲁智深的疯拳如今在接上卢那贝克的轰天拳,要不是如今身在空中奥丁自付单是刚刚那拳便足以让自己在无作战能力。
随着体内拳劲一卸,奥丁双足踏风顿停空中,只见奥丁双手在胸前一张牵起火流更唱吟道:“焚身之焰火流之剑。”随着奥丁唱吟,只见火流在奥丁掌前瞬间化作剑形,而火流之剑幻化一成,奥丁更在握火流之剑双足一点在举火流之剑藉坠势重劈而下。
卢那贝克见奥丁在空中聚火成剑重劈而下不禁大笑叫道:“哈,这剑有点看头,是上古魔道吗?”
魔道之焰火流之剑,强烈高温让四周空气变得闷热就连空间也随之扭曲,随着火剑劈下只听卢那贝克发出一声大喝,右手竟搭上腰上圣剑随手就是往上一挥,火流之剑初撼圣剑之威,只见元素与圣力产生强大冲击在两人之间瞬间激爆而出,火流之剑瞬间溃散分化火流四处冲射而出,而奥丁更给气劲在度震飞而出;在看卢那贝克也为曾好过,在巨力冲击之下只见卢那贝克给气劲震的微退一步,更第一时间把圣剑藉势回劈至地面方才卸去缠绕剑上的火舌。
一直安静在旁观战的苏家三姊妹与凌方在看着卢那贝克不守信诺出剑,四人均是忍不住惊呼了一声,尤其是看当看到奥丁二度给卢那贝克一剑打飞至空中,苏芸在忍不住不客气隔着十公尺的距离对着卢那贝克叉腰指骂道:“耶耶,你怎么说话不算话,难怪你会没人要!”
听到苏芸不客气的叫骂,卢那贝克心中有苦自知,原来奥丁刚才那一剑虽然在众人看来只是寻常聚火成剑,然而直接接触奥丁火之剑的卢那贝克却感受到魔道之焰超越寻常火焰的焚身热劲,也因此卢那贝克在不得以之下,下意识的也只有不守信诺的举剑一挡,然而饶是卢那贝克在出剑瞬间已经刻意压低力量却仍然引发魔道与圣力的相互冲激,因而造成此刻局面。
奥丁给卢那贝克巨力震飞空中在直落而下,双足轻落地面之际双手虽忍不住的发麻,然而奥丁的脑中却开始浮现昔日剑叟教自己剑技的片段画面,更似乎可听见剑叟对自己破口大骂着:“迅疾似风、暴狂似火、守意似山、肃寂似冥,你到底是白痴还是智障怎么教这么久都教不会!”,脑中的画面历历在目,想至此奥丁不自觉嘴角一扬然后喃喃说道:“师父,看来我真是白痴竟然把你所教的都忘记了!”
卢那贝克原本看着奥丁落下后动也不动心中只觉奇怪,更还以为奥丁是否给自己震伤而想上前查看,只是卢那贝克脚刚踏出却发现奥丁嘴角忽然一扬,然后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散发着冷冽的气势,奥丁的转变让卢那贝克心里不禁一恡,不自觉间卢那贝克握剑双手更随之紧握了起来。
发觉奥丁转变的不只是卢那贝克一人,就连在旁观战的众人也发现到奥丁的异样转变,看着奥丁与卢那贝克的相互对峙,苏梦更在忍不住开口问道:“大姐,奥丁好像变得不一样了!”
苏梦的问题也正是大家的问题,饶是自负绝顶聪明的苏菲此刻也不知奥丁发生了什么事,在感受到身旁众人投射过来的询问目光,苏菲沉吟了好一会笑容一绽轻声回道:“看来奥丁似乎领悟到了什么,我们静观其变吧!”
再次想起昔日剑叟传授的元素剑意,以今日奥丁在累积大小战役之后的经验,奥丁恍若领悟到元素剑意中自己昔日不曾想透的数个环节,只见奥丁走上前去弯腰就拾起给震落在地的梦牙,随着手上梦牙在一抖奥丁心中随之泛起不曾有过的自信,只见奥丁双眼闪过一丝亮采随之便对着卢那贝克说道:“卢大哥在来吧!”
面对奥丁前后的转变,卢那贝克愣了一会,随即圣剑平举也开口笑道:“好好,本元帅还怕你不敢在打下去哩,小心罗!再来的剑将是本元帅享誉云梦大陆的倾城八势!”
只见卢那贝克话一停大步一踏身形拖着巨剑就随即冲出,眨眼间只见卢那贝克冲至奥丁面前圣剑一举在空中画出一道银弧后转眼便劈向奥丁而去,卢那贝克倾城八势一出随剑发出的剑罡就有如突降的气压一般把石板大地给压陷下去;而身处在剑罡之内的奥丁,只见奥丁白发随之一飘,身形顿分化做无数残影不退反进掠往卢那贝克而去,而残影之中可见梦牙溢出橙色剑芒漫天罩向卢那贝克而去。
两人双剑再度交会,卢那贝克以快打快挥动百斤巨剑恍若无物般随之刺出无数剑光一一迎上奥丁剑芒,而奥丁自知卢那贝克剑劲之强非己所能匹敌,也因此也不与之硬撼剑芒一触卢那贝克巨剑便随之分开,只是饶是如此那短暂的交触仍让奥丁持剑之手震得发麻险险抓手不住梦牙。
卢那贝克面对奥丁游移打法,虽说卢那贝克凭藉自身感觉能清楚捕捉到奥丁的身影,然而比起奥丁如风般的刺剑速度卢那贝克霸道剑意可说是全然无从发挥,再加上奥丁不欲硬拼之下,卢那贝克只感觉自己好像对空挥剑般气力无法放尽而感难受,两人快速交剑也不知共对了多少剑,卢那贝克终于在难耐心中苦闷感,随及怒喝一声剑罡聚力在放圣剑就往外奋力一回,瞬间强劲剑罡如狂风扫散四周奥丁残像,剑罡余威更毫无阻挡的冲毁附近民房小楼,就在奥丁的身行清楚出现在卢那贝克眼前,而卢那贝克正要在举剑劈去之际,奥丁的身影竟然忽然消失在空间之中就连原本那一点气息也随之消失。
面对凭空消失的奥丁身影,卢那贝克虽看不到奥丁身影然而却隐约能感受到四周的威胁感并未就此消失,卢那贝克全神戒备圣剑劈空一挥笑叫道:“白发小子这也是元素之剑吗?看来还蛮有门道的”,而就在卢那贝克笑叫之际,忽然间一把黑色长剑由眼前空间突然穿出更缓慢的迎面直刺而来。
面对刺来黑剑,卢那贝克不惊反喜叫道:“唷!用暗系魔法使剑,这剑还有点看头!有趣!有趣阿!”
暗冥之剑是奥丁突然想到冥界之戟而突然悟出,只见犹如冥界之戟般的暗冥之剑由无生有,剑锋之上更夹带能吸蚀生命的暗流穿越空间直刺而来,而暗冥之剑看在卢那贝克眼中此剑虽然缓慢,但在黑色剑芒出现的瞬间卢那贝克正想挥剑挡下之际竟赫然发现此时此刻竟然动也不能动只能任其宰割。
“又是结界,圣剑给我破”,卢那贝克在发觉身体不知来由给异力禁锢在醒悟自己已经陷入结界之内连忙大喝叫出,只听随着卢那贝克的一声大喝,圣剑再此时同起反应发出刺眼圣光,圣光一出犹如涟漪在结界空间内带起一阵气波往外荡出,只见在圣光照射范围之内,奥丁的暗冥结界应光即破,身形更在圣光之下在无所遁形曝露而出,暗冥之剑在给破,奥丁对圣剑之能露出一脸惊讶神色,随之在看着卢那贝克已经不客气举剑劈来,当即想也不想瞬间撤剑身形更倒退飞出避过劈来之剑。
卢那贝克原本以为自己一剑可以逼得奥丁举剑挡下,然而出乎意料之外的奥丁竟然选择逃避来避过自己的剑,卢那贝克终于在忍不住大叫道:“喂喂白发小子,明明就是比剑,你能不能别学魔导士阿,躲来躲去打起来怪没趣的!”
看着卢那贝克一剑劈空只在地上留下一道尺深剑痕,奥丁心里还正庆幸好在自己闪得快之时,便听见卢那贝克不客气的抱怨叫骂,只见奥丁双手一摊很无奈诚实说道:“没办法,卢大哥你的剑劲太强,若跟你强碰我想我连一剑都接不下!”奥丁说得诚恳也并无刻意称赞,单论两人之间力道天与地的差距,奥丁便知道自己万万接不下卢那贝克一剑,更别说再加上卢那贝克手上那把圣剑的诡异威能。
卢那贝克听着奥丁无奈回答,心中虽感得意然而却仍说道:“力气小有力气小的打法,你当五大名剑的排名是看谁力量大唷!”
奥丁静静的思索卢那贝克的话语,想到卢那贝克的霸道剑意虽说是自己平生仅见,然而卢那贝克却也不是当今天下第一剑,想至此奥丁心中再起争胜之意,只见奥丁重呼一口气后长剑微一轻抖在说道:“好吧!那我就尽量吧!”
“那我就来罗,别逃唷”见奥丁总算要正面接下自己的剑,卢那贝克深怕奥丁临时反悔连忙一边大叫一边拖着圣剑就在往奥丁冲来。
没想到卢那贝克说动就动,只见卢那贝克瞬间掠至奥丁面前更以全然出乎奥丁意料之外的挥剑速度强劲劈来,奥丁只见卢那贝克身形稍动人快剑更快,只一瞬间垂地巨剑更右下往上直劈而来,只见巨剑挥起之际在地上划出尺深剑痕,挑日剑势尽显霸意毫无丝毫退让之意;奥丁见状压下心中震荡,脑念一闪随着身上澄芒暴现,顿时奥丁身形如风般的速度往后瞬退在避过挑日剑势后,不等卢那贝克剑势转变身形顿停顿进,而手上梦牙更随着身形前进之际快速刺出,只见奥丁身上牵出风之气流更瞬分为二直冲往卢那贝克而去,此时奥丁这分身剑意虽乍看之下有笑天剑招的影子,只是在奥丁此刻使来,剑意时如狂风吹雪又似卷浪掏沙,全然不同以往的剑意更完全突破以往使出笑天剑招的瓶颈跟极限。
梦牙圣剑第三度交会,只听两剑交错发出一声锵击巨响,随之两道快速身影立即交缠对上,卢那贝克只感奥丁剑中散出元素有时如风卷般霸道有时却如风行般轻快潇洒,霸道剑意如风卷残云般剑上力道一剑比一剑强剑式大行大开尽是搏命剑招,而风行剑意间长剑递出变换迅捷快速来去潇洒剑式犹如灵动长蛇般快速缠上,两种不同完全相反的剑意,如今竟然会在同一剑招中出现,更别说是由同一人使来;面对似曾相识的剑招却无法捉摸的剑意,一时间卢那贝克被逼得转攻为守身形更不断给逼退。
“该死,在接本元帅斩月回风势!”,给奥丁古怪的剑法攻的连连退步,卢那贝克心中屈辱感顿起,在看准奥丁剑意交换之际所露出的破绽便怒挥手上圣剑同使斩月回风两势而出,只见斩月势怒斩而下直取奥丁身形而回风势霸道剑罡则怒扫而出一剑破去奥丁御风之剑。
在卢那贝克在毫不保留的剑罡之下,只见两剑一个交击,霸道剑罡激起狂风卷起地上尘石,而这时奥丁手上梦牙更再也承受不住巨大力量再度脱手飞出,在旁观战的苏氏三姊妹见状不禁在发出惊呼,只见奥丁给剑罡震开倒飞出去,冲势之猛一直在硬生生撞上背后数十尺外的石墙后才告停止。
看着这惊天动地的一击,奥丁给卢那贝克一剑震飞后,苏嘉三姊妹与凌方连忙掠上前审视奥丁,在看着满身石尘的奥丁除的一点皮外伤倒也没什么严重外伤后,就见苏芸转而走向卢那贝克不客气的指着骂道:“喂,奥丁跟你有仇吗?你嘴里说的运动怎么跟杀人一样!”
听着苏芸不客气的指骂卢那贝克,苏梦也忍不住走向卢那贝克就骂道:“卢那贝克你这么爱打,那我姊妹陪你打!”
卢那贝克听着苏梦跟苏芸的叫骂也不理会只是连忙走向奥丁,在认真的检视了奥丁好一会后松了一口气笑道:“还好没事,白发小子你刚才的是什么剑招,怎么本元帅虽似曾相识却又好似从未见过!”,在发现奥丁只是微受内伤并不碍事,卢那贝克转而提起对奥丁剑招的疑问,想起方才奥丁分身挥剑剑招恍若似曾相识,但剑招中一式却有着两种剑意这是前所未见未闻。
没想到卢那贝克会突然对自己的剑招产生兴趣,奥丁在暗呼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难受感后,随手在拍去身上土尘后嘴里说道:“这是我方才自创的剑招,至于名字倒还没取。”
奥丁心知云梦大陆众人对上古魔道的恐惧,不想因为提起师承而为剑叟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更何况方才剑招是自己藉着不成熟的笑天剑招灌输风系魔法进而发挥出自己的剑意,若硬要说是自己所创其实倒也不为过。
“哈,剑意似风瞬变如上空游云有形无体,就叫剑啸长空如何?”,卢那贝克听闻此剑招无名,脑中灵思一现连忙在凭着方才所感受的剑意笑说道。
“剑啸长空、剑笑长空……”奥丁不断喃喃自语,乍闻五大名剑之一的圣剑士肯定自己剑招更为自己自创剑招取名,剑啸、笑剑,冥冥之中似乎也有了某种程度上的暗示。
凌方看着奥丁没有什么大碍,回头在对着卢那贝克笑道:“老卢如何,我兄弟的剑技比起你说的那什么王子利害多了吧!”
卢那贝克看着奥丁想了好一会后,拍拍奥丁肩头就笑道:“扼,哈哈,单以白发小子的剑技在云梦年轻一辈虽然说勉勉强强,但若是综合实力至少也算是最新一辈的佼佼者,至少光是上古魔道就可以让他晋升强者之列!”卢那贝克的笑语,说白一点就是奥丁今日能晋升强者之列全然凭藉上古魔道,若没有上古魔道,奥丁的实力最多也能算是中等。
听着卢那贝克对奥丁实力的评语话中有话,凌方想了一会后毫不认同的反笑道:“哈,老卢你别把你的标准用在奥丁身上,虽然本少没有身在其中但也知道你刚刚好像似乎也用了全力!”
卢那贝克见凌方不认同也懒得在解释,毕竟跟希特的师徒关系若是给人知道那日贤者的面子哪还挂得住,而卢那贝克在心里也暗暗把希特跟奥丁做个比较,单论上古魔道跟元素魔法上的差距,上古魔道可说是元素魔法的极致表现,若希特要再魔法上跟奥丁一争长短,那除非是希特要到达日贤者这等的级数,不然就算希特在怎么天才现阶段还是难以在魔法上胜过奥丁;但是若比较剑技,少说希特也是自己未挂名的弟子,能力倒哪自己可说是在清楚也不过,而方才与奥丁交手,虽说那诡怪的剑招曾让自己一时之间差点招架不住,但初成的剑招有了太多的破绽,就算奥丁要让剑招完美那又岂是一朝一夕之事,也因此日后奥丁若跟希特比剑,单纯比剑奥丁是必败无疑,但若再加上魔法那奥丁对希特应该会有也有六成的胜算,所以若以综合实力奥丁的确是略胜一筹。
苏菲心里知道卢那贝克并非是嘴里说说的人,虽然看不清卢那贝克头盔下的面容但光看卢那贝克不在说话也隐约猜到卢那贝克正在心里比较着希特跟奥丁的实力,也因此苏菲在与苏梦搀扶起奥丁后轻声笑道:“凌大哥你何不听听元帅大人对奥丁剑技的评断呢!”
不等凌方回话,卢那贝克接着回答说道:“白发小子的剑技说明白一点只是变相的魔法,单论剑招来说剑式中存在着太多破绽,若用在实战上最多只能收收出奇不意之效,但时间一久只要稍有点实力的人很快的便能发现剑招上的漏洞,也因此相比较下来白发小子若放弃学剑专心钻研上古魔道或许日后还有机会成为继日贤者之后的魔法界第一人。”
奥丁不发一语静静的听着众人的对谈,在听完卢那贝克对自己剑技的评价后,奥丁原本心里还因为能与卢那贝克对招的欢喜心情顿遭打击。
身为奥丁的兄弟,凌方面对卢那贝克的直接评论仍不以为然的说道:“哈,老卢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实战跟比剑又不一样,如何营造掌握自己的优势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对剑技本少虽然不懂,但好歹我也与奥丁生死相搏过,如果老卢你见识过奥丁在实战上的巧思或许你会收回你所说的话”,凌方的话语并非是想为奥丁说话,而是在曾经见识过奥丁与燕青甚至与林冲死斗时的成长后心中有感所说。
虽说卢那贝克自认自己是站在客观的立场上去做出评估,也知道凌方不是那种随口说话的血性男子,然而经验上的差异又岂是短时间内可以解释清楚,卢那贝克不再想跟凌方争辩只是大笑一声在说道:“哈,凌小子或许啦!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只要最后赢了就好管他那么多!”
而就再这时天空忽然飞来一只由元素化成的橙色飞鹰轻轻的落在卢那贝克肩上,只见橙色飞鹰停定之后竟然发出日贤者的声音说道:“卢那贝克,凯特雅帝国于日前开始聚集兵力打算进驻南都城,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请把握时间离去,另外本院即将在十日后召开魔导评议会,届时希望白发魔剑士亦能抽空参加;咳,最后补充一点,卢那贝克你最好赶快在魔导评议会开始之前找到希特跟南纳回来,不然后果你自行想像!”,橙色怪鹰说完后随即化作无数光点飘上消失,而卢那贝克在听完后毫不在乎轻松叫道:“好啦!大家都听到了,依本元帅推算以亚瑟王的脾气,在派大军进驻之前势必先派出先遣部队来清场,所以大家准备一下今晚要连夜赶路罗!”
在卢那贝克说完后,苏芸抬起头反问道:“那我们该往哪去阿!”
苏芸的问题让大家顿时愣住,虽说天下之大,然而要在突然间决定去处,众人一时间也拿不住主意;片刻宁静过后只听凌方率先说道:“嗯,就往卢森帝国去吧!既可避过凯特雅帝国的军队而且又邻近曼特雷斯帝国,在说我百龙门将在那重设据点,所以我们到了以后也不用怕民生问题。”
听完凌方的建议,卢那贝克想到可以摆脱吃干粮跟黑色料理的可怜日子连忙率先举手应和,而奥丁再拿不住主意之下一时间又无法决定是否要参加魔导评议会,看着凌方传来眼神也只有跟着点头应和,而苏家三姊妹见奥丁既然都答应当下二话不说也异口同声叫道:“那我们就往那去吧!”
夜中弯月倒挂柳稍,夜空中密布璀璨繁星,空寂的树林随着夜风穿梭下沙沙作响,一头黑色生物悄悄低伏下身潜伏在密林里头,血红的瞳孔睁的有如铜铃一般紧紧盯着前方吵杂缓步经过走往卢森帝国方向的一行人,而在此时黑色生物体内更有小小的声音正不断在脑里回响,“杀、杀、杀!”
“为什么我要走前面?本小姐可是弱女子耶!”带点倦意的抱怨声,来自一名身材苗条绑着红色马尾的少女,手上火焰红枪此时发出熊熊火焰把四周五尺之内的景象照的有如白昼一般。
“扼~你这么漂亮让你走在前头,要是有盗匪要偷袭也会因为你的美色而看的发楞!”跟在红色马尾少女身后的是一名手持长弓的黑发少年,在听完红色马尾的女子抱怨之后连忙陪笑回道,而一脸的傲气见惯无数修罗场的他,实在很难让人想像他如今会说出这样的话。
“二姐你该感到高兴才是,你看你的炙炎终于发出它应有的效用了。”走在中间娇小的辫子少女打趣笑道,而脖子上金色的槌子炼坠更在火光下闪闪发亮。
“如果累了,今晚就先在路边休息吧!”,苍白的脸孔雪白的长发如今穿着一袭贴身白衣,白色系列的装扮在配合腰上的长剑与背后黑色长盒,原本该是冷漠的剑士如今却难得说出体贴的话语。
“梦妹再忍耐一下吧!等出了这片密林,就到绿柳镇了。”与白发白衣剑士并肩而行披着轻薄白纱也是一身雪白轻装的抱琴少女,美丽的脸孔中那双恍若洞察一切的笑眼,犹如黑夜极星般总让人不自觉的被她所吸引,而此时与白发剑士并肩走来更让人觉得有如一对神仙眷侣让人欣羡。
“喂!梦ㄚ头走快一点啦,本元帅肚子快饿死了”走在最后头背挂十尺巨剑一身银色铁甲的巨汉,忍不住从铁盔中发出低沉浑厚的抱怨叫声。
密林里的生物带着杀性的双眼不断打量着眼前一行人,而一向只知道杀戮的它此刻却窝藏在树丛间踌躇不前,从不会思考的它,如今在它的本能中敏锐的直觉却告诉它这些人并不是它所惹得起的,体内的杀性被自己不知为何会感到的惧意慢慢压制,这时它开始思考并判断哪个才是它今晚的猎物,“红马尾那个人手上兵器似乎有古怪,黑发少年指尖凝气似乎有所警觉,辫子少女只让人感觉说不出来的恐怖,白发少年白袍少女看起来也惹不得,而最后那铁甲巨人虽看起来笨拙但他似乎才是这群生物中最厉害的人。”
走在最前头的苏梦禁不起苏芸的调侃忍不住叫道:“什么叫做炙炎发出应有的效用,认真说来至少也比你那没用的锤子好多了吧!还有那个剩下来没人要的剑士,我们三姊妹是没煮东西吗?是你自己不吃的,嫌本小姐走得慢你就来带路。”
苏梦停下脚步不顾形象回头破口大骂,在看着凌方似笑非笑模样,话锋一转转对着凌方骂道:“凌方你笑什么你也一样,身为男人不走在前面还躲在本小姐背后,怕黑你就老实说吧!”
苏梦一骂完在见苏菲与奥丁走在一块亲腻模样,心中醋意一升在指着苏菲叫道:“喂喂,大姐你跟奥丁走那么近做什么,怕不怕羞阿!”
抱怨的一句话给调侃,苏梦暴烈的脾气瞬间有如炙炎如今暴盛的火焰一般,对众人一一施予反击,只是当苏梦目光落在一脸错愕的奥丁身上时,心中自觉失态脸上不禁一红,犹如手上如今瞬间转化成柔和火焰的炙炎般,转以温柔的口气回应奥丁的关心说道:“扼,奥丁我不会累啦!”
无视苏梦方才的叫骂,苏芸一脸不在意的讥讽叫道:“二姐,这样太暗了,你的火把可不可以在亮一点,还有你会不会觉得你的语气变得太快啦!”
躲在密林里的黑色生物见到争吵的这一幕瞬间感受到如果自己此刻施袭大概会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随着心中不断涌起的挫败感逐渐累积,这黑色生物进而慢慢的潜离树丛消失在林里,“还以为出魔界后就可以为所欲为,唉,肚子好饿!”
绿柳镇是位于凯特雅帝国与卢森帝国两国交界附近的一个大镇,周围环绕多瑙河的绿柳镇更因为镇民沿着河边种满着柳树因而得名,而绿柳镇虽然地处在两国交界的敏感地带然而却并未因此而发生过任何战乱,而这则归功于不知为何每每好战的亚瑟王只要对卢森帝国用兵总是会刻意避过此镇,也因此绿柳镇又有一名叫做和平之镇。
在绿柳镇里除了过着平和生活的镇民外最常见到的是来往两国间的商旅,也因此在物资的流通频繁之下,绿柳镇的发展早也超出“镇”的规模,虽说如今已经接近午夜然而在绿柳镇的街道上却仍有几间高房透露着明亮的灯光,小街旁更随处可见摆摊兜售的小贩,而绿柳镇唯一的出口在两侧火炬的照射之下横挂在镇口“欢迎光临”的布条在此时更清楚可见,只是如今本该宁静的镇口却因为一行人的到来而变得吵杂热闹,随着这行人一边彼此叫骂一边走进绿柳镇,这行人的外貌装扮更立刻引起路边两名镇民的侧目与低声评论。
“那二名少女还真美,尤其是那各穿白袍抱琴的那位。”
“不会阿,我觉得那个带头的拿着火把的马尾少女比较漂亮。”
“那白发的少年会不会是传闻中的白发魔剑士阿。”
“看起来那么瘦弱应该不是吧,而且你看他背后背那长盒子活像是跟班一样,不过那个黑头发的还有那铁甲巨人看起来都不好惹的样子。”
在感受到街旁人们投射过来的打量眼光,更在清楚听到他人谈论的奥丁一行人,只见奥丁一脸不自在的继续走着,反观不论苏家三姊妹、凌方或是卢那贝克此时似乎早已经习惯众人指点仍是一表自然的继续往着街尾最明亮的高房走去。
“咦,你看那最可爱的美眉,拿出一根白蜡烛还点起火来!”交谈的两人中,有一人像发现有趣事物般的叫了起来。
“会很暗吗?我觉得今晚蛮亮的阿!耶,她怎么往我们这丢阿”另一人不知大祸临身仍然好奇回叫道。
轰的一声,突来的爆炸声瞬间惊动整个绿柳镇,虽说苏芸已经刻意减少了火药,然而方才谈论众人的两名可怜路人仍然给炸了满身白色粉末吓瘫坐倒在地。
苏菲笑着看了那两名可怜路人后,对嘟着嘴的苏芸笑道:“芸妹,怎么一到绿柳镇就发这么大火!”
“哼~我不是女的吗?怎么他们只说你们漂亮”苏芸嘟着嘴不满着说道,虽说比起苏菲与苏梦,苏芸因为年纪轻而看起来是像小孩子,然而苏芸自始自终总认为自己少说也算是美少女,如今被忽略自然也就忍不住发火当场就赏了两个可怜虫一记白发一号,只是可怜那两名路人再毫不清楚自己做错了什么便吃了一计白发一号。
在绿柳镇镇上老字号的旅人之馆在夜深时分灯火依旧通明更把街旁照得犹如白昼一般,而里头此时不时传出酒客的喧闹叫声,随着奥丁一行人在进馆之后在侍者的招呼之下就被安排坐在馆中的一张大圆桌之上,而奥丁一行人明显特别的装扮则在入馆之后又让馆内的酒客找到话题在度讨论指点起来。
凌方一边享受着侍者送来的美味食物一边说道:“老卢怎么你对这地方好像蛮熟的”
在酒店之内卢那贝克头带着黑布进食的模样格外引人注目,而在凌方提出疑问之后,卢那贝克在放下送入嘴边咬了一口的大肉腿之后满足的说道:“哈,说起本元帅跟绿柳镇的渊源那可能要讲个三天三夜才说的完,总之本元帅可以拍胸脯保证,这地方尤其是这旅人之馆的食物比起海市蜃楼的食物可说是不相伯仲!”卢那贝克口中的海市蜃楼是云梦九楼联盟之一素以美食闻名更堪称是饮食界的殿堂,如今卢那贝克把这旅人之馆与之相提,自也知道卢那贝克对旅人之馆的评价有多高。
只是卢那贝克话刚停就听苏芸不客气说道:“还好嘛!比起大姐的鼠蚁一窝这汤头还稍嫌淡了点呢!”
听到苏芸提起鼠蚁一窝,只一想到那一锅黑嘛嘛的鼠蚁一窝,奥丁跟凌方顿时差点吐出刚送入嘴中的热汤,而曾经是鼠蚁一窝受害者的卢那贝克则做出更大的反应叫道:“你还敢说,能煮出老鼠蚂蚁汤这好像只有书中的邪恶巫婆才做的出来!”
听着卢那贝克不客气的叫骂,苏菲不以为意的放下茶杯笑道:“元帅大人,鼠蚁一窝这可是海市蜃楼的招牌,批评这汤最好小声一点,要是给九楼联盟的人听到这可是会惹麻烦的。”
果然苏菲话语刚停,原本喧闹的旅人之馆顿时安静了下来,卢那贝克回头张望更清楚发现邻桌酒客中已经有人站起,而不想惹麻烦的卢那贝克见状连忙在改口故意大声说道:“海市蜃楼的招牌天下第一独一无二,你这黄毛ㄚ头所煮出来的仿冒品怎么能与之比较,你这ㄚ头有空就该去海市蜃楼窝个几年看看人家怎么煮的才是。”
只是卢那贝克的话刚说到一半就看见由厨房内跑出一个厨师装扮的大胖子,而这名大胖子竟出乎意料恭敬的对苏菲说道:“您是海市蜃楼传说中发明鼠蚁一窝等十大名菜的历年来最年轻的天才女主厨吧!不知能否对本馆小菜提出您的意见与评价。”
凌方与奥丁听着卢那贝克原本转口称赞又顿时张口无言当场,心里是不住发笑却又不敢笑出来,两人均想道,如果让人知道堂堂五大名剑之一的圣剑士竟然屡次栽在三名少女的手中那大概会是云梦最大的笑谈。
随着街旁商家一一熄灯入梦,宁静的繁星夜空下黑暗街巷如今中除了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吠就只有夜风呼啸而过的声音;而随着细微的月光斜射而下,无人街道上如今可见一人拖着长长的影子缓步走着,一身的白衣一头的白发,而在微弱的月光照映下隐约可见年轻的脸上如今更挂着迷惘神色。
夜里的宁静让人容易感伤,而奥丁此时脸上的迷惘更是来自对未来的不可知,脑中想着二十多年的生活随着上古魔道而改变,虽说轻易的拥有比起别人更强大的力量然而为何自己对未来还是感到如此的彷徨,在想从修习上古魔道直到现在凭藉元素使剑,什么又才是绝对的力量呢?想起昔日西门无恨在牧修坡上轻松写意的两剑,那种超凡剑技全然不同于卢那贝克那超脱一切常理的强大力量而反像是融入天地之间的自然洒脱,这才是所谓剑道的极致吗?在想着所认识的人,几乎每个人都有自已的一条路走,然而自己呢?自已的天命又是什么?难道是跟克雷姆一样阻止魔族入侵吗?自己该听从日贤者的建议吗?想到这奥丁心里不禁苦笑,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并没这么伟大也没这等能力,那么自己到底该做些什么呢?就算真要如卢那贝克所说的做出不后悔的决定,然而以自己现阶段的历练真能分辨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吗?
“奥丁你在想什么?”温柔好听的声音在背后突然响起,而奥丁因为沉思在全然没注意到有人接近下因而冷不防给吓了好大一跳,在回头看一下来者是苏菲后,奥丁对着这身穿轻薄白纱脸上似乎永远挂着微笑的女子却只是露出无奈的笑容。
奥丁按下脑中繁杂的思绪耸耸肩苦笑道:“苏菲没什么啦!”而说话之间在无意撇见苏菲抱在怀中的琴筝后,奥丁在转口问道:“苏菲,你能告诉我你们姊妹的上古神兵是怎么来的吗?”
对着奥丁提出的问题,苏菲轻笑说道:“呵~还以为你要问什么,我们到那上面说吧!”苏菲笑谈之间指尖轻挑怀中琴弦,随着音扬风起,只见苏菲纤细身影乘风缓缓飘起直飞到镇中心高耸钟楼上才轻轻落下。
“扼,怎么说个话要找这么高的地方。”奥丁嘴里虽抱怨着仍在瞬间随念凝聚风元素,只见奥丁迈步一走脚下恍若踏着无形阶梯般潇洒写意的踏风而上。
奥丁踏风至苏菲身旁甫一坐下就忍不住抱怨叫道:“呼,下次找个低一点的地方吧!”
只见苏菲一脸好笑的看着奥丁轻笑说着:“你不是想知道我们姊妹的上古神兵怎么来?”见着奥丁点头,苏菲在接着问道:“那你有没有听过竹林八贤还有沙漠之鼠的前首领苏琰?”
虽不知为何苏菲会问这问题,然而奥丁还是很老实的回答道:“竹林八贤!沙漠之鼠首领苏琰!沙漠之鼠不是六大贼团之一吗?这跟竹林八贤又有什么关系?”
听着奥丁回答,只听苏菲轻笑一声在说道:“呵~苏琰是我们姊妹三人的短命老爸,虽说我那短命老爹创立沙漠之鼠,不过其实我短命老爹大多时候都是在古墓中挖宝,也就是人们口中的盗墓者。”
“真看不出来这三姊妹会是强盗头子的女儿。”听着苏菲解释奥丁忍不住心中想道。
苏菲看着奥丁一脸不相信模样接着在说道:“而就在有一年我那短命老爹带着我们三姊妹挖宝时刚好给经过的竹林八贤遇到,结果两人为了宝藏一言不合就打了起来。”
“你老爸挖宝,这关他们什么事阿?”虽然知道往往越成名的人越不讲理,但奥丁仍然忍不住发问
只是奥丁的回答却让苏菲不禁一愣在笑道:“呵~奥丁你认识竹林八贤吗?”
奥丁摇了摇头在回答道:“八贤?所有被叫贤者的我也只认识日贤者与月贤者,只是他们算不算八贤之一我就不知道了。”
“呵~奥丁你错了,其实竹林八贤是一个人,只是却很少人知道,他是一个有着八种人格的怪人,也是因为他怪,所以他才能随着人格转换同时创出惊天八艺~琴、棋、书、画、毒、器、医、铸等八绝,世人不知,所以只道是八个人各擅长一艺,因此才有八贤之来。”
听着苏菲的解释在想到苏菲那日在南都的一手音波功,奥丁忍不住打断问道:“你的魔音功该不会是惊天八艺之一吧,没想到世上还有这种怪人竟然随着人格不同可以用不同的武功。”
奥丁的惊讶早在苏菲意料之中,毕竟谁会想到会有人同时拥有八种不同鲜明人格,也因此苏菲表情没有多大变化继续解释道:“呵~是阿,八贤输给我们那短命老爹,所以不得以之下只有给强迫收我们为徒弟,我学得是琴艺与棋艺,梦妹学的是书艺与炼铸而芸妹学得是用毒与机关器。”
没想到八贤会输给小小六大贼团之一的头头,奥丁脸上露出讶异神情在问道:“你老爸打得赢八贤!那你们还拜八贤为师做什么,跟你们老爸学不就好罗?”
看着奥丁如此吃惊,苏菲轻笑一声在回答道:“呵~那场架,短命老爹有梦妹那天生怪力跟芸妹那与生俱来的异能帮忙,再加上当日八贤状况又不是挺好所以想要不赢也很难。”
“原来又是一场大混战。”奥丁恍然大悟想着接着在问道:“嗯,那这跟上古神兵有什么关系?”
“竹林八贤,也就是我们的怪师父,他跟我们短命老爹一样都有个愿望,就是收集整套的上古神器,而那次打架也是为了争夺此刻梦妹手中那把火之神兵炙炎之枪。”
虽说世间事无奇不有,然而奥丁却也万万没想到有人竟然会以收集会反噬的上古神兵当作毕生愿望,奥丁心中讶异之际在接着问道:“那你们的神兵是八贤送给你们的罗!”
苏菲看着奥丁眼中露出跟苏芸一样的鬼灵精眼神笑道:“呵,算是借的!”
苏菲的眼神让奥丁顿感古怪却又不知怪在哪,于是奥丁在转口问道:“可是神兵不是会认主,像凌少就说当初他拿到冰点时可是吃了好多苦头!别说你们,难道那八贤或是老爹收集上古神兵时都没遇到魔力反噬的情况吗?”
奥丁的问题让苏菲脸上首次露出苦笑,只见苏菲在故做无奈说道:“那我就不清楚罗,上古神兵有太多神秘的地方,我们那怪师父曾说过,想完全发挥出神兵的威能就需要有上古魔道的配合,我想那日在南都城梦妹的神兵神力会突然完全尽复,我想该跟你的上古魔道有关系!至于魔力反噬问题,似乎只要持有者不使用就不会发生,毕竟我看老爹跟怪师父他们把神兵拿在手上都没发生什么异样。”
谈到这里,奥丁不禁想到当日在梦境中所看到的封魔之战里那些跟克雷姆共同奋战的战士与魔导士,他们身上所穿的应该就是所谓的整套上古神器,而如果要是真如苏菲所言上古神兵的完全威能还需要上古魔道开启,那么是否意味着封魔之战有可能会在自己身上重演,毕竟现在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已经邂逅数名拥有上古神兵的好伙伴,想至此,奥丁看着苏菲一脸认真的在接着问道:“苏菲那你对拥有上古神兵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吗?扼我的意思是使命感。”
没想到奥丁会突然问这问题,苏菲看着奥丁认真模样心中猜想也许方才奥丁失神也是因为这个问题,苏菲脑中很快一转对着奥丁笑着反问道:“呵~奥丁你在路上捡过钱吗?”
“耶,捡过阿!你怎么会突然问这?”奥丁一脸疑问的看着苏菲
“呵~那你捡到钱都怎么办”
“当然是花掉阿,怎样”,奥丁虽不知道苏菲为何问这古怪问题,但还是不加思索的回答
“那就对啦,神兵甚至你的上古魔道也是阿,只要用在你自己需要的地方不就好啦,看梦妹的炙炎不也用来当火把,难不成你真认为拥有上古魔道就要做什么大事情吗?未来是自己创造的,别让死物给局限住!现在是,以后也是阿!”苏菲轻轻笑道
苏菲的话语犹如当头棒喝让奥丁原本脑中的繁杂思绪顿时清晰,因为介意上古魔道的传说因而太在乎所谓的天命与怀疑自己的命运,如今苏菲的一句话顿时让奥丁跳脱上古魔道所带给自己的回圈,在想起当初梦想当剑士的美梦,刹那间脑中似乎有个小小的身影,等到想再看清楚一点时突然那身影化成刺眼的光散去,而脑中更再这时想起克雷姆的一段话,“用我所给予你的东西,守护你自己所在乎的人,别让我当日的悔恨在度重现”
豁然清明的思绪让奥丁双眼为之一亮,也在这时奥丁忽然觉得因为精神的突然放松而感到倦意,在忍不住打了声哈欠后奥丁轻松笑道:“嗯,我想我懂了,我们回去吧!天快亮罗!”
苏菲笑眸看着奥丁,柔和月光洒在奥丁雪白长发上顺着那坚毅侧脸轮廓闪动点点光芒,再看奥丁菱角般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更露出坚毅的神色,苏菲知道奥丁已经在思绪上找到了自己该走的方向。
随着夜逐渐螁去,转而取代靛蓝夜幕的是天边那一片鱼肚白的天空,清晨的空寂街上奥丁与苏菲并肩往着旅人之馆的方向走去,不同来时沉重的脚步如今可见奥丁轻快踏着步伐一脸轻松的走着,新的一天悄悄来到,对此刻的奥丁而言,这一天也是他另一个崭新的开始。
刺眼的阳光射入绿柳镇内,喧闹的街上不因烈日依旧充斥来去往来的人潮,而绿柳镇内最热闹的地方更首推这镇内最大的酒店旅人之馆,乍闻昨夜有美女来到,旅人之馆一早便涌进大批慕美而来的人潮,原本生意就好的旅者之馆如今更沾了苏家姊妹的光,除了店内座无虚席之外更有人在外排队等着进来;如今除了仍在楼上睡死的凌方,奥丁一行人拜苏菲昔日天才首席厨师之名围坐在角落圆桌不受打扰的享受美食,而旅人之馆内的其余客人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只见众人喝酒之际时而回头偷看,隐约之见也可听见众人谈论话题总也离不开奥丁一行人身上。
虽说一夜没睡只有回来之后稍做休息,然而在奥丁脸上却也看不到任何倦意,反而相比昨夜,现在的奥丁正一脸愉快开心的享受眼前的满桌美食。
苏芸看着奥丁愉快模样,在看着苏菲眼神又不时飘往奥丁而去,苏芸一边吃着眼前小菜一边打量着苏菲含笑的表情终于忍不住质问道:“大姐你最好从实招来,昨晚偷偷跟奥丁出去做什么?”
面对苏芸与苏梦的质问眼神,苏菲眼波一转看了奥丁一眼后在笑说道:“呵~芸妹这你问奥丁就好罗!”
“苏菲你别转移对象,别以为你是大姐,我苏梦才不吃你这一套!”苏梦心中同样不满苏菲昨夜偷跑出去,这时讲话口气在也不客气,更全然忘了自己也曾与奥丁单独相处过。
奥丁看着这三姊妹又将吵起来连忙开口打圆场说道:“你们别吵了,昨夜我只是跟苏菲谈点事。”
只是奥丁的好意开口却反因起苏梦与苏芸的怀疑,奥丁话一停就见苏梦一脸不快在对着苏菲叫道:“连奥丁都帮你说话,苏菲你最好老实招来。”
眼看苏梦即将发火,苏芸也不安慰反而在迳自说道:“大姐你该不是是跟奥丁说我跟梦姐的坏话吧!”
苏芸话一说完,只见苏梦重拍桌子就要起身发作,苏菲见状连忙白了苏芸一眼在转对苏梦笑道:“呵~梦妹你别乱想,真如奥丁所言我们只是谈点事!在说你不也曾奥丁单独相处过,大姐那时可有为难过你。”
听着苏家三姊妹互相争吵,卢那贝克在忍不住耳边的争吵迳自开口嘲讽叫道:“哈哈~你们这三姊妹还真有趣,喜欢白发小子就光明正大说出来看他喜欢谁不就得了,还在那吵个不停,你们那天大闹曼特雷斯的豪情到哪去啦!真是的,要不是凌方那小子还睡倒在房内,与其听你们吵闹还不如找他比画比画,不若白发小子你在跟本元帅我比剑吧!”
卢那贝克嘲讽话语一停,只见苏芸瞄的卢那贝克一眼不屑叫道:“喂,剩下来没人要的剑士乖乖吃你的东西啦!你块头这么大就算不说话也很难让人忽略你的存在。”
苏芸话一说完,苏梦继续接着在对卢那贝克叫道:“你不想听不喜欢听可以抬着你的食物回去房间吃,我们姊妹在谈话你最好别插嘴。”
而原本讲话客气的苏菲如今竟也接着苏梦话语在笑道:“呵~元帅大人,发生魔族降临这等大事,你不赶快找回希特跟南纳回曼特雷斯坐镇,怎么如今您还有这等闲情逸致理我姊妹私事还有找人比剑,当心到时给人说话唷!”
没想到自己嘲讽一句会引起苏家三姊妹同时反弹,卢那贝克不由心中一气叫道:“菲ㄚ头,本元帅是因为担心白发小子给希特杀了才好心跟在一旁保护,现在怎啦!觉得本元帅碍眼啦!”
苏芸原本讲话就刻薄,在方才给卢那贝克一嘲笑现在更不留情面在冷嘲道:“那个剩下来没人要的剑士,又没人要你跟是你自己自愿的,在来你身为什么元帅出门却连半毛钱都不带,一路吃我们的喝我们的,我看梦姐那没缘的希特还没杀来,我们早给你吃空饿死街头!”
“芸ㄚ头你…亏老子这么卖命把你救出那鬼结界,你竟然…好,我就走的远远的,等到时白发小子要是给希特杀了,你们可别哭,哼~”卢那贝克终于忍不住大气叫道,说完更巨剑一提拿着一壶酒便转身气冲冲的离去。
苏家三姊妹对着卢那贝克的离去只是彼此对望一眼又继续为昨晚一事争吵起来,而奥丁则愣在一旁不知该如何才好,在看着卢那贝克气冲冲排开人群离去背影,奥丁想也不想随即丢下犹自争吵的苏家姊妹追着卢那贝克而去。
卢那贝克一边走着一边喝着闷酒,在发现奥丁跟来后,忍不住停下脚步等着奥丁追上后,拍着奥丁肩头感动说道:“白发小子总算半元帅没看错你,还是你比较有人情味。”
奥丁知道卢纳贝克仍在为刚才的事生气连忙解释说道:“卢大哥,她们只是说话比较不经大脑,你别见怪!”
奥丁的解释并未稍减卢那贝克心中的不快,只见卢那贝克在喝一口酒接着生气叫道:“哼,苏梦跟苏芸也就算,没想到就连苏菲也一个样,苏菲是那种说话不经大脑的人吗?你我心知肚明。”
看着卢那贝克如此生气模样,奥丁知道现在不管自己怎么解释卢那贝克他都听不进去,也因此奥丁连忙转移话题问道:“卢大哥那你要回曼特雷斯吗?”
卢那贝克想了一会叹了口气后在回答说道:“回是一定要回去,只是你也听老日说啦!本元帅得要先找到希特跟南纳才行。”
听着卢那贝克叹气回答,奥丁接着在问道:“卢大哥说真的,你能说说希特是怎样的一个人吗?听你方才在旅人之馆内的语意好像我要是对上希特似乎没有胜算似得,他真有这么利害吗?”对希特其实奥丁并没有多大兴趣,只是为了想转移卢那贝克的注意力所以奥丁才随口问道。
听着奥丁问起希特,卢那贝克看了奥丁一会在叹口气说道:“希特喔,这小子是本元帅有生以来见过最天才的少年,不论是在元素魔法或是剑技上这小子的资质都可算是当今年轻一辈的佼佼者,这么说虽然有点过分但说真的,白发小子你唯一的优势只在于你的上古魔道,若没有上古魔道本元帅可以断言你对上希特将会败的非常彻底。”
听着卢那贝克对希特的高评价,奥丁心中颇不是滋味,尤其是在听到自己最终还是要凭藉上古魔道来取得优势,心中更是老大的不舒服。
卢那贝克没注意到奥丁脸色的变化在接着说道:“希特这小子自小就接受老日的教导,而能让老日开口称赞的人,本元帅所听过的除了宋江以外就是希特了;所以,白发小子你日后要是真对上希特,上古魔道最好是万不得以之下在用,苏菲那ㄚ头说得并没错,要是希特在你手上受伤,届时后果可是很难收拾的。”
“嗯,我会尽量避免的,其实说真的对这种没意义的决斗我是一点兴趣也没;希特之事暂且按下,卢大哥你刚提到宋江,宋江跟日贤者到底是什么关系”奥丁点了点头应和说道,在听到卢那贝克提到宋江,奥丁忍不住在问道。
想到宋江,卢那贝克重叹一口气后用着沉重语气解释说道:“宋江充其量只能说是一个可怜人,想起刚认识宋江时,他还是日贤者口中的天才徒弟,只是过度渴望力量的心却让他妄想一步登天进而修练道器,后果可想而知宋江在魔道不一统的戒条之下就成为魔导院与修道院的背叛者,也因此造成他日后自组梁山泊的命运,然而本元帅却万万没有想到宋江竟然会因为要获得更强大的力量而接受魔族条件,或许宋江直到死前还不知道,其实老日一直把他当亲生儿子一般对待,要不以魔导院的力量宋江岂能活到那时候。”
听着卢那贝克解释,奥丁总算也了解当时为何日贤者会有那般表情,宋江只能说是力量之下的牺牲者,想至此奥丁也不禁叹起气来说道:“我想他应该是知道的。”
奥丁与卢那贝克两人心情沉重的缓步走在涌挤的街道之上,只是街道虽然涌挤,路上行人在看到卢那贝克那庞大铁甲身躯与奥丁那一头白发也很识趣的让出一条路让他们通过,卢那贝克走了好一会忽然打破沉默问道:“奥丁,老日那天找你说什么话,为何会邀你参加魔导评议会呢?你要知道魔导评议会可不是寻常魔导士可以参加。”
对于卢那贝克的疑惑,奥丁除了毫不隐瞒的把那夜日贤者对自己所说的话全盘说出,更藉此询问卢那贝克对此事的看法。
只见卢那贝克在听完后发出刺耳大笑说道:“原来这就是老日的如意算盘阿!白发小子,说真的老日的想法并没有错,只是以你现在的力量说真的薄弱了点,如果你要问本元帅的意见,那本元帅还是老化一句,你自己去做下不会让自己后悔的决定吧,只是不论你是要当统一人族的王者或是封魔的大英雄,你得先要认知一点,当你得到越多相对的你也将失去更多!”
奥丁陪着卢那贝克逐渐走到绿柳镇镇口“欢迎光临”的布条之下,两人停下了脚步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只见卢那贝克微微抬头望着天空呆立好一会后,轻叹说道:“白发小子,本元帅既然决定要走就不会在回去,而离去之前本元帅给你一个忠告,这是关于你腰上那把剑的事情。”
听到卢那贝克突然提起梦牙,奥丁不解问道:“我的剑!梦牙怎么啦!它有问题吗?”
卢那贝克低头盯着奥丁腰上梦牙好一会后,在沉重说道:“这把剑的背后有一个不是很好的故事,而这故事就等日后看会不会有人跟你说,如今本元帅要给你的忠告是,这把被你叫做梦牙的剑,你若能不用就别用,相信本元帅,使用这把剑会有很严重的后遗症!”
卢那贝克话一说完头也不回的就大步离去,看着卢那贝克逐渐离去的背影,奥丁心中只感到不舍,数日来的相处不论是卢那贝克的实力或是气度都早已经让奥丁折服,随着卢那贝克的背影消失在远方,奥丁轻叹一声转头便要回去旅人之馆。
只是奥丁转身便要回往旅人之馆之际,忽然间在街上一端不知何时静静的站着一身穿黑衣的金发男子,而这名金发男子在见奥丁发现自己后更开始往奥丁走近,随着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奥丁也看清楚了这黑衣金发男子的相貌,这名黑衣金发男子虽有着俊俏的外表,然而那微扬的嘴角却破坏了整体的美感,阴险的笑意让奥丁只感讨厌,也因此奥丁故意装做没看见就要走过此人身旁。
而就在奥丁即接走过这名挂着阴险笑意的金发男子之时,忽然这金发男子把手上长剑一横就挡住奥丁去路更阴险笑道:“白发魔剑士何必走这么快哩,我皇兄可是有事情想要找你谈谈!”
奥丁对来者本来就感到讨厌,如今在莫名其妙的给人挡路心中更是不高兴,只是就在奥丁要穿身离去之际,却听见这人说有人要找他,而且这人用的称呼竟然还是皇室称谓,奥丁心中一惊隐约猜到来者身分,不过奥丁仍然明知故问不客气冷漠问道:“管你们是谁,我没兴趣理会你们的无聊小事。”
奥丁话一说完便要离去,只是脚步刚一踏出却听见背后传来声音说道:“对你而言或许是无聊小事,然而对我而言却是一辈子的大事。”
奥丁连忙在回头望去,只见同样金发外貌相似却穿着浅蓝色魔导士服饰的年轻男子身上泛着点点橙色光芒从天空缓缓落下,“这就是希特吗?看来卢大哥所说的一点都没错”从来者的身上所流转的元素光晕若隐若现,奥丁顿时大略评估出希特在元素魔法上的造诣。
在云梦大陆上要分辨魔导士的等级强落方法很多,而其中一种最简单的便是由魔导士身上所散出的元素光晕来判断,正常来说出学会元素魔法的魔导士在力量不会控制之时只要发出魔法,身上便会发出很刺眼的元素光芒,反而级数越高深的魔导士随着对元素力量的掌握越能随心所欲,在发出魔法之际身上所发出的光芒会逐渐隐藏起来;如今奥丁看希特身上元素光晕化作淡橙光点,自也大略判断出希特在元素魔法上的造诣到达何种阶段。
“白发魔剑士,我是希特,今日希望能与公平你一战!”果然这名金发魔导士身形缓缓落地后,随即报出姓名跟道出来意。
虽说希特的外表跟南纳相像,不过相比南纳那令人厌恶的感觉,希特反而显得恭敬有理谦卑的多,奥丁看着希特好一会随即冷漠说道:“要挑战我的人这么多,如果我每个人都要接受那我岂不累死,再说就算我接受你的挑战,那你也得先照顺序来排队。”
希特没料到传说中的白发魔剑士会这般推托,一时间倒不知该说什么,而南纳见希特无语连忙开口帮腔讥讽道:“传说中的白发魔剑士竟会如此耍无赖避战,看来外界对你的传言似乎有点高估了。”
奥丁不理会南纳讥讽言语,只是冷哼一声说道:“哼,我才不管外界说什么,我是我,我就做我自己想做的事!你们爱打不会去找别人,在云梦上争强斗狠之人只怕不少,我相信你们该不会找不到。”
希特沉默片刻之后在认真恭敬说道:“白发魔剑士,我希特求得只是公平一战,双方并非一定要分出个生死,我知道这样的要求有点唐突,然而我真想知道我跟你实力的差距有多大。”
面对希特恭敬的态度,奥丁差点软化点头答应,只是在想道卢那贝克与苏菲的告诫奥丁顿时在故做冷漠说道:“哼,首先你的理由在我眼中就跟小孩一般幼稚,就算你打赢了我又如何,难道苏梦就会喜欢你吗?在来你所谓的公平又在哪!以你堂堂曼特雷斯王储身分这场打斗下来,不论胜负我都是最大的输家,这一点我相信你自己清楚的很。”
希特在脑中想着奥丁的冷漠话语,奥丁所说的并非没有道理,只是希特在想到那天夜里在帝国元帅府外听到的话语,当下语气转为坚定说道:“今日我跟你挑战凭藉着是我希特个人身分,胜败生死均属你我之事,而我求战的理由只为赌上我身为日贤者之徒的尊荣跟你的上古魔道分出高低。”
虽不知希特语气为何突然转为强硬,然而奥丁心中既然打定要赖到底连忙在冷漠说道:“哈,怎么,你抛弃了帝国王子的身分却又搬上日贤者的名号,如何你是想暗示我要是不小心打败你将会惹上整个魔导院,还是要我识趣一点乖乖站着让你打败。”
“这……”,给奥丁抓到语病,希特顿时语塞;而一直站在一旁的南纳,见希特一直落于下方,此战恐怕会打不成心中一急当下抽出长剑更喝道:“皇兄,跟他说这么多做什么,他不打我们逼他打!”南纳话一说完也不理会希特阻止,随着长剑一划身形瞬时掠向奥丁,而手上长剑更毫不客气刺出狠辣一剑。
“哼,懒得理你们!”奥丁不欲增添无谓麻烦本欲窜入人潮之中逃离,然而转念在想若是窜入人潮之中对方若仍不放过追击,那可能会造成无必要的伤亡,也因此看着长剑刺来,奥丁心念一转身形瞬即随意而走往天空飞去。
“别想逃!”看着奥丁就要飞空逃离,南纳心中一急连忙大喝一声更把长剑对着奥丁甩手射了出去。
奥丁看着长剑射来,想也不想随即在空中低身避过射来长剑,只是给这一耽搁当奥丁在想飞离现场之际,却赫然发现希特已经飘身在自己眼前,而且希特双手之上还飘浮着两颗火球。而希特更在此时说道:“如皇弟所说,如果你在执意避战,那我也只好逼你应战!”
面对南纳与希特的逼迫,就算是明知这场架不能打的奥丁也不禁动了肝火,只见奥丁眼神转为冰冷更叫道:“真烦!”话语一落,就见奥丁右手一挥一道橙色风刃随即不客气劈往希特而去,风刃劈出之后奥丁身形在随着风刃冲往希特而去。
只见劈往希特的风刃未到,就听希特嘴里喃喃唱吟咒文,唱吟咒文声一停瞬间希特周身五呎范围内立即密布无数白色的冰雪结晶瞬间冻结了风刃更让奥丁身形为之一阻变得缓慢,而希特再这时双手一推在送出火球,瞬间在冰之璧中可见奥丁缓慢的移动,而与冰之璧完全不同属性的火球却高速轰往奥丁而去。
火球来势之快只在眨眼瞬间,奥丁想都没想过希特竟然能再同一时间施展两种属性极端的元素魔法,也因此再过于大意之下,奥丁就在空中直接被两颗火球先后轰击,只听奥丁惨叫一声:“该死!”就见被火球上的烈焰缠上包住的奥丁,在空中硬生生重坠而下。
止不住的坠势,让奥丁身体直接撞上绿柳镇镇口旁的牌扁之上,冲击力量之大,木制牌扁当场给奥丁冲成两半,而希特见着奥丁虽给自己火球轰下,不过此时在希特脸上并未有得手后的喜悦,因为早在火球要轰到的瞬间,奥丁竟在瞬间张出真空障璧破坏冰之璧也减轻了火球的伤害。
奥丁与希特两人的打斗一开始,元素的光芒与魔法相互冲击爆出的声响随即吸引着在街上众人的注意,当镇民打着看好戏的心态开始围聚过来之时,却看见奥丁挺直了身体语气冷漠的对上空希特说道:“是你们逼人太甚,别怪我!”
看着奥丁总算被逼迫接受自己挑战,希特身形在缓缓飘落奥丁面前更坚定说道:“我早就想见识传说中上古魔道的力量,来吧!白发魔剑士!”希特的话语一说出,只见原本打算上前围观看戏的镇民在听到上古魔道这名词,想到古书上的毁灭传说众人脸色一白纷纷发出惊呼开始转身逃跑。
不在乎众人因为听到白发魔剑士之名四处奔逃的混乱情景,南纳见如今白发魔剑士已经决意要接受希特挑战,南纳心中暗喜自己计策已经成功之际连忙对希特叫道:“皇兄,你就放手一搏吧!若有其他的阻扰者我会帮你挡下来!”
希特听到南纳故做好心的叫喊,其实希特哪会不知南纳是别有用心,只是尽管希特知道南纳的计谋,然而希特在心中此时却也渴望着与白发魔剑士一战,只见希特也不回话只是再挥手示意要南纳离远一点之后,一直紧盯着奥丁的双眼突然一亮,随着一声剑吟响起希特随手抽出腰上长剑,只见长剑在随着希特体内真气激荡之下,剑上无形剑气有若有形剑刃般在地上激起一阵风罡,而希特另一手手掌上翻之际冰系元素更在度流走掌上虚空,只见白光不断往中心汇聚,瞬间一颗破坏力不容小看的冰封结晶漂浮其中。
奥丁在看着希特这一手凝气剑罡一手汇聚元素,心中的吃惊不在话下更想道:“就算是云梦大陆大家通称的魔剑士也不可能把剑气跟元素魔法同时施展,更别说是这么冷冽的剑气与元素密度这么高的冰球,这希特怎么不管是魔法还是个性都是这么极端阿!”面对希特剑气与魔法双手齐使,奥丁心里不敢在轻敌,只听奥丁发出一声轻喝身旁风元素随意而起快速流窜,在见奥丁一身白衣随风飘起之际,随手抽出紧握的梦牙再此时更呼应奥丁身上灵力绽出无数澄芒光点,一时间绿柳镇街上随着风起地上飞砂奔走瞬间淹没奥丁的身形。
看着飞沙淹没奥丁身形,希特此时聚精会神注目却也只隐约见到奥丁白色身影在沙尘中忽隐忽现,而四周隐而可见不住散出的风元素光点如今更如暴风来袭前的前奏回旋其中,长街上奥丁与希特两人彼此对峙紧张的气氛随着风起不断加温,瞬间四周的风乍然停止,随着四周大地的突然平息却仍然笼罩让人心惧的强大压迫感,而希特神情贯注之中幕然只听奥丁嘴里一声清吟道:“风中之剑剑啸长空!”随着音扬奥丁身动剑走,只见奥丁白色身形御风而行乍然冲出,手上梦牙更剑走两路分刺希特而去,随着剑中暴风率先卷起尘砂飞袭希特而去,而飞沙之中更隐约可辨一道白色身影在空中画出二道澄弧刺往希特而去,速度之快犹如眨眼之瞬。
希特面对奥丁刺来之剑,心中不禁又是怀疑又是吃惊,疑的是这白发魔剑士虽然气势骇人,但剑意变换之际却清楚可见满是破绽空隙,对希特而言奥丁的风中之剑与其说是剑招还不如说是一名只会超控风元素技巧却不黯剑术的人胡乱挥剑;然而在交手之后希特心中却也不禁吃惊起来,因为尽管明知奥丁剑中破绽百出,但却没想到一剑二意两种极端的剑路如今却会同时出现在同一把剑上。
希特心中的疑惑与惊讶只是在那一瞬之间,随着漫天剑影扑洒而下,不容希特在多加细想,只见希特惊讶表情转眼回复冷静,想也不想便朝奥丁剑招上的破绽发出剑罡刺去。
奥丁一剑二意凭藉风中超绝速度恍若分身般左右分击希特,剑尖所落目标分别是希特长剑与另一手冰封球,原本奥丁打算凭藉速度重击劈破冰封球,而另一剑则打算轻缠希特长剑不与其剑罡正面交对,只是奥丁千算万算却万万错估希特自身除了元素魔法外更让人吃惊的剑技实力,如果今日奥丁面对的对手若是单纯剑士甚至纯魔导士,除剑术高绝如圣剑士能全凭感觉挥剑接招,其余实力稍差甚至剑招精湛的剑士倒也无法完全避过这御风使来的快速剑招,而就算对手魔导士掌控元素的技巧在高绝,面对奥丁的超绝速度最多也只是落得一退一追的局面;只是今日奥丁的对手是圣剑士的弟子更是日贤者口中的不世其才,在曾经经过最完整的元素修练课程与剑术指导的希特,掌控风元素的技巧也许没来得经过无数实战所累积下来的奥丁强,但对前方扰其耳目的风之气流希特心中也早已经一目了然,如今在面对这奥丁只凭剑意创招实战经验却近似零的剑招,希特只一眼便从中视出无数破绽更挥剑破招。
奥丁白色身影在急速移动之下恍若分身一般无数残影剑刺希特,只是随着希特一剑挥出,蓝色剑罡横扫四周而去,奥丁残像瞬间应剑而散,只剩奥丁一脸吃惊之余手上梦牙更在也挥不下去,随着希特在早一步一手挑日剑势带着强大剑罡从奥丁原本要刺下的地方直挑而上,两剑相击力量的差异顿分,奥丁没有希特那强大剑罡,在两剑交触发出剑击锵声之后,奥丁只感虎口传来剧痛手中梦牙在抓手不住给希特长剑震飞出去,而希特另一手冰封球更不知何时已经按在胸前,奥丁没料到自己剑招如此轻易给破,原本脸上的强大信心瞬间崩溃更叫道:“不…不会吧!”
“喝~”随着希特一声大喝掌上冰封弹顺势送入奥丁体中,奥丁只感胸前寒意强侵窜入,心惊之际正欲急退却已经晚了一步,只听奥丁发出一声闷哼白色身形瞬间倒飞出去。
希特魔法虽再度得手然而脸色却依旧仍无任何喜色,只因希特清楚知道再方才送入冰封球时,奥丁体内突然有股热劲激发而出瞬间压制了冰封弹的力量,在心知奥丁有这热劲护身,冰封弹所能造成的伤害有限之下,当下希特也不在等奥丁身形停落,随着手上长剑在一抖,希特一边唱吟咒语一边在掠向奥丁,只见希特身形在唱吟咒文声中身形化作一道橙光追向奥丁而去,而手上长剑更不客气的直刺奥丁而去。
奥丁冰封球冲劲给震飞出去,体内火焰之心在发现异力侵入后随即发生反应并与冰封球相互冲击消蚀,此时的奥丁可以清楚感受到如今在体内四处激窜的火劲与寒气犹如两国大战般互相搏杀,好在体内火劲有火焰之心源源不绝提供不似冰封弹一送入体内就断了灵力供输,也因此只消不到半盏茶时间冰封寒气便给火焰之心在体内消融殆尽,然而饶是如此体内的元素冲击仍让奥丁五内翻腾大感不消,就在奥丁好不容易体内冰寒之气给火焰之心消蚀,却又见希特已经举剑在追来而且更让奥丁吃惊的是对方竟然也是御风追来。
“怎么除了苏菲又多了一个会御风之术的。”虽然早明知希特在元素魔法上的造诣很高,然而如今在见希特也能藉风奔走却仍让奥丁心中不禁暗暗叫苦,在手上梦牙不知给希特震得飞落何处,看着希特手上长剑再度刺来,奥丁心急之际双手连番指动,指动之间地上石砖给奥丁控御土元素的力量带起叠挡在希特之前就犹如一道石墙一般矗立其中。
看着奥丁聚土化墙挡在前头,希特身形没有一丝停顿,随着手上长剑在聚起剑罡更大喝一声:“给我破!”喝声刚落只见希特举舰队着土墙奋力就是一挥,强大剑罡破空斩去,只见奥丁随空念聚的石墙在希特剑罡之下犹如一块豆腐给斩成两半不说,剑气更破石墙在怒斩奥丁而去;希特身为卢那贝克未挂名的徒弟,尽管如今手上长剑不像卢那贝克圣剑般拥有强大威能,然而纵是平凡长剑如今在希特体内真气灌注之下,所爆发的剑罡威力仍不可小看,也因此尽管比起卢那贝克圣剑剑罡,希特剑气虽还未臻成熟,然而再希特发出全力的一战之下仍也有切风断流之威。
“真空之盾·火焰之剑!”面对希特紧接而来的一斩,奥丁脑念在转顿时只见奥丁双手一手橙色光芒汇聚张开如盾而另一手发出红色火焰更瞬间拉直化作剑形,盾剑一成奥丁无暇细想真空之盾是否挡得住希特剑气,举盾就挡而另一手则挥动火焰之剑带着火流由火鞭一般劈往希特而去。
见奥丁身退之际仍能一手挥剑一手举盾挡来,奥丁变招反应之快不说,光是那一手瞬间聚化元素的魔法就让希特不禁称奇,在感受到身侧火舌窜来希特连忙身形顿止挥剑格挡,只见剑罡与火焰相互冲击,剑罡瞬间卷起火舌往外四射,而希特虽避过火舌侵身然而看其街旁民房却因为这一剑而遭受祝融之劫。
真空之盾在挡下劈身剑罡后随之消散,奥丁止住身形看着方才给自己一剑逼得停步的希特,在看着两旁民房如今陷入一片火海之中,奥丁不禁笑道:“虽然你逼战的理由太过牵强,不过我仍然不得不承认你是很有意思的对手!”
希特没料到奥丁会突然说这话,不过在心中却也不得不承认奥丁是自己平生所遇最难以洞察的对手,若论实力也许奥丁不是最强而且还破绽百出,然而千奇百怪出乎意料的招式却让自己完全无法捉摸,想至此,希特也赞叹说道:“没话说,你的确很强,不过尽管如此今日一战我们还是要分出胜负。”
面对希特如此的执着,奥丁看着希特不禁在问道:“胜负对你而言这般重要吗?希特。”
而希特紧盯着眼前白发飘飞的奥丁语气坚定回答说道:“白发魔剑士,这是我身为未来王者的执着,不为苏梦只是单纯的想证明自己!”
奥丁看着希特如此坚定,看着四周环境双手一摊说道:“好吧!反正这里也毁了,说不跟你打也打了,那我们就继续吧!”
奥丁说完,希特在举起长剑摇指奥丁认真说道:“嗯,白发魔剑士,尽展你的实力吧!我知道你的实力绝不仅此,上古魔道不说光是你背后的剑匣就散发着让我感到压迫的气息!”
听希特提起天劫,奥丁轻松说道:“那就看你有没这实力让我使出天劫吧!我来了!”奥丁话一停双手在往外一引,两旁火海顿时给奥丁牵动窜出两条火蛇缠上希特而去。
希特见火蛇左右缠来,连忙反手收回长剑在结印唱吟道:“静寂的时间,雪白的羽翼,停止一切的动作,冰封之界!”随着唱吟冰封之界的声音刚停,来自另一空间的雪白结晶瞬间在希特四周化作无数冰柱,冰封之界更在瞬间张开,只见希特脚下之地开始往外结冰冻结,在希特周身方圆五尺之境一切事物缓若静止一般化作银白色的世界,就算散发着焚身火焰的火蛇在一冲入冰封结界之内也在瞬间惨遭冻结成冰像。
见火蛇给冰封,奥丁脸上也没多大吃惊,反而奥丁在趁着希特发动冰封之界时,连忙戳起剑指指往希特,随着臂上开始涌出的黑色气流快速缠绕更往奥丁指尖疾涌而去,转眼间黑流化作冥界之戟带着暗流犹如离弦之箭就飞射刺往希特而去。
希特眼看冥界之戟飞射刺来,在暗流缠绕之际冻结之风更反遭吸蚀,希特见奥丁不需吟咒便能发动魔法,连忙在唱吟聚风之咒,随着一个低身避过冥界之戟后在抽起地上长剑便掠往奥丁而去。
而奥丁在见希特避过冥界之戟当即连忙在指引冥界之戟绕飞刺往希特后心,只是希特在瞬间再度御风举剑刺来,速度之快根本超出冥界之戟追击的速度,奥丁心中佩服之际只有在御起风元素跟希特比速度,然而就在奥丁退念一起橙芒光点再度包住自己身体之际,在这时奥丁却赫然发现自己的脚竟然不知何时冻上白色冰霜动也不能动,而希特长剑更已经无情刺来。
面对希特逼命长剑,奥丁在无选择心中暗骂道:“可恶,给算计了,好你想见天劫就给你见识,天劫给我出来!”只见奥丁一咬牙双手反手解下背后长盒,随着解封密咒吟诵,匣内天劫犹如脱出牢笼的嗜血猛兽散出强大气劲瞬间笼罩大地,顿时天空黑云急涌,四周大地更陷入一片黑暗之中,隐约之间可见紫电在四周交窜奔走,随着来自八方的狂风横扫而来,风起瞬间大地更随之崩裂窜出一道道火柱穿天而去,而这让剑叟不敢使用,当日修道鬼才所炼铸的最强道器,出世以来首次展现如名般的天劫异变。
天劫现世异变突起,奥丁看着盒中天劫原本惊讶于天劫异变的惊讶神色却因为看着天劫模样而硬生生呆住,只因这虽说是剑又不能算是剑,有着比其他剑还要长上五倍的黑色剑柄,而可笑的是黑色的剑锋却不及一尺,看着盒中天劫奥丁心中叫惨大声呐喊着:“若要说这是天劫还不如说是给儿童玩耍的玩具剑,什么千年玄铁什么云梦第一铸匠什么修道鬼才,这是闹剧吗?”
在天劫异变之下,希特心骇之际连忙止步,只有试探性的隔空劈出一道剑气,奥丁看着剑气劈空而来不得以之下只有孤住一掷想道:“算了聊胜于无,把灵力灌注剑中看看!”心念一定奥丁伸手就拿起天劫,随着天劫入手初时倒还没任何反应,然而就在奥丁把第一道灵力灌入剑中之时,忽感剑上传来巨力反震,奥丁虽不知此剑为何会有如此大反应,面对剑气也再不迟疑,当下双手握剑对着冲来剑气便是一挥。
一声暴响如平地闷雷般震动整个绿柳镇,天劫异变顿消大地再度恢复光亮,只见奥丁给希特剑气强大反震力震上天空,而此刻奥丁脸色惨白更从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大叫道:“该死,这玩具剑也会魔力反噬!”
天劫的来由是来自数十年前云梦大陆西北方一处人迹罕至的山中,这座山由于地底融炎四流地表散出炙热高温更有融炎盘延,故此山有着火焰山一名;而在这火焰山中住着一个名动云梦大陆的第一铸匠卡不拉得,举凡各国上至帝王下至剑士众人皆因有卡不拉得所铸配件深感为荣,就连市井山林间诸多潜伏强者也不辞辛劳苦觅名铁央其铸做武器,故这火焰山又给叫做万炼山意指名铁于此万炼百锻成器。
而在数十年前的某一日山中小径出现一名身形瘦长更身背百斤黑色铁块的老者,尽管此老者身背百斤铁块然而此老者行走之间却不见有何停顿反而看齐其踏步不论尖山利石陡坡就有如如履平地一般轻松自然,最后这老者走至山中一处天然火红平台旁,只看这火红平台上四周炎火盘流,而平台上更密布碎铁锤印,这名老者心中知道这里便是他要找的地方。
“喂~卡布拉得,给老头子我滚出来!”老者暗吸一口气后,带点沙哑的声音在真气提聚下有如怒雷般回荡山内久久不散。
“卡不拉得你在不给老头子我出来,老头子我就拆了这万年火炎台!”见无人出来回应,老者在提气叫道,叫喊当中更手捏剑指全身真气在指尖瞬间凝气成剑。
静候片刻见仍然无人出来,老者怒焰一生剑指对着眼前火炎台不客气就是一划,只听锵声一响随着火星四溅,这号称万年的火炎台也经不起这老者凝气一剑瞬间硬给削去一角
“哼~这只是个警告,在不出来,下一剑老头子我就劈了这火炎台!”这名老者一边叫着一边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
只见老者再度凝气于指就要再度劈下之际,一个仓皇老声紧张叫出:“好啦好啦,剑叟大爷我不是出来了。”
老者寻声望去,只看火炎台旁山壁缓缓开启,一名全身毫无毛发手上拿着一根黑色铁锤的矮小肥胖麟甲怪人缓步走出,而此人万中无一的奇特长相正是诸所公认云梦第一的铸匠卡布拉得。
“哼~算你识相,来来来看老头子我这块千年玄铁如何!”见卡不拉得出来,老者心中一喜解下背后黑色铁块放在火炎台上说道。
“嗯嗯,若以你掌纹手长身形,这块玄铁可铸玄铁长剑剑身长七呎宽两寸,剑柄一呎三寸,四寸宽护手,可惜玄铁质重挥舞不便,就算你身为五大名剑之一,剑重仍明显违反你剑走轻灵之原则”卡布拉得不亏当世第一铸匠,只凭一眼便在脑中构思出玄铁铸成后的长剑雏型,并明显从老者身形掌纹手长视出老者用剑习性,也不客气指出此剑就算制成也不合其用。
只是这名老者毫不在意的甩甩手说道:“哼~卡布拉得,老头子我不管那么多,什么时候剑可以交给我?”
“快至五年慢至十年,最近万炼山磁场异常变得就连我也无法预估”
“十年!就给你十年,你努力一点,到时老头子我报酬不会少给你的!”老者说完话在看了卡布拉得一眼在不逗留便转身离去。
名剑百炼经六年锻打火炼,这千年玄铁所铸的七呎长剑在火炎台上进行最后的“炖火”,只消炖火程序一完,在为其开刃这剑也算大功告成,然而就在今日卡布拉得正等待“炖火”程序结束同时,万年火炎台来了一个修道院的异人,若说卡布拉得是当世第一铸匠,这人便是当代第一炼器之人,修道院内绝大多数的人修炼道器只为获得强大力量作为己身后盾,然而也有少部分极少的人如这人一般却是以修炼道器为乐,他们以修炼最强道器为目标,器压上古神兵为口号;而修道院内最有名的炼器三才,就属此人为三才之冠更有鬼才之称,也有人说此人堪称炼器第一人。
“卡布拉得好友,你又在铸剑阿,耶,这剑不错耶!”来者一身道袍不同卡布拉得矮小肥胖,此人一身瘦长苍老脸上垂落至肩的两道白眉犹为醒目,只见来者打招呼同时撇见火炎台上七呎玄铁长剑,眼中不禁闪过一丝异采嘴里更忍不住赞道。
“鬼兄,这剑可碰不得,这是五大名剑之一剑叟所要的,你可别动歪脑筋!”卡布拉得听见鬼才赞叹,百年的交情哪会不知鬼才在想什么当即心中一惊连忙说道。
“呵呵~怕什么,如果剑叟知道他的爱剑有我这当世第一的炼器鬼才与你举世无双的铸艺巧手联手打造而成,他高兴都来不及还会生气吗?”
“可…可是,剑叟全然不会元素魔法不说,你修炼的道器往往都诡异的很,万一他惨遭魔力反噬,听说他跟月贤者很要好唷。”
“呵~好友,本鬼才近日脑中有个点子只是因为缺乏炼器之材,交给我吧!我保证不会有魔力反噬的情况发生。”
“你可不可以说说你脑中的点子是什么。”同为兵器创造者,听闻鬼才有新的点子,卡不拉得忍不住好奇问道。
“呵~好友念在我们交情,本鬼才就破例告诉你,修道炼器本已炼化元素精灵于器中,在用全身之精催运其成长,也因此道器一成往往只有修炼者可以避免惨遭魔力反噬的倒楣事,而我们专门炼器之人会引委托人之精转为催化之用,而道器威能强弱更往往取决一个人的精的强弱,所以本鬼才突发奇想若是引用不世强者的精呢?还有元素属性彼此间会相生相克,如果本鬼才在元素之间做个循环让道器一次拥有所有元素又不会相克只会相生,好友你想,这道器算不算天下无敌!”
“听来似乎很有道理,但隐约之间又好像有问题,对罗你所谓的不世强者到底是谁?”
“嘿嘿,说来别吓到唷,魔族之王与上古魔道拥有者。”
“魔……魔族之王,还有你说的上古魔道拥有者该不是百年前怒灭庞贝帝城的克雷姆吧,这…你怎么办到的?”
“呵~这有何难,只要是人在一个地方曾经驻足过,就会留下微弱的精,而魔导士催运魔法后在空气中留下的精更是浓烈,寻常人就如此了更何况是魔族之王与引动融炎灭城的克雷姆,本鬼才只要随便去黑雾迷林与庞贝帝城随便绕绕,一搜集就满满一大瓶罗!”鬼才自豪说道,说话之间更不忘拿出怀中所搜集到的两大罐散发诡异黑气与白色柔光的瓶子
“这…听来好像怪怪的,那你又说要让道器拥有所有元素,难道你已经突破四灵界限,超越日月贤者与各元素定契,你这么利害该去魔导院当院长才是!”
“好友,你是打铁打笨了吗?我问你你铸剑需要会举世无双的剑技吗?”
“这当然不需要罗!我若有这么高超的剑技就不会窝在这火焰山中而是到外头享福啦!”
“那就对啦!本鬼才只要排出最完美的元素属性相生顺序逐一把元素炼化进去,呵~懂吧!”
“这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卡布拉得你就是这么胆小怕事,去去,别烦我,本鬼才暂借你火炎台修炼道器去罗!”
鬼才突发奇想修炼这前所未有的道器,尽管自身经验丰富却也在火炎台上待了三年之久,除了解决生理需求外,鬼才终日便是指尖轻触玄铁长剑剑身,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原本七呎的长剑剑身竟然在炼化之中慢慢缩短,直到这日鬼才大笑扬荡山中,卡布拉得看到这原本七呎剑身竟然变成不到一尺的玄铁超短剑差点一头跳下身旁融炎池自杀谢罪。
“这就是你所谓的史上最强道器,鬼兄我给你害惨罗!”
“好友那是本鬼才还未解开封印,不然这天劫威能会让你大吃一惊的!”
“鬼兄,你不用解开封印我就已经吓得要死罗,下个月剑叟就要来拿剑,你要我拿这把给他吗?我看我定会给他拿来祭剑开封的。”
“放心吧,只要那日我解除封印,那剑叟定会笑得合不泷嘴,里头元素相生相应所爆发的威能不说,光我用来催运元素精灵的精里头所蕴藏的强大力量就让他直跳好几个级数罗。”
“扼~鬼兄说到这,我才想到,你能否告知我不会让道器魔力反噬的要素是什么?”
“企,亏你跟我相交百载连这还不知道,当然是除非本人之精,若不是的话想驾驭道器就必须要拥有远比这道器更强的力量…扼…这…,我看这天劫还是别解开封印好罗,好友我想到临时有事要先离去。”
“给我站住,鬼兄你知道了吧,你去哪找一个比魔族之王加上克雷姆还强的人驾驭这天下无敌的道器阿,若真有这么强的人还需要用到道器吗?”
一个月后,剑叟欣然来到却因为看见鬼才怯生生拿出剑身不到一尺的可笑天劫,脸色大变之下怒挥剑指,一指就把万年火焰台剖成两半。
“卡不拉得还有鬼才,他妈的老头子我千辛万苦才寻得千年玄铁一块,给你们炼了十年就只炼出这营养不良的破剑,怎么你们心里不爽吗?要这样虐待老头子我的千年玄铁?”
“呵~剑…剑叟大爷,本鬼才只是想帮你炼出天下无双的绝世名剑,只是元素放的太多一不小心把它给炼掉了。”
“喔~你说这是道器,怎么没风没电没火没冰,他妈的你是放你的屁元素下去炼化喔!”,剑叟闻言随手甩动手上天劫,看四周没有异变再声骂道
“扼~剑叟…大爷,鬼兄他忘了道器魔力反噬的要素,所以放入绝世强者的精,因此到现在天劫还没解开封印。”
“哼~他妈的哪个绝世强者说来听听,魔力反噬!老头子我可是五大名剑耶,老头子我就是绝世超级强者!”
“扼~魔…族之王加上克雷姆,剑…叟大爷你确定要解开封…印吗?”
“哼~魔族之王加克雷姆算…等等你说的克雷姆该不是…”,听闻克雷姆,剑叟当日年轻时惨败的那一战再次浮现脑中,当下顿时哑口无言更别说要鬼才解开天劫封印。
最后剑叟怒挥剑指,万年火炎台再怒剑之下只成碎石一堆,卡布拉得为息剑叟怒意,日后便以火焰岩铁另打造七呎名剑太月赠与剑叟,而天劫则被永远封印至内有暗盒的黑色铁盒内,鬼才更言明当铁盒打开时天劫将随即开封,到时若无人可压制天劫力量,天劫剑内生生不息的元素力量将引动自然元素平衡崩坏,也因此鬼才对此剑取名天劫。
奥丁给希特强大剑气震至空中,然而奥丁心中的震撼却是来至手上黝黑的可笑短剑,在不知天结的传说之下,奥丁妄动天劫只见如今手握剑柄处如今竟然伸出无数黑色小触手,而这些小触手更犹如有生命的小虫一般就这么钻入双手手臂之中,在从剑中传来的反震之力与强力元素更藉由这些触手逆袭入体而上,使得奥丁一时之间在身感外力入体除了身感难受却又不知如何是好,顿时间奥丁只感体内诡异又强的骇人的气流乱窜,随着体内外来元素快速散至四肢百骇一时火热一时冰寒一时如遭电亟又一时如遭吸蚀生命等等让奥丁痛苦难当发出凄厉惨嚎,而同一时间奥丁体内火焰之心、双手暴风之爪、暗冥之手甚至大地之发在发觉宿主躯体将被外力侵占之际几乎再这同一时间同起反应,顿时诸神异能毫不留情在奥丁体内爆发抵抗入侵外力,只见奥丁一手发出刺眼橙芒一手则缠绕黑色气流而奥丁身体则在这时不断窜出红色光点、大地之发更不断暴涨卷上天劫剑柄,只见白色发丝如细针一般一一穿入剑柄之中,这一诡异情景让希特与远远躲至一旁的镇民看的目瞪口呆。
“奥丁,撑住本少来帮你”凌方的声音突然响起,原来凌方在听见由镇口传来的惊天震响在由奔逃的镇民口中知道是奥丁在与人决斗而连忙奔来,看着奥丁如今手拿怪剑的诡异模样,凌方顿时想起当日自己降服冰点时曾惨遭反噬模样,心中一急连忙跳往奥丁,双手运起双极无限流卸流指就往奥丁点去,其目的正是想要用自己的力量帮奥丁把异力逼出。
只是当凌方一靠近奥丁,忽然听见奥丁在发出一声凄厉叫喊,随着奥丁体内的强大气劲与元素力量开始如黄河决堤般往外直涌涌出;凌方避无可避首当其冲就给宣泄而出的气劲给震飞出去,而不断自奥丁体内宣泄的强大气劲辅于涌出的元素此刻就犹如一波接着一波的元素风暴往四周直扑而出,只见在奥丁身旁的建筑给元素风暴一触立化虚无半点痕迹也没留下,而在元素风暴范围之中的希特见状想也不想连忙倒身就退。
随着体内气劲与元素不断宣泄而出,如今奥丁不因力量流失而感到难受反而倒感到体内无比的轻松,而天劫原本剑内的元素相生循环更因给大地之发力量强行侵入因而被破坏元素连结反给压制住,等到奥丁发现天劫已经不在反抗,此时奥丁早已经大汗淋漓一身白衣全给汗水浸湿。
看着奥丁好像刚经历一场激战回来后般身形由空中缓缓落下,希特在环顾眼前四周给元素风暴狂袭后的末日景象,心中不由庆幸自己方才没有冲动冲上,而就在希特思索是否该继续这场比斗之时,后头忽然传来苏梦的大声叫喊,希特在心知苏梦已经赶来,当下再不迟疑连忙对着奥丁喊道:“白发魔剑士在接我一剑!”希特嘴里喊着身形更随之再度掠向奥丁而去,随着希特手上长剑剑罡在聚,只见希特身形未至手上长剑已对着尚有十步之遥的奥丁举剑就是一划,顿时剑罡隔空劈出回风怒势在破空回斩奥丁而去。
奥丁没想到这希特会说打叫打,然而剑罡转眼来到让奥丁丝毫没有说不的机会,奥丁暗呼一口气后连忙喊道:“土之剑石壁困城!”随着奥丁举起天劫一扬再展元素剑意,只见奥丁伫立原处随着手上天劫一扬,顿时奥丁一头及腰白发无风自动飘飞而起,四周土流更随着天劫扬起不断往上隆起,很快的隆起土墙犹如巨爪一般瞬间护住奥丁四周,随着破空回风怒势回斩土墙,土墙欲崩毁之际回风剑势却似乎碰到异物竟给逼得转向而去。
从护身土墙那传来的强大震力,奥丁原本以为自己这初用的土之壁会给希特剑罡斩破,没想到如今土墙却出乎意料之外竟然把回风斩卸至一旁,奥丁讶异不解之际在随着脚下踩到异物低头望去才发现到,原来自己方才所施展的元素剑招中所召唤的土墙内竟然交缠夹杂着无数绿色藤蔓,“不管是道器甚至元素魔法还是自己的上古魔道,如果不是刻意催使会有可能另外发展出另一元素吗?”奥丁心中讶异之间,在低头看着自己手上可笑的天劫,隐约之间奥丁似乎了解了手上天劫的异能。
“这回风斩怎会给这土墙卸开,是那把怪剑的缘故吗?”眼看着回风斩给土墙卸开,希特眼中盯着奥丁手上天劫心中不禁疑惑着。
“你们别打了!”随着远方的叫喊声逼近,躲在远方的镇民随声望去只见苏梦驾驭火焰红马奔驰在长街之上,只见火焰红马四足拖起的长长火墙,灼热的火焰气流如浪般一波波袭来,而火焰红马四足起落之间瞬息百呎,速度之快在众人眼中只是一道红色火光从眼前划过。
而方才给奥丁强大劲力震飞的凌方,一个翻身落下后连忙调息体内翻腾的气劲,在看着随后的元素风暴把四周建筑瞬间化为虚无,一时间也不禁看傻了眼喃喃叹道:“这奥丁真是奇招百出,随随便便都是这么惊世骇俗的招式。”
“不行,要速战速决!”希特再回头看见苏梦身影已经出现眼前心中暗下决定,只听希特嘴里再度吟诵元素咒语,咒语吟唱间红色光点不断由四方飞来更凝聚在希特身旁,随着希特咒语一停手在一挥,六颗火球同一时间绕飞冲向奥丁,而希特身形更在掠出,随着双手紧握长剑在暴出蓝色剑罡就犹如一把巨型蓝剑直刺奥丁。
“哼~怕你不成,怒火之剑烽火燎原!”奥丁给希特这一而在在而三的攻击也不禁惹动心火,奥丁的愤怒更在此时引起体内火焰之心同起共鸣,只见奥丁双手紧握天劫右垂向地,剑身随着奥丁怒意更开始源源不绝涌出火流俨如一把巨型火剑,而剑上火流触地瞬时更犹如燎原一般往外延烧而去,在随着从天劫中隐约传来杀声,只见奥丁恍若受天劫影响般双目一红在不留手发出一声狂怒大喝后奋力把剑就往斜上一挥,顿时天劫牵引火流如一条巨型火鞭怒袭而上,火流之强如狂龙翻江怒浪吞天饶是远远躲在一旁的镇民也清楚闻到刺鼻焦味,而在看着火流卷动至天上更如同地狱业火要烧尽世间万物一般。
“他怎么不闪不挡,万一他死了,苏梦一定会恨死我的!”希特眼看奥丁不理会四周即将轰到的火球更不理会自己直刺的一剑反而只是怒挥火剑,面对奥丁玉石俱焚的打法瞬间让希特不禁迟疑了起来,一开始只是纯粹比出胜负,从未想过要至对方于死地,谁知如今会演变到这般地步,尤其是当希特在想到苏梦的心情,不禁在犹豫想道:“就算我剑锋偏转,但给我六颗火球连续轰击,白发魔剑士就算不死也得重伤,这…”
就在希特犹豫之际,奥丁却已经怒挥天劫火鞭的强势袭来,在过多顾虑之下希特不得不移剑于胸格挡火流,而另一边更连忙切断与火球间的连系在唱吟防御咒文转聚冰璧护身。
随着火流剑罡空中交会,两者本是无体之物如今却在空中爆出一声闷响,沉闷的碰击声就犹如一把重锤重重槌入众人心坎,激起的气罡更如无形之墙往外扩散,气劲之猛饶是凌方也不得不第一时间身形连往外掠,苏梦则连忙舞动炙炎在身前化出火墙力挡。
“阿…阿…”两声惨叫几乎是再同一时间响起,只见希特手上长剑给怒火烧融,随着空中飞洒的鲜血一身是火的希特失去意识倒飞而出;而奥丁则给身后六颗火球一一轰击,尽管奥丁体内火焰之心在第一时间同化消去火劲,但火球所夹带的强烈撞击力仍把奥丁震的往前倾倒,更吐出一大口鲜血。
“奥丁!”一声关心的惊呼带着白色的身影如流光迅捷落下,一手伸出便把奥丁前倾身形扶住,美丽脸上一贯的笑意此刻全然给担忧的神情所取代。
在闻到抱住自已的柔软身体上那股女子幽香,奥丁强睁双眼一看,在发现扶住自己的是苏菲之后,看着苏菲眼泛泪光一脸担心惊慌模样,奥丁连忙轻轻安慰说道:“我…咳…我没事!”
奥丁在回想方才的一剑,忽然惊觉自己方才劲恍若给天劫影响一般竟然会想至希特于死地,想到了希特,奥丁连忙在问道:“希特呢?他没事吧!”
苏菲见奥丁没事,心中担心紧张顺时放松,在听奥丁还有心力关心希特,更破啼为笑道:“你还有心力关心别人,都不知道人家担心死罗,你唷!真不听话!”
“白发小子,你不是答应过本元帅吗?”苏菲笑语未停,忽然一声低沉的叫声愤怒的传来,苏菲与奥丁给突然叫声吓了一跳连忙望去,只见肩上扛着早已昏厥的希特那一身铁甲的圣剑士卢那贝克正笔直的站立在前方,而此刻卢那贝克身上更散发出前所未见的霸气。
看着四周建筑早已毁坏殆尽,满目疮痍的大地之上还散落无数如今还不断燃烧冒烟的火石,卢那贝克在刚走出绿柳镇后在惊见天空异变后便心知不妙连忙赶了回来,谁知仍然慢了一步甫一刚到战局已经结束,虽然希特在瞬间以冰璧护身暂阻火流怒威,但火流之强隐约之中更参杂别种元素冲击,使得希特终于落得剑断冰璧破碎惨败下场,卢那贝克看着肩上伤重的昏厥的希特心中则是震惊不以,奥丁的剑招虽然可说是史上独一无二但也仅是如此,不成熟破绽百出的剑招就算是用元素御剑,他相信以希特在剑术与元素魔法所下的努力也绝不至于剑断身败,而更诡异的是奥丁手上那把怪剑竟然让自己感到难受,而如今真正更让卢那贝克愤怒的是奥丁竟然会不顾约定与希特决斗。
卢那贝克此时心中的愤怒明显的充斥在四周,凌方在发现气氛的异样连忙架弓搭箭凝神以待更叫道:“老卢先说好,如果你敢乱来我一样不客气!”凌方话语之间弓满弦紧待发,体内真气流转之际箭簇上更发出点点蓝光,在面对这五大名剑之一的圣剑士,凌方心知要是真打起来他只有一箭的机会。
苏梦随后赶至看到在苏菲怀中的奥丁没事,心里一松连忙回头对着卢那贝克叫道:“卢那贝克快带希特回去医治。”
卢那贝克虽然在愤怒却也知道事情轻重,仅剩的理智不断告诉自己奥丁会跟希特比斗一定是不得以,而如今希特如此伤重更只有回到曼特雷斯才有一线生机,卢那贝克缓缓转头看着凌方、苏梦、苏菲跟奥丁,锐利的目光看得众人均感不自在,卢那贝克最后再回头看着肩上希特喃喃说道:“希特阿希特,你做了这么多,人家梦ㄚ头的心里还是没有你阿!”
看着卢那贝克扛着希特缓缓经过身边,奥丁在感受到卢那贝克的怒意心中只有无比的内疚,在看着卢那贝克他那不住颤动的身体,奥丁忍不住叫道:“卢大哥我…”
“白发小子,什么都不用说了,事情既然造成说什么都是多余,倒是本元帅突然想起你那剑啸长空有着剑叟那老鬼剑招的影子,帮本元帅转告他,近日本元帅会登门造访!”卢那贝克头也不回一边说着继续走着。
苏菲看着卢那贝克旁的的身躯渐渐远离,再看着奥丁那一脸后悔模样轻声说着:“奥丁,卢那贝克只怕送回希特便要去找剑叟,我看你该回去通知一声才是。”
听着苏菲的话语,奥丁沉吟一会后喃喃说道:“嗯,我知道,我也该回去问问这把怪剑的由来。”
看着卢那贝克离去,凌方收起长弓看着众人后讶异问道:“耶,怎么少一个苏芸呢?”
听凌方提起苏芸,苏菲轻松一笑后说道:“呵,芸妹正再跟一个挡路的人玩呢?”
听完苏菲回答,凌方恍然大悟在问道:“喔,你说那个也是金发的黑衣小子喔,只是那小子看来还不弱,留下苏芸一人会不会出事阿!”
见凌方一脸担心,苏梦连忙在笑着说道:“哈,凌方放心啦,连我跟大姐都不敢惹她,如果南纳真不长眼不知道拔腿逃跑那只有保佑他死的漂亮一点!”
听着苏梦虽信心满满的说着,然而奥丁仍然担心说道:“但是光看希特这么强,那南纳应该不会比希特差多少才是,我们是否该赶回去照应。”
“阿,安啦,那南纳大概现在正被苏芸当狗使唤,没事的。”苏梦甩甩手笑道
“呵~是阿奥丁,普天之下除了我家怪师父,恐怕还没人治得了芸妹。”苏菲看了看奥丁笑着接着苏梦的话说道,苏菲话说完后更与苏梦同时相视笑了出来。
奥丁看着苏梦与苏菲互相对视而笑,再收回凌方拾来的梦牙后,对着苏菲与苏梦尴尬说道:“但是我们还是得回旅人之馆去拿行李阿。”
苏菲停止发笑看了看奥丁后忍不住拍了一下自己头在笑道:“瞧我,都忘了我们的家当还寄放在旅人之馆勒,走吧!我们就顺便去看看南纳的惨样吧!”
苏菲一边笑着一边扶起奥丁就往旅人之馆方向走去,而苏梦一边跑到奥丁身边也学着苏菲扶起奥丁另一边更叫道:“喂,大姊你靠奥丁这么近作什么,就算要扶奥丁也该是我才对!”
凌方看着苏菲和苏梦与奥丁背影不禁想道:“看来有美女陪伴倒也不错,我也该找一个啦!”
苏菲与苏梦两人共同扶着奥丁一边笑闹一边走往旅人之馆,凌方好笑的看着也跟在后面走着,只是相较欢笑的四人绿柳镇的镇民每个人的脸上却都是难看至极,看着镇口那方圆百尺的毁坏景象,拥有近百年和平历史的绿柳镇曾几何时遭受过这样的破坏,只是众人尽管心中在愤怒谁也不敢说出来,上古魔道的传说如影历历,白发魔剑士的毁灭事迹更是近几年来的大事,谁也不敢保证要是惹怒了白发魔剑士,绿柳镇会不会成为第二个翡翠林或是庞贝帝城。
许多镇民看着奥丁一行人走过后,围在一旁低声暗骂着,其中一人在发现奥丁突然回头一望连忙低声叫道:“耶,白发魔剑士看过来了,大家快装笑脸打招呼!”
奥丁原本只是想回头在看着被自己所破坏的地方一眼,谁知一回头却反而看见许多镇民不一而同纷纷露出尴尬笑容更挥手招呼,奥丁虽不知情况但也勉强把手抽出苏梦双手也跟着挥手打招呼,谁知奥丁手刚举起,原本打招呼的镇民顿时脸色大变惨叫掉头就逃,顿时原本吵杂的街上瞬间跑的一人不剩,只留下奥丁一行人搞不清楚状况的呆立街上。
奥丁一头雾水喃喃说道:“耶,这是怎么一回事,他们不是对我打招呼吗?”
苏菲对街上镇民的激烈反应原本也是一头雾水,然而在望着远方那给奥丁破坏的镇口后随即醒觉笑道:“呵,奥丁,他们以为你又要发出上古魔道所以才吓得转身就逃啦!”
在听完苏菲的解释后,奥丁楞了楞随即尴尬不好意思说道:“看来我以后出门该好好乔装才行,要不然以后我到哪,那里不就成为死城。”
听着奥丁话语,凌方却不认同说道:“笑话,这才是力量的象征阿,在云梦大陆只有有力量的人才会被认同!”
“凌方,话不是这么说唷,在云梦大陆也是有不靠力量却也能让众人认同信服的阿。”苏菲摇了摇头笑着对凌方说道。
凌方不与置评的在问道:“喔,谁阿,本少怎么从未听过有这号人物!”
苏菲看着凌方在看着身旁奥丁也是期待的眼神,只是轻轻一笑后说道:“雷克莱斯夫·麦迪林亚罗,他也是当今人称圣王的克雷斯帝王。”
“克雷斯帝国圣王!哼,他还不是凭藉自己国内强将如云能人辈出才能平稳的作上帝位!”苏菲的回答仍让凌方无法信服的反驳叫道
苏菲听凌方反驳也不与之争辩只是在接着笑道:“呵,凌方,有机会你去克雷斯走走就会知道啦,你别忘了在克雷斯帝国境内还有个传说中的龙族唷!”
奥丁一行人继续走往旅人之馆,而在接近旅人之馆的路上,众人隐约发现前方建筑毁坏倒塌,而街上更可见一名金发黑衣男子狼狈跪在街上,而苏芸此时则是给一名一身破烂满头银发的驼背老人一手揪住。
凌方没注意到苏菲与苏梦的脸色在见到这名老人后的变化,反而笑着走往苏芸叫道:“唷,亏你姊姊们把你说的多厉害,怎么你现在会给这怪老头给抓住阿?”
“凌方,小心!”看见凌方走向苏芸,苏梦脸色惨变之时连忙出声示警
凌方耳边刚响起苏梦的警告,目光才转落在这看似一脚已经踏进棺材做着奇怪打扮的驼背老人时,就在两人视线相交之际,这半眯眼的老人眼中忽然亮起一丝诡异光采,同一时间凌方心中警兆突起当下想也不想连忙指点而出,凌方根本还未看清楚眼前飞来到底是何物,随着一指点上飞来之物,凌方已给强大劲力震退数步;凌方给强大劲力连退数步更感手指发麻,此时心中的惊讶不在话下,他万万没想到这看似不起眼的老人功力会如此之高,甚至自己连他怎么出手的都看不出来。
驼背老人见凌方只退数步便站定不禁赞赏的看着凌方一眼在说道:“不错不错,看来最近的年轻人也有不错的,至少你比这给我小徒儿耍着玩的蠢小子好多罗!”
“怎么现在这年代越老的越利害吗?”奥丁看着前方突然发难的驼背老头子也不知他是怎么出手就把凌方逼退数步,心中惊讶之际右手不自觉在握上梦牙剑柄。
“奥丁、凌方这是我们英明神武的伟大师父,你们别乱来!”苏芸耳朵随着老人拧耳之手一松,看着凌方与奥丁好像要出手的样子连忙大声叫道。
“苏芸说的没错,凌方、奥丁你们别乱来”苏梦一脸紧张的也跟着连忙说道。
凌方心知眼前者这名驼背怪老头的厉害,在见到苏芸与苏梦如此紧张的模样连忙识相的说道:“喔,既然是苏梦的师父,晚辈请教前辈该怎么称呼?”
只是任凌方转变态度客气的请教,驼背老人却毫不理会只是轻哼了一声再度拧起苏芸的耳朵叫道:“你这ㄚ头刚才看了我竟然想逃,既然知道害怕了,怎么当日还敢偷走我的珍藏?”
苏芸给驼背老头拧起耳朵连忙叫痛喊道:“痛…英明神武伟大的师父您轻一点啦,我们那天只是借来玩一下,正想要拿回去还师父您时,谁知您已经不在九玄谷啦!”
“呵,请问英名神武的伟大师父,您今天扮演的是什么?”见苏芸再度给驼背老头拧住耳朵,苏菲走向驼背老头轻笑问道。
“咳咳,笨…连这都看不出来,当然是人称棋圣医神的第一铸匠罗!”驼背怪老头看了一眼苏菲好气的咳道。
听着驼背怪老头报出名号,奥丁跟凌方均同时愣住,而苏家三姊妹则连忙陪笑陪个不是,“是是,菲菲真笨竟然忘了英明神武伟大的师父您是全能全才的,只不知英明神武伟大的师父您今日来到不知为了何事?”,只见苏菲揽起驼背怪老头的手恭敬陪个不是笑道。
而苏梦则在苏菲示意下更跑至驼背怪老头背后轻捶笑道:“英明神武伟大的师父这样的力道你满意吧!是哪个不长眼的敢让师父您亲自跑到这小镇来,师父您说出来让梦梦在他身上刺出几个窟窿。”
奥丁看着苏菲与苏梦都极尽心力的巴结,心中只觉有趣至极,他万万没想到原来苏菲与苏梦也会有这么狗腿的一面,而凌方更退至奥丁身旁低声问道:“奥丁,本少没看错吧!这是我们认识的苏家三姊妹吗?怎么好像酒店的陪酒小姐一样?”
奥丁对着凌方做出苦笑,心中也知道苏家姊妹的反常绝对是因为这名人称八贤的驼背老头定有着惊人的实力,要不然谁都放不在眼里的苏家姊妹又岂会如此反常表现。
而狼狈跪在一旁的南纳看着苏家三姊妹如此模样,在瞪了驼背老头一眼后大声哼道:“死老头,本皇子乃是堂堂曼特雷斯帝国二皇子识相点就赶快放了本皇子!”
苏芸听见南纳大喊,不等驼背老头回话当即抢先踹了南纳一脚在嘲弄叫道:“喂,本小姐有准你狗叫吗?”
南纳不客气的叫喊并未引起驼背老头的不悦,反而在听南纳报出身分之后脸色转喜叫道:“哈,原来蠢小子你是曼特雷斯的二皇子喔,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快快,只要交出你们皇室的七海之戟,别说放你走,就算教你惊天八艺也不是问题。”
南纳给苏芸一踹倒也很有骨气的只是闷哼一声,然而在听到这驼背老头竟然提出七海之戟,脸色不禁一变叫道:“你怎会知道?”
驼背老头看着一脸惊讶的南纳,饶有趣意的得意笑道:“哈哈,云梦的秘密很少没有我不知道的,更何况水系神兵七海之戟被供奉在你皇室里头,这又不是什么秘密,我又怎会不知。”
“呵,英明神武伟大的师父,你又何必这么麻烦,让梦梦直接杀入曼特雷斯替你取出来就行啦!”苏梦一边捶着驼背老头的背一边陪笑接着说道。
“哼,说你们笨你们还不相信,如果真有这么简单,我早就去拿了还要等到你们,你们知道要夺得七海之戟除了要闯过无数元素陷阱之外,还要得先取得日贤者那家伙身上的钥匙才能开启云界之门,就凭你们这些三脚猫的功夫,当诱饵都还不够格!”驼背老头哼了一声不与置评说道。
驼背老头一边说着一边则看往奥丁与凌方这边,微眯的双眼如今透露着精练的目光,看得奥丁与凌方都不自觉微退一步,而当驼背老头把目光落在凌方身上之际,原本微眯的双眼忽然睁开更叫道:“你这小子身上有神兵气息,快拿出来让我瞧瞧!”
驼背老头话一说完,体内气劲随之一发,气劲之猛只见苏家三姊妹同一时间给气劲逼开,而苏菲脸色变化之际正欲出声制止,驼背老头却已经举爪扑往凌方而去。
看驼背老头举爪扑来,凌方只感莫名其妙身形急往后掠双手取箭搭弓之际更喝道:“哼,本少敬你是前辈处处退让,在不知好歹别怪本少箭下不留情!”
驼背老头一爪抓空,双脚一点在追扑凌方而去更狂笑叫道:“哈哈,小子,好好这百年来除了苏琰外,你是第一个这么跟本棋圣神医第一铸匠呛声的人!”
“哼~一箭破云御龙行!”面对扑来不讲理的驼背老头,凌方身形一止弓步一踏怒喝一声,破云怒箭豪不留情离弦而出就直取老人面门而去。
“哈哈哈~铸铁手怒炼人间!”面对脱弦来箭,驼背老头狂笑之际,随着驼背老头平举双手,炽热气劲随即盘据掌中,只见破云怒箭一入驼背老头双掌之间,竟在一瞬间便给炽热气劲瞬间烧融在两掌之中化成黑灰。
惊见驼背老头匪夷所思的炼铁热劲,凌方身形在往后急掠,身退之际弓上同架八箭更怒喝道:“可恶,八极穹苍荡群魔!”怒喝声中凌方手指一松八箭离弦在同时旋射而出;面对毫不讲理的驼背老头,凌方心怒射出八极羽箭,只见八箭旋射在半途各绕一漂亮弧形在相互交错分射驼背老头周身要害,而驼背老头狂扑凌方而来在看着四周绕射而来的八极羽箭,狂笑声中身形不止在随着左手随之一扬,转眼八颗黑白棋子脱手往外射出,一棋一箭在空中交触爆毁。
“哈哈~这招星罗棋布如何,在来是铸铁手炼剑开封!”驼背老头狂笑之中身形速度在增快,只见凌方还未来得及在取箭搭弓,八贤已经出现在眼前而炽热炼铁气劲更随着八贤右爪抓来之际先涌而来。
凌方虽惊骇这老人惊世骇俗的绝学,但若论短兵交接招式相对,凌方自付古武术的杀人技巧也绝对不会输给这老人,所以面对这炽热一爪,凌方也不迟疑,只看凌方丢弓气提指劲一聚随即迎上对方铸铁手;古武术双极无限流初试惊天八艺,只见凌方与八贤两人一退一追,眨眼之间指动爪现已经交手数回,凌方虽以双极无限流指舞流光硬接八贤炼剑开封,然而对方气劲之强不说,光那一股接着一股的侵身炽热气劲就让凌方在也吃不消。
奥丁看着这驼背老头那恐怖的铸铁手,心中忍不住对着走至自己身旁脸色凝重的苏菲惊讶说道:“这…你师父这么利害,你们当初怎么还打得赢?”
“当初会赢是因为怪师父的人格还算稳定,然而此时此刻我想就算我们三姊妹齐上再加上奥丁你的上古魔道,我想也未必会赢”看着凌方与师父交上手,苏菲一脸凝重缓缓说道。
苏菲说完看了奥丁一眼后在继续问道:“怪师父当日因为人格分裂自创惊天八艺,而八艺之中各有所极,配合怪师父八种分裂极端人格更能随手发挥出惊天八艺的威力,只是在四年前怪师父开始试着融合惊天八艺,奥丁你想想,一个如果有八种极端人格的人硬把这些极端合在一块会怎样?”
“我想会疯掉吧!”奥丁紧盯着前方驼背老头在随口回答苏菲问题。
“没错,光从方才师父自报名号,我就知道怪师父已经疯了!”苏菲叹了口气在说道。
“哪怎办,不行,我要去帮凌方!”看着凌方在驼背老头手下招招受制,奥丁再忍不住一边说着身形御风在动随即也冲入战团之中。
“哈哈哈~在来是画龙点睛与书狂行草!”驼背老头一边狂笑双手招式在变,只见八贤右指左掌交错连击,凌方虽少了炽热气劲威胁但面对快指狂掌一时间给攻个措手不及顿时险像环生。
而在这时,八贤对着凌方挥掌指穿之际忽感背后劲风急涌,只听八贤一边狂笑在叫道:“哈哈,又来一个好好!”话语一停,八贤左掌在虚空一翻一拍强大掌劲随即推向举剑而来的奥丁而去。
在感受到强大掌劲扑面而来,奥丁心知驼背老头功力之强不敢硬拼,连忙脑念一动身形急踏虚空而上险险避过强大掌劲,随后手上梦牙在随着身形在直刺而下,反手一剑便是剑啸长空,只见梦牙在空中划出百道橙色剑芒就往下刺向八贤而去。
驼背老头狂使惊天八艺在同对古武术与元素剑招之下,并不因奥丁与凌方连击而有所闪失手,只看凌方身掠之际指劲交错发出,而奥丁御风快剑游走八贤身侧,然而驼背老头在两人联手之下仍是依旧不断狂笑,笑声之中还狂态毕露不断把自己下一招说出,足见八贤同对凌方与奥丁仍然是迎刃有余。
看着如今奥丁和凌方联手仍在怪师父手下占不了便宜,苏芸来到苏菲身旁担心问道:“大姐怎么办?”
苏菲一脸担心的看往奥丁,心知怪师父的超强实力绝非凌方与奥丁所能匹敌,沉吟一会后缓缓说道:“只有先打败怪师父在说罗!”
苏菲说完,苏梦与苏菲各自点头,随后飓云筝音随着苏菲指动扬起,而苏梦更舞动火焰炙炎跳入战局,另一旁的苏芸则祭出震央伺机而动。
面对苏梦的加入与苏菲筝音的扬起,八贤并未因此生气还是一贯狂笑报出自己招式叫道:“哈哈哈~都来吧!在来是炼石补天与诊脉回手!”随着苏梦枪影红浪抢先直卷枪刺之际更发出一波焚身火焰而出,另一边凌方疾弹穿石指劲尽展古武术杀人指法,而奥丁运剑灵转疾动元素剑意交错使用,一时之间三道身影夹带滔天猛势先后攻向驼背老头;只见驼背老头掌动气牵红焰回手翻天,笑声之中苏梦枪影被驼背老头掌劲转引至奥丁身上,而凌方指劲则给炼铁热劲消蚀殆尽,原本游移在驼背老头身堂的奥丁快剑招招落空之际更被逼得身形连忙疾退避过被掌劲牵引过来的苏梦火焰枪影。
苏芸见战况不妙连忙欲使用精神力锁住八贤,然而就当苏芸神识集中之际,一颗黑子忽然从前方战团疾飞而出,吓得苏芸连忙低身避过,当下在也不敢在使用精神力。
而苏菲飘移战团外围随着指动轻舞飓云之弦,只见回旋风刃随音而发急旋趁隙施袭,只是风刃未至却也遭飞来黑白棋子一一击破,苏菲在眼看风刃施袭无效又怕玄音会误伤奥丁,一时之间也乱了分寸不知该如何是好。
奥丁随风疾走梦牙剑身元素随聚刺出,只是剑虽快,八贤在苏梦与凌方围攻之中却总能早一步出手截住梦牙,使得奥丁元素剑招未出就告击溃,奥丁越打越惊心中不禁惊叹:“这八贤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吧!”
凌方一边压抑心中的惊骇一边指动双极无限流,心中却不断浮现自己会失败的念头,“这驼背怪老头之强之狂前所未见,级数相差太多!”
“哈哈哈,小心啦,在来是毒影盖天还有落子求败!”八贤在声狂笑随着掌挥,一抹黑烟随即掩天洒上,另一手指落之际黑子破空弹指而出,凌方与苏梦惊见黑烟有毒连忙往后跃开,而奥丁御风游走左掌忙聚风元素张开真空之盾硬挡疾飞黑子,只是黑子力劲穿山破石,真空之盾给黑子一冲即破,奥丁心叫不好连忙剑意一变运起大地之剑就在身前聚起一道土墙。
“奥丁!”看见奥丁身陷险境,在深怕怪师父会在趁机攻向奥丁,苏菲与苏芸同时发出惊呼外更连忙同时出招,只听筝音一变破体玄音随弦荡起,音波激起满地尘沙直掩八贤而去,而苏芸则急丢白发魔剑系列,一时之间筝音爆响不停沙尘掩布之中红焰乍现。
突来之战爆发在一向和平的绿柳镇上,原本安逸的镇民如今在激战之下深怕遭受波及仓皇奔逃往镇外,而就在绿柳镇混战开始之际,在云梦大陆北端的冰之帝国如今却旗鼓升天,热闹非凡,只因在卡鲁斯帝国有着天才女剑士之名的兰妮雅公主,今日正在出嫁到南端的凯特雅帝国,而在凯特雅帝国境内如今军力齐聚调动至南都城内,隐约之间似乎暗示着这场名为帝国联姻的世纪婚礼将会成为一场“染血的婚礼”。
绿柳镇内大街之上,激暴的气罡参杂四散的元素气流如暴风般往四周狂扫而去,气罡所到之处犹如天灾一般只见原本林立街旁的建筑一一倒毁而街上石砖更不是给异力抽起就是给重脚踩碎;在看战团之中,在奥丁众人围攻之下看似驼背瘦弱的老头却未因此顾此失彼,反而更不断发出不可一世的疯狂笑声,在见这驼背老头掌翻指动间八艺绝学轮番使来,只见围攻者不论是发出元素魔法或是施展拥有千年历史的古武术却仍然占不上任何便宜。
而一向和平的绿柳镇内在经过这一番前所未有的激战之下,镇内原本就老旧建筑如今可说是毁坏殆尽,而奔逃至镇外的镇民在看着前方自己的家园一栋接着一栋在尘烟暴响中逐一倾毁,心中虽怒却也只能恨自己无力守护。
绿柳镇内疯狂的笑声之中八艺狂舞一一展现惊天之威,狂笑声中只见八贤犹如饿虎一般迎向奥丁众人,招招夹带风雷之威、式式暗藏毁天之能,气劲牵动之间更在空气中激起一阵又一阵的暴响,在极端的错乱人格所展现的极端惊天武学,如今八贤指动掌扬所夹带的破坏力全然超越在场众人所能想像的局限。
而在这场战斗中,对尽展元素剑招仍给不断逼退的奥丁而言,这是一场很没意义的打斗,双方面级数的差距俨然就是一群小孩子围攻一名大人,再加上早前对希特一战早受重创也因此现在奥丁在面对比希特不知强上多少倍的八贤,奥丁目前也只有力求自保不失;而对凌方而言,这场打斗的起因纯粹是不愿平白交出自己身上的上古神兵,面对这眼前毫不讲理的八贤狂人,凌方是越打心中越惊,别说八贤实力之强尤其是打到现在在看到八贤似乎乐在其中的模样,凌方心中更隐约有种感觉,似乎这八贤狂人一开始强夺冰点只是刻意要激怒自己求得一战;在对苏家三姊妹来说这则是一场很无奈的打斗,师徒的情分不说,多年的相处下三姊妹可说是远比任何人还清楚八贤超绝的实力,只是今日为了奥丁却不得不跳入战团打这场明知赢不了的必败之战;然而不论众人对此战心思为何,对疯狂的八贤而言,现在的他才不管对手是谁,打架就是打架,有什么事就等到赢了再说。
原本短兵交接的交搏格斗,随着八贤的狂性越加猛烈,随着八贤的气劲越加强烈,众人很有默契的第一时间拉开距离进而转变至今成了中距离的彼此轰击;只见苏菲十指拨动筝弦震荡间风之神兵威能在现,强烈的音波震动有若实质般强荡而开,音波所到之处激起漫天尘沙风暴怒袭之下更在无半寸完整之地;而苏芸则趁隙丢出白发系列轰炸八贤狂人,只见“蜡烛”、“鸡蛋”不断丢出,一波接着一波的连锁爆炸就好像有数十魔导士同时发动火球轰击;而凌方则身退百呎之外,随着手上冰点蓝弓一现,只见凌方弓步一踏冰锋利箭随即连珠射出。
只是这些看似无懈可击的密集攻击对八贤而言,却如孩童丢鞭炮戏耍一般;只见八贤狂笑声中浑厚真气声动天惊,一波一波的狂笑犹如掩天巨浪般倒掩音波反袭而出,双掌挥动之际棋飞四布,黑白棋子不偏不移一一击落四周飞来的“蜡烛”与“鸡蛋”,而八贤在身动躲避利箭之间更指劲随弹移转箭势,只看离弦箭枝在八贤指弹之下倒转反射回来,用劲之巧之准就算忙着躲避倒射回来箭枝的凌方也不禁摇头自叹不如。
“你家的师父也未必太恐怖罗!不管是物理性的攻击还是元素魔法的轰击,在他的惊天八艺下就有如杂耍一般。”奥丁看着这一面倒的打斗,一边趁此空隙再聚体内灵力准备在上,另一边则对着身旁也正在调息的苏梦叹道。
“若是以前师父单一极端人格那还好对付,但现在怪师父变成这样,我们也没办法。”苏梦压住体内翻腾的气劲摇头说道。八贤之强,对身为徒弟的苏梦而言自是在清楚也不过,尤其是在看着八贤此刻疯狂模样,苏梦此时更是一筹莫展不知如何是好。
奥丁看着八贤一对三仍然盈刃有余,当即反手在取天劫,随着身形在冲入战团奥丁在展元素剑招,只见天劫配合风中之剑剑招一出,瞬间天地风雷交动天劫异变在起,只见奥丁身形分化无数残影趁着八贤弹箭之际快速在飞刺八贤而去,一瞬间利风回卷而出,而天劫剑身之上琉璃澄芒更快速聚化成无数剑光漫天罩向八贤而去。
奥丁天劫在手随手就是风之剑剑啸长空,在快绝的速度之下奥丁犹如分身一般,漫天残影之中清楚可见奥丁身形瞬分两路,剑势一重一轻剑意一动一静,极端的剑招迎上极端的武学,只见天劫一尺剑身在奥丁施为下暴涨伸出,由风元素所化成的剑锋在挥动之际夹藏利风恍若利剑一般,而八贤在发现奥丁举剑袭来之际不慌不忙气贯指中,随手发出一道又一道的指劲迎上天劫,只见指劲剑风隔空交击,原本无形之物如今两相交击竟也不断爆出锵锵声响。
“哈哈哈,好兵器,在来是炼化人间与音憾风云!”八贤初接天劫威能在发现天劫内所参杂的元素威能之强不禁出言赞叹,只见八贤指劲在随心一收,招式一变在出,瞬间炼铁热劲在聚掌中翻动而出,而八贤止不住的疯狂笑声中夹杂破体玄音更是一波接着一波强劲荡出。
奥丁见八贤招式在变,眼前原本破空指劲瞬间转化炼铁热劲而出,奥丁心知八贤炼铁手的火劲之强,连忙身形催风快速游走,只见奥丁身形在风带动下犹如白影流光绕走八贤周身,而天劫在同一时间更随之御风带起澄流旋动,顿时四周狂风大作,随着风罡卷动下更见四周残楼碎瓦给由地卷起。
“冰之箭静谬之箭”凌方看着八贤暂时给奥丁缠住,见机不可失当即冰点弓弦一拉,神兵极招惊现天地,只看凌方以射日之势对空射出蓝色冰箭,随着冰箭射出转瞬之间在天空分化无数蓝色灵光之箭,而这时凌方在蹬足旋身而上,只见冰点蓝弓顿时不断溢出蓝色光点在弓上聚化成箭,随着凌方在弦拉满弓对着下方八贤毫不客气就放弦射出;静谬之箭射出,四周气温随之骤降,巨变的温度让空气水气瞬间冻化,而破碎大地更随之结霜成冰,只见静谬之箭快速射向八贤,而同一时间天空无数灵光之箭更受其牵引亦随之尾随,一时间漫天冰刺犹如暴雨狂泄般齐往八贤飞射而去。
箭势之狂如狂雨怒袭,气温的极度异变更让空气降霜落下,奥丁在发现上空冰箭落下之际身形连忙顿停顿退,只见奥丁停退之间恍若风停风起只在眨眼间便抽身退离箭圈;而八贤则是狂态毕露丝毫无惧周身骤降气温更无惧上空漫天箭刺射下,在止不住的疯狂笑声中只见八贤双掌聚劲往上就是一推,强烈掌劲瞬间化作有形气罡犹如气墙一般就这么挡下冰之神兵的静谬之箭。
只是冰箭如暴雨般不断射下,强如八贤虽在及时发出气罡挡下必杀一箭却也在挡不住漫天冰箭所夹带的强劲冲势与急冻之气,只见八贤此时双脚给冰箭冲势冲入地下,而八贤身体更在此时开始结霜冻冰。
“师父!梦梦来救你!”眼见八贤在冰系神兵之威下身体开始冻结,苏梦心惊之际在顾不得八贤无理取闹的疯狂行径,连忙上前搭救,只见苏梦手上炙炎之枪瞬间散发赤红烈火,随着苏梦把炙炎奋力刺入地面之际,炙炎枪上火焰快速的在地面蔓延而开。
凌方原本见静谬之箭总算把八贤冰封而心中暗喜,然而如今却见苏梦在这时引动火系神兵的威能要解除八贤冰封状态而脸色一变大叫出来:“哇哇!苏梦你怎么……”
退至凌方身后的奥丁在见凌方要走上前去阻止苏梦时,想也不想便伸手一把拉住凌方连忙说:“凌少,那老家伙是她们的师父,苏梦此刻这样做并不有错阿!”
“但是…”凌方给奥丁拉住,在看炙炎之火快速的烧融地上冰霜,只怕不消片刻八贤就要在解除冰封冲出,当即一边大叫一边就要扯离奥丁的手。
在感受到凌方的拉扯,奥丁连忙在说:“凌少,你放心,如果这老家伙解除冰封后仍然要夺取你的冰点,届时我会发动上古魔道来阻止他!”只是奥丁虽这么说,此刻奥丁的心里也不清楚已目前自己现在的状态能否在发动上古魔道,而奥丁之所以这么说,主要也是安抚凌方,更不愿凌方去跟苏家三姊妹对上。
果然上古魔道的字眼对凌方而言有着极大的信服感,尤其是在见过奥丁发动上古魔道后所造成的破坏,凌方对上古魔道毁天灭地的能力自然深信不移,也因此凌方在听完奥丁话后,也不在拉扯反而静静的站着看着逐渐被解除冰封的八贤。
在炙炎之火蔓延之下,只见八贤四周快速陷入火海之内,方才静谬之箭所引发的冰封之界更在眨眼间在火海之中迅速瓦解,而看着眼前烈火不断熊熊冒出,苏菲与苏芸悄悄的来至奥丁身旁,如今奥丁四人也不在交谈,只是全神贯注紧张的等着八贤被解除冰封。
“苏梦你要杀师父阿!烫死我啦!”八贤的叫骂声突然响起,只见火海之中一道身影翻身掠出,一身原本就破烂的衣服如今在火焰之中变得更加破旧,所有眉发更给大火全然烧去,只是尽管眼前此人如今可说是面目全非,然而看其驼背的身形,奥丁仍能一眼认出这人就是八贤。
看着八贤解除冰封而出,奥丁众人均是紧张的紧盯着连大气都不敢呼一口,奥丁紧握着天劫随时准备在发动剑招,而凌方则微微退后一步手上冰点随时准备在射出冰封之箭,就连苏菲与苏芸在见师父没事也没露出半点欣喜之感反而苏菲扣紧筝弦而苏芸双手各握一枚白发一号。
不同他人紧张模样,苏梦在见八贤解除冰封出来后脸上则是一喜,只见苏梦连忙抽起插入地上的炙炎之枪更不在乎苏菲的出声制止快速走向八贤开心叫道:“英名神武伟大的师父你没事真是太好啦!”
“耶,我怎么在这,小梦梦、小菲菲你们怎么在这?”只见八贤解除冰封后气势忽敛一身狂意全消,这气势放收之间恍若暴雨骤止一般,八贤恍若不知方才发生何事,只看他满脸疑惑的环顾四周,等到在发现跑到身旁的苏梦与站在前头一脸紧张的苏菲后更没头没尾的劈头问道。
“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形啊?”奥丁虽听苏菲说过八贤多重极端人格的情况,但此刻看来这八贤现在的变化也未免太彻底也太快了。
而凌方眼看八贤狂意全消,一时之间也愣在一旁搞不清楚状况,眼前这狂人之强前所未见,凌方在此时身感自己能力的薄弱,只想到自己一向自傲的箭技箭箭落空,而一向自认天下无敌的双极无限流竟也奈对方没法,凌方此时犹如斗败的公鸡般一点力也提不上来!在看着八贤一脸莫名其妙的样子又亲腻的叫着苏菲与苏梦,凌方有气有力的说着:“这怪老头怎么恢复正常后就露出一付色眯眯的模样!”
“咳咳…小菲菲还有小芸芸都给我过来!”随着八贤轻咳手指一勾,苏菲与苏芸在不愿也得乖乖的走向八贤。
见八贤恍若恢复“正常”,奥丁识趣的收回天劫静观着眼前的变化,就在这时随着奥丁心里一松懈忽然间只觉体内荡然一空而自己更双脚一软差点摊倒,直到此时奥丁方知在经过两场大战后,自己此时早已经是半点灵力不剩,原本奥丁还以为天劫是属道器只需稍微引动灵力便能激发道器的威能,只是奥丁不知天劫里头的元素排列本是循环相生相应,然而在第一次使用天劫惨遭魔力反噬的同时,天劫在大地之发的侵袭之下,强大的土元素早已打断了天劫里头元素间循环联系的平衡,也因此当奥丁今后使用天劫便必须再使用体内的灵力,让自己所聚集的元素再度衔接天劫里头的元素循环,也是因为如此所以奥丁才因此不用在面对天劫的魔力反噬,但相对的每次要引动天劫威能,奥丁自己便要在释出更多的灵力来连贯天劫内的元素循环。
看着苏家三姊妹状似亲腻的围着八贤讥哩咕噜不知在说些什么,凌方与奥丁两人并肩站在一块静静的看着八贤与苏家三姊妹说话,虽说南纳不知何时已经趁乱逃走,不过此时大家也在无心去理会;奥丁轻松的抬头看着上空,虽说蓝天依旧白云轻飘烈日高挂,然而当奥丁在回顾四周在看着满地的破瓦残楼,原本繁荣的绿柳镇只在一个早上已经毁坏殆尽。
凌方沉默一会后,眼神抽离八贤与苏家三姊妹的嘻闹背影后,认真的看着身旁奥丁一会后说:“奥丁,经过这一战后,我才体会到自己的力量有多么薄弱,我决定回到百龙门后要四处修行锻炼,你要跟我一起走吗?”
奥丁看着凌方一脸认真模样而昔日傲气更半点无存,心中知道是因为跟八贤交手后,发现实力级数跟八贤相差太大所以才萌生修行锻炼的念头,奥丁在盯着凌方好一会后突然间觉得凌方似乎成长了不少,在想起两人的生死情谊,奥丁差点就要点头答应,只是当奥丁在想起自己还有太多的事情没有处理,当下摇摇头缓缓说道:“其实我自己有些私事要去处理,不若等我事情处理好,到时我会去找凌少你,到时我们在一起闯荡云梦吧!”
奥丁的答覆似乎早在凌方意料之中,只见凌方静静的看着奥丁好一会后,脸上微一迟疑在说:“嗯,奥丁有些话我不知该不该说。”
奥丁见凌方如此反常,随即拍了拍凌方肩头笑说道:“呵,凌少以我们的交情你又何必客气,你有话就说吧!”
“奥丁直到今日我才深深体会到老卢那日对你剑技的评价并非随口胡邹,从方才我们联手与那怪老头一战中,我虽不是学剑,但就以武学的观点来看,奥丁你的剑招破绽实在太多,与其说是剑招到不如说是使用元素魔法克敌,倘若你真想学剑,或许你该考虑放弃那柄怪剑从最基本的修练在来过,要不然你就干脆索性放弃用剑好好专心参悟上古魔道,上古魔道的威能众人有目共睹,虽正确来说那并不是属于人该有的力量,然而有一天你若能完全的驾驭它,日后相信定能再创上古魔道新的传说。”凌方略顿一会后认真的看奥丁说道。
“凌方的话语听来有点熟悉,好像以前也曾有人这么说过,不过那人似忽是骂自己是剑术白痴,放弃强大力量不用尽做些不切实际的梦!”听完凌方的劝告奥丁不禁想起也曾对自己说过同样话语的美丽少女;其实不用凌方说,奥丁也知道自己的剑招只是名字好听气势吓人,更全然只是凭藉着与诸神交换躯体而比寻常人拥有轻易掌控元素的能力,在想到倘若一日自己最终跟当日克雷姆一样被诸神所遗弃而收回力量,那自己可说是在瞬间给打回原形,到时什么元素剑招都只是儿戏一般,而且到时没有任何力量的自己又该如何圆自己的梦,甚至保护自己还有自己所在乎的人,想到此奥丁的心里不禁呐喊着:“力量!我需要力量!一股不属于神,完全属于自己的力量!”
奥丁心里暗暗做下决定更还给凌方一个认真的眼神点头说道:“凌少,你说的我知道,我会在好好的想想。”奥丁话一说完在在看向苏菲那边时,却发现八贤已经排开苏家三姊妹笑着走来。
八贤走到奥丁面前打量了好一会后,干笑一声劈头就问道:“哈,你就是那个白发魔剑士阿?”
奥丁头皮发麻的看着一刻前还发疯如今也不知是正常还是假态的八贤,一时之间也不知该承认还是否认;奥丁心中犹豫之际更求助的看往苏菲而去,只见苏菲正对着自己微微点头示意,奥丁这时才点头承认客气说道:“是的,前辈,我是奥丁,而白发魔剑士是他人所说,其实我并没那么利害。”
“喔,没关系,你不利害是因为没有一个好的师父,不若你跟着我,让我收你为关门弟子传你我毕生绝学,如何?这你可比我那三名女徒弟还幸运唷,她们想学我还不教耶,学好我的惊天八艺,到时你就是天下第一白发魔剑士!”八贤眼角一挑故做神秘小声对着奥丁说道。
听到八贤要收自己为徒,奥丁心中一惊看着眼前这比自己略矮一点,却苍老瘦弱近似痴呆的八贤,心中忍不住想道:“不会吧!你的武功强归强,但要我变成你这疯狂模样,那我倒还宁愿把上古魔道的契约一口气全给签下来!”然而奥丁想归想,却怎么也不敢这么说出口,毕竟谁能保证这八贤下一刻会不会翻脸不认人发疯乱打。
“呵,我说英名神武的伟大师父阿!你就给奥丁多几天处理好自己的事吧!你那惊天八艺这么博大精深随便一艺就要修练好几年,要全部让奥丁学会不知要几十年的时间,更何况你上古神器还未找到收齐,不如等到您上古神器全部集全,而奥丁事情也处理完后在说吧!”虽说八贤方才对着奥丁所说的话已经刻意压低音量,但看在苏菲眼中却也一字不差的了然于心,苏菲在看着奥丁那一脸不知所措的模样,心中又岂会不知奥丁在想些什么,于是苏菲轻笑一声连忙走过来揽起八贤的手温柔说道。
“嗯嗯…说的也是,好好,白发小子那你快去把事情处理好,待我八贤上古神器一收集好便会过来找你罗!”八贤思索一会后点头在对着奥丁说道。
奥丁手足无措的看着八贤不知是否该答应,然而在瞄到苏菲示意眼神后,奥丁连忙会意点头答应,同时心里也想道:“这八贤疯疯癫癫的,说不定今天他说的明天就会忘了也说不定,在来上古神器中凌少手中就有一件,以凌少个性断不会把冰点交给这八贤,只要帮凌少好好守住这冰点,这样我也不用学那会让人发疯的惊天八艺!”
看到奥丁点头答应,八贤心头一喜全然忘了奥丁身旁的凌方所持便是上古神兵之一,反而回头呼叫着苏家三姊妹就要离开继续去找神器。“好好,那我八贤就继续找神器去罗,白发小子你动作也快一点唷赶快处理好自己的私事,菲菲、梦梦、芸芸全跟我走,我们赶快找神器去罗!”
奔逃到镇外的镇民随着打斗的结束,在发觉镇内再度回复平静后均是一脸含怨战战兢兢走进绿柳镇内开始收拾自己的家园,一进镇内就看见美丽的苏家三姊妹在恢复“正常”的驼背老头压迫下,均是一脸不情愿的跟随离去。
八贤与苏家三姊妹离去之后,只见凌方对着天空望了好一会后独自说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总有一天我会凭藉自己的实力打败这疯狂的八贤!”
听到凌方的话语后,奥丁静静的站在凌方身旁好一会也安慰的说道:“凌少,你一定行的!”
凌方听到奥丁的安慰,也没说什么,只见凌方认真的看着奥丁好一会后随即一把抓起奥丁的手更认真的说道:“奥丁,我知道你自己有些事情不想让我知道,我也不强求,只是我要你知道,对我而言你永远是我的好兄弟,不管你要去做什么事情,只要你一句话我凌方会全力挺你到底!”
凌方的话语,让奥丁心中着时感动,只见奥丁咬了咬牙后也认真说道:“凌少,你同样也是我奥丁的好兄弟!只是在来的事情我自认我的能力便已经足够,放心!如果有事,我不会忘了我还有你这好兄弟的!”
“嗯,那今日一别后,当你事情处理完后,别忘了来找我,本少会在这段时间好好提升实力等着和你共闯云梦挑战天下强者的那一天来临!”凌方点了点头豪气一升便说道。
“会的,凌少,等我事情处理完我就会去找你的!”奥丁握紧凌方的手也跟着承诺说道。
在约定好今后见面的信号后,奥丁静静的目送着凌方的离开,在看着苏家三姊妹与凌方陆续的离开后,突然的寂寞让奥丁心中只感不舍,尽管自己前一刻还努力思考着要怎么脱离大家,但凌方的重情重义、苏菲的知人善意、苏梦的率性与苏芸的单纯,都一一在奥丁的心里留下极深刻的印象,也许此刻奥丁的表情只让忙着收拾残破家园的绿柳镇镇民感到冷漠,但谁又知道其实此时奥丁的心里是充满着淡淡的感伤。
有着一头及腰的雪白长发,脸上更刻意武装起冰冷的神情,一身白衣的剑士再次独自步上漫长的问剑之路,继续独自追逐自己的梦,而随着卡鲁斯帝国与凯特雅帝国联姻的日子逐渐逼近,奥丁也将在次在云梦大陆重新写下上古魔道另一则毁灭的传说。
※※※
在卡鲁斯帝国帝都柏林内,在一个没下雪的晴朗日子,只听此时由城内不断传出震天的鼓声笛鸣,而从皇宫大门直到城门口,更见满城民众争相拥聚夹道欢呼,大道之上铺上高贵的绒毛红毯现在看来更添无数喜气,只见大道之上如今在龙马骑两列排开护送隔离之下,一架纯黄金建造而成由四匹龙马拖拉的金黄凤峦正缓缓跟在开路旗兵与帝国仪队后头,在从凤峦前垂挂的珍珠帘内如今隐约可见一金发少女低头静坐在内,只是相起外头热闹欢呼的情景,里头金发少女全然无任何欢喜之色恍弗外头的一切拳跟她没关;而在凤峦百呎之后更见护卫严密的帝国龙驾尾随其后,给八匹龙马拖着的黄金龙驾上所坐的正是当今卡鲁斯帝王僯杰尔·卡鲁斯,只见僯杰尔如今头顶黄金帝冠、身披绣龙金黄长袍更嘴角含笑的享受四周人民的欢呼,只是僯杰尔嘴角的笑意并未全是来自人民的欢呼,更多的原因是现在在僯杰尔脑中所构思的未来帝国霸业。
随着魔族降临大陆的消息传开,首当其冲的便是云梦大陆上势力分明的七大帝国,原本平衡的势力一旦被打破,可想而知今后的云梦皆在此陷入烽火之中,而今日卡鲁斯帝国与凯特雅帝国的联姻在这时候更象征南与北两大帝国的变相同盟,以这等实力若再加上玉门关外严守黑雾迷林的秃鹰之堡,在这三角连线下云梦版图尽入其中,其余五大帝国甚至在无对抗之力,只想到此僯杰尔的眼中笑意更盛。
而在凤峦之内完全与外头孑然不同的沉闷心情,头戴水晶冠、身穿银纱礼服的金发少女,曾是卡鲁斯人称天才女剑士的兰妮雅,如今在政治外交因素下将成为凯特雅帝国王妃,这一向有着无比自信与魅力的女孩,在如今平静成熟美丽的脸下却不见昔日灿烂的笑容,对她而言外头的鼓声与欢呼,犹如亡者的悲乐与无情的宣判,凯特雅王妃一词对她而言更犹如今生永远挣脱不掉的禁锢。
※※※
同一时间在凯特雅帝国帝都南京中心上,放置亚瑟王亡妻凯特雅遗躯有着女神之塔之称的九层高塔矗立其中,而在静肃庄严的女神之塔周围广场之上,更可见三十六尊同人大小以象牙雕成的女神之像围绕着女神之塔,只看这些女神模样均是同样的样貌,而在女神像手上以白水晶做成的权杖更随着日光折射出刺眼的光芒,不细看还真以为是真的女神降临,而这正是昔日亚瑟王为纪念爱妻特命巧匠以昔日亡妻外貌雕成的女神样,另外这庄严神圣的女神之塔更是凯特雅帝国的象征。
在看塔外不亚于帝宫的严密警备,清一色墨黑铁铠的皇家禁卫军镇守于女神之塔外百尺不让人接近,而塔内庄严宁静的大厅之内更随处可见一身黑袍的神官走动其中,便可知道亚瑟王对这女神之塔的极度重视;今日在塔的顶楼放置着水晶棺的圣堂中,如今一名全身穿着金色帝袍的人正半跪在水晶棺之前,从横放地上那柄昔日不知让多少成名将领饮恨的黄金长剑“帝泪”,堂内更充斥让人喘不过气来的王者霸气,这半跪之人赫然是当日凭着黑夜之鹰打下江山的云梦神话也是当今凯特雅帝国之王的亚瑟;如今亚瑟静静的看着水晶棺内经元素魔法加持过尽管冰消玉殒在数十年后仍然栩栩如生的爱妻凯特雅遗体,这今日的一代霸主脸上此时竟也流露出不曾在外人展现过的的温柔慈颜。
而在圣堂角落边静静伫立着一名披着白色神官袍修长的身影,在五官平凡的平静脸上尽管昔日年少不在,但此刻由身上那与生俱来的独特魅力却让人很难把他看轻,尽管是如今身处在霸气充斥的圣堂之内也很难让人忽视他的存在,而他正是亚瑟当年建立凯特雅帝国的头号大功臣,如果说昔日帮亚瑟王打下江山的十二铁骑是亚瑟王的左右手,那他便是帮亚瑟王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智慧之脑,他就是昔日黑夜之鹰的首席军师今日更是凯特雅帝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帝国丞相六韬。
“六韬,卡鲁斯的护送队出发了吗?”亚瑟的目光依旧落在水晶棺内凯特雅那苍白美丽的遗容,只见亚瑟在随着岁月的洗炼下尽管发须已经苍白然而身上的霸气却依旧未减,就算是腰上那柄镶着琥珀魔晶还不住散发着黑色魔气的长剑,不管魔气在如何强大却仍然给亚瑟身上霸气硬生生压下。
亚瑟的声音虽然低,却然而在密闭的圣堂内仍然激起不断的回音,六韬在听到亚瑟问话后,平静脸上没有多大变化,只见六韬双手一揖便恭敬的回答说道:“禀帝王,未来王妃已经在卡鲁斯帝国的龙马骑护送下离开柏林,若无意外四日后将会抵达十字都市摩勒斯!”
六韬的话语一停,亚瑟不舍的把眼神离开凯特雅后,看了看六韬在继续问道:“嗯,那其他各国呢?有没有什么动静?”
看着亚瑟往自己望来,六韬微低着头不敢正视亚瑟眼神更连忙在恭敬说道:“据影子堡传来的消息,虽说邻近摩勒斯的卢森帝国与克雷斯帝国已经先后派出军队名为护卫,但实际上除了曼特雷斯以外,其余四国都已经私下先后派出死士,其中卢森帝国更暗自聘请九楼联盟中杀手楼的杀手要在摩勒斯下手!”
听着其他四国将要破坏帝国联姻,亚瑟脸上不怒反笑道:“九楼联盟!杀手楼!哈,不过是区区的九楼,只要诗音一日在手,风月楼就不敢把魔化大计的秘密泄漏出去,如今魔族已经进入云梦大陆,只消下一步在完成,到时本王便在无忌惮,什么九楼联盟甚至整个云梦大陆都将尽在我亚瑟的手中,而且本王也倒想看看兰妮雅万一给刺死,西门无恨会有怎样的反应;那白发魔剑士呢?他身上的上古魔道可是魔化大计中最重要的关键!”
在听亚瑟问起白发魔剑士,六韬在脑中快速整理收到的情报后在恭敬回答道:“禀帝王,白发魔剑士此时已经抵达绿柳镇,而他的一举一动目前都在我们的掌握中,请帝王放心!”
亚瑟静静的听着六韬的报告,一手则轻轻的抚摸着水晶棺棺边,在六韬话一停后,亚瑟在沉吟一会后继续在说道:“嗯,南都一计虽然在日贤者的破坏下只完成一半,但透过魔界之门来到云梦大陆的那些下等魔族也足够让魔化大计能顺利的进行下一步,先依计画派出一队骑兵前往摩勒斯,还有顺便命他也一起前去!”
听到亚瑟下令,六韬允诺一声后,只看六韬袖子轻挥带起一阵光晕,随着光晕在度消散,六韬修长身影也随之缓缓没入其中,等到光晕完全螁去,圣堂之内更再无六滔的气息。
“雅儿,我的爱妻,你知道吗?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尽管日后我将被人所唾弃,但只要有你,就算今后我将与龙族甚至神族为敌,我也无惧!”亚瑟温柔的言语轻轻在圣堂内回绕着,言语中的坚定语气隐约之中更已经说明了云梦大陆日后的命运。
在云雾飘荡的白色天空中,随着一道雪白的身影任身上不住溢出的橙色光点快速划过,清楚的在天空留下一道鲜明的飞行轨迹。看着这白发少年飞行瞬间白色长发随之飘舞飞扬,再由双手上那特别的白色手套与背上那浮刻着奇怪文字的黝黑剑匣,这名年轻的少年身分正是近年来云梦话题之一的白发魔剑士奥丁。
自从离开绿柳镇后,奥丁除了漫无目的的走着更开始思索着自己的一些问题,面对不知该如何解决更毫无头绪的问题,奥丁赫然想起苏菲那天夜里对自己说的话,“想这么多做什么,就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好啦!我又何必自找烦恼。”当脑中一做下决定,奥丁随即也洒脱的便把所有事情丢到脑后,只是天下之大,顿时之间奥丁却也不知该走向何处,在说兰妮雅婚礼在即,想到既有的约定在先,再此时更断不能离开凯特雅帝国太远;就在烦恼之际在随着肚子不争气的叫起来,奥丁这时更才醒觉自己已经一整天没吃东西,在因为饥饿感到头昏脑胀的奥丁在这时突然想到卢那贝克离去所烙下的狠话,脑袋灵光一闪便随即想到回到“水火一线天去”。
“哈,回水火一线天虽然免不了会给剑叟师父追打一顿,但也总比活活饿死在这鸟不生蛋的地方好,在说还有天劫以及魔导评议会的问题我也要问问剑叟跟月师父。”心意一定,奥丁随即御风飞空而上,只见奥丁身上的橙芒光点快速暴现,转眼之间奥丁身影便消失在天空之中更往水火一线天方向飞去。
“水火一线天”虽然在云梦大陆上每个人都知道是剑叟与月贤者潜修之地,然而水火一线天的真正位置却鲜少为人知道,其中原因除了因为水火一线天位在群山国度克雷斯帝国境内的静幻之丘上,而静幻之丘由于终年笼罩在浓雾之下,进入者若没有熟悉山性的人指引往往就会因此迷失在山道之间,在惨点更会因此陷入幻境迷障之内,而就算真有人穿越浓雾来到水火一线天,在当今魔导界两大传奇人物之一的月贤者所步下的元素结界之前,也往往会不得其门而入。
只见奥丁在天空快速的飞过,随着眼前密布云层被奥丁冲破之际,转而映入眼中的是静静矗立在云海之上周围更缠绕着水雾的静幻之丘,看到静幻之丘就在眼前,奥丁随手聚起风元素对下就是一挥,只见浓雾在奥丁挥风扫下之后随之一散,蜿蜒曲折的山道更随即出现眼前,在见奥丁熟练的落在自己熟悉在不过的山道之上,随着浓雾在度拥来把自己紧紧包住,奥丁毫不理会只是把手掌紧紧贴在山壁之上,就这么顺着山壁上的一道细微刻痕一步一步踏着山道阶梯走上。
奥丁也不知就这么走了多久,比起踏着阶梯走上的累,更让奥丁难受的反而是由肚子传来的饥饿感,而这时奥丁心中不禁暗骂着:“难道神都不用吃东西的啦!怎么上古魔道里头没有可以变出食物的咒术!”脑中持续抱怨不停,当奥丁在随着由手掌传来的触感上有着些许的结界波动之后,奥丁清楚的知道他已经来到水火一线天的入口。
“好啦!总算也给我走到啦!希望暗号没变,要不然我可就白跑这一趟!”尽管眼前所见尽是浓密白雾,脚下山道更隐约可见还有多不可数的阶梯直往上蔓延,然而奥丁心中清楚知道在来的阶梯只是静幻之丘的迷幻之境,当即停下脚步心中更暗暗祈祷早前进入结界的方法没有改变,只见奥丁微吸一口气后,也没做出什么动作就只是对着前方白茫茫的云雾大声叫着:“芝麻开门!”
随着奥丁喊出进入结界的暗语,原本眼前的苍芒云雾瞬间往两旁散去,而原本脚下的蜿蜒阶梯更随之消失,待云雾全然散尽之后,如今奥丁的四周不在是早前的岩壁,脚下大地更不是蜿蜒石道而是一片如镜子一般的无波湖面,而在湖面一头转而出现眼前的是更是有着百呎之高的火焰之璧,看见眼前水火同源的奇异景象,奥丁一脸早也习惯的并没有多大吃惊,只见奥丁表情自然的举步踏出,在没有御风漂浮的情况之下,此时奥丁竟也平稳的踏走在湖面之上更穿越火璧而去。
火璧之后的空间别有洞天,只见奥丁在穿越水火同源之境后,转而来到的是一片水气氤烟的幽谷之中,幽谷之内没有寻常山林间的鸟叫虫鸣更也没有绿草古树,脚下所站之地是一片的黄土石地,而谷中所有的唯一植物更只有附着于山壁之上的鲜苔绿藻,奥丁缓缓的走向幽谷中倚着一面山壁所搭起的简陋木屋,举步之间眼神怀念的看着四周自离去后不曾改变过的景色,在随着奥丁右手轻轻的抚摸山壁上一道尺深的剑痕同时,奥丁更不禁想起自己当日学剑时给剑叟举剑追打的情景。
只见奥丁独自沉浸在自己回忆之中,嘴角更不自觉的上扬,而这时一声嘲弄的苍老声音突然响起叫道:“哈,老头子我还以为哪个人有如此能耐能不动声色的突破死老太婆的结界,原来是你这不成才的笨蛋!”熟悉的声音传来,奥丁连忙回神一看,就见一头灰发手持长竿的剑叟轻松高坐在山壁突起处正望着自己。
看见剑叟出现,奥丁脸上不禁一惭就恭敬的对着剑叟问好说道:“剑叟师父,近来可好!我……”只是奥丁话未说完,就见剑叟翻身落下在不客气的把长竿指着奥丁后更随之打断奥丁的话语叫道:“够罗!老头子我可不承认有你这没用的徒弟,哼,亏你还是什么白发魔剑士,在老头子我看来你是白发逃剑士才对,别以为老头子我都窝在这里就什么都不知道,你离开这里这段时间在外头做了什么蠢事丢了老头子我多少脸,老头子我可是一清二楚!”
奥丁没想到与剑叟这么久没见面,如今才一见面非但没有如预期般感动画面,反而让剑叟不客气的劈头大骂一番,在听着剑叟毫不客气的狠毒叫骂之下,奥丁一边忍受着耳朵的刺痛一边偷偷左右张望,期望月贤者赶快出来解围。
而奥丁这四处张望的举动虽然没有明显的动作,但却也早被剑叟看得一清二楚,就在奥丁遍寻不着月贤者身影之际失望之际,只听剑叟不客气叫道:“别找了!你当水火一线天会自动跑出食物阿!死老太婆下山买菜去啦!现在你的靠山不在,老头子我倒看你怎么办!”剑叟一边叫着一边更随即举起长竿就要对奥丁敲下。
奥丁在听到月贤者不在心中不禁一冷,只看剑叟随即举起长竿就要劈下,奥丁心惊之际连忙转身就跑,而剑叟在看奥丁转身跑走,身形一动就一边举着长竿追着奥丁更一边叫道:“说你是白发逃剑士还不承认,有种别逃!”
“我又不是笨蛋,静静的站着让你打,你可是堂堂五大名剑之一,我逃跑是很正常吧!”奥丁一边绕着山壁奔逃一边叫着,只是奥丁叫归叫,此时在奥丁的脸上却隐约怀念起这种被追打的感觉而泛出微微笑意。
随着幽谷之内一老一少彼此叫喊的声音传出,两道快捷的身影如今正绕着山壁追逐着,只见奥丁越奔越快,而在奥丁御风之术随之发动,很快的奥丁更足不沾地奔跑起来,速度之快更只能看见一道白色身影牵引着橙色光点眨眼掠过;而剑叟追打在奥丁身后,在看着奥丁身行速度加快,剑叟毫不示弱的也随之加快速度,只是任凭剑叟速度之快,在奥丁如风行一般的速度之下,剑叟始终也难以追上奥丁拉近距离;就这样在一少一老快速的在幽谷内追逐之下,只见地上尘沙给两人速度带起,当地上尘沙因而激起,追逐的两道身影更随之被尘沙所淹没,只是尽管如此剑叟仍未停止追打奥丁,忽然尘沙之中传来剑叟一边喘着气一边不客气的叫骂:“呼呼!小子,你…你懂不懂……什……什么叫做敬老尊贤,呼!看来你是存…存心要累死老头子我…!”而当剑叟叫骂声一停,随即响起奥丁惊呼叫道:“剑气!师父你犯规!”
奥丁话一停,就见激起的尘沙之中随即暴射出一道接着一道的冷冽剑光,随着剑光射出一一没入山壁之内,只见原本鲜绿的山壁之上随即响起数声锵响更被剑光震起无数飞石四散;奥丁没料到剑叟竟会气到拔剑,措不及防之下刹那间剑光四布气劲充斥其中,而奥丁更给逼得步步危机,只见奥丁心惊之际想也不想身形随即停止,更连忙双手一张便发动魔法架起真空之璧挡下四周剑光气劲。
“谁是你师父阿?在说老头子我打你还需要什么规矩,没一剑刺死你,你就该偷笑啦!”剑叟不在乎奥丁的叫喊,得意的叫道,而手上“太月”则更加快速度的挥洒出无数剑光快速的把奥丁困在其中。
面对剑叟的无赖,奥丁只觉好气又好笑,虽说剑叟的剑气旨在困住自己并没有刻意在要痛下杀手,然而在身处剑光之中,奥丁措不及防之下尽管及时张开真空之璧却也落得狼狈闪躲的窘境;只见奥丁此时虽然仍然不断张开真空之璧挡下四周剑光气劲,然而嘴里也仍然求绕叫道:“剑叟师父你就饶了我吧!”
“嘿,老头子我饶你,那老头子我被你丢的脸找谁拿阿!你不是很会跑吗?在跑啊!”听见奥丁求饶,剑叟仍然不为所动,手上“太月”快速挥动之际嘴里更不客气的叫道。
一向平静的幽谷之内,剑光气劲一道接着一道毫不客气飞射四周,此时尘沙虽在激起但如今却反给剑叟的气劲撑开,顿时只见砂尘往两旁散去,而砂尘之中奥丁双手平张全身更包裹在橙色的光球之内,虽说剑叟剑光密集无缝剑气更快如迅雷疾电,只是在奥丁元素障璧之外,剑叟剑气除了在橙色光球外围激起橙芒光点四散外却也难在侵入其中;剑叟在看自己剑光气劲给奥丁的魔法挡了下来,心中更不由一气剑上力道随之加强,只见原本剑叟是隔空发出剑气,如今在随着剑叟往前在踏上一步,太月剑锋竟然就这么对着奥丁的真空之璧劈了下来。
“不会吧!怎么来真的!”在感受到太月剑锋划破真空之璧的同时,奥丁心中一惊更大声叫道,只是奥丁的大喊并未因此让剑叟手上太月稍有停顿,只见太月剑锋无情的直划而下,而奥丁所张起的真空之璧更随之遭太月剖开。
奥丁眼见真空之璧被切开,只怕剑叟随即会在发出剑气而来,当即哪敢再逗留,随着奥丁心中一急身体随即凌空而起就要往上空飞去,只是奥丁的动作似乎早在剑叟意料之中,只见奥丁身体刚飘起,剑叟早快一步踏着山壁掠至奥丁上头,更由上而下在度举起太月对着奥丁就当头劈下。
在方才真空之璧给太月一剑劈破,奥丁心中对太月锋芒早已留上了意,如今在见剑叟挥动太月长剑劈空而下,奥丁哪敢在张起元素障璧挡下,也因此奥丁想也不想身形飞空之际更反手抽出梦牙迎上太月;瞬间剑叟与奥丁两人在空中交错,只听太月与梦牙的交击在碰出一声锵响后,两人随即分开,在空中剑叟藉势一个翻身便安然落下,而奥丁则承受剑叟强力劈下之力,飞空身形反给巨力震落半跪在地上。
剑叟落下之后太月反手背负在后,半眯的双眼则在看见奥丁手上的梦牙后,脸色一变随即问道:“耶,这剑……怎会在你手上!”
看着剑叟一同卢那贝克的吃惊模样,奥丁自也知道手上这把名为梦牙的剑定有古怪,方才与太月的交击,手上发麻的感觉清楚传来,如今梦牙剑身更在无灵力之下转化透明的剑身,然而原本对奥丁而言是属于特别的神奇之剑,却在接连有人因为看到自己的剑而脸色变化后,此刻奥丁反而觉得梦牙透明的剑身之上似乎正透露着一丝的诡异气氛。
“喔喔,看来你们两师徒的叙情已经结束啦!”就在剑叟惊讶奥丁手上之剑,而奥丁正疑惑的盯着梦牙之际,一道矮小肥胖的红色身影带着笑声由上空快速落下。
奥丁看着落下的红色身影,好认的肥胖身材与宽大红色的魔导士袍更随即让奥丁认出来者身分,只见奥丁快速的收剑走上前去更开心的叫:“月师父,你终于回来啦!”
“哈,奥丁,你怎么看到我这老太婆就好像看到救星一般,是因为死老鬼又追打你的缘故啊?”月贤者看着奥丁一脸感动模样,随手放下手上装满食物的大纸袋后,一脸好笑的说道。
剑叟在见奥丁似乎要告状的模样,当即太月一收随即先破口叫道:“老太婆,老头子我在管教不成材的徒弟,你别管!”
“呵,原来是管教啊!只是方才我似乎有听到有人一边追打徒弟一边嘴里却不承认师徒身分唷!”月贤者在听完剑叟叫完后,随即露出一脸恍然大悟模样更自说自话起来。
“原…原来,你这老太婆早就回来啦!”在听完月贤者自说自话后,剑叟脸色一红随即在叫道。
“呵,也没多早啦!只是刚好看到精采的画面、听到有趣的对谈罢罗。”月贤者摊了摊手继续笑着说道。
而奥丁在听到原来月贤者早就回来,但却不阻止剑叟追打自己,一时之间奥丁只感觉自己这次回来似乎是错误的决定。
“奥丁你先说说,为什么休葛拉的猎魔之牙会出现在你身上?”剑叟看着月贤者一脸诡笑模样在不理会,随着眼光在落在奥丁腰上的梦牙后,剑叟更在难掩脸上惊骇之情惊讶问道。
奥丁在听着原来梦牙有一个这么耸动的名字,心中暗暗想道:“光名字来说猎魔之牙比起梦牙倒也好听了许多!只是休葛拉是谁?又为何剑叟提到他脸色会有这么大的变化?”而原本好去打量剑叟与奥丁的月贤者,更在听闻从剑叟口中说出休葛拉的名字后,原本的笑容更随之一僵更忍不住抬头惊讶的望着剑叟,而奥丁此时看着月贤者脸上的惊骇竟丝毫不亚于剑叟难看的脸色,当即更肯定这把猎魔之牙定是有极大的问题。
休葛拉这名字对奥丁而言是很陌生的名字,更别说奥丁会知道休葛拉是哪一号人物,然而奥丁在看着不只剑叟就连月贤者的脸色也随之变化,心中隐约猜想:“这剑叟口中的休葛拉想必是极恐怖的人物,要不然为何连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剑叟与月贤者脸色会变得如此难看。”奥丁心里一边猜想着,而嘴里则更是好奇对着剑叟问道:“剑叟师父,这休葛拉到底是哪一号人物阿!看你们两人的表情,似乎他好像很恐怖的样子。”
剑叟听到奥丁问起休葛拉,语气一变竟转为无奈就对月贤者说:“死老太婆你就跟他说有关休葛拉的事情吧!老头子我压根不想在听到有关他的事情,老头子我就先把东西拿进去,等你们说完了在进来吧!”剑叟一边说着更随即报起地上满袋食物就往木屋走去。
月贤者在看着剑叟抱起满袋食物纸袋,在望着剑叟那干枯的背影,月贤者不禁摇了摇头在对着满脸疑惑的奥丁开始解释说道:“奥丁,要谈休葛拉便要从魔导院的一个传说说起,说到休葛拉这个名字也许你会感到陌生,但噬灵魔剑这名字你总该有听过吧?”
“噬灵魔剑!这不是书上所记载百年前那个专门猎杀魔导士跟修道士的魔剑士吗?好像云梦大陆上开始有魔剑士这称号也是因为噬灵魔剑的缘故!”噬灵魔剑是在云梦古书上名列其中赫赫有名专与魔导与修道两大势力对抗的人物,也因此奥丁在听到月贤者提起噬灵魔剑便恍然大悟说道。
“没错,而休葛拉正是噬灵魔剑,数百年之前在魔导院里老太婆我跟日贤者虽已经到达上级魔导士的阶段,然而若要说到当时的魔导院,众人口中所知所提的都是当时给并称魔导院双头龙的休葛拉与克雷姆这两名魔导院有史以来的天才;想当年休葛拉与克雷姆两人可说是魔导院创院来天资最好也是对元素魔法研究最透彻的天才魔导士;克雷姆专精两极终极魔法,凭藉着能同化所有元素魔法纳为己用的究极防御魔法博得神之盾美名;而休葛拉虽说资质比起克雷姆可说是不相上下,只是不同于克雷姆精修双极魔法的防御结界,休葛拉一反他人做法反而是专修暗系属性的攻击魔法,在当年休葛拉的暗系元素更全然打破以往世人对元素相生相刻的刻版观念,尤其是他用暗系魔法所汇聚的暗黑之剑,更是当时最强大的攻击魔法,也因此休葛拉又给称魔之剑;只是虽然说休葛拉与克雷姆互相在魔法的领域上彼此竞争,然而他们的交情却也没因此变调,反而休葛拉与克雷姆丝毫不在乎外在人们所给予他们的称号,更情同兄弟般相互研究提出看法进而提升自己在元素魔法上的领域,而最后也就因为休葛拉与克雷姆的感情太好,使得惨剧终于发生。”月贤者缓缓的说着,脸上神情更随着说话之际逐渐由平静转而露出无奈的神色。
而奥丁没想到克雷姆竟然会跟休葛拉有关系,心中疑惑一生随即打断月贤者的话语问道:“是因为克雷姆最后成为上古魔道继承人的缘故吗?”奥丁的疑惑自然是想到当日昏去之时,由克雷姆刻意让自己看到的片段过去所至,奥丁心中认为,如果休葛拉真有那么强,那么当日庞贝帝城一战,魔导院断不会舍休葛拉不用,进而导致事情最终演变成克雷姆怒毁庞贝帝城的惨事。
只见月贤者微一点头继续在说道:“奥丁你的猜测并没有错,克雷姆最后就是因为上古魔道的缘故而惨遭魔导院逐出,只是休葛拉在克雷姆被逐出之后竟然一气之下愤而出走魔导院,更隐藏身份加入修道院却是当时众人始料未及之事;事后修道院虽然查出休葛拉来自魔导院,然而那时休葛拉却早已凭藉自己在魔法上的天才修炼出此时你手上这把猎魔之牙,也因此从那时起休葛拉便开始过着被魔导院跟修道院同时追缉的亡命生活;而就再一次休葛拉在面对魔导院长老院与修道院圣堂的追捕之时,当时休葛拉为了逃脱妄使暗系禁咒,虽然说休葛拉最后成功击退两院缉捕者,但却也因此失去肉体只存留灵体游荡人间;奥丁你也知道灵体并不似肉体般有着自我修复的能力,也因此休葛拉灵体在无肉身所寄再加上灵体又不断消蚀,之后休葛拉性情大变更为了维持自身灵体,遂走上手持猎魔之牙猎取魔导士与修道士灵体的噬灵魔剑之路。”说到这,月贤者脸色一黯更忍不住叹起气来,月贤者心中所叹自然是早前魔导院故步自封不愿接受上古魔道是元素魔法最极致的事实。
奥丁在听到这,在难忍心中的疑惑好奇在问:“月师父听你这么说,这休葛拉既然这么利害,那休葛拉最后又是给谁所杀?猎魔之牙又怎会流传到南都城勒?”奥丁没想到原来自己的梦牙竟然有这么大的来头,如今那给自己梦牙的老太婆又早已经不知所踪,在无从查起之下奥丁唯有希望在月贤者身上得到解答。
只听月贤者重叹一口气后继续在说:“奥丁,再当时休葛拉的灵体刀剑不伤,再加上休葛拉在魔法上的修为,也因此不管是纯粹的物理攻击还是元素魔法根本就对他发挥不了效用,也因此当时休葛拉凭藉不死灵体与暗系魔法可堪称当时第一人,而别说是老太婆我或是日贤者,就算是你的死鬼师父也曾在休葛拉手下吃过很大的亏,到最后更连当年魔导院的院长也不敢正面面对休葛拉!也因此当时几乎所有的魔导是跟修道士几乎是躲在结界之内不敢出来随便在云梦大陆上走动,而这段时期在当时就是现在古书上所说的“噬灵年”,好在噬灵年的时间并不长,只消维持半年多的时间后,就因为卢那贝克的出现,才了结掉休葛拉的一生!”
听到休葛拉竟是给卢那贝克杀掉,奥丁忍不住惊呼叫道:“圣剑士卢那贝克!”
“没错,就是当今五大名剑之一的圣剑士卢那贝克,卢那贝克的圣剑卡因雷斯可以消蚀所有暗系效果甚至魔族咒术,所以在休葛拉当时只剩灵体的状态下碰上卢那贝克的圣剑自然只有被击败的份,只是卢内贝克当时也曾说过,休葛拉连同猎魔之牙已经给他所劈碎,怎么今日猎魔之牙会落在你手上,这一点老太婆我却怎么也想不透!以卢那贝克的为人断不可能信口开河,看来这事情定有隐情!”
听着月贤者喃喃自语,奥丁忍不住在问道:“扼,月师父,你的意思是?”
月贤者静静的沉吟片刻后,在抬头看了看奥丁疑惑的脸随即解释说:“奥丁,你要知道这猎魔之牙乃是当年休葛拉用来寄存灵体的道器,照理来说如果休葛拉若已经死亡,这猎魔之牙应当也随之烟消才是,只是如今谁知猎魔之牙竟然会出现在你身上,这是否意味着休葛拉并没如卢那贝克所言一般死亡,而要是如果休葛拉真没死却又不需要寄身猎魔之牙内,那是否也表示休葛拉不是已经找出寄存灵体的更好方法,就是他已经重新获得肉体,若在以休葛拉当时的极端个性此刻竟然会藏伏这么久,那是否更表示休葛拉一定在计画某些事情,甚至最近这一切所有事情都极有可能是休葛拉所策动的,如果真是这样那魔族的入侵,在本贤者看来绝不会只是想引发云梦大乱这般简单!”
听着月贤者解释说来,奥丁想了一会便随即便回答说:“这…这不过是魔族入侵这又没什么好怕的!”只是奥丁嘴里虽这么说,此时在奥丁心中却感到恐惧与不安。
月贤者看着奥丁脸上露出一丝不安,心中自然知道奥丁是为何故,只见月贤者沉默一会后开口在说:“奥丁,休葛拉之所以能吸食魔导士的灵体来弥补自己灵体的流失,这全然是因为他当时手上握有你手上这把猎魔之牙的缘故;而今日你修习上古魔道,在天地自然间无穷无尽的元素能源皆能为你所用的考量之下,这何尝不也是休葛拉最好的灵力来源,如果休葛拉的目的是此,自然而然在他尚未完全找出回覆肉体的同时,又不想因为猎补灵体引起魔导院跟修道院的注意,你自然便是他最好的灵体补给品,不过这只是老太婆我的个人猜测,一切事情还是得找卢那贝克问清楚才行!”
“这…”听着月贤者解释,奥丁从未想到自己竟然从一开始便若入他人算计之中,而自己更全然没有察觉,光想到这一点一时间奥丁紧盯着月贤者安慰的表情,自己则是半张的嘴巴不知该说些什么。
“奥丁,你先别想太多,这一切都还只是老太婆我的猜测,休葛拉一事,老太婆我会回魔导院跟师兄讨论后想出办法解决,至于你在事情未明朗之前最好是少用这猎魔之牙,如果说你想要去救那风月楼楼主的女儿,那老太婆我建议你先去找风月楼楼主帮忙,他所掌握的情报绝对比你硬闯来得有帮助,这徽章你就先收好,等到时机一到你把徽章别到你的衣领之上,到时只要风月楼的人见到,自然便会帮你引荐。”月贤者看着奥丁不知所措的脸连忙在安慰说道,说话之间更从怀中拿出一枚金色徽章递给奥丁。
奥丁在接过月贤者递来的徽章,随手收下后,暂时压下心中的不安转而说道:“只是如果不用梦牙,我又该用什么兵器来承受我的元素之力呢?”
看着奥丁心情转变如此之快,月贤者眼露赞赏的继续笑着回答奥丁疑问说道:“呵,老太婆我虽然不懂剑技,然而老太婆我也相信那死老鬼教你的剑意一定有他的威力在,你别忘了那死老鬼虽然不会元素魔法,但却也跟老太婆我共同生活近百年阿,如果老太婆没猜错,兵器之所以会给你震碎的原因那应该是你对元素力量的拿捏不够精确!奥丁,你要知道力量并不是最大就好,要知道武学之中有所谓的借力使力,而在元素魔法的领域之中更讲求所谓的相生之说,这么说你懂吗?”听着月贤者的话语,奥丁脑中隐约有着模糊的影子,只是奥丁却不知这是否是他所要的答案。
“奥丁,星星之火可以燎原阿!风火相生、火光并存;这么说你该知道了吧!”月贤者看出奥丁眼中的疑惑在继续笑道。
月贤者的话有如当头棒喝一般,一瞬间奥丁清楚体悟剑叟所传授的剑意中自己一直想不透的环节。
“呵,走吧,别让你老鬼师父等太久,我们进去吧!”月贤者看着奥丁恍然大悟模样,慈祥笑说着更一手拉着奥丁就往木屋走去。
外表看似简陋的木屋,里头的摆设只能用“凌乱”来形容,墙上架子推放着大大小小的厚重书籍,只见大多书本上的破烂书皮上如今的原本文字大多磨损,而这些书本只剩唯一隐约可辨的共通点是都有一个金边的六芒星标志。在小屋里头的唯一一张小木桌上,如今上头更堆满大小不同的书本,而在这书山之中只见月贤者埋在其中正悠闲的啃读着一本跟几乎比自己还大的厚重书本。只是原本一项幽静的小屋如今外头正传来剑叟的大骂叫喊与奥丁的哀求叫声。
“什么剑啸长空,老头子我看是见笑长空吧!还有这是什么滥元素剑招,老头子我怎么会收到你这么白痴的徒弟阿!”剑叟的叫骂在幽谷里清楚回荡,只是听在月贤者的耳中却不觉吵闹刺耳,只见月贤者缓缓把眼神抽离书上的古怪文字,转而看向屋外追跑了两人喃喃笑道:“剑叟阿剑叟!看来你对奥丁的用心比起老太婆我还来得多阿!”
小屋之外,追跑的两人一如昔日般绕着山壁快速追逐,幽谷之内更随着奥丁快速移动之下,充斥着来去不断的呼啸狂风,在风快速的卷动之下,一地的黄沙随之烟起,黄沙之中更见奥丁如流光般的白色身影快速闪动,只见奥丁在奔走之间还不时对着后头追打而来的剑叟发出一道又一道的火焰之流;然而此刻不论奥丁施展何种元素之剑,除了只能让剑叟追来身影为之稍做停顿外,不但没有得到预期般的赞赏,却反而更换来剑叟毫不客气的辱骂批评。
回到水火一线天已经第二天的奥丁,随着昔日学剑时的追打情景再度重演,再奥丁此时心中非但没有昔日般的抱怨与不满,反而随着剑叟的叫骂越加难听,心中反而感受到自己当日所感受不到的温暖,对奥丁而言,剑叟尽管嘴里总是不客气的辱骂,但相比外头阿谀奉承里外不一的他人而言,剑叟直接了当的个性反而可爱着多,尤其是在现在剑叟追打着自己时所展现的绝强实力,奥丁在这剑光之中穿梭来去更与剑叟过招同时,不过在一上午的时间奥丁便更深刻体悟到元素剑招的真义。
“好啦!好啦!你们这对宝贝师徒也该玩够啦!听下来休息吧!要不然在这么追打下去,老太婆我看要不了多久,这整座静幻之丘会先崩塌掉!”
随着月贤者的笑语掩过剑叟的叫骂清楚传来,奥丁身形乍然停止,而剑叟在见奥丁停下后虽然身形也随之停下,然而手上的长竿却毫不客气的对着奥丁敲打下来,嘴里更骂道:“老头子我叫你停你不停,怎么老太婆要你停你就停,到底谁才是你的师父阿!”
“痛!”在冷不防给剑叟一竿打中,奥丁忍不住惊呼叫痛,在看着一脸慈祥的月贤者与怒气冲冲的剑叟,奥丁忍不住心里嘀咕叫道:“我又不是白痴,呆呆站着让你打,比起你像打狗般打我,人家月师父才不会打人,当然她叫我停,我就停啦!”面对着剑叟与月贤者孑然不同的教育方式,身为两人传人的奥丁自有很深的体悟,若在平时生活上,奥丁最喜欢的便是黏在月贤者身旁,听着月贤者幽默的讲述过去的传说,很多的时候在听着月贤者讲着过去的英雄传说都让奥丁在心里向往不已;只是若是讲述课程,在剑技与元素魔法的选择上,只要想起月贤者与剑叟两人贯彻身教不如言教的作风,与其给月贤者当做白老鼠实验,奥丁倒也愿意与剑叟来一场追逐战。
月贤者看着剑叟仍不罢休,在好笑的看了剑叟一眼随即阻止剑叟继续挥竿打下说道:“呵,死老鬼别闹啦!人家奥丁就要离开啦,你还不给他一点休息时间!”
“哼!”听到月贤者在出言阻止,剑叟冷哼一声随即停止挥竿,转身便一屁股坐上屋旁水井上喝起水来。
看着剑叟一脸不快迳自喝着水,月贤者随即飘往奥丁而去更笑问道:“奥丁,你真不打算参加魔导评议会吗?这可是很好的机会耶!”
听着月贤者在提起魔导评议会,奥丁摇了摇头一脸不好意思说道:“这…月师父很抱歉,日贤者那天所说的我都懂,只是我自己是什么料我自己清楚,在说我也不想在走上克雷姆的旧路,也因此…”
“奥丁,你大概误会了老太婆我的意思,参加魔导评议会并不代表你就得肩负起消灭魔族的责任,老太婆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参加魔导评议会,可以藉此澄清上古魔道的毁灭传说,如此日后对你而言更可省下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月贤者的意思奥丁倒也明白,只要想到可以避免掉日后对上魔导院的麻烦,奥丁断无理由拒绝,然而兰妮雅出嫁之日在即,在昨夜又听月贤者说起云梦各大帝国可能将暗自破坏这婚礼,如今奥丁心系兰妮雅的安危,又怎还顾得了几天后的魔导评议会,也因此奥丁略为思考之后随即摇头说:“月师父,给我几天的时间处理自己的事情吧!等我事情处理完,若还有时间我会赶去。”
“是因为兰妮雅吗?奥丁!”听到奥丁说要去处理事情,月贤者心中隐约感到不安更随口就问道。
“嗯…”奥丁微一点头也不开口回答,毕竟奥丁无法对一直疼爱自己有加的月贤者说谎,更怕自己要是说得太多,自己的计画会被月贤者洞察,届时恐怕别说计画会有变数,也许自己就连水火一线天也离不开啊!
只是一旁迳自喝水的剑叟在听着月贤者与奥丁谈话后,却在忍不住随口嘲讽叫道:“哈,人家结婚,你这傻小子跟着去凑什么热闹!看开点吧!就算你要去保护她,你也得先惦惦自己有多少斤两!在来兰妮雅身为西门老头的宝贝徒弟,保镳的工作自有好事的西门老头随后打扎,你想那时还轮得到你这只会搞破坏的家伙出场吗?”
剑叟的话语虽然充满嘲讽之意,然而却也没半点胡说之词,兰妮雅的出嫁既是两大帝国的盛事,自然而然以亚瑟跟僯杰尔两大帝王的聪明便不会让有心之人有得逞的机会,只是对奥丁而言,在他的计画中,保护兰妮雅却也只是其中的一环阿。也因此奥丁在看了看一脸嘲弄的剑叟,在回看那一脸慈祥的月贤者,奥丁悄悄压下心中的想法脸色转为轻松更对着剑叟笑道:“是是,剑叟师父说的什么都对,不过就当是我磨练的机会吧!在说以我跟兰妮雅过去的患难情谊,前去送上个祝福应该也不为过吧!”
“哈,祝福,老头子我倒先祝福你别还没见到兰妮雅,就先给西门老头送上一剑!”剑叟不以为然的继续嘲讽叫着,话说完后更头也不回随即转身进入屋内。
月贤者看着剑叟转身进入屋内,随即对奥丁笑着说:“呵,奥丁你别太介意唷,你的死鬼师父说话就是这模样,其实他很关心你的!”
其实剑叟的关心之情,奥丁又岂会不知,只听剑叟入屋前不忘提醒自己要注意西门无恨,奥丁心中感动之余哪会还有怪罪之意,也因此奥丁对着月贤者随即认真说着:“月师父,我很清楚剑叟师父的用心,此行我会格外小心的!”
看着奥丁如此认真模样,月贤者知道在多说什么也不能改变奥丁的想法,只见月贤者一脸担忧的看着奥丁,随即在叹了一口气后更语重心长说道:“既然你有自己的想法,那老太婆我如果在多加干涉,那未免显得老太婆我太不尽情理,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你应该有这能力分辨才是,你离去之前老太婆只能告诫你,当你决定去做某些事前,试着先去想想后果!你的剑叟师父甚至老太婆我最不愿看到的就是你步上克雷姆的后尘,这样你懂吧!”
听着月贤者最后的一番话,奥丁在笨也清楚知道他的两位师父早已经知道自己将要做什么事,而他们拐弯抹角说了一堆,也只是希望自己在冲动行事之前,先好好的想想后果。“月师父,奥丁在此感谢您与剑叟师父的教诲,你们的用心,我会牢牢记在心里,我也对您承诺,除非必要,不然我绝不会轻易动用上古魔道来达成我的目的。”奥丁话说完后,在缓缓回望小屋而去,虽没看见剑叟的身影不过奥丁却也隐约感受的到剑叟注视的眼神。
奥丁沉默一会后在继续说道:“月师父你们好好保重,我走了!”只见奥丁话一说完,随着身体缓缓溢出橙色光点,很快的奥丁身体凌空浮起瞬间便消失在天空之中。
月贤者抬头看着奥丁离去的天空,忍不住在叹一口气,而在这时只听背后传来剑叟的声音说道:“西雅莎那,看来这傻小子没有我们想像中的笨,却也比我们想像中还要固执。”
听到剑叟出声,月贤者头也不回在叹了口气后回说道:“老鬼,既然说不动他,那你是否可以随后照应,老太婆我真得很怕奥丁他会走上跟克雷姆一样的路阿!”
月贤者话一说完,只见剑叟再度缓缓从小屋内走出更笑道:“哈,西雅莎那,你这话该对西门老头说才对,他才是奥丁所必须面对的最大对手阿!”
“老鬼你…”听到剑叟嘲讽的话语,月贤者回给剑叟一个白眼,更气得说不出话来。
看见月贤者脸上怒意一升,剑叟连忙露出一脸被打败的模样,投降说道:“好啦!好啦!算是老头子我上辈子欠你的!老头子我去就是啦!你就放心的去主持你的魔导评议会吧!”剑叟话一说完,提起长竿便往谷口走去;而月贤者在看着剑叟离去的背影消失在谷口之后,也随即吟咒飞空而上就往曼特雷斯方向飞去。
一直以来堪称云梦交易中枢的十字都市摩勒斯,在邻近四大帝国的彼此制衡之下,摩勒斯更是云梦大陆上规模最大的自治区,在没有军队与帝国律法的管理之下,摩勒斯里最大的两个系统“商会”与负责佣兵仲介的“水雨楼”便成了维持摩勒斯和平的主要力量;尤其是当魔族入侵的消息传来之后,原本零星的商旅在为了寻求更稳固的保障之下更是一窝锋加入商会,而商旅的汇聚这举动更也连带为水雨楼赚进大把金币,因为魔族入侵而带动商机,这也算是其他人所始料未及的。
而目下除了魔族入侵这等大事之外,另外目前最受各方瞩目的焦点便是卡鲁斯帝国与凯特雅帝国,这堪称云梦南北两大帝国的联姻,而摩勒斯又位在南北两大帝国连接要道的中心之处,也因此原本就繁荣的摩勒斯如今更加涌入无数看热闹的人,而这其中更不乏恃机破坏的有心人士。
另外在摩勒斯的大街之上,此时除了依旧是商旅车队穿梭街头叫卖的热闹景象外,更特别的景象是大街之上不时可看见一队又一队的帝国军队巡视其中,在看这些帝国军队的服饰更赫然可发现这些帝国军队有的是来自卢森帝国,而有的更是克雷斯帝国;帝国军队充斥摩勒斯街道的景象是一向自治的摩勒斯前所未发生之事,而帝国军队的跋扈行径除了丝毫不把任何人放在眼中之外,更也严重影响原本摩勒斯的原本生活,也因此每每一队帝国军队巡视走过,除了让原本拥挤的街道瞬间让出一条通路之外,而帝国军队的走动过后更因为影响原本的生意而惹来无数商家的低声咒骂。
而这时在魔勒斯的一条热闹大街之上,望向街的另一头此时清楚可见一队卢森帝国的红衣士兵址高气昂的踏步走来,路上行人见状纷纷识趣走避让出通道,而街旁一摊猪肉摊,在看着摊前原本的客人随着卢森帝国士兵的走过而退避之后,对着眼前冷清的街道景象,这上身赤膊的秃头老板心中一气奋力就把手上的菜刀往摊上一劈,在对摊位旁边一名身穿可笑斗篷的小丑抱怨叫道:“俺真不知商会的人在想什么,没事放这些军队进来!”
只见这小丑列嘴一笑睁着大眼看着秃头汉子,可笑的表情如今故装无奈的模样,饶是秃头汉子已经看了不下百次仍然忍不住捧腹笑了出来,在见这小丑不以为杵随手一摊脸上表情装出不在乎模样笑着说道:“哈,卖肉老柳你就别气啦!谁叫我们摩勒斯是卡鲁斯帝国通往凯特雅帝国的必经之路。”
秃头汉子一边忍着笑一边仍然抱怨在叫道:“哼,就算这样,那卢森帝国跟克雷斯帝国的士兵来这凑什么热闹?”
小丑看着卢森帝国士兵走过之后人潮再度拥聚,当即手掌一翻就见一颗水晶球随即缓缓漂浮在掌上,而在见小丑手掌舞动犹如跳舞一般,只见水晶球牵引着七彩光芒快速的随掌飘动。而小丑更在同一时间头也不转便笑着说道:“哈,卖肉老柳阿!这当然是卢森帝国与克雷斯帝国的表面功夫阿!你想想,卡鲁斯帝国跟凯特雅帝国联姻之后,两大帝国的实力可说是当今云梦其他帝国所不能比拟的,而卢森帝国跟克雷斯帝国又好死不死在他们隔壁,想也知道要是卡鲁斯帝国与凯特雅帝国一个不爽,首当其冲的便是这两个帝国,也因此他们在不愿也得把握机会现在示好阿!”
看着小丑人耍起水晶球,在听着小丑一番解释后,秃头汉子恍若想到什么随即开心叫道:“说到卡鲁斯公主,他可是当今云梦公认的五大美人之一耶,呵,俺活了这大把年纪,总算也能看看被公认的美人是长什么样!”
只是相比秃头汉子一脸兴致勃勃的模样,小丑却发出毫不客气的语气说道:“哈,卖肉老柳阿!我看你乖乖卖你的肉才是真,你也不想想要是卡鲁斯帝国跟凯特雅帝国一旦联合起来,对其他帝国的威胁有多大,再加上卡鲁斯公主又会在这呆上两天的时间,可想而知其他各国或是各方势力又怎会放过这好机会,也因此我看等大后天卡鲁斯帝国护送队一到,我们闪远一点才是真!”
给小丑称作卖肉老柳的秃头汉子听完后,只觉好笑的继续叫道:“嘿,会有人这么笨的在摩勒斯下手吗?届时摩勒斯除了商会跟水雨楼的外,可还有四大帝国的军队保护耶!”
而老柳的反应早在小丑的意料之中,只见小丑一边继续耍弄着水晶球在周身画出一圈又一圈的七彩光轨后,嘴里则在这时继续解释道:“哈,我说老柳阿!难怪你只能卖肉,你也不想想,最不乐见卡鲁斯帝国跟凯特雅帝国的便是其他各大帝国,现在派出军队说穿了也只是做做样子;而且你忘了前个月水雨楼在凯特雅帝国境内遇袭之事啦!如果商会跟水雨楼要插手这件事,你说,他们会纵容卢森与克雷斯帝国的军队进来吗?在来你也别忘了还有一个白发魔剑士勒?传闻中白发魔剑士跟卡鲁斯公主感情似乎不错,要是传闻属实,我看说不定等到那一天,摩勒斯会继庞贝帝城之后成为下一个上古魔道的历史见证。”
“耶,老杨你说得还蛮有道理的,俺真好奇像你这么有才能的人,怎么不去投靠帝国反而流落街头当艺人勒?”听着小丑一解释完,老柳眼中露出一点讶异神色,在呆了一会后忍不住叫出小丑的名字叹道。
“呵,老柳别光说我!你不也是窝在猪肉摊当卖肉的!看在这几日来你对我的照顾,我就跟你透露我的想法吧!云梦七大帝国的时代已经过去啦!如果我的推断没错的话,这三年内云梦大陆将再度陷入烽火之中,随着龙、魔、、兽人四族争战,说个不定或许连传说中被神遗忘的种族也会出来插上一脚!届时既有的势力将随之重组,而我们人族的统合更是必然的结果。”
听到老杨一脸故作认真的说来,老柳脸上一惊随即叫道:“被神遗忘的种族?小杨你说得不会是传说中属于神的军队妖精吧!”
妖精在云梦的历史上,一直以来皆被定位在只有在神话里才会出现的族群,据神话中的记载:妖精的形体介于神与人之间,然而在传说中妖精虽然是属于诸神专属的军队,更随着创造之神的不同而天生便拥有该神单一元素属性的魔法能力,而相比四族各自拥有的力量,传说中的妖精更是凌驾各族仅次于神,只是随着魔族不断进化,终于在魔族与诸神大战的期间,传说中的妖精一族在大战之中几乎伤亡殆尽,更在诸神离开云梦大陆回到神界之后,妖精一族更也从此封闭妖精领域未再出现。
“哈,老柳阿!看来你不只会卖肉,神话倒也看了不少唷!哈哈!”老杨没料到这老柳竟会知道妖精的传说,脸上微一错愕后随即嘲弄笑道。
“去!去!”老柳听到老杨的嘲弄,脸上一红随即好气叫道。
而老杨在看着老柳夸张的反应后,不禁一笑后随即一脸饶有深意的继续说道:“呵,要是妖精一族真如我所说耐不住寂寞也跑了出来,届时神的遗迹中代表智慧的“神之记述”将会继上古魔道在写下另一段传说!”
“神之记述!老杨你说的不会是那两大古书之一的智慧之书吧!”听到神之记述,老柳脸色在变忍不住发出惊呼叫了出来。
只见老杨点了点头随着双手一张,把水晶球遥控飞往天空之后,随即在笑道:“就是它!如果说拥有上古魔道便拥有神之力量,那么掌握神之记述便能得到神之智慧!”
老柳看着老杨一脸轻松模样的说着云梦大陆上鲜少为人所知的秘辛,终于在忍不住叹了口气后就叫道:“老杨阿!越跟你聊天俺就越不知道你是谁,隐约间俺更觉得你好像不是人耶!”
老柳的突来反应,让小丑老杨不禁一楞后,只见老杨随手再把飞至上空又落下的水晶球接住之后,随着水晶球所暴发的七彩刺眼光芒博得围观众人如雷般的掌声喝采后,等到老杨礼貌性的谢礼之后,随即脸上一转对着身旁老柳露出一点诡谲笑意后更笑道:“哈,老柳!我就是我阿,你所知道的街头艺人,魔术师杨啊!”
当夜幕低垂又是休息之时,就算是热闹繁华的自由之都也有冷清的时刻,此时在摩勒斯的街道之上,时而可见是醉倒一旁的佣兵或是应酬结束走起路来颠颠倒倒的商人。而在街道阴暗的一旁,只见两名酒客并肩坐在一户住家的阶梯之上,在见两人脚下如今堆倒数瓶酒壶而两人身上更散发浓厚酒气,顺着由住家窗口透出的微弱灯火照射之下,原来这两人正是依旧做着小丑装扮的老杨跟卖肉的老柳。
“老杨阿!你真得要走啦?”卖肉老柳粗哑的声音略带酒意响起。
同样眼露微醺最意的老杨,看了老柳好一会后,在不客气的重拍了老柳一下更笑道:“呵,我说老柳阿!什么时候你变得这么婆婆妈妈?”
“耶,老杨你怎么这么说,俺可是血性的好汉子耶,舍不得谈得来的好朋友这很正常吧?”
“呵,老柳阿,就冲着你这句话,也念在这几天来你也陪我喝了好几夜的酒,我给你一个劝告。”尽管老杨脸上画着好笑的小丑妆,但此刻随着认真语气一出,竟然也有着一股让人不禁正视的威严感。
看着身旁老杨认真模样,老柳酒意一醒呆了一会后会意笑道:“劝告!哈,老杨阿你又要叫俺离开摩勒斯阿?”
看着老柳还是一脸不在乎的模样,老杨认真表情不便在继续好言劝说道:“嗯,老柳,我并不是危言耸听,也许我的样子说起来没什么说服力,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听我的话,明天一早就离开摩勒斯,最好是越远越好。”
“哈,老杨阿老杨,俺老柳生活在摩勒斯也有数十年的时间,对商会跟水雨楼的能力俺是没什么怀疑,在说少卖一天肉俺的三餐找谁要阿。”
看着老柳如此执着,老杨忍不住轻叹一口气在说道:“唉,老柳既然这是你的决定,那我只有祝福你。”
老柳自觉气氛沉闷,随即语气一转举起酒壶对着老杨就笑道:“哈,老杨,我们还是多喝酒少说话,来来,俺敬你,祝你艺人生涯顺利财源广进。”
只是老杨此刻虽然在脸上勉强挤出一笑喝起酒来,然而酒入喉头,这看似滑稽的小丑心里却叹道:“老柳阿!如果我能跟你说我是来自哪里,也许你明日就能避过这一劫阿!”
神秘小丑心里的话始终没有说出来,此时小丑看着眼前冷清的街道虽然一如往常的平静,然而他心里也清楚知道,新的毁灭传说将在明日的摩勒斯在度写下。
靛蓝的夜幕之中,只见天边半弯的月牙散发淡淡黄晕,在如今满天繁星闪烁不定的夜空之中更有着一种孤寂之美,在听一阵又一阵的夜风穿梭林间而来,配合树丛间不断的虫鸣彷佛是情人间的彼此私私耳语更惹人遐思,夜空之下在摩勒斯以北的一座小山丘上,山丘下无数军帐零星散立,点点火光更把四周照得明亮一片,而在山丘之上如今有一道曼妙的身影盈立其中,月光下只见这名女子披着鹅黄轻纱,更任温柔的夜风吹动系在身上的丝带使之舞动飘摇,只见飘动的丝带如跳舞般在夜空中轻柔点动彷佛要系住远方相思的某人一般,而在这名拥有一头灿烂金色微卷长发的女子,月光之下美丽的容颜依旧是一贯的带着难以倾诉的哀愁,忧郁的眼眸此刻静静的望着天边那半弯的月更恍佛因为感受到月的孤寂而泛出晶莹泪光。
几天来的思愁,明显削瘦的脸庞上,再此时无语之际更透露出数日来所累积的疲态,深邃的蓝色眼眸遥望远方明月,在随着嘴角微微颤动,一颗颗折射淡黄月光的泪滴就顺着脸庞缓缓滴落。
“你很无奈吗?雅儿!”平和带着慈爱的语调从背后幕然响起,犹若月光轻抚般自然,如水波莹荡般写意,全然没让暗自哭泣的女子因为突然而有丝毫惊吓。
兰妮雅转头缓缓望去,带点哀怨的眼神迎向翩然来到的白发老者,只见这名老者身上的白袍任风飘动,在有着如雪般的眉发之下,一双微露关爱的眼神此刻正静静凝望自己;面对当今傲世的身影,也是世上公认最强的一柄剑如今在兰妮雅眼中看来,更反像一名疼爱自己的慈祥父亲。
“师父,我……”兰妮雅轻唤师父,嘴唇颤动间心中万般无奈随之涌起,只是心中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雅儿,你认为命与运让你感到如陷泥沼动弹不得吗?”西门无恨负手缓缓走到兰妮雅的身旁,平静的双眼在看了兰妮雅一眼后随即落在远方月牙之上,只见西门无恨一边欣赏着月孤寂的美一边更平静问道。
看着兰妮雅低头不回答,西门无恨缓缓的回头盯着兰妮雅哀愁的脸后继续在说:“人因命而生,因运而为,如昔日我传你雪梅剑意曾说过,剑招是死物,但人是活物,要因时因地因人随之变化,而同样的剑招在不同的人身上一样也有着不同的领悟;如今命与运也是一样的,天命虽所系,但成与不成,为与不为还看你自己,并没人可以左右你,不是吗?哪怕是为师甚至你父亲,因为这是你自己的人生之路。”
“师父…”听到西门无恨的柔和言语后,兰妮雅猛然转头,当兰妮雅在对上西门无恨那慈祥的双眼后更语带哽咽的叫了出来,只是话才一出口兰妮雅随即又把原本要说的话给吞了回去。
看着兰妮雅欲言又止模样,西门无恨抽离望向兰妮雅的眼神,继续看着天边的月随即在说道:“雅儿,为师想看你舞剑行吗?”
“嗯~”听见师傅的要求,兰妮雅微微点头,只见兰妮雅缓缓抽出挂在腰上的长剑梦月寒,长剑一抖遂轻指夜空极星,恍若感受到主人心中的无奈悲凄般,只听梦月寒发出低鸣的剑吟,而银亮剑身更随着月光轻洒绽出淡淡银光,犹若无尽黑暗里的一点星光让人感觉孤独无助。
这时西门无恨看了兰妮雅手上梦月寒一眼后,随口缓缓说道:“梦月寒剑长三尺六寸,名剑百器之一,剑中排名三十六,由名匠孤鸿为纪念爱妻潭月以北沉山寒铁所铸,剑成之际更以身殉剑为其开锋,故又有痴情剑一名。”
随着西门无恨缓缓说起梦月寒的来历,只见兰妮雅手腕一翻随即便舞起剑来,顿时梦月寒剑光流洒黑夜之中轻划银弧留痕,轻纱丝带更随风而动跃动小丘之间,随着兰妮雅身体轻扭纤足轻点,曼妙身形就带着梦月寒银流在绿草之上翩然起舞,此时剑光之上没有昔日那逼人寒气更少了往日杀伐争斗之意,灵动之间剑尖或点或刺,剑身或撩或弸,一缠一截随着剑吟缓缓勾勒出一道又一道的银流月弧。
“痴情孤鸿剑梦月,一抹银光诉情思,点点无奈风中传,亦悲亦凄雪中梅。”金发轻扬带起点点泪光,鹅黄身影轻动之际丝带轻缠风中更哭唱悲歌;随着兰妮雅轻舞雪梅剑流,随着流光伴着悲吟,剑意流动之际此时兰妮雅心中无奈亦随之慢慢升华,如落雪漫飘、似凋梅瓣落顺应天地自然;突然一股夜风忽然卷起,随着夜风风势一变,顿时缓慢剑势在随之一转,只见剑流由慢转快,兰妮雅身体急旋剑回之间,剑错剑攒如暴雪舞动狂梅,似急流巨瀑狂泻,瞬间漫天银光扬洒月光之下,而兰妮雅舞剑身形跃跳之际更带起寒风转起夜露,而在梦月寒舞动瞬间绽现的点点银芒,如今就算天上满布繁星顿时也为之失色。
收剑回鞘,虽然兰妮雅眼中哀凄之情依旧,只是泪珠已给额上滑落汗水所取代,胸口浮动之间心中郁闷之气缓缓消散,尽管无奈依旧,只是心动之间,无奈之意随之转淡、心中之叹更逐渐平息。
“师父谢谢你。”随着舞剑过后,兰妮雅心中一松之际,心中同时知道师父虽说是想见自己舞剑,但真正含意是要自己藉舞剑宣泄自己心中压抑以久的苦闷与压力。
西门无恨看了看兰妮雅随即说道:“雅儿,不论是神、魔、人也许都有他的无奈与执着,如剑一般也是有属于它自身的哀与愁。”
“那师父你的无奈与执着又是什么?”
听着兰妮雅随口问起,西门无恨淡然脸上也不禁轻轻波动,当西门无恨平静的目光再度落在夜空月牙上之时,脑中思绪飞快回到早已尘封的往事,那是百年前对剑与爱情的抉择,是宿命的羁绊却也是心中的执着;想起百年前的结伴共闯云梦,历经无数生死劫难,然而到最后自己对剑的执着仍然让自己毅然放弃了那段感情,后悔吗?不,当自己踏上剑术的巅峰回首往事终究也只是一点小小的无奈,若说自己除了对剑的执着若尚有一点遗恨那大概只有上古魔道吧!
“唉!”想到上古魔道,西门无恨不禁轻叹一口气。
西门无恨的轻叹,听在兰妮雅耳中,不禁让兰妮雅心中为之一震,兰妮雅万万没想到,身旁这当今世上堪称神之境界的师父,人称天下第一的西门无恨竟然也会叹气,以他的修为难道世间还有他看不破勘不破的事!
只是西门无恨虽然叹气却也没有回答兰妮雅的话,从以前至今西门无恨就习惯把事情藏在心里,哪怕眼前是自己最疼爱的弟子,早前对名利的看淡使他对外头昔日三剑之约的不实谣传却也不做任何解释,尽让外头去猜忌,如今只待百年剑决一完,彻底消灭上古魔道自己也就能完全放开一切。想至此,西门无恨心念一动在缓缓说道:“雅儿,为师今晚就为你再创一剑,好好看着,能悟多少就多少吧!”话一说完,只见西门无恨负手身形如飘絮飞起,在轻落在兰妮雅身前十尺之处。
“埋雪问情是何物,情到深处惹相思,一剑天地葬情心,泣风心殇泪葬梅。”随着西门无恨轻吟一起,右手剑指就化风而过,只见夜风随西门无恨剑指轻带流动,更化作白色气流顺着指动在西门无恨周身留下一道又一道的风痕,在见西门无恨白袍身影轻旋而上,由指尖溢出的淡蓝真气更随之幻化有形剑锋,顿时真气之剑缓动轻扬,随着缓慢剑锋挥洒之间,犹如风之精灵在天空飞舞;而西门无恨剑中传来之意更犹如情人分离难舍步步回首之情,幕然气散剑消,西门无恨在负手轻落原处,顿时空气恍若凝固犹若实质却在瞬间又随即四散,只见四散气劲有如决堤情泪般急涌而出,而当气劲散去之后只见一片绿地草垂结霜,恍若情泪淹瞳在月光斜洒之下折射点点白光;幕然草上之霜在突然震起,顿时飞霜逆天上飞之中更夹藏无数淡蓝剑气爆飞上射犹如分离之痛让人恨天怨地。
而兰妮雅见到此剑招,心中顿时有如电殛久久不能自己,不自觉间只觉唇边一咸,方知此时已经泪流满面。
西门无恨身形在飘回兰妮雅身旁,轻轻拭去兰妮雅眼角之泪后在缓缓说道:“此剑招就名为孤雪悲梅,想到当日为师舍情问剑自创雪梅三十六剑,在雪梅剑招中剑剑如飞雪无情、孤傲似白梅独立寒中,如今这第三十七剑,虽名似无情但却是以情使剑,雅儿不论你日后决定为何,记住山庄大门随时为你而开。”西门无恨话一说完便转身缓步离去,看着西门无恨白色背影,兰妮雅此时第一次深深感受到师父也未必真如他人所说无恨,尤其在想到方才师父首次以情所创的剑招,兰妮雅心中犹有感触的喃喃说道:“尽管修为傲世,但过去的一切又岂能重来,而情又如何全然割舍的掉。”
在看着西门无恨越走越远,兰妮雅忽然在脑中浮起奥丁影像,连忙大叫问道:“师父,那奥丁呢?”兰妮雅的呼喊,并未让西门无恨停步,只见西门无恨白色身影缓缓消失在夜雾之中。
而就在兰妮雅恼恨之余,突然西门无恨缓柔声音随风轻轻送进兰妮雅耳中,“倘若他舍弃魔道螁神躯,为师自不在为难,而第三剑之约更自然化消。”
随着夜深就在营火逐渐黯淡之际,在卡鲁斯帝国护卫团驻扎的小山丘之外五百尺处的浓密林间,一群黑衣杀手正聚在林间的一处空地之上商量着如何下手,他们深知若今夜在不下手,等对象一入摩勒斯后,到时要下手难度就会提高不少,而就在这群人商量之际,突然间天空竟然开始飘下雪来,而随着雪花轻轻落下更能清楚闻到淡淡梅香随风传来。
“怎么回事,无缘无故下起雪来?”
“会不会是冰系魔法,空气中有淡淡香味众人小心有毒!”突然的变化,除了引起杀手们的惊觉而诸多猜测之外,更让众杀手在第一时间纷纷抽出武器,只见有的很快隐入夜中,有的一跃便掠上枝头,有的动也不动手中却暗扣毒镖,顿时在飘雪的空间之内凝重的气氛快速充斥其中,雪依旧缓缓飘落,风也依然轻送梅香,在浓厚的肃杀之气中就只见西门无恨白色身影正缓缓踏步而来。
“来者报上名来!”见来者是一名身穿白袍的老者,一名手扣毒镖的杀手率先大声叫道。
只见西门无恨脸色淡然无波,嘴角缓动便轻声说道:“西门无恨。”西门无恨声音虽轻,但在如今紧张的气氛中却也清楚的传入众杀手耳中。
“西……西门无恨!”乍闻来者是天下第一剑西门无恨,众杀手如逢电殛,颤抖的嘴唇正不断反覆念着西门无恨的名字,到此时众杀手还是不敢相信,远在卡鲁斯帝国的西门无恨竟然会出现在眼前。
“他…他一定是骗人的,西门无恨正在为了百年剑决闭关参修中,怎会出现在这,他一定是骗人的,大家齐上一口气了结这虚张声势的老头!”就在众杀手心惊之际,一名杀手压下心中的震撼随即叫道。
“喔…”西门无恨听闻这名杀手叫喊,脸上虽无波动,但心绪却不禁在一瞬间微之一动,只因原本只有四名弟子知道自己参修闭关之事,如今竟然会从一个杀手口中说出。
而就在西门无恨略一迟疑的时候,众杀手自以为找到机会几乎在这同一时间同时发难,顿时夜中忽而闪过银白刀光,不只枝头上树丛间杀手齐跃奔掠而来,还有无数毒镖更化作白虹疾射而出,而目标当然是场中负手傲立的西门无恨。
随着刀光毒镖利剑把西门无恨周身之处化作死亡之地,在所有杀手有默契的配合之下,剑虹刀光几乎没留一点空隙的直杀而来,只是刀在狠、镖在毒甚至剑在绝却远不如西门无恨的快,只见西门无恨身上真气突然一震,随着蓝色真气迅速分化无数分身迎向众杀手,速度之快在众杀手眼中只觉一花在看不到原本的格杀目标;西门无恨的动作来得快去得也快,眨眼瞬间,雪乍停、风突止,当大地再度回归当初,唯一不变的是风中依旧残存淡淡梅香,只见西门无恨负手傲立原处,而身旁则落满毒镖刀剑,在看如今众杀手则全部失神呆立恍若一尊尊石像更赫见每人眉间都有着一道淡淡的剑痕;由梅间嫣红的剑痕传来的痛楚,众杀手均知道自己方才已经在鬼门关前走上一遭,而对眼前这名老者的身分,众杀手却在也不敢有所怀疑。
“回去报告你们楼主,在动兰妮雅的脑筋,苍雪白梅将会临降杀手楼。”西门无恨淡然眼神环扫四周缓缓说道。
随着西门无恨平静的话语传来,众杀手闻言如逢大赦般,连话也不敢在说半句,只有在心里暗叫侥幸后便连忙退离。
看着众杀手离去,只见西门无恨缓缓的抬头看着今夜那半弯的鹅黄月牙,平静的脸下独自想着:“雅儿,为师能为你做的也只有到这了,另外霜、雪、雹、冰,你们四人之中又有谁加入杀手楼?”
另外在小山丘之外一里的地方,如今也有一群为数近百的黑衣人快速的穿梭树林往卡鲁斯帝国护卫团驻扎的小山丘处奔去,只见这些黑衣人个个头戴眼罩身披黑色披风,而黑色披风上随着身形奔走之际可看到上头绣着一个雪白的“k”字标制,而这群人正是最近半年间刚崛起的杀手集团自称“蒙面侠团”。
只看这些蒙面侠团的众人如今奔驰在林间或纵或掠身形毫无延迟,除了披风振风声外,双足轻点更只有发出些微吱吱声响,而在看这些黑衣人所用兵刃更清一色全然是细长如针的剑身与有着宽大护手的细长怪剑。
而就再领头的黑衣人快速的掠过一个树丛正要再转入下一个密林之中时,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一个身影赫然让这领头的人硬生生的停了下来,看见前方带路的头头不知为何停了下来,身后的手下们未免彼此撞上闹出笑话顿时同起反应,只见领头之人后方无数黑影四处掠起,更随即纷纷落下各分散站定,一同睁眼打量着眼前这让头头停下的人。
挡路之人有着一头如雪般随风轻舞的白色长发,一身的白衣在黑暗微透月光的林间更显耀眼,只见这人背对而立,一手负背另一手则拄着黑色剑匣静静的站在前方。尽管这白衣少年没有特意的展现威势,然而也就因为这少年的静,反而让这些蒙面侠团的杀手感受到另一股莫名的恐惧感。
领头的头头眼露惊讶的看着眼前这位背对自己的白发少年,嘴里更在第一时间颤抖的叫出:“白……白发魔剑士!”
只见白发少年随着身分被认出后缓缓转身过来,脸上的冷漠有着让人不禁心头一震的冰寒,在见奥丁冰冷的眼神缓缓的看着四周每一个同样穿着的黑衣人,在只有夜风穿林的枝叶摩擦声中,更听奥丁用着极冰冷的语气缓缓说道:“回头吧!在过去将会是通往冥界的黄泉之路!”
奥丁的冰冷语气让领头的头头心中不由一惊,只是这领头的头头毕竟也是见过大浪的人,很快的就听这领头的头头语带颤抖大声就叫道:“哈,笑话,就凭你一人,我们这里可有八十多人!”
“喔!”奥丁冰冷的看着眼前这黑衣人头领,心中则暗自评估眼前的情况,对眼前这群黑衣杀手的来龙去脉,奥丁并不清楚,不过光看这些黑衣人方才发挥绝佳默契的分散包围,也知道这些黑衣人的实力也有一定的水准;原本奥丁以为光靠上古魔道的威名,就能把这些人唬退,然而在听着这头领随即不客气的叫喊之后,奥丁便知道他错了,只是如今奥丁心里虽然对这些吓不退的人感到头痛,脸上表情倒也没有任何变化,反而眼神一变故作嘲弄的看了这头领一眼后,嘴角微微一扬更轻喔一声。
这头领在感受到奥丁嘲弄的眼神,饶是自己心中强装镇静却仍不禁退了一步,更随即抽出腰上细长的怪剑,随时准备攻击;见了头领抽出剑来,众人尽管明知上古魔道的毁灭传说,却仍然也随即抽出长剑,顿时林间锵响四起,原本不平静的树林里如今更充斥着紧张的气息。
奥丁眼看此战难免,随着嘴角一扬原本负背之手随即举起,瞬间原本带点寒意的空气中开始充斥让人难以呼吸的窒息高热,更随着奥丁身上开始不断溢出火红光点,只见奥丁脚下的草地瞬间焦黑,而在黑夜空中更有一道流星迅速飞落,更停落在奥丁掌上漂浮犹如小太阳一般散发强烈的光和热。而奥丁在这时更继续冰冷说道:“不知道你们比起魔族强上多少,想见识毁灭翡翠林的爆炎地狱就来吧!”
众人再感受到四周忽然充斥起的高热,温度之高恍若空气随时会烧起一般,在见眼前白发魔剑士只是手一举便召唤流星而来,这时众人心中的惊怕早已可从不断颤抖的身躯得知,尤其是当爆炎地狱的名字随着奥丁嘴里说出,这时上古魔道的毁灭传说如今更不断在脑海中浮起。只看黑衣杀手均是祈求的回望与白发魔剑士对立的头领,而这头领在感受到手下询问的祈求目光之后,虽然说再看到白发魔剑士露出这一手魔法后,心中早了无战意,但此时撤退命令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奥丁再从眼前这黑衣头领的眼中看出其心中的迟疑后,心中不禁暗笑,脸上则更加冰冷的说道:“既然这是你们的选择,那我只好用你们的血见证上古魔道的力量。”奥丁话一停,随着手掌一翻,瞬间掌上如太阳一般的流星火球开始吐散出一条条火舌,由四周不断增高的温度,焚人的热风更让四周枝叶随之烧焦冒起白烟,而这些蒙面侠团的黑衣杀手,看着眼前匪夷所思的魔法,更再看奥丁手一动后,就以为奥丁将要丢出手上的流星,当即谁还敢在停留,只听突然有声音传出:“上古魔道阿!大家快闪!”声音一出,众人在不管这命令是否来自头领当即转身就逃。
而奥丁在看着黑衣人全给自己吓跑之后,脸上却没有多大欣喜,只见奥丁手掌一握,瞬间原本充斥在四周的焚身高热瞬间回涌奥丁身上,而如太阳一般的流星火球更在奥丁手掌一握之后更消失在空间之中,只看奥丁在度背上黑色剑匣更抬起头看着上空那明亮的月牙后就静静的说:“兰妮雅我这白痴魔剑士为完成你的心愿而来罗!”奥丁话说完后,身体随即凌空飘起转眼消失在星空之中。
而在奥丁离开之后,一道白色的身影在不久后也缓缓的走至,随着来者平静的眼神在审视四周一片烧焦的环境之后,只听这人平缓的喃喃说道:“雅儿,你所在乎的人,终究他也来了!为了你,为师就先暂时放下心中的执着吧!”
一如平常夜退日现,只是虽说在摩勒斯的上空仍是一如往常的晴空,然而在这繁荣的十字都市之内今日却可说是有史以来最热闹的一天,只见天刚一亮街道上便挤满无数围观民众夹道等候着卡鲁斯公主、也是凯特雅帝国未来王储王妃兰妮雅的到来,而一直布阵在摩勒斯外围的克雷斯与卢森两国护卫军,在此时随着预定时间的来到也开始纷纷有了动作,只见在摩勒斯上空缓缓漂浮着起数十艘克雷斯帝国的黑色巨型飞船也是云梦七大帝国中唯一称霸天空的飞龙军;另一边在摩勒斯西方要道上的则是一字排开数十辆在日光之下折射出刺眼银光的卢森帝国铁龟战车,而这正是卢森帝国赖以称霸云梦大陆的坚璧之军。若不明事理的人光看这两军阵容恐怕会以为两国正彼此要合攻摩勒斯;就在随着日移当中,在摩勒斯南方官道上此时则可清楚望见清一色披着墨黑战铠的凯特雅骑兵队在这时分成两列快骑快速的由摩勒斯南方入口奔入摩勒斯之内。
随着凯特雅骑兵队在一进入摩勒斯之后,只见领头快骑掌着巨型的黑鹰旗帜率领后头骑兵快速奔驰,只见骑兵队一路排开人群穿越摩勒斯大街一直到北门出口,在骑兵队长一声命令之下,凯特雅骑兵队训练有素的快速散成ㄇ字型静静等候;随着太阳缓缓来至上空,正午时分无情的烈日晒的众人不住滴着汗,而此时众人心中紧张又期待的情绪此时更如涟漪一般在心中一圈圈的扩大,终于在众人引颈期盼之下,从北方的地平线上金黄色的凤峦与数百全副银铠的龙马骑就这么缓缓出现进入众人眼帘。
看着前头散发贵气的凤峦缓缓来到眼前,民众震天的欢呼顿时如雷般响起,在摩勒斯众人万双眼睛此时更紧紧直盯着珠帘里的纤影深怕一个眨眼便会错过欣赏到当今公认五大美人之一兰妮雅的美丽风姿,就在龙马骑护卫领队在与凯特雅骑兵队领队彼此会晤后,在代表卡鲁斯帝国的剑虎皇旗与凯特雅帝国的黑鹰皇旗开路之下,只见凤峦便在龙马骑与凯特雅骑兵队共同保护之下缓慢驶入摩勒斯内。
而在凤峦之内,只见珠帘里头隐约可见兰妮雅静静坐在里头,尽管凤峦所到之处不断响起震天的欢呼与鼓掌,然而外头的热闹并未带给兰妮雅太大的震撼,尤其是在经过昨夜之后,此时的兰妮雅眼中充满着平静不在像前几天那般无奈与无助,在随着兰妮雅右手轻轻搭上斜挂脚旁的梦月寒后,从梦月寒身上传来淡淡的寒意更让兰妮雅心中涌起一阵踏实感,而就在进入摩勒斯后,兰妮雅更隐约感受到一股很熟悉的温暖感觉正轻轻环绕自己,随着感觉的越加清晰兰妮雅微微闭眼,此时脑中竟然缓缓浮现一道熟悉的身影,“那白痴不会真的也来了吧!”随着脑中的身影逐渐清晰兰妮雅嘴角不禁浮现一笑。
只是就在这时,忽然从前方涌来一股极霸道的气息,随着强烈的气息让马儿不住惊动嘶叫,如今就连龙马骑座下龙马竟也不由自主的颤动更使得凤峦因此为之一震。
兰妮雅在不知前方发生何事,心中疑惑之际,随着前方传来龙马骑统领的愤怒叫嚣后,兰妮雅也很快感受到这股霸道气息的来到;知道有人拦道,兰妮雅心惊之际心中原本还以为是奥丁,只是这样的念头在兰妮雅心中刚闪过之后,兰妮雅心里便随即发现自己的猜想错误,因为这股气息对兰妮雅是异常的熟悉,而且这股气息的主人更曾经是西门无恨视为毕生最可敬的两大对手之一。
只看街道旁原本看热闹欢呼的民众,再措不及防之下纷纷给这股突来霸气逼得不由自主退了好几步,而就在随着龙马骑上前包围之后,凯特雅骑兵队队长也随之下令要众人上前包围,只见两大帝国骑兵队有默契的各倨一边上前包围;只是等到发现挡路的人,众士兵心中撼动之外,脸上更露出不敢相信的眼神,因为众人所包围的竟然只是一把刀,一把有着黑色刀把而刀身隐隐闪动绿色磷光的厚背大刀,“光是刀就有这么强大的霸气,那这刀的主人…”没想到光是一把刀就有如此骇人的气势,面对这把刀顿时众士兵均不知该如何处置。
“把这把刀拿开!”龙马骑领队见无人回应随即对着手下下令叫道。
这名倒楣的龙马骑虽然明知这把刀不寻常,但军令如山饶是本身有诸多不愿,却也得硬着头皮去做,只见这龙马骑小心翼翼策动座下龙马缓缓接近这把刀,更举起手上长枪就要试着要去把这大刀挑起,谁知当枪尖一触大刀,大刀刀身上的磷光幕然一盛,也不见大刀有何动作,瞬间一道绿色刀气就随即回旋而出,而这龙马骑闪避不及,当场就给刀气连同座下龙马从中剖开。
“绿色刀气!是刀断天地怒无极”惊见绿色刀气,在街旁看热闹见多识广的老佣兵忍不住惊骇叫出。
只听怒无极之名一出短短三字顿时让摩勒斯街道乱成一团,在想到怒无极的杀戮传说,更让街上民众惊骇之余纷纷奔逃走避,而就连龙马骑与凯特雅骑兵此时也因为怒无极之名也不由自由退了一步,而在混乱之际反看兰妮雅竟然悄悄掀开珠帘站在凤峦前头,随着一双俏目紧盯着前方绿色大刀之时,手上的梦月寒更不自主的同起共鸣。
刀,又称“百兵之胆”,意在强调其威猛彪悍之精神;主要用于砍劈,可攻可守,灵活犀利,无论是在战场厮杀或着习武格斗,皆可发挥克敌与护身的功能。而在当今云梦大陆上除了卢森帝国士兵是以宽阔短剑为主外,其余各国士兵与骑兵几乎都是配以长刀为基本装备,主要是因为剑身长窄不利砍劈,只是尽管战场上以刀为主,然而当今帝王却往往以赠剑来象征功勋、权位之的封赏信物,而各将更是以剑为征伐、建功之魂魄与精神,除了配剑是身分的象征之外,就算是民间文人也往往以剑为咏颂情志之强力素材,因此在民间“刀”,除了在战场之外一向鲜少为人所用,就算有,用的也多是些贼寇帮派,也因此在当今云梦成名的刀客并不多,更鲜少为人所注意,而这现象则一直到怒无极出现之后,才让人正视到刀不下于剑的真正威力。
怒无极对云梦新一辈的人来说或许有点陌生,然而对老一辈的人来说,怒无极却算是当世来最恐怖的刀,就以残忍度而言,尽管是以好杀闻名当今五大名剑之一的血剑傲红池在与怒无极比较起来也只能算是小儿科;虽然怒无极并不像血剑傲红池可以远奔千里只为杀一个以血为名的无辜百姓,然而在传说中怒无极对找上门前来挑战的人从不留情而且出手之凶残更让人为之作恶,他的刀从不留活口,而且出刀之狠之快削肉留骨更只在眨眼瞬间,也有传说说只要怒无极每每出刀,一里之内皆不在留任何活口。
也因此认真来说,怒无极并不算是有名的人,然而不有名并非是表示怒无极的实力不好,相反的就是因为怒无极太强所以才不有名,因为跟他交过手的甚至观战的都无一幸免惨死在他的刀下,少了宣传的人帮忙打广告,众人自然对怒无极这名感到陌生,而怒无极这名真正被人所知是数十年前与西门无恨的一场比斗,没人知道当日谁胜谁败,因为在场的众人全给怒无极散发的刀气劈倒在地,只是当西门无恨在这场比斗后却意外的对外说道:“当今世上能与剑相提并论只有怒无极手上的刀。”
此话一出,怒无极在那时便顿时成为云梦的焦点,随着当时更不知多少有成名剑士豪杰为了印证西门无恨的话,一一上前挑战而魂断怒无极刀下,很快的怒无极的恐怖传说被为人刻意宣染;而在怒无击出刀之后为一一个例外是昔日剑术修为直追五大名剑的镇魂剑亚蓝德斯,亚蓝德斯曾是修道院中最高阶层的圣殿所出来的最强剑士,手上的道器镇魂剑更号称是直逼十大道器的超强之剑,只是在当日亚蓝德斯在挑战怒无极后,却反被怒无极削去左右双手与左半身筋肉,虽不知为何怒无极留亚蓝德斯不死,但这唯一的例外却也为日后怒无极那堪称艺术的刀法留下血淋淋的见证,尤其是在亚蓝德斯身上所残存那怒无极独有的绿色刀气更让日后无数找上亚蓝德斯寻仇的人一一魂断,光是这一手寄体留刀的刀法,除了让怒无极从此博得天下第一刀之名外,更连带使得当时习刀风气更为之一盛。
摩勒斯今日惊见绿色刀芒,老一辈的人惊骇之余更脱口叫出怒无极的名号,而龙马骑与凯特雅骑兵队中有人虽不知怒无极是何许人,然而面对眼前这诡异的绿色大刀却在也没人敢稍加松懈,尤其是看着地上左右横倒血泊之中给剖成两半的一龙马骑兵后,在凯特雅骑兵队中有些没上过战场的新兵更是当场恶心吐了起来。
而相对众人脸色生变心中惊骇,反看兰妮雅一脸自信持剑站在凤峦前头,更直盯着前方插地的绿色大刀,兰妮雅心中清楚知道方才龙马骑横死,是因为怒无极在事先便把气劲藏在刀内,就好像万梅山庄外的剑阵一般,只要一有异力便会随即引动刀内气劲自行反击,而怒无极这手点物寄气的功夫虽没师父用来巧妙多变,然而如此霸道的气劲却又非师父所能及,更何况藏于刀内的气劲似乎还不只一道。
而就在这时众人把目光焦点全然锁住在笔直插在街上的大刀同时,众人均没发现到,天上原本无云的蓝天,如今竟然不断开始涌聚浓厚黑云,而且在摩勒斯的街道之上如今更不断充斥此无数元素气息。
首先发现天空异变的是一直漂浮上空的克雷斯帝国飞龙军,在发现飞行艇四周黑云不断急涌之下,身为飞龙军军团长的修雅在等候侦查兵回来同时,心中知道事情有变之下连忙下令要各艇四散降低到作战高度,而原本一直停守在西边要道的卢森铁龟战车,更在斥候传来摩勒斯内有人拦道劫亲之后,也在第一时间随即开始兵进摩勒斯内。
在摩勒斯内,众人依旧全神灌注紧盯着中心那柄绿色大刀,只见龙马骑联合凯特雅骑兵队团团围住街上的绿色大刀,而偌大的长街两旁如今在民众走避之后如今竟开始暗自潜进许多佣兵。
随着摩勒斯内紧张气氛不断凝聚,头上烈日更让众人不断低汗,只见街上那柄绿色大刀依旧傲立其中,当刺眼日光透过绿色刀身,绿色磷光闪耀之际,更见地上巨大黑色刀影随着烈日缓缓移动;而此时地上除了早前的龙马骑尸体之外,如今又多增添两名凯特雅骑兵的尸身,一人被腰斩,一人给刀气由左斜剖成两半,这两人都是因为去触碰到地上绿色大刀而惨遭刀气反袭下场。
兰妮雅依旧站在凤峦前头,全身真气更随意而走不断在体内流转,如今手上梦月寒虽未出鞘,却也在此时隐隐发出低声剑吟。而就在龙马骑领队在下令要一名龙马骑在去挑走绿色大刀时,这心叫倒楣的龙马骑虽不情愿却也只有硬着头皮颤抖的慢慢接近绿色大刀,只见这名龙马骑平举手上长枪更缓慢颤抖接近绿色大刀,而就在长枪枪尖要触及到绿色大刀之际,突然原本鼎立不动的绿色大刀竟然自动飞起更往凤峦急旋劈去。
“阿!”惊见绿色大刀旋劈射向凤峦,事出突然,众人发出一声惊呼却也无人来得及去阻止,只见绿色大刀快速飞旋犹如划破虚空瞬间越过包围人群直接往凤峦旋劈而去,而这时在场士兵如今除了发出惊呼声外却也只能眼睁睁见绿芒大刀暴涨出十尺绿色刀芒劈射开路在眼前飞旋而过;绿色大刀突然的飞起,随着凯特雅骑兵队与龙马骑随着刀旋不一而同把视线跟着移了过去,直到视线落在站在凤峦前头的兰妮雅,这时众人才惊觉事态严重。
兰妮雅眼见着绿色大刀旋劈向自己而来,也不亏是身负卡鲁斯天才女剑士之名又同是西门无恨的关门弟子,只见兰妮雅下意识间便是后退一步更随即举起梦月寒,此时任谁也没想到在他人眼中虽然看来只是个娇弱、一身贵气的公主之躯竟然不惧怒无极霸道之刀;兰妮雅剑中造诣本就不若,尤其是再加上昨夜西门无恨亲临指导,兰妮雅如今以情入剑在不自觉间更早已经突破自己瓶颈把自己剑术在提升至新的境界,只见如今生死关头之际兰妮雅虽身退一步,然而也因这一步让兰妮雅从容避过突然暴涨的绿色刀气,更替自己留下挥剑格档的一线生机。
随着兰妮雅手上梦月寒一动就见剑光一盛银波轻绕缠上绿色大刀,随着刀剑气流彼此牵引互相制衡,看似缓慢的剑流移动展现了与旋劈而来的绿色大刀有如静与动、慢与快、柔与刚乍似完全相反的对比,在见兰妮雅低喝一声梦月寒剑尖随之轻旋对着绿色大刀画出无数银流圆圈,顿时藏于绿色大刀内的刚猛刀劲随着梦月寒剑银流绕缠,刀势竟猛然在兰妮雅面前就顿了一下,而就在时,忽然一道白色身影不知从何冲出,更手举火焰之剑就往这绿色大刀怒劈而下。
只是这道白色身影却万万没想到自己全力劈下的这一刀竟然会弄巧成拙,随着火焰之剑全力一劈下,突然的外力顿时打破刚柔相互制衡的局面,瞬间绿色大刀内暗藏刀气一脱梦月寒银流禁锢有如决堤一般狂射而出,顿时刀光四划气斩八方,刀气所到之处割风断流无人可挡。
“你这白痴!”面对前来施救者帮倒忙,兰妮雅不自觉间脱口骂出,更连忙连舞手上长剑在身前划出一道道雪梅剑气尽挡下四射而来的绿色刀气。
而身处刀气爆射中心的白色身影,全然没料到自己全力一劈会引动绿色大刀内所有刀气,除了连忙右手一举急架风之盾外,更转身扑飞向兰妮雅而去。
只见以凤峦为中心不受控制的刀气飞斩四散,而刀光划过之处,更在地上在街旁建筑留下无数纵衡交错的寸深刀痕,另一头在刀气范围内的龙马骑与凯特雅骑兵,面对绿色刀气想也不想举起手上兵刃就是一挡,只是绿色刀劲猛烈锋利全然出乎众人意料,只见无数名凯特雅骑兵首当其冲在刀气之下落得刀断身断的凄惨下场,而龙马骑们在望着前头不断飞溅的鲜血,散飞倒落的断肢断骸后,随着心中惊骇之际更吓得直往后头退去。
“可恶!”白色人影身形未及兰妮雅身旁,在面对刀气猛烈劈击,此时这白色人影在身前所架起的风之盾竟然开始崩毁溃散,只听白色身影忍不住咒骂一声,在惊讶怒无极所藏放的刀气竟如此恐怖之际,连忙在掌上凝聚出一个高密度的掌大火球,更随即就在往前方轰去,只见火球一出随即张开成一面火网,随着绿色刀气在划破火网后带出一道道的刀形火弧后便消散在空气之中,虽然临时发出的火网及时挡下眼前劈身刀气,只是当这白色人影随着身形随之一顿在失去高速移动的身形间露出那一头雪白的长发之时,更可见原本一身雪白的轻衫如今已给刀气划个破烂。
“奥…奥丁!”惊见雪白飘扬发丝,兰妮雅剑挥格挡眼前最后一道刀气之际更脱口叫出,而此时在一番刀气乱射之下兰妮雅也早已经衣衫凌乱,头上水晶珠冠早给刀气劈落不说,就连此时手上长剑更因格挡刀气而给震得不住晃动。
在看绿色大刀在奥丁火球轰击下失去托刀之力重重落下笔直插落在街上,随着刀气散尽,原本绿色刀身上的刺眼绿芒逐渐黯去,而此时街上不在听见士兵逃避暴射刀气而发出的惨嚎凄厉叫声,在随着刀气一消之后四周屋顶上更冒出数百佣兵,而在这时,突然脚下大地隐隐震动,铁石交碰巨响夹杂短促的脚步声更清楚传来,只见一辆辆铁龟战车与数百手架十字强弩的卢森士兵此时也由街道小巷不断涌来。
奥丁看着因为自己多事而导致四周给刀气乱劈的惨样后,转而露出一脸歉意的走向拄剑而立,正一脸惊讶说不出话来的兰妮雅,在事隔两年后今日重遇摩勒斯,如今两人不在乎四周充斥的危机,双目交对瞬间,一时间谁也不知该说什么。
“你这白痴没看到本公主凭着超强剑气已经锁住那诡异的大刀,你没事来凑什么热闹!”兰妮雅一回神,脸色一红随即指着奥丁鼻子娇声大骂,此时眼中虽倔强的强忍着因为见到奥丁而感动的泪水,只是兰妮雅却不知凝聚眼框的泪珠如今已随着烈阳日射泛出点点白光。
而奥丁尴尬之余更不知该说些什么,原本以为自己可以以英雄之姿风光出场,而兰妮雅在见到自己后更会感动的上前抱住他,哪知事情全然跟想像不一样,如今兰妮雅不但没抱住自己,反而一开口便又骂自己是白痴,虽说自己当真是引动刀气暴射的元凶,然而谁也看的出来适才情势之凶险,更又有谁会相信,仅以兰妮雅之力可以挡的下绿刀旋劈的霸道之力,“她还是那任性又自信过剩的公主。”奥丁看着兰妮雅泛泪的目光,在听着兰妮雅指着自己鼻子不客气叫骂,心中不禁感触想道。
虽说奥丁本来就预估见面会在如同现在有人出面破坏联姻的情况下发生,然而如今情势的变化却又不同自己所想一般,照奥丁本意原本是想在送亲团离开摩勒斯后在出手劫亲,只是却怎么没想到如今会给一柄刀打坏自己计画;想到现在自己提前现身,此时最多也只能在此尽力一挡那传说中的怒无极,至于劫亲则是在也万万不敢想。
奥丁回头专注的盯着插在街上的绿色大刀一眼后,在环看四周如今四周早已布满龙马骑与佣兵还有卢森帝国士兵与上空克雷斯飞龙军,看着如此严密的包围网,奥丁心中不禁在想道:“在如此多人的环顾包围之下,现在怒无极还会出现吗?”
有种人他永远不会去评估周遭情势只凭着原定计画行事,对这种人而言计画之外的变数只是增添事情的困难度与挑战性,而这种人通常被归类于有勇无谋的类型,而这类型的人也因为对外在情势缺少变通,所以这类的人通常活不久,除非他有着超强的实力或有着绝佳运气,而怒无极正是如后者般一个对自己实力有着无比信心,一个只要决定一件事就不会稍加更改的人,他可以为着自己对刀的执着,沉浸医学与厨艺中钻延人体肌肉纹路,使得自己创出削肉留骨堪称艺术的残杀刀法,也可以因为自己不想让他死,而把刀气寄放此人体内让他苟活。
突然沉重的步伐声,随着来者一步一步踏在街道砖头上一声又一声的在街上回荡,只见来者有着一头杂乱的金色卷发、一脸菱角有型的坚毅轮廓之下有着让人望之生畏的惧怕之感,在随著有着跟卢那贝克一般的巨大身躯上只穿着破滥布衣背挂紫金长刀缓缓出现在众人眼前,除了给人不修边幅的粗儣形象外,更给了在场众人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闷气息。
没人知道怒无极是如何穿越三大帝国士兵包围,在奥丁与兰妮雅甚至在场众人眼中,怒无极犹如如入无人之境踏步而来,更不见怒无极是使用何种方法只是左掌一翻,在百尺之外兰妮雅与奥丁眼前的绿色大刀竟然迳自飞旋回到掌中,只看怒无极绿色大刀到手之后随之回手一翻,当绿色刀光快速一闪之后,虽只是轻描淡写的一挥却散发一种让人难受的压迫感更立即涌向四周而去,只听绿色大刀在气劲震动下发出了一声刺耳锵鸣,顿时恍若敲响战鼓般,四周屋顶上数百佣兵在同一时间竟如受挑衅般纷纷拔出兵刃就冲向怒无极而去。
随着摩勒斯大街杀戮一起,大街之上原本满地倒满尸骸的石砖地上如今很快在陆续增添无名尸骸,只见怒无极刚毅的脸上满布骇人刀疤犹如杀神一般,随着一声大喝怒无极左手绿刀就回卷劈出,其中一名佣兵手上刀刃才刚劈出,就见怒无极侧身一避绿色大刀带起割肉刀风只在瞬间就削去此佣兵持刀手臂上臂肉,在见随着杀声四起涌上怒无极的佣兵越来越多,虽然在佣兵彼此的默契配合之下很快便在怒无极四周满布夺命剑光刀影,然而却谁也想不到如今真正能在怒无极身上留下伤痕的却也只有少数幸运的佣兵,只见怒无极在无数佣兵厮杀之下一边从容挥刀,而脚下更不停一边缓缓走向兰妮雅。
奥丁看着怒无极与无数佣兵交手还能不断走向这边而来,此时心中的惊骇不在于怒无极恐怖的刀法,而是在于那不要命的狂态,奥丁自付见过的狂人也不算少,就算不正常的八贤至少也知评估情势也知利用地形招式让自己处于有利的情势,然而眼前怒无极却不是,只见他依旧踏步而来,刀起刀落尽是魂断肉飞,“就算杀的尽这些佣兵也还有其他帝国的士兵,这怒无极真是不要命了吗?”
奥丁看着怒无极如杀神一般夺命而来,随着心中疑惑一生随即回头对兰妮雅问道:“你什么时候惹上这恐怖的对手阿?”
“去~你问我我问谁!”兰妮雅听着奥丁没头没脑问这问题,只是白了一眼随即不客气叫道。
分离两年之后,两人相逢本该欢笑拥抱在一起,然而奥丁与兰妮雅在这种情况相遇下,却无预期一般浪漫情景,面对兰妮雅还是一样得理不饶人的模样,奥丁仍旧拿她没辄;不过尽管兰妮雅说话还是这般不客气,但听在奥丁耳中对如此熟悉的语气却让奥丁心中感动不已,而这样的兰妮雅也正是奥丁所认识的任性又信心过剩的卡鲁斯公主。
奥丁全神灌注的盯着不断往这缓慢移动而来的战团,看着怒无极在佣兵如浪潮般一波接着一波的无情攻势下却仍恍入无人之境般一步又一步直逼而来,当即在不怠慢,只见奥丁双掌在胸前一聚,瞬间一颗火球随之在胸前凝聚成形;而兰妮雅再看着奥丁这一随手拈来的魔法,心中突然间有种小小的感觉,那种心中的感觉很微妙,兰妮雅甚至不知是因为奥丁的成长,还是自己对奥丁的在乎已经全然超乎自己的限界,如今兰妮雅眼露趣意的盯着奥丁的背影,这一刹那兰妮雅心中竟不自觉漾起一股暖流。
震耳的杀声,如今以怒无极为中心的战团不断飞溅殷红的血,怒无极的强加上他手上刀的霸,犹如最深的恶梦不断在无数佣兵眼中深植最恐怖的梦靥;而眼前一面倒的厮杀看在奥丁眼中,不知为何奥丁总觉得有些不合理的地方,甚至心中不知为何总感到极度的不安。随着奥丁心中警兆忽起,在不知事出哪端之下,奥丁头也不回仍然紧盯着怒无极的每一个动作,嘴里却对着身后的兰妮雅紧张说道:“兰妮雅,这眼前情形好像有点不对,有机会就逃!”
只是奥丁话刚说完,兰妮雅随即好气的就叫道:“逃?本公主可是人称天才女剑士耶,你当我是你唷,我才不逃勒。”其实兰妮雅也知道怒无极绝对不是自己所能面对的人物,然而在目前的情况下,兰妮雅却有着不能逃走的考量,毕竟她现在的身分是代表卡鲁斯帝国,若在众目睽睽之下弃战而逃,只怕对日后卡鲁斯帝国的威名会有很大的影响;再来兰妮雅所凭藉的更是四周一直按兵不动的四大帝国国军队,上空的克雷斯帝国飞龙军、前头卢森帝国的铁龟战车以及环绕四周的龙马骑与凯特雅骑兵队。“就算怒无极实力在强,也没这能力同时对抗四大帝国的军队吧!”兰妮雅眼盯着浴血杀来的怒无极,心中盘算着。
面对兰妮雅的任性,奥丁心中不禁叫苦,而当奥丁抬头看着上空盘旋却不发动攻击的飞龙军与四周按兵不动的帝国军队后,再看着怒无极还是依旧一步接着一步直杀而来,刹那间奥丁随即醒悟更连忙叫道:“我的公主阿,现在什么时候你还在耍任性,这怒无极好像是要故意要引起别人注意力,好让人忽略某些事情,快逃啦!在脱下去只怕会有变数。”
兰妮雅看着奥丁一脸紧张模样心中虽觉好笑,只是兰妮雅此刻脸上却刻意罩上一层寒霜嘴里更不客气就叫道:“哼,奥丁你怎么这么没胆阿,就算现有的帝国军队挡不住他,至少还有你的上古魔道跟本公主的剑阿!”
死对很多人而言是一件很恐怖的事,然而对更多人而言更让人害怕的是穷的滋味,如今绿色的刀气挥洒在烈日之下的摩勒斯大街上,看似美丽的绿色弧光在鲜红的血雾之间却有如死神镰刀一般带走一条条视钱如命的灵魂,然而尽管眼前死神镰刀不断挥舞,尽管明知也许下一刻死的人将是自已,但却仍有无数人打着那近乎微薄的存亡机会上前挥出自己生前的最后一刀,佣兵的执着不怕死的群拥而上,所为的正是怒无极那价值连城的头颅;原来早在怒无极的刀出现街上之时,商会与水雨楼便私下发动自己的势力全力要保护兰妮雅,对商会与水雨楼而言,兰妮雅的身分代表的是整个卡鲁斯帝国,要是今日兰妮雅魂断摩勒斯,那所演变的国际问题将让摩勒斯首当其冲成为凯特雅帝国与卡鲁斯帝国第一个报复的目标,也因此尽管商会与水雨楼虽打从一开始便想置身其外,然而在怒无极出现之后,在评估过日后情势的变化后,商会与水雨楼自知在也无法置身事外,也因此在两方高层快速协商之后,在不到几分钟的短短时间便颁布五千金币的天价悬赏令。
怒无极魁武的身躯大步一步一步踏向另一头伫立在战团之外脸上均毫无惧意的奥丁与兰妮雅,早已经被鲜血所染红的街道上随着手上绿刀舞动间,不断倒落血泊之中的是一具具仍不住抖动的死亡之躯,只是尽管四周佣兵仍不断涌上,然而怒无极的脚步却不曾因此停留,在怒无极坚毅表情下执着的念头不因为四周不断拥起的杀机而有所动摇,那怕这任务是自己所不愿去执行。
而在面对怒无极一步步走近,奥丁掌聚火球侍机发出之际,此时奥丁的心却出乎意外的异常平静,奥丁的双眼紧盯着怒无极的每一个动作,更藉着眼前风中气流的流动去感受怒无极的每一刀每一步,如今奥丁的脑中不断思索更试着把所有的事情作个连贯;思考对奥丁而言是一件很难得的事,至少从前一刻起奥丁总是顺着情势的发展去走自己的下一步路,不论是初遇克雷姆前那单纯平凡的生活,还是修习上古魔道后贝利城运送事件与南都魔界之门;然而自心中想打破既有的宿命之后,奥丁便开始试着去找出任何可以掌握未来的方向,只是这自身慢慢的改变奥丁自身并没察觉,如今在眼前怒无极看似单纯的杀戮行动,奥丁心中却有着不安的感觉,他清楚的知道那并不是因为怒无极本身强大的实力所致,另一方面对奥丁而言就算怒无极杀尽阻路的佣兵,自己凭藉自身超绝的速度要在怒无极刀下带走兰妮雅也并非难事,而四周外围的卢森帝国与克雷斯帝国的包围更只需一记上古魔道就可以让他们自乱阵脚,既然如此那心中浓烈的不安感与警兆又是来自何方,在想着日贤者曾说亚瑟正不断兵力把兵力聚集在南都,再看此时怒无极的出现,奥丁心中不禁开始大胆假设怒无极是亚瑟王所派,而前来护送的骑兵队只是单纯的作作样子,甚至有可能是亚瑟王手上的弃子;只要兰妮雅一死,那么亚瑟王的大军便可名正言顺的兵进摩勒斯,以摩勒斯的战略位置在配合那贯连其他三国的十字要道,可想而知要是亚瑟王一旦占领摩勒斯,那其他三国就将如同门户大开般任亚瑟大军铁蹄践踏。只是就算如此亚瑟有这么蠢的一口气直接挑衅其他三大帝国吗?单以怒无极的实力如果不是在摩勒斯,说不定兰妮雅早就魂断他的刀下,既然如此那怒无极选择在摩勒斯下手的目的又是为何?“难道兰妮雅的死有着另外的意义存在?”
奥丁心中疑惑不断,许多搞不懂的环节让奥丁眉头越皱越深,只见奥丁最后猛一咬牙索性不在思索,对奥丁此刻而言,他在也不管怒无极前来杀兰妮雅的目的为何,如今既然知道有人要兰妮雅死,奥丁又怎会让兰妮雅就这么死在自己面前。
随着摩勒斯激战依旧持续,只看怒无极每踏出一步,奥丁与兰妮雅所感受到的压迫感便越来越大,奥丁心知在怒无极刀下任何元素障璧就像纸糊的一样,所以奥丁除了胸前凝聚的火球之外,此时奥丁心中更暗暗凝聚灵力准备当怒无极接近除了火球之外就在赏给他一记爆炎地狱,“只有攻击才是最佳的防御!”奥丁心中暗自计画着。
而兰妮雅虽不知以怒无极如此身分为何如此执着要杀自己,不过她也心知对这次婚姻除了卡鲁斯与凯特雅帝国外,绝大多数的人都是反对的,有人会从中破坏更早是意料中的事,只是她万万没想到杀手会是让师父推崇堂堂名列强者之列的怒无极,只从早前施袭的绿色刀气,在从梦月寒剑中所传来的强大反震,兰妮雅心知怒无极之强仅在西门无恨之下,在看怒无极如今距自己只剩不到二十步之遥,兰妮雅此刻心神全然放在怒无极身上,只是如今兰妮雅脑中所想并不是想着如何逃走反而是想着要如何打败怒无极;只要想到卡鲁斯帝国的未来霸业如今全系在自己身上,在坦然接受自己身为卡鲁斯帝国公主的无奈身分之后,兰妮雅说什么也要嫁到凯特雅帝国,尽管那并不是自己心中所愿。
“杀阿!”杀声伴随着哀嚎响起,在飞溅的肉屑血雨中,五千金币的强大诱惑驱使着无数佣兵蜂拥而上,尽管众佣兵用的是在一场场杀阵中所锻炼出来的杀人武学凭藉的是一场场生死斗所累积的战斗经验,只是眼前这一人,挥刀之快、走势之奇全然超脱以往所见,没人知道为何在生死关头这人还能用他堪称艺术的快绝刀法,削去一个接着一个佣兵的皮肉而自己手上兵刃却只能在此人身上留下不算是伤痕的一抹血痕,更没人知道他的下一刀会是从任何角度出来,只因在场诸人竟没有一个人可以让他再出第二刀。
而随着奥丁体内灵力与身旁元素不断凝聚,原本一直静静挂在腰上天劫此刻竟如有生命一般同起共鸣,只见上空早前原本汇聚的黑云在天劫共振呼应之下,如今不断扩大更掩住摩勒斯上空刺目的烈日,而云层汇聚之际更隐约可见紫电奔走,一股山雨欲来之势让在场众人专注紧盯怒无极之时也不禁微微抬头注意。
而在摩勒斯东方十里外一座山头上,原本无人的孤寂山头,如今正静静高跪着一身青衫的紫发铁面女子,随着银色冰冷铁面下那双紫色瞳孔遥锁十里外的摩勒斯之际,静静靠放在左手臂上的黑色十字弩在对准摩勒斯方向之际更不断散出浓厚让人窒息的魔气。
山头上似乎永不停息的劲风不断吹起紫发少女那齐肩的紫发,在毫无表情的银色铁面之下,更没人看得清面具下的她所想的是什么,手上杀人箭弩对准的目标又是何人;随着魔气不断散出,十字魔弩上那黑色箭枝却又不断把周围四散的魔气吸入,这一放一收之间,只看如今黑色箭枝上流转的黑色光晕不断汇聚至箭头之上,原本不带任何杀气的魔箭如今却比任何充斥杀气的兵刃更让人不自主心惊心惧。
而就在山风突然停止的那一瞬间,不待下一阵风来到,突然紫发女子手指一扣黑箭随即脱弦而出,随着黑箭离弦而出,飞动之间箭枝急旋牵引长长魔气划破长空而去,而紫发女子在箭射出后看着空中那道箭枝留下的黑色轨迹一眼后也在不逗留,反手挂起十字弓弩转身便随即离去,只见当紫发女子走后,山头上只留下两道鲜明的步痕与一滴随着脸上无情银色铁面滑下的泪痕,而当山风再次卷起,飞沙掩去地上步痕也盖去地上泪迹,独留的只剩那淡淡的幽香与半点愁意久久不散。
随着怒无极一步一步挥刀杀来,尽管在无数佣兵一波又一波的重重包围下,怒无极也走至离奥丁只有十步的距离,十步不算是短的距离,尤其是对身陷刀光剑影中的怒无极而言,十步或许可能是永远无法到达的距离;然而当绿色刀芒再次卷起,怒无极又随即在踏前一步,一身的血痕顺着身体肌肉不断滴下鲜红的血,也只有在见到一身是血的怒无极,众人才能再次确定他们所面对的也只是个人,一个虽有着绝强刀艺却仍只是平凡之躯的魁武刀客。
左手刀芒怒断魂,步踏白骨血红流,一刀天地分两断,首推无极刀之皇;怒无极踏步之际左手绿刀在现刀罡,刀影一落随着肉屑在飞血雾喷洒,又增添数名佣兵横倒血泊之中;眼前的血腥杀戮让心中不由自主强烈浮现死亡的惨样,而面临死亡的恐惧更如同天上汇聚黑云强烈涌上众人心头,直至此刻仅活的佣兵心中惧了脚也停了,就算人数上占着压倒性的优势,就算眼前是价值五千金币的强大诱惑,然而当众佣兵在看着这短短血路上遍布碎体断骸,在看着怒无极走过之处,四周被刀气纵横划破劈倒的断柱碎墙,此时心中的恐惧早已快速取代脑中所作的金钱美梦,心中惋惜之际却更矛盾的庆幸早一步认清实力差距的事实而保住一命。
当佣兵攻势一停,怒无极身边威胁稍一解除,只见怒无极左手刀锋一甩甩去绿色刀身上的鲜红血滴后,表情更毫不为意眼带杀意大步一踏在踏血红大街就迎向奥丁与兰妮雅两人而去。
“接剑!”兰妮雅看着佣兵攻势停止,而四周帝国士兵又不见有何反应,当下不等怒无极杀到,也不待奥丁反应,兰妮雅化被动为主动随着纤足一蹬,手上梦月寒就快速卷动雪梅剑气随着身形掠向怒无极暴刺而出。
“挖勒!”看着兰妮雅越过自己冲向怒无极,奥丁脸色一变大叫一声,在见阻止不及连忙身形随念一动,瞬间奥丁身形牵动气流几乎是跟兰妮雅同一时间与怒无极交上了手。
看着兰妮雅与奥丁同时来袭,怒无极脸上表情并未有所改变,随着左手绿刀带起绿芒刀光闪过一抹绿光后,霸道刀气随之就横扫而起。
只见怒无极刀气如开天劈地般霸道异常毫不留情直斩而来,尽管是信心过剩的兰妮雅,也不敢轻心连忙手转梦月寒,划出一道道雪梅剑气暂挡其锋,原本前冲身形更在接刀之际硬给强大震力给震退而出;而奥丁自知对方刀气锋利难挡,身形连忙窜动换化光影穿越刀缝,只一瞬间,奥丁如流光般眨眼快速越过刀气侵身更接近怒无极不到半步之距,随着奥丁快速在右手一贴怒无极腰身,刹那间一记火球便轰击而出。
怒无极面对眼前白发少年出乎意料之外的快绝速度,原本严肃的表情也微一错愕,在冷不防之下没料到自己刀气会遭突破更在近距离之下挨上这一记火球,随着从腰上传来的强大震力与灼热感,怒无极忍痛之余闷哼一声,手腕一翻绿刀随之轻旋,在绿色旋芒逼得奥丁撤手之后,快速在刀锋一转就对着奥丁在劈了过去。
奥丁也没料到会这么轻易得手,本欲随机在送出另一记火球同时,在惊见怒无极已经旋刀而来,当下脑中退意一闪,身形随念瞬退转眼在避过夺命旋刀,只是身形刚退,怒无极接踵而来的第二刀却让奥丁右肩为之一痛,好在在身退之际奥丁第一时间张开风之盾先卸去刀劲,要不以怒无极那霸道的刀气,奥丁也早已经失去一臂。
奥丁快速退回到兰妮雅身旁,肩上的刀伤此时快速涌出鲜血染红了半边白衣,而方才给怒无极一刀震退的兰妮雅在看着奥丁方才轻易得手,如今虽是一脸惨白却仍打趣问道:“奥丁才几年不见,你从哪学来这身法与元素魔法?”
奥丁忍着右肩的剧痛一旁听着兰妮雅仍有雅致跟自己笑谈,心中知道方才怒无极那一刀并未给兰妮雅带来太多伤害,只是光看方才怒无极的那一刀似乎尚留余力,再加上心中的不安感不断扩大,奥丁决定不再逗留,手一拉便要带兰妮雅离去,然而当奥丁身形欲动之际,怒无极绿色刀芒却已再度袭身而来。
一瞬之间漫天刀势快速封住八方退路,刀光之中更见前方怒无极挥刀而来,只是出乎意料之外的此时怒无极竟不针对原来目标兰妮雅反而刀挥奥丁而去;面对怒无极,虽然方才轻易得手但奥丁也知那只是怒无极一时大意,也因此在见怒无极挥刀而来,奥丁连忙一手快速汇聚风元素,手在一扬就是一记回旋风刃对着怒无极射出,另一手更祭出天劫对着怒无极在划火流剑芒而去。在心知怒无极刀气强大,奥丁使用他面对强者那一千零一招的战术凭藉速度随着游走身形带起剑芒火流卷动绿芒刀气,而奥丁在挥手扬洒之际道道风刃更随之转射而出,奥丁原本想凭藉速度穿梭在绿色刀气之中藉机寻找那一丝的空隙,只是怒无极手上绿刀毫无章法轨迹可寻,绿芒一逝另道绿弧又起,连续刀气逼得奥丁只能把身形速度催至最快穿梭在那瞬间即逝的刀缝之中,如今光是闪避就让奥丁感到吃力更别说想进剑出招,不过也好在奥丁身形之快如风行云间,要不也早命断怒无极刀下。
另外身处一旁的兰妮雅则是看着奥丁在度与怒无极交上手而不断发出惊呼,只因她眼前所见尽是奥丁给怒无极刀气回旋斩断,等到刀气消散后在见奥丁仍然游走怒无极身旁之后,才知道原来那只是奥丁因为高速移动所产生的残影,而兰妮雅也在此时心中真正才惊觉原来奥丁在经过两年后实力早高过自己,虽然奥丁此时所使用可说是魔导士的标准战斗方法,但只看奥丁那匪夷所思的超绝速度配合随手拈来不需吟咒的魔法的攻击方式,却已是自己生平仅见。
而怒无极坚毅的表情在随着与奥丁交上手后不禁露出一点疑惑,只因奥丁给他的感觉跟某个人给他的感觉一模一样,而在想到如今眼前这一个拥有极差剑技却身负超强魔法实力的白发少年竟能让自己久攻不下,身为第一刀客的自尊让怒无极心中讶异之际更忍不住怒从心生,而怒无极也并非省油的灯,尽管心中怒意早已取代最后理智,然而怒无极手上的刀却不曾停歇,如今怒无极刀锋在转,在刀式交替之中刀起刀落之际刻意的保留丝毫缝隙虽让奥丁能从容避过,只是这丝毫的缝隙却是怒无极刻意为奥丁步下的死局。
“可恶,这样不行!”奥丁在怒无极刀下瞬间走过十多刀,尽管从对方刀招交替间总能察觉一点缝隙,然而在穿越之际奥丁却有种被逼入死路的感觉,那就好像自己一脚踏入别人步的局一般,奥丁在发觉到不对脑中醒觉之际,面对又将劈来的刀气,奥丁身形乍然一停更低身左掌贴地,只听奥丁随之轻喝一声,地上石砖顿时给奥丁元素灵力震起,更在前方瞬间推砌成一面土墙就挡下怒无极刀气,同一时间地上更不断窜出石尖犹如剑山一般就往怒无极脚踏之处刺起,而奥丁身形在此时也随之在挥天劫带动火流对着怒无极就在划出火弧横扫而去。
面对奥丁再次出乎意料的反击,怒无极微噫一声,面对眼前这白发少年那毫无章法的战斗模式,怒无极左手绿刀一转,刀气骤然暴涨在狂劈而下,只见无涛刀势破风裂地瞬间斩破火流之剑在劈往奥丁而去,而怒无极身形更随之跃起在避过奥丁的土系魔法攻击。
怒无极强猛刀气来势又快又猛,眼看火流之剑只在瞬间便给刀劈斩破,奥丁心骇之际身形牵动残像迅速倒飞而出,一个左移就快速避过刀气,只见刀气恍若犹无止尽怒劈而去,刀势更不因距离而有所衰减,随着刀气快速劈入方才奥丁背后一直按兵不动的卢森士兵群中,顿时一阵血雾随着刀气划过便由士兵群中不断爆出,而看着身旁不知何时已给刀气剖开的同袍,一直呆站一旁的士兵随即才醒悟的发出惊骇叫声。
奥丁看着原本劈向自己的刀气没入士兵之中更带起血雾喷洒忍不住骇然叫道:“这怒无极的刀真恐怖!”而就再这时,一直在上空警戒的克雷斯帝国飞龙军,突然传出幽长刺耳的号角声,只听号角声一响起,顿时天空强箭飞射而下,箭箭更直对下方怒无极索命而来。
“哼!”被箭雨瞬间罩住的怒无极,只听怒无极发出一声怒哼后右手反手抽出背后紫金长刀随即双刀对着上头急舞刀光,只见紫光绿弧瞬间交织成刀球把怒无极护在其中,只是箭雨来势凌厉又是由飞船上的强力弩台所发,纵是此时怒无极双刀急舞在快,却也给一枝巨型箭枝穿破刀网破胸穿背而出,胸口的伤口让怒无极手上双刀为之一顿,只见怒无极强压胸中伤势猛一抬头望向上空飞船后,再发出一声怒喝,就见怒无极提着双刀,双足快速踏梁弹身屋顶,身形在直拔而上超过飞船高度,在见怒无极紫金长刀藉落势怒斩而下,就在怒无极十成功力强劲刀罡之下,顿时最接近怒无极的一艘飞船在空中立即给刀罡从中剖开。
给腰斩坠落的飞船,分成两断船体分别坠入摩勒斯街旁建筑之中,顿时巨大声响如暴雷响彻整个摩勒斯,只见满天尘嚣随即扬起,此起彼落的哀嚎中更见燃起的火苗瞬间蔓延散开;而怒无极身形在霸然落下,此时顺着坚毅有形的轮廓不断低下斗大汗水,而贯穿胸口的巨型箭簇更从后背的碗大伤口滴落的殷红的鲜血,只是尽管身上伤势在重,此刻怒无极魁武的身形依旧挺拔伫立,而处身重重杀机之下的怒无极却更在此刻嘴角竟然浮现一丝笑容。
看见怒无极明显伤重,其余佣兵见机不可失再度群拥而上,而奥丁在见到怒无极脸上笑意,心中却有种给冰水由头直淋而下的感觉。
“奥丁,我们快上怒无极快不行!”兰妮雅见怒无极伤势沉重,举起梦月寒一边吆呼奥丁一边就要在冲向怒无极。
听兰妮雅又要冲向怒无极,奥丁压下心中的不安感正想开口阻止之时,忽然从兰妮雅后方上空清楚可瞥见一点亮光,随着亮光越来越接近,等奥丁真正看清楚时才发现那竟是一枝箭,一枝带着魔气直射兰妮雅的夺命之箭。
“危险!”见夺命之箭直射兰妮雅后背而来,奥丁惊叫一声危险,想也不想身形更急掠兰妮雅,一个转身就挡在兰妮雅后头,只见奥丁身形瞬动间左手风元素迅速凝聚成一颗橙色元素球,随着奥丁左手在对箭一张,风元素球瞬间张开化成障璧;只是魔性之箭箭势之强加上箭枝四周高密度魔气急旋,风系障璧却在瞬间便给魔气消蚀,奥丁见风之障璧瞬间给瓦解,心惊之际正想在架起魔法障璧挡下,然而魔性之箭却已穿过奥丁右胸,更没入兰妮雅左背之内。
兰妮雅耳边才刚听闻奥丁出声示警的声音,才刚停步就要回头之际只觉体内传来剧痛,惊惶之际身形更给箭势带的不住往前倾倒,而就在兰妮雅微一低头看着穿出胸前那漆黑的箭簇之时,随着胸口不住滴落的鲜血此时兰妮雅脑中过去记忆在瞬间如走马灯不断流走,很快的眼前景象变的扭曲,四周原本充斥的杀伐声更在瞬间静了下来,当心头传来的痛让兰妮雅眼中不住流下温热的泪,随着胸口心脏每次跳动就传来裂心的剧痛,此时兰妮雅只感眼皮就有如肩上所扛的压力一般那么沉重,彷佛只要闭上就能解去身上沉重的枷锁,只要睡去就能舍去肩头上那令人窒息的压力。
“兰妮雅,你振作阿!”奥丁不顾穿胸剧痛,一把就抱住兰妮雅,看着兰妮雅被魔性之箭贯穿心脏,奥丁不知所措着急的大叫,两行热泪此时更因为着急而不受控制直落而下,随着奥丁脸庞的泪一点一点滴落在兰妮雅苍白脸上,在和着兰妮雅眼角流出的泪滴落地上,此时滴落地上的泪早分不清是兰妮雅因为被利箭穿心感到心痛的泪还是奥丁看着自己在乎的她濒临死亡而感到心痛的泪,而此情此景更对此刻其余众人而言,天地之间恍若静止一般乍然无声,肃寂之中更充斥无限的悲意与愁殇。
“奥丁…我们好不容易见面了却又要分开……”感受到从奥丁眼中落下的泪,兰妮雅勉强睁开眼睛气若由丝的说着。
“不…不会的…我会医好你,然后带着你游遍云梦,我们今生都不会分开的!”看着兰妮雅睁开眼睛,奥丁连忙哭叫喊道。
“奥丁…你哭什么,这好像是我第一次看你哭唷,丑死了,你是白发魔剑士耶…别哭!”兰妮雅颤抖的举起沾满鲜血的右手温柔拭去奥丁眼中泪滴,不顾嘴角不住流出的鲜血更勉强挤出笑容微微笑道。
“不哭,不哭,我答应你不哭,你在撑一下,我马上翻找上古魔道,里头应该有可以治愈你的咒术,你等等,我立刻跟光系之神定契。”奥丁一边着急叫着一边从背后剑匣中拿出破烂不堪的上古魔道,只见奥丁染血的手快速的翻动上古魔道,仓皇之间在顾不得手上的鲜血已经染红魔道书页那泛黄的纸张,而着急之中此时奥丁更因为遍寻不着任何记载属于光系魔道的咒术页章而不断留下泪来。
兰妮雅看着奥丁如此着急模样,嘴角在挤出一笑就轻轻说道:“奥丁…我好累喔,我先睡一下!你找到了在叫醒我。”兰妮雅温柔话语一停,随着拭泪的手颓然落下,只见兰妮雅眼眸轻轻闭上,脸上就只留下那最后淡淡的微笑。
“不,你别耍任性!给我醒醒阿!………”在发觉怀中的兰妮雅在无呼吸,奥丁紧抱着兰妮雅对天疯狂怒吼,只是任奥丁在如何嘶吼却在怎么也唤不回兰妮雅早已消逝的灵魂,奥丁疯狂嘶吼之际此时眼中心痛泪水更泉涌不止,奥丁对天凄厉的吼叫是不愿也不服,是恨苍天无情也恨自己无能。
兰妮雅的死、奥丁恨天的疯狂嘶吼瞬间压下摩勒斯里不断叫起的杀声,在奥丁心绪激动之下,此时四周元素更不受控制急速翻腾,顿时狂风卷起大地分裂,浓厚的死亡之气更带着焚身热焰快速充斥整个空间,而奥丁口中恨意痛楚在不住宣泄之下更犹如惊天闷雷在一瞬间响荡整个云梦大陆。
而此时在魔导院,正在翻阅魔导院院里藏书的月贤者,在感觉到天地间元素的急速翻腾与奥丁那恨意悔痛的叫声,脸色一变手上的巨书更随之别落在地,只见月贤者随即穿出藏书院之门飞上空中直往元素涌聚方向而去,嘴里更着急喊着:“奥丁,别冲动阿!”
在摩勒斯佣兵对怒无极下一波的攻击一起,原本如浪潮般的猛烈攻势却在给奥丁对天一吼后,惊得纷纷停止动作,面对突变的情势,众人更均在同一时间把目光转放在街旁坐倒的两人。
如今一头及腰白发随风不断飘扬乱舞,双手白色封印手套更在承受不住元素急速激荡开始出现爆裂迹象,随着奥丁凄厉吼叫一停,大地瞬间再度恢复原有的平静死寂,而这瞬间的宁静虽只是一瞬间然而对在场众人而言却犹如一世纪般之久,众人看不到此时把头埋放在兰妮雅胸前的白发少年表情如何,但看那不住颤抖的身躯却也能清楚感觉到这少年心中的悲痛与愤怒。
“哈~~…”宁静的瞬间很快的被充满悲意的狂笑打破,只见埋头在兰妮雅胸前的奥丁此时身躯不住颤抖更发出狂笑,随着笑声一声声扬起,那带着悲恨的笑竟让在场众人听来心惊也心颤。
“小子弄什么玄虚,快放下卡鲁斯公主,公主高贵的身体不是你这穷酸小子所能碰的!”一直警戒在四周按兵不动的卡鲁斯帝国龙马骑将领忍不住喊叫道。
凄厉听来让人知道那是属于绝望的笑声继续响荡在摩勒斯血红街道之上,奥丁一头雪白银发如今任随四周元素波动飘扬,随着奥丁抱着兰妮雅缓缓站起的染血身影,如今由身上所散出的悲恨气息更使得远本让人觉得瘦弱的身体在众人眼中却有如来自另一空间的生物一般,只见缠绕奥丁四周的黑气夹杂着无数火红的亮点快速涌聚,在见奥丁一手紧紧抱着兰妮雅早已断气的冰冷躯体,随着充满恨意的眼神在缓缓的横扫了四周一眼,尽管白发飘舞掩住奥丁脸容让人看不清奥丁此时表情,然而此时由奥丁身上发出的肃杀气息却让人不自觉退步,就连不惧死亡的佣兵也不禁心中惊荡,甚至强如怒无极在此时更也给奥丁所散发出来的气息硬生生逼退一步。
而方才要奥丁放下兰妮亚的龙马骑将领,此时尽管心知眼前这白发少年不太对劲,但在责任心之下仍强自踏上一步对着奥丁继续大声叫着要奥丁放下兰妮雅,只是这将领在踏出一步后却在怎么也踏不出第二步,只因前方竟不知何时早给无形的元素力场所挡住不得而入。
奥丁低着头静静看着兰妮雅死去的安祥脸庞,心中强烈的刺痛,不是来自右胸那贯体的箭伤,而是来自失去心中所想念的伊人,奥丁从不知自己是否是爱着兰妮雅,是因为身分的悬殊,也或许因为自己对爱的感觉模糊,然而直至此刻在失去兰妮雅后,奥丁才知道兰妮雅在自己心中所占的地位有多大,“什么最强力量,什么诸神神力,学了这狗屁魔道把自己搞得人不像人,此时竟连自己想守护的人都守护不了,这狗屁魔道我还要来做什么!”奥丁在心里忍不住呐喊,此时心中除了悔恨还是悔恨,他想好好大哭一场,只是却怎么也哭不出来,随着不断往心中压抑的悔恨逐渐达到饱和,此时的奥丁只想好好的把心中的悔恨全然宣泄出来。
而就在众人均心惊眼前白发魔剑士变化之际,突然从摩勒斯大街南方传来一声嘶叫马声,在随着蹄声不断接近,就听领头的一名黑衣骑士大声喊着:“本王子乃当今凯特雅帝国王子巴达·亚瑟,谁敢挡我!”在听闻凯特雅帝国巴达王子名讳,一直严守摩勒斯大街南方的卢森士兵识趣的纷纷退让出道路,而紧随着巴达王子快骑通过之后,尾随紧追其后随之掠过的更是传说中的凯特雅十二护卫铁骑。
巴达太子策马急掠在看见前方一白发少年竟然抱着兰妮雅,心中不由一怒就大声喝道:“给本太子放下兰妮雅!”随着巴达喝声一起,只见巴达双脚一夹更加快座骑速度冲向奥丁而去,只是巴达此时情形如方才卡鲁斯龙马骑将领一般,一道无形元素力场硬是把巴达座骑冲势挡下,看着未过门爱妻在他人怀中,巴达面对无形力场心中一急一怒,随手抽出挂在马鞍上的南亚卡之剑股尽全力就大劈而下,然而此时任凭巴达如何力劈如何穿刺,南亚卡之剑亦只能在力场外围爆出点点星火而难入分毫。
“该死!”眼看无法攻破元素力场,巴达太子心中又急又怒,这时尾随跟来的十二铁骑彼此眼神相视,几乎是再同一时间身掠上空各自抽出腰上长剑直劈元素力场,只是此刻奥丁四周所聚元素力场乃是在奥丁此时心绪翻动在近似疯狂的思绪下,灵力更是毫不保留的完全释放,更因为无意识间天劫里头元素之能被引动而不断释出在外凝聚,随着灵力与元素的高密度结合就形成如今众人攻之不破的元素力场。
只见元素立场在面对强大外力的攻击之下,元素力场随即自身流转变换属性,随着“锵”声在起,十二铁骑十二道身影给强劲反震力震回马上,而手上兵刃则给元素侵袭落得寸断下场,在十二铁骑也无功而返之下,只见巴达怒眼一撇身后怒无极,在眼神示意之下,努无极折断穿胸的巨箭在强压下伤势后,只听怒无极怒喝一声随着手上双刀一回,顿时绿光紫弧一快一慢劈向元素力场双手提刀一挥,这间接导致兰妮雅惨死的元凶竟听从巴达之命令也出手了。
而在上空的克雷斯帝国飞龙军,飞龙军军团长修雅在看着兰妮雅一死后,此时心中全然没有因为卡鲁斯帝国与凯特雅帝国联姻成破局而有所高兴之情,反而他清楚知道经过今日这事后,只要杀兰妮雅的凶手一日未寻获,那云梦大陆势将给卡鲁斯帝国与凯特雅帝国以复仇之名掀起大战,而如今在看着下方那抱着兰妮雅的白发少年,随着感到四周不寻常的激烈气息,在多年经验下,这曾在战场上出生入死好几次的军团长也隐约感受到一种极度的死亡威胁。
“军团长,末将建议我飞龙军应该立即撤离摩勒斯上空!”站在修雅一旁的年轻参谋穆卡拉见状连忙开口建议,其实不只修雅或穆卡拉感受到死亡的威胁,如今几乎整个飞龙军士兵每个人此时心中都不自主的感受到恐惧,因为上头密布的黑云不说,此时四周空气可以很清楚的感受到元素的汇聚,尽管众人都不是魔导士却也能清楚感受到下一波即将爆发的元素风暴会有多恐怖、多惊人。
穆卡拉的建议让修雅略为沉吟,随着四周紧张的气氛不断拥聚,修雅沉默一会后看着下方在说道:“穆卡拉你说那少年会是白发魔剑士吗?”
“错不了!”穆卡拉眼中坚定毫不思索回道。
穆卡拉的肯定回答让修雅微微点头,对穆卡拉的判断能力,修雅知道是无庸置疑的,单看以穆卡拉看来不过二十出头便能身当飞龙军团的参谋长,也可知道修雅对穆卡拉的看重,而其实在修雅的心中也早猜到底下那白发少年是白发魔剑士,如今的询问只是想更确定心中所想无误,如今听着穆卡拉肯定的回答,修雅在不迟疑一边举起手打起手势外,更对着身后传命官沉声说道:“传命下去,飞龙军全军迅速撤离退回死亡峡谷!”
怒无极在有着巴达与十二铁骑相继兵溃前方无形气墙的例子之下,心知若论刚猛霸道自己绝不及十二铁骑合击之力,因此当怒无极双刀在挥,刀势轮转之中便使出不同的两种极端气劲-左手刀的刚与右手刀的柔,只见怒无极双刀同斩,刚柔刀气同时劈向元素力场,然而纵使刚柔并济的两种刀气同时劈落,在元素气场高密度与属性的快速变化之下,强如怒无极此时也无法进窥一二,不论是刚猛刀气还是细柔刀光,碰上了元素力场也只落得两声暴响而已,转眼刀气溃散元素力场之上,而元素力场闻风未动更丝毫没有任何损伤。
一直静静观战的卢森帝国统领在见凯特雅帝国王子巴达来到,心中猜想兰妮雅的死势必引起卡鲁斯帝国与凯特雅帝国的震怒,在为巴结凯特雅帝国的考量之下连忙下令众士兵配合铁龟战车撞击元素力场,顿时士兵手上十字箭枝四射而出,数十辆铁龟战车更凭藉自身铁甲直撞元素力场而去,只是团结力量大的定律此刻却不适用于此,只见元素力场超乎想像之外的坚硬韧性硬把箭枝铁龟车阻隔在外,反而随着元素力场在不住往外扩大之下,如今街旁仅剩建筑更在元素力场压迫之下尽告分解化作灰烬。
眼看手边力量不行,这卢森统领心中暗骂手下无能之际只有卖弄起口舌来,只听他对着奥丁不断叫喊大骂,不客气的语气之中更不停带着死亡威胁、酷刑…等等言语,只是任凭这卢森帝国将领如何骂出在难听在多的威胁话语,却见奥丁仍然全浑然无所觉的迳自沉浸在自身的心痛与悔恨之下,直到听到一句话,奥丁身形猛然一震随即缓缓抬头。
“兰妮雅的凯特雅帝国巴达太子的妻子!”奥丁嘴里不停喃喃重复这句话,随着这句话如重槌般不断敲击奥丁的心,如今奥丁鲜红的瞳孔带着前所未见的杀意,当随着奥丁杀眼再度缓缓环顾四周,冰冷充满恨意的眼神更看得四周众人都不寒而栗。
这是一种让人今生今世想忘也忘不掉的眼神,鲜红的眼中交缠愤怒与绝望的眼神,尽管他的眼神停留在自己身上不久,但在看了那眼神似乎自己已经被判了死刑一般。
“不好,快退!”在看着奥丁血红的杀眼,怒无极心中突感死亡威胁后,连忙出声示警之外,双刀一收更一把抓住巴达就转身往外急奔,同一时间十二铁骑也连忙掉转马头跟随奔出。
“如果不是你,兰妮雅就不会死,如果不是你……你们全给我去死!”奥丁不受控制的愤怒思绪不住翻腾,在随着奥丁疯狂怒吼,脑中上古魔道所记咒术更随之一并发出,只见奥丁双手封印白手套在瞬间给四周强大元素震荡所震碎,随着元素力场往外急速膨胀扩散,力场内的灵力在同一时间更随奥丁脑中所念开始召唤起一记又一记的上古魔道咒文。
腥红的天空犹如血劫降临,流星如雨怒轰更犹如天罚来到,只见地表快速龟裂烧融更爆发出一道又一道的地心之焰犹如大地之怒般无情吞噬在地表上走避不及的所有人与物;而在随着元素力场往外膨胀如饱满的气球一般突然爆裂,瞬间天空腥红血云中无数流星不断轰击而下,只见流星所落之处大地在无一寸地能保完善,而流星之怒焰与冲势饶是号称无坚不催的铁龟战车也在禁不起自然界的毁灭力量瞬间爆裂杀融;在见死亡黑气如海啸一般往外席卷而出,黑气所过大地万物生气尽失;而疯狂之风卷起风暴直贯天地,随着风刮、顺着风扫,在风暴所到之处范围内所有人与物给连根拔起,在空中更给穿插风刃绞散;而以奥丁为中心的蚁沙地狱此时更如巨型漩涡往外卷伸犹如黑洞般吞食地表上所有东西;最后接着发动的石化结界更犹如急速冷冻一般随着结界范围不断扩散,哪怕是天空飞鸟或是地上虫蚁瞬遭石化更毫无半点放过。
在奥丁上古魔道配合天劫威能尽放之下,警戒四周的帝国士兵躲避不及被火流星无情密集轰击、风暴强力卷袭甚至暗流死气的吞噬,只见在一瞬间近千士兵连同号称无坚不催的铁龟战车在神的毁灭力量之下均落得碎屑下场,而死亡的来到众人最终更只能发出死前凄惨的叫声而体碎的痛苦哀嚎却在也来不及发出;在来便是逃之不及的摩勒斯佣兵,只见这些佣兵不是落得给空气中纵横四散的风刃所碎体,便是惨遭石化结界瞬间石化或被蚁砂地狱所吞食;而上古魔道毁灭范围延伸速度之快,尽管怒无极众人虽早先一步退离,却仍逃不出上古魔道的攻击毁灭范围,眼见石化结界从后方如潮涌一般迅速涌来,十二铁骑护主心切停步转身股聚全身之力对着石化结界真气贯指划出剑气力阻结界怒袭,只是连同十二人之力暂挡的住石化结界的延伸,却在挡不住空中风刃的逆袭与流星的轰击,或许十二铁骑曾是伴随亚瑟王打下江山各有着千夫之勇的猛将,然而在神的毁灭力量之下,十二铁骑股尽全力能挡住那一瞬间也足以让后人在日后谈起今日之事时,也能让人竖起大拇指赞叹说:“真不愧是凯特雅帝国的守护神!”而在挡下神之力量的那一瞬间过后,凯特雅帝国的守护神也曾是让人向往崇拜的十二铁骑也从此走入历史之中。
在听着背后震天的暴响,大地的不断震动犹如引进死亡之门的鼓声,巴达原本骄傲的的表情如今只有恐惧;而怒无极脸色则更是难看至极,成名至今首次这么落荒而逃,而对手竟然只是一名不过二十出头的少年,尽管想战,然而心中此时浮现的惧意身体的颤抖却骗不了自己,在这种超乎想像的毁灭力量就算西门无恨大概也只有落得败亡下场。
只是怒无极带着巴达奔逃身形在快,尽管方才十二铁骑已经挡住那一瞬间,然而在未脱离魔道毁灭范围之下,死亡威胁依旧存在,至少天空那颗怒轰而下的火流星与无数旋劈而来的风刃就是最好的证明。
见后方流星轰击而来,怒无极自知躲避不及连忙奋力先一送巴达离开流星轰击范围,双足在一使劲身形腾空而上,只见怒无极右手在抽紫金长刀配合左手绿刀,在身前快速舞出一波波紫浪绿弧,瞬间火流星给紫色刀气剖成两半分落而下,绿弧则在周身舞出一波波刀网进接四面八方旋射风刃。
绿色刀网中,血不停飞溅而出,原本伤势沉重的怒无极如今在真气尽催之际更加重伤势,胸口碗口大伤口随着刀舞喷溅鲜红温血,而穿越刀网缝隙中的风刃更在身上添加无数深可见骨的伤口,眼看石化结界又开始延伸而来,怒无极此刻心知这地方已是他人生最后的终点。
奥丁恨展上古魔道,犹如是想舍弃一般把脑中所记着的魔道咒术一一使出,奥丁悔恨的双眸如今在度望着怀中兰妮雅那平静的睡脸,就在脑中最后所记的咒术使出后,奥丁犹若心死一般抱着兰妮雅缓缓没入蚁沙地狱之中,任四周化作流砂旋涡的大地把自己吞食。
“兰妮雅,你看我没哭了,我也没离开你喔!”奥丁强忍眼中泪水轻轻温柔说着,只是此刻的兰妮雅却在也没办法回应奥丁任何言语。对此时奥丁而言,摩勒斯是他为兰妮雅与自己所准备的坟墓,而摩勒斯的十字要道便是他与兰妮雅的十字墓碑,在随着奥丁与兰妮雅身形慢慢没入大地之中,四周元素气息迅速消散犹如天空之云一般快速随风散去。
摩勒斯的灭亡在日后历史古书里清楚记载着:毁灭之日、战乱之端,当上古魔道再度写下毁灭传说,在这曾经繁荣的十字商业都市留下最鲜明的见证之后,七国随之崩坏、五族杀戮征战,云梦永陷烽火血腥之中;当婚礼的乐章在染红的大地划下休止符之后,随即响起的是用哀嚎与惨叫所唱述的恶梦之章。
在奥丁带着兰妮雅的遗体随着蚁沙地狱没入大地之后,这半天前曾是云梦大陆最繁荣的商业交易都市,亦曾是九楼联盟之一的水雨楼总据点,如今在犹如天怒一般的毁灭力量过后已变成一片空旷的死亡之地;在随着尘消烟散在少了建筑物的阻挡之下,“风”在这片大地更肆无忌惮的四处狂走,只听呼啸风声恍若倾诉死者的哀嚎般不断响起,而在这片空旷大地上地表上的争战痕迹、逃难脚印如今虽也早随着方才蚁沙地狱的吞食已经消逝,然而空间中的悲与无奈却也未曾消逝依旧弥漫着。摩勒斯之名从此走入历史,这时一名小丑站在远方在亲眼目睹摩勒斯被上古魔道肆虐而从此消失的过程之后,对如今自己早预知却没能力扭转的事实结果,小丑好笑的脸上此时难得的凝重与无奈,“唉,以后我又少一个可以赚钱的地方罗!”;而除了小丑之外见证这次上古魔道毁灭力量的更有远在东方天际那数十艘的黑色飞船与侥幸不死给风刃斩断一臂,如今一身血痕、更拄刀颓然坐倒的怒无极以及满头乱发表情扭曲全身衣服破烂不堪跪倒一地的巴达·亚瑟。
怒无极的脸上参杂疑惑、庆幸、愤怒与解脱;为石化结界在即将接近时便解除而感到疑惑,也未自己幸运躲过一劫而庆幸,而怒无极更因今日的惨败而感到愤怒,也在因为他总算偿还对亚瑟的恩情而感到解脱;此刻怒无极身上已不见方才不可一世的刀王风范,对他而言摩勒斯这事是他为亚瑟王所做的最后一件事,而今日的惨败却是他毕生大辱,更是这一生难以抹去的阴影。
“好恐怖!好多火球!大地裂开了!不…不要杀我…”巴达突如其来的疯狂吼叫此时双手更对着上空不停挥隔,因为过度惊吓使得原本表情变得扭曲,在见识如此恐怖的毁灭力量,更在体悟到死亡来临的恐惧后,此时的巴达精神已经彻底崩溃。
“唉,走吧!有我保护你”怒无极收回紫金长刀托起伤体再扶起已经发疯的巴达后平静说道,怒无极在看着被自己右臂紧抓着却还不住挣扎吼叫的巴达,心中不禁轻叹,亚瑟王也许可是算是有史以来最厉害的霸主但却是一个很失败的父亲,“亚瑟阿!亚瑟!你是否想过你对巴达的溺爱与保护,会使巴达变成一个无法承受打击的温室花朵吗!”
当怒无极与巴达缓缓的离开,在这被夷为平地的十字商业都市,如今由上空鸟瞰下去只见在魔道肆虐范围外只有鲜明的十字要道依旧笔直纵横静静躺在大地之上传述死者的悲、未亡人的痛。
此时天空缓缓漂浮着迟来的鲜红身影,当她深邃眼眸紧紧望着底下,凭藉自身对四周元素波动超绝的感受力,她心知在魔道破坏范围内的天地元素已给抽干,而从今天起这片昔日名为摩勒斯的大地更将与庞贝帝城与亚特兰提斯被同被列入上古魔道的毁灭传说之一。
而再另一边的东方天空,数艘飞船缓缓的飞行在往死亡峡谷的天空上,如今飞龙军的众人除了庆幸自己逃过一劫之外,另外也惊骇于上古魔道毁灭力量而久久不能言语。
“这就是上古魔道吗?”一脸惊骇久久不语的军团长修雅就这么突然叫出,看着远方那瞬间消失在眼前的摩勒斯,昔日繁荣的建筑就这么在眼前毁灭更连半点残骸也见不到,他不禁庆幸好在方才撤离的快,要不此刻大概整个飞龙军也会成为兰妮雅的陪葬品。而不下于军团长修雅的惊骇,所有飞龙军的将士此刻也是为方才眼前所见魔道肆虐至今仍目瞪口呆,一直以来只有在古书上所记载的毁灭力量,如今亲眼所见众人直至此刻仍不敢相信这竟是一人所为。
想起方才所见,无数由天空轰下的火流星,直贯天地的超级风暴,百丈高有如海啸般的尘烟,以及一眼看去恍若要把灵魂吸走的诡异黑雾,此时尽管在众人远在数里之外却仍能清楚感受到远方大地所传来的死亡气息,“在这样的力量之下,有人能活吗?”众人不禁心问。
就在众人庆幸之际,忽然一声从未听过的兽吼声响彻整个天空,吼声未停四周气流夹带强劲风威率先怒扫而来,风势之大之强很快的上空飞龙军黑色飞船立即给风势吹的相互撞击。
“降落!快降落!”还不清楚是何人所为,眼看风势之强飞船在不受控制激烈震荡,修雅紧张之际更连忙大声下令,只是在混乱的场面,在不断响起的撞击声以及无数惨叫声之中,就算真听见了修雅的迫降命令,但在突如其来的狂风之下,这些飞船却也只能任风卷动相互撞毁。
只见紧急迫降的飞船,一艘接着一艘猛烈的撞落地面,在一阵隆声巨响中,修雅惊魂未定的望着眼前如今只剩不到一半的飞龙军;对方才的兽吼,修雅有着似曾相识的感觉,而就在修雅思索之际,忽然一片巨大阴影快速越过众人上头,修雅与其他仅剩将士同一时间抬头望去,而这一望有人睁目结舌,也有人因而骇然惊叫,只因传说中神的座骑也是云梦最神秘的种族龙,此刻正在上空往摩勒斯方向飞去。
如果说魔族的存在是象征无止尽的杀戮、人族的存在是意味着永无休止的斗争,那么龙族的出现便是捎来毁灭的预兆;庞大的龙躯之上满布碧绿麟甲,巨大的双翼摆动瞬间可清楚听见振翼风声,眼前龙体犹如飞船一般巨大,龙头上三只晶白的触角更随着前进在空中划出三道紫色电弧,而在龙之上隐约可见一人影坐在上头,只看这人全身散发紫色电弧,在由他身上披覆龙形的紫电铠甲,修雅几乎是在第一时间便认出这人是身穿整套上古神器“神之罚”有着龙体不死身,除了神之外唯一能让龙族甘心做其座骑同时更也是五大名剑之一的龙骑士特亚修。
龙骑士特亚修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传说,也是一个充满极度神秘色彩的人物,他的神秘不见于见过他的不多,更也不因他身为五大名剑之一的头衔,他的神秘主要是因为“龙骑士”这名;在远从上古古书上就有清楚记载属于龙骑士的传说,里头记载龙骑士是诸神创造人族时的第一个人类更拥有不死不灭的生命与躯体;只是有人也疑惑,这位能掌控几乎是最强种族的龙骑士为何不建立龙的帝国,毕竟龙的毁灭力量在古书上被清楚记载着龙拥有引动犹如天罚的力量,在说除了龙的身体刀剑难伤之外,就光是龙对魔法的减免能力也更让各族望尘莫及;而也有人疑惑,拥有超过万年的无尽生命与不死之身的龙骑士又为何只是排名五大名剑之一而不是五剑之首;对龙骑士特亚修的疑惑,始终没人知道正确的解答是什么,不过众人所深信的是龙骑士特亚修的智慧与实力绝对是当今云梦十大强者之一。
月贤者缓缓漂浮在已经成为死地的摩勒斯上空,就在月贤者试着去捕捉奥丁的气息之时,突然的龙吼带着强劲气流从后方直涌而来,只见月贤者微一侧身更平举红袍下的右手,随着嘴里吟咒五指一张,转眼之间掌前空间开始扭曲化成淡淡橙色的气流障璧就挡下拥来的强劲气流。
巨龙的来到并未让月贤者有多大的惊讶,相反的此时在月贤者的脸上表情似乎是在说着:“怎么现在才到。”
“特亚修好久不见啦!”月贤者对着坐在巨龙之上的铠甲战士打了招呼。
乘坐在巨龙之上的骑士在解下头盔露出那一张接近完美的俊美脸容后,随即对巨龙前方的月贤者轻松笑道:“呵,西雅莎那只有你一个阿,我还以为你那个冤家笑老弟会陪你来呢?”
“哼,别说啦,老太婆我说到那死老鬼就有气,千交万嘱要他前来照应,结果竟然连个人影都没看到,导致发生这样的惨事。”说到剑叟,月贤者不禁有气就叫道。
特亚修听着月贤者生气叫着,当即反笑说道:“呵,说不定笑老弟在半路上碰上了麻烦,西雅莎那你应该要担心才是吧!”
“那死老鬼别去找人麻烦就好罗,当今是上还有谁敢找他麻烦阿!”听到特亚修的安慰,月贤者不以为然的在叫道。
并肩走在昔日名为摩勒斯十字商业都市如今化作死寂之地的两人,其中一名穿着龙形铠甲、额间有着红色龙纹的特亚修开口就笑道:“西雅莎那你老了。”
“去,特亚修你以为每个人都跟你一样,每天泡龙池、吹吹山风,偶尔想到就溜龙走走这样闲闲没事做阿!”没料到特亚修一开口就是耶瑜自己,月贤者白了特亚修一眼就叫道。在看着身旁特亚修还如同自己初识一般年轻,绿色的长发下极富魅力的俊俏脸孔更不因时间而有所衰老迹象,要不是特亚修额间那鲜明的红色龙纹与脸颊以下那如龙麟一般的肌肤,月贤者还真不敢相信特雅修已经活了至少超过千年甚至万年之久,只是月贤者心里虽对特亚修青春不老感到羡慕,但在看着特亚修双眼与侧面轮廓,从那经由千年以上的智慧所累积的神采,月贤者也看到只属特亚修才有的悲哀。
“哈哈,看来你在笑老弟的调教之下,嘴巴倒是利害了许多。”特亚修耸耸肩眼中打量月贤者后笑道。
听到特亚修在度提到剑叟,月贤者脸色一红随即就叫道:“去,别说那死老鬼,想到他就有气。”
“呵,西雅莎那你还真是没变。”
“有阿,你不是本贤者变老了吗?倒是你才真的没变,竟然连根白头发都没,是不是因为龙池的关系阿,改天可否也让本贤者去泡一泡。”月贤者看着特亚修一边赞叹一边开玩笑说道。
听到月贤者开玩笑的话语,特亚修爽朗一笑后却摇头说道:“呵,我的意思是你的心都没变,不像我的心倦了也累了!”只是特亚修虽顾作轻松然而言语之间却也有着淡淡的悲。
“那就好好的休息阿,到云梦大陆四处走走,谈几场恋爱,嘿,像你这样的大帅哥,我想应该有很多美女会倒贴吧!”听出特亚修话中悲意,月贤者连忙打笑道。
“到云梦大陆走走!呵,那得先摆脱上头那只爱哭又爱跟的菲爱罗;爱情嘛?我已经不想在看心爱的人老死去在自已怀中。”特亚修抬头望着在上头盘旋的巨龙笑道,但在说到心爱的人,特亚修眼中却隐约闪过一丝落寞。
“不说这啦,你今日来是因为奥丁吗?”感觉到气氛有点沉闷,月贤者连忙再转移话题问道。
“奥丁?喔,原来上古魔道新的继承者叫做奥丁阿。”特亚修喃喃说道。特亚修在看月贤者没有否认接着说道:“没错,我是感受到上古魔道所引发的元素强烈波动才连忙飞来,只是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西雅莎那你有看到奥丁吗?”
知道特亚修因为奥丁而来,月贤者脸上表情也没有多少吃惊,毕竟身为龙骑士的特亚修与上古魔道自远古便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在听特亚修问起奥丁行踪,月贤者摇了摇头在回答道:“本贤者也跟你一样因为感受元素波动赶来,只是本贤者跟你一样也是晚了一步,来到这除了看到一片死地却怎么也搜寻不到奥丁的踪迹。”
“唉,没想到这新的继承者也步上了跟斯特拉及克雷姆的后尘。”特亚修微微叹息道。想起斯特拉与克雷姆先后两任在云梦大陆写下毁灭传说的上古魔道传人,饶是早看透一切的特亚修也不禁黯然。
听到特亚修说起克雷姆这名,月贤者心中不禁一荡,在想起克雷姆在毁掉庞贝帝城后给诸神解约收回力量的惨样,月贤者脸色大变惊讶的望着特亚修在问道:“特亚修你的意思是奥丁会跟克雷姆一样的下场吗?”
看着月贤者脸色大变语气之中更听来紧张,特亚修见状也不禁愣了一下,只见特亚修抬头看着上空沉吟一会后在说道:“这我不知道,老实说就算被解约收回力量,奥丁也还是自己,这倒没什么好担心的,我的使命是辅佐上古魔道继承人,至于解约这是由上头诸神自己定夺裁决,我并没能力去决定;只是魔界之门开启,魔族之王又将复活,我想诸神也该不会如此轻易收回奥丁身上的力量,毕竟上古魔道的继承人并不是诸神所创造的。”
听着特亚修诉说着上古魔道不为人知的来由,月贤者一脸疑惑的在问道:“特亚修,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怎么本贤者有听没有懂!”
“西雅莎那,上古魔道的创立是诸神力量的结合,这你该清楚,而你也该知道跟诸神定契就必须与诸神交换身体,试想若是寻常人那要如何承受诸神加身之后的庞大力量,而且诸神力量彼此冲突对立,你在想想要同时吸纳与控制诸神强大力量在身体暴走那需要多强大的肉体,而且上古魔道咒文是用神之文字所写,强如你拥有最高阶元素使,我想你也只能看懂大概吧!”
“那奥丁是…”
“自有上古魔道以来,每个继承上古魔道的人,都是由位在诸神之上的创神者用自己力量所做,也就是说每个继承人的身体说穿了就是有着把神的力量同化或是消融的天赋能力,变相来说继承人也算是一个神,你懂吗?”
“既然如此,那克雷姆为何被解约后,会变成那样?”
“那是因为克雷姆在与上古魔道签约之时,便已经修练元素魔法,就好像一杯清水被点入一滴墨后,瞬间变黑在也不纯,既然身体不再是原本单纯的神之体,相对诸神一旦解约收回神力,克雷姆只有被打回原形甚至更惨,也因为如此当日封魔结界才让神兵战友死伤惨重,逼得克雷姆最后还动用诸神黄昏;西雅莎那也许你不相信,在当时拥有不完全神之体的克雷姆就算是在全盛时期,他所能发挥的魔道威能也不到七成。”
“既然如此那上古魔道继承人只要在定契前保有纯神之体,那他不就凌驾诸神之上!”
“呵,虽然这么说没错,但诸神也不是笨蛋阿!西雅莎那你要知道,在上古魔道创立之初,诸神深怕上古魔道继承人会同魔族一般背叛也因此早在咒文中动了手脚,所以就算完全定契,上古魔道的继承人还是在诸神意念掌握之下,说白点就是如同诸神手上玩偶一般,只是我也想克雷姆应该早想出破解之法才是。”
“这你又从何断定?”
“呵,西雅莎那这你就有所不知,其实克雷姆在被诸神所背叛后曾找过我,我从他眼中与当时口气,猜想以他对上古魔道的研究在加上他在元素魔法上的天才,应该是找出破解的方法!”特亚修看着月贤者轻笑一声在笑道。
“这……神会这么简单善罢甘休吗?”
特亚修看着一脸担心的月贤者,摇了摇手后继续笑道:“呵,西雅莎那,这是属于神与神之间的战争,并不是我们所能介入的阿!”
看着特亚修一脸不在乎的模样,月贤者心中仍对奥丁今后的命运却感到无比担心。而特亚修看着月贤者如此担心也没表示什么,只是抬头望着上天叫道:“神阿神!你们一向自认高高在上,认为世间万物在你们所掌握之中,现在我倒想看看当你们知道人族不在受你们掌握,你们又会是怎样的表情。”
“你叫这么大声做什么?怎么你是在跟神挑衅,还是在打小报告阿?”月贤者紧张的对特亚修制止叫道,想到如果方才特亚修所提给神听到,那奥丁不就会死得很难看。
“放心啦!这四周元素尽失除你我之外又没任何气息,神纵有通天之能也听不到你我今日所谈的只言片语。”特亚修拍拍月贤者肩头笑道。
就在两人继续并肩走在大地之上,月贤者想到魔族连忙在问道:“对了,你龙族对魔族入侵有什么应变政策吗?”
“魔族,呵,西雅莎那,这得先看你魔导院与修道院甚至七大帝国打算如何处置罗!说句老实话,魔族入侵首当其冲的便是七大帝国,而我龙族领域位在极东之界所受的威胁并不大阿!”听到月贤者提到魔族入侵之事,特亚修停了下脚步看了月贤者一眼后在笑道。
“这…特亚修你的意思是你龙族要置身其外…”听完特亚修的话语,月贤者不禁停下脚步一脸惊讶的看着特亚修更叫道。
特亚修一脸饶有趣意的看着月贤者如此吃惊模样,忍不住笑着说道:“呵,西雅莎那,别这么大反应嘛!魔族的入侵你我都知道是有人引狼入室,如果你要我龙族去擦人家的屁股,这有点说不过去吧!”
“难道你要眼睁睁看人族被魔族消灭吗?”想到龙族要是不对魔族入侵作出回应,那么人族在与魔族的战斗之中势必将要付出惨痛的代价,也因此月贤者此时希望特亚修能因为同样身为人族而出手相助。
月贤者的话中用意,特亚修自也清楚,只见特亚修闪露智慧光采的双眼紧盯着月贤者在笑道:“呵,西雅莎那,人族没这么弱吧!在说魔族的敌人也并非只有你们人族阿!”
特亚修所说的自然是兽人族,然而兽人族立场未明,与其期望随时都有可能扯后腿的兽人族,月贤者还是希望龙族能出手帮忙,也因此月贤者在问道:“特亚修难道你龙族没有妥协的余地吗?”
“西雅莎那,这容我卖个关子吧!”面对月贤者不放弃的询问,特亚修在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后,无奈说道。
在浑沌的空间中,脑中影像快速穿梭在虚幻的时空里,不自觉间场景回到当日血腥的摩勒斯中,随着天外流星如神罚般的火焰洗礼,因为惊惶而奔逃的人们在神之力量下就如虫蚁一般没有尊严,生命更在没什么价值,地表上的建筑给风暴横扫殆尽,恍若摩勒斯的一切原本就不存在于天地之间。
奥丁在恨展魔道后,神情随着心死一黯后便抱起兰妮雅那早已冰冷的躯体,心死之际更任由脚下蚁沙地狱把自己跟兰妮雅逐渐吞噬;而就在蚁沙地狱的死亡空间内,当奥丁反手拔出穿入兰妮雅胸前的那枝致命的黑色箭枝时,突然间心中感受到一股莫名的悲痛,随着脑中如走马灯般的片段影像,脸带银色铁面的女子就这么清楚的刻在奥丁的记忆深处,而在随着脑中片段一逝,转而映入脑中的竟是兰妮雅临死前的最后记忆。
昔日在翡翠林的魔道初现、北风谷的惊险逃难以及在香格里拉的甜蜜时光与身处王宫内的最深思念,以及临死前的含泪不舍眼神与最后的美丽微笑,随着兰妮雅的记忆不断一一在奥丁脑中呈现,兰妮雅过去生活的喜怒哀乐更就这么流入奥丁心中,而随着读取兰妮雅的记忆同时,奥丁早已哭干的双眼在度决堤,双眼流下无数晶澈的泪珠那是悔恨也是心中最深的痛楚,直到兰妮雅仅存的最后意识一断,兰妮雅生前最深的期待也同时在奥丁心中留下涌不可抹灭的烙印,兰妮雅祈求着卡鲁斯万千子民的安乐,祈求着香格里拉与卡鲁斯境内的和平,而最让奥丁再次心痛的是兰妮雅盼望着能在有一日与奥丁在共闯云梦。
就在奥丁在度啜泣之时,蚁沙地狱最后杀着却也无情降临,土层的猛烈密合带来强大压力不断挤压着两人身躯,随着奥丁惊见兰妮雅白皙的肌肤因为四周压力挤压开始暴出鲜红的血管,奥丁不愿见兰妮雅遗体就此毁坏,当即随念一起,石化咒术仅在瞬间引动,奥丁就这么看着兰妮雅在自己石化咒术之下随着身体给元素黄芒包覆之下原本白皙的肌肤逐渐变成灰白,而奥丁在这么眼睁睁看着兰妮雅完全化成石像后,心里顿时一松也在承受不住四周强大压力更昏厥过去。
一直就想着这样静静死去,也许在死后的世界能与兰妮雅再度相遇,也或许只有死亡才能让自己不用在承担上古魔道的天命,只是随着上头传来清楚的脚步声、当陌生的男子与熟悉的女子互相交谈的声音打破原有的宁静,这身埋地层之下原本自以为已经死去的奥丁就这么醒了过来。
克雷姆的名字清楚的传入耳中,自己所不清楚的上古魔道传说也清楚的一字不差听入,然而奥丁此时仍是失神的望着抱在怀中已经石化的兰妮雅,就这么也不知过了多久,随着上头的声音慢慢消失,直到上头再度恢复空寂,奥丁继续沉浸在与兰妮雅的两人世界之中,尽管他明知这之间所存在的仅有的只是单方面的意识;如今无尽的沉默强忍的泪水,当随着心中的悔恨不断涌上,而体内原本慢慢聚集的灵力更逐渐流失,只是奥丁并没有因为失去灵力而感到难受,反而在此刻奥丁体内转而由外在进入的是一股曾未有过的力量,对奥丁而言这股力量就有如呼吸一般如此自然,几乎不用刻意做为这股力量很自然的就随着血液流转全身;只是奥丁虽然发觉体内涌进新的力量然而在心绪上并没有因此有多大的波动,只因对奥丁而言现在就算拥有在强大的力量也都为时已晚;就这样奥丁紧紧抱着化作石像的兰妮雅,更任体内的力量不断在体内流走。直到奥丁眼珠缓缓离开兰妮雅撇见紧抓在手中的黑色箭枝,当心中的仇恨再度随着体内力量激发,奥丁毅然就穿出地层飞往空中而去。
在天空之上,在极度渴望力量的复仇怒焰之下,奥丁终于在不逃避的与诸神定下永生的契约,而当奥丁看到诸神为了争夺自己躯体彼此争吵,奥丁也只是毫无表情的看着眼前这场诸神所扮演的闹剧,只是尽管签下诸神契约,然而奥丁却自觉这样的力量还是不够,“魔道咒术既然需要自身灵力引动,而自己真正接触唯一的正统元素魔法修炼,也只有在水火一线天的那段时间,那么该怎么让自己在瞬间灵力倍增。”就在奥丁脑中思索之际,突然间昔日埋入地层中所听到的对谈在度浮现耳中,随着克雷姆响亮的名字浮现,奥丁毫不迟疑身形转而飞出在往庞贝帝城方向飞去
而这时奥丁全然没意会到,在随着诸神躯体的移转之后,昔日得要戴封印手套来控制的双手,如今竟然乖乖的不在暴走,而这正是因为神之躯体的相互抗衡排斥,更是奥丁体内新的力量出现调和的效果。
奥丁来到昔日被克雷姆一怒毁去的庞贝帝城,印像中原本高耸的建筑随着时间风化已经顷倒,再满地碎石瓦砾中无数带着惊骇痛苦神情奔跑的石像,可以清楚知道当时克雷姆力量之强,在爆核融炎的极度高温之下这些人大概连死是什么滋味都不知道,只是如果换个方向在想要是这些人的灵魂也随着身体被封印在石像之中,那也许是最痛苦的折磨也不一定,或许也是因为这些石像存在让人不安,所以这庞贝帝城十里之内毫无人迹,而且自庞贝帝城毁灭之后更在无人前来。
如今全身因为与诸神躯体交换变得怪异的奥丁缓缓的走在庞贝帝城的遗迹之中,看着沙尘随风飘起,在看着四周倾毁的建筑,奥丁几乎可以感受到昔日克雷姆的悲与痛,面对自己也同样走上毁灭的道路却没有遭受到神的遗弃,奥丁心里的解读只有猜想是因为魔族入侵的原因。
就在奥丁漫无目的的继续走着,忽然眼前一个奇怪的景象让奥丁不自觉停下脚步;原来在奥丁眼前,在全无人迹甚至没有丝毫气息的遗迹之中,如今在一面破墙之前竟然会有一个小丑在哪里表演杂耍;面对眼前诡异的景象,奥丁抱着满腹疑惑缓缓的走到小丑面前,就好像游客一般安静伫足欣赏这小丑的表演。
只见这小丑,脸上涂满厚厚的白粉,在这小丑脸上可笑的妆在配合那一身夸张的服装作出滑稽的表演,原本是好笑的表演,然而在奥丁这唯一的观众脸上并未找到任何一丝的笑意。而这诡异的小丑在看见奥丁伫足在前头观赏自己的表演后,不在乎奥丁那冰冷的表情反而更加卖力的演出,只见这小丑跌跌撞撞的耍起杂耍,有时刻意的撞上破墙有时故意让耍在空中的鸡蛋砸在自己身上;然而任凭这小丑如何卖力演出甚至把压箱的绝活展现出来,别说奥丁没有鼓掌甚至就连嘴角也找不到一丝笑意。
奥丁看着眼前小丑,心中的疑惑则是来自这小丑的诡异行径以及小丑耍起杂耍时身上所散发出的魔法光晕。在没有人迹的地方出现小丑表演本来就是奇怪的事,加上以奥丁身负上古魔道更拥有控御元素魔法的能力之下;小丑的来历固然可疑但更让奥丁注意的是小丑身上那不属于任何属性的魔法光晕。
最后只见这小丑突然在奥丁面前停下动作,在突然把脸贴近奥丁面前不到几公分的距离在做出自认可笑的表情后,见奥丁仍然不为所动,这小丑就颓然坐倒更大叫:“我不玩啦!真无趣,如果每个观众都跟你一样,那我不就饿死在街头啦!”
“喂,你是哑巴唷?”
“干嘛这么酷,难道这里有美女吗?”只见这小丑在奥丁面前一边说着一边活蹦乱跳坐着好笑的动作,然而奥丁仍然不为所动迳自的维持冰冷的表情。
只见奥丁冰冷的眼神在看了眼前小丑一眼后,在毫不理会小丑连珠的发问转身就要离去。而就在奥丁转身离开之时,忽然原本小丑轻薄的言语突然转为认真更沉声说道:“白发魔剑士,看你的模样应该是跟上古魔道里的诸神定下永生的契约吧!如何?你来这是想找克雷姆留给你的东西吗?”
听到小丑的认真话语一语道破来此的用意,奥丁停下了脚步猛然一个回头,只见原本看来可笑的小丑如今全身竟然散发着诡异的七彩光芒;奥丁见状脸色虽依旧冰冷,然而随着右手一举,瞬间一颗火球快速成形漂浮在掌上。
“哇!不会这么认真吧!我可是来帮助你的耶!白发魔剑士。”看着奥丁随手就聚起火球,小丑原本认真的表情瞬间夸张的故作无奈更叫道。
奥丁冷眼盯着眼前小丑夸张的动作,冰冷的语气不带任何感情的就说道:“你,凭什么?”
“凭我是克雷姆的朋友,这够吗?”听着奥丁冰冷的问话,小丑快步跑到奥丁面前低身仰头看了奥丁一会后,就笑着说道。
“你……我不相信!”奥丁脸上毫无惧意的任小丑在身旁古怪打量自己,在听小丑自称是克雷姆的朋友后,奥丁看也不看小丑,火球一收转身之际更冰冷的回答道。
“兰妮雅的死让你很难过吧!也因为兰妮雅的死,所以你才会渴望诸神力量与诸神定契,只是你心里也害怕诸神会就此收回你的力量,所以你才来到这不是吗?”小丑见奥丁在度转身离去,话锋在转开口说道。
而奥丁听到小丑再度语出惊人,原本离去脚步再度停了下来,只是此刻奥丁在没回头,只见奥丁停下脚步后又继续迈开脚步走着。
小丑见奥丁停了脚步后又继续走着,连忙在说道:“杀兰妮雅的凶手你不想知道她在哪里吗?”只听小丑话一说完,突然间就感觉一阵劲风扑面,眨眼之间奥丁突然出现在眼前更一把抓起小丑的领口,冰冷的说:“说!她在哪?”
小丑给奥丁一把抓住,只觉呼吸困难连忙夸张叫道:“咳,你这样要我怎么说,问人不是用这种态度吧!”
听到小丑夸张叫喊,奥丁手一松随即放开小丑的领子,冰冷的眼神在盯着如今不住咳嗽的小丑一会后在冷漠的说道:“现在你可以说了吧!”
“咳,就算我跟你说,以你现在的力量也报不了仇,我说过我是克雷姆的朋友,你既然是克雷姆的传人我就会帮助你,你先去寻找克雷姆留给你的东西吧!等你找到啦!我自然会跟你说。”小丑咳了几声后,看了看奥丁冰冷的眼神后在开口说道。
奥丁听完小丑的敷衍话语后,冷哼一声后随即威胁说道:“哼,我说过了,我不相信你是克雷姆的朋友,如果你不说也就罢!然而你最好立刻消失在我眼前,要不然别怪我动用上古魔道!”对奥丁而言,眼前这小丑出现在这庞贝帝城本来就是极不寻常,而在听这小丑自称是克雷姆的朋友,这一点更加深奥丁对眼前小丑的敌意,原因只在于奥丁知道能称得上克雷姆的朋友当今仅存的只有当日封魔一战后的唯一活下来的龙骑士与生死不明的噬灵魔剑休葛拉;而眼前这小丑身无配剑若说是龙骑士那未免说不过去,而如果是休葛拉,那么面对打从一开始就设计自己的人,奥丁更自然不用对他客气。
只是尽管奥丁的话语充满诸多威胁,然而小丑却毫不为意转口笑道:“呵,别开口闭口就是上古魔道,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罢,总之我是不会害你的。你要清楚一点,对你而言现在你最需要的便是时间,如今你的复仇意念太过强烈,要知道若以你现在的状态,只要一个不好,说不定下一刻诸神便会收回你的力量,到时候什么复仇都是空谈,而若要避免这种状况,找出克雷姆所留给你的东西,则是你当下所必须做的。”
“你…”小丑的话语让奥丁冰冷的表情微微错愕,如今奥丁双眼紧盯的眼前这看来可笑的神秘小丑,而在奥丁心中更因为小丑的惊人话语而为之震荡。奥丁心知小丑的话语并非凭空说来,而奥丁会来到这庞贝帝城更也是因为想看看克雷姆所留给自己的东西是否能免除掉诸神收回力量的后果。
小丑看着奥丁表情的变化,微微一笑后举手指着西边一处空地更说道:“去吧!往这方向一直走去吧!有什么话等你找到克雷姆留给你的东西后在说吧!”
奥丁看着眼前小丑,在顺着小丑手指方向望去,只见这小丑所指之处是一处宽广的空地,相比四周碎石瓦砾那片空地显得干净许多,尽管奥丁心中对眼前这小丑充满着疑惑,但在如今自认身负完全的上古魔道之下,奥丁也毫无所惧的转身便走向在那片空地而去,只见奥丁缓缓的走在空地之上,没有多久的时间,奥丁便找到克雷姆所留给自己的最终意识;其实与其说是找到或着正确该说是被找到,只因奥丁在走步之间,一颗闪烁着蓝色灵光的小光球竟迅速从空地旁的石堆中钻出在没入奥丁脑中。随着光球没入,克雷姆的身影就这么浮现在脑中,这时在奥丁脑中的克雷姆就跟当日怒灭庞贝帝城般的年轻,而脸上神情也如当时般的悲痛黯然。
“我的继承者,当你找到我的最后一丝意识,也将是我们上古魔道宿命终结的时候,在未修习上古魔道之前,我在魔导院里被人称为天才魔导士,只是在修习上古魔道之后,因为昔日的毁灭传说,让我被人所恐惧,更让我再获得诸神力量同时也失去所有原本该属于我的荣耀,还失去了原本该属于人的自由,直到我找寻到我的战友,那些跟我有着同样宿命被神所选择出来的战士,我获得了我所渴望的友情,只是由于当时我的能力薄弱,到最后却只能看着我的挚友一一命丧魔爪之下,最后更被迫引动诸神黄昏,虽然是后我成功的封印魔族之王但更也一并封印我的挚友,如果宿命如此,那我也许该认命。只是当我为了人族的和平付出了我的力量,当我后来寻觅到我人生第一也是最后的爱情同时,我也见识到我用其一生所保护的人族竟是如此的丑陋卑劣,当我的挚爱在我面前断气的那刻起,我便发誓所以如果上古魔道的宿命是保护人族消灭魔族,那我一定要打破这宿命,让我的继承人不用再受这没意义的宿命所束缚,而讽刺的是就在我遭受到神的背叛那一瞬间,随着诸神之力的收回,我感叹之余却也同时悟出了破除上古魔道诸神契约的方法。”
“我的好友之一特亚修曾说过,每个上古魔道的继承人都拥有创神所做的神之体,而神之体的最大功用在于同化吸纳诸神之力,更能藉着身体引动诸神元素力量,所以每个上古魔道继承人天生便可解读上古魔道中的神之语言,也不会因为身体承受不了诸神力量而崩坏,所以当时我便从同化诸神力量的方向着手,而另一方面更试着去解开特亚修所说诸神在魔道书中所留下的陷阱,终于在经过我参修后,我在上古魔道中发现了如何解开契约回归平凡的方法,也在再经由研究同化诸神之力的同时,悟出如何反制神的方法。”
“而就再你要读取我下一段意识的同时,我的传人阿!请先做好你的准备,认清你所要走的方向,在舍去和获得的抉择上,你必须确定自己的想法;选择回归平凡,你将拾回原本属于你自己的生活,终止上古魔到无尽的宿命;反之选择吸纳诸神之力意味着你的一生将永远承受宿命的束缚与摆布,别以为强大的力量便可以左右一切,有时候力量往往才是最沉重的枷锁,如果你做好准备就在脑中选择你要走的路,而我的最终意识将带你走向你所选择的方向。”克雷姆的意识一言一语不断激荡奥丁的心湖,如果早在一开始,也许奥丁会选择回归平凡之躯,在凭藉自己努力踏上自己的剑士之梦,只是兰妮雅之死,让奥丁复仇的心极度渴望力量,也只有拥有绝强的力量才能替兰妮雅复仇,更替兰妮雅完成她最后的期盼,所以奥丁这时几乎是没有一丝的犹豫,而奥丁渴望力量的念头更随之强烈的传达到脑中。
“好,既然这是你所选择,我就将助你解开诸神对你的控制,让你拥有凌驾于神的力量,只是再获得力量的同时你要记住,每一股神的力量都是最极端的元素力量,如果你的意志不够坚定,要是你半途忍受不住神之力加持的痛苦,那你将会立刻遭受元素无情反噬更连同我的意识一同消融;而等你成功获得力量之后,你更要记住你与诸神的契约仍旧存在,你的躯体将会随着引动元素而有所改变,不过你可放心的是诸神将从此在无法去解除与你的契约,但相对的你也无法解除契约,也就是说这份神之契约将一直到你死方告终结,所以这是永远的力量却也是你永远摆脱不掉的枷锁!”
再来的时间,奥丁静坐庞贝帝城一角遵循着克雷姆指示一步一步踏上获得力量的不归路,面对元素的极端煎熬,奥丁在吸纳同时更不断发出裂心的惨叫,而此时在庞贝帝城的遗迹之内更不断绽放犹如太阳般的刺眼光芒;而在奥丁不断吸收诸神之历时,处于神界的诸神也发觉到事态的不对更急忙降临庞贝帝城,只是当诸神要进入旁被地城阻止之际却硬给克雷姆生前所布下的结界阻挡在外,诸神在惊慌之余急欲强力突破这结界,只是当诸神赫然发现克雷姆所布下的结界竟然是属于魔族才会的高身防御结界,这时诸神除了不断发出神力突破之外也在无他法。而在诸神随着体内神力不断给吸纳同化之际,只见诸神身上元素光晕慢慢黯淡,而身处结界之内的奥丁身上元素光芒却反而越加刺眼,这一消一涨之间,就在诸神发觉再也无力阻止同时,隐约可见结界之内克雷姆身影随着散出的光晕缓缓成形,而脸上表情则似乎是说着你们在我身上夺走的如今我要加倍的要回来,看得诸神心中是既又惊又惶;而诸神此时心中的难受感也只有当年魔族叛变时,再感受到魔族不再是自己所掌握时才会有的感觉。
随着奥丁逐渐的功成之时,就再克雷姆的最后意识慢慢流逝,诸神赫见自己身上原本属于奥丁的躯体慢慢回到奥丁身上,而原本流失的力量更逐渐回归,这突然的变化让诸神不禁暗喜,然而就在诸神正暗喜克雷姆并没成功之时,原本结界随着奥丁身上光晕一散随之解除,而克雷姆在光晕中成形的身影在露出诡异的一笑后更乍然消失,眼前此情此景看得自认无所不知的诸神们,个个想不透也无从领悟,直到奥丁突然睁眼,看着奥丁在来的动作,那一瞬间,诸神们也总算知道克雷姆那笑容的含意为何。
奥丁身形突然凌空飞起,而风元素之神阿伊欧乐士的暴风之手更随之出现在奥丁身上,此时就任阿伊欧乐士不论如何召回,风之元素犹如叛逃的部下就这样的任奥丁驱策,在那一瞬间诸神们了解了克雷姆的想法也洞悉克雷姆的用心。如果克雷姆只是把诸神之力贯入到奥丁体内,那么在强的力量就如同灵力一般也总有用尽的一天,更何况奥丁的身体虽属于神之体但却不是如诸神般拥有专一的元素之体,因此克雷姆当时便把脑筋动到契约之上,让诸神在契约的束缚下完全不受控制的供给奥丁所需的力量,直到奥丁的身体在也承受不住,想到克雷姆这招反客为主,此时诸神们心惊之余却也不禁暗暗折服。
而在奥丁脑中此时的情景就如同真实世界一般,只是本该是梦醒的时候,如今脑海中清晰的景色却再度扭曲成浑沌的空间,场景不在变化,四周的时间恍若静止一般,就在奥丁心觉这景象熟悉之际,数道光影缓缓浮现在这空间之内。
“可恶,没想到竟然会被克雷姆所设计,我们认了,只是我们也要你知道,你现在的力量我们并不是没办法夺回,然而魔族如今在一次出现,而人族之中又不断出现拥有魔族气息的人,在诸多顾虑之下,我们只有则与你协调和平共处的条件。首先我们希望你能答应不滥用我们的力量做无谓的杀戮。在来便是阻止魔族之王脱离诸神黄昏的封印,你要记住魔族之王脱离封印之后的力量将远比昔日克雷姆的时代还要强上十倍有余,就算到时上古神器再度集结,我们就算把所有力量都给你,胜算仍不到五成,所以到时不只是云梦大陆恐怕就连我神界也将被魔族所灭。”从各色刺眼光晕之中,奥丁虽看不清是谁所发言,但听着这粗重低沉近似吼叫的声音,奥丁心里清楚知道与自己交谈的是正式眼前闪烁着刺眼红芒的火元素之神赫发赫特斯。
奥丁静静的思索着诸神所开出的条件,很快的奥丁便知道诸神说穿了还不是要利用自己去对抗魔族,奥丁在想起克雷姆的最终话语随之沉默半响后,竟毅然说道:“我不干!”
“你说什么?”没料到奥丁会一口回绝,大地之神盖亚失声叫道。
“哼,你不怕我们收回你的力量吗?”黑帝斯冷哼一声后也接着沉声说道。
“哈,光看你们昔日在庞贝帝城对克雷姆所作之事,你们若能收回早就收回了,当然我也相信你们一定有方法收回自己的力量,只是我想你们所必须承受的后果应该也是相当大吧!”奥丁出乎意料的轻笑一声更不在乎的耸肩说道。
“那你的意思是要利用我们的力量为所欲为罗!”水之神波赛顿掩饰不住心中的愤怒喝道。
“差不多吧!我将要用这力量替兰妮雅复仇以及保护自己所要保护的人,所以管他什么宿命,除魔卫道这英雄大事,我奥丁做不来,就算魔族出现又如何,至少至今除了杀死兰妮雅的凶手他所用的兵刃跟魔族有关外,其实真正威胁我生命的都是来自你们所要我守护的人族,魔不犯我,我不犯魔这是我日后的原则,至于杀害兰妮雅的凶手,只要是有关的人,管他是魔是人,天涯海角我一定把他揪出来,更把这利箭原封不动还给他,让他尝受远比兰妮雅所受的痛苦百倍以上!”奥丁不在乎波赛顿的怒喝,笑脸一敛恨恨说道。
原本浑沌的空间,如今随着奥丁怒焰一升,突然间开始扭曲,而盖亚在感受到四周空间的不对劲,忍不住轻叹一声,声音转柔说道:“这…看来我们之间今天是谈不出什么结果的,我们先送你回去,等我们讨论出结果在找你在谈。”
盖亚话一说完,奥丁还来不及回话,只感一股外力把自己外送,看着光影随着自己身退之际逐渐变小,四周景色由原本的浑沌转化成刺眼的光线,而伴随着着四周景象变化,刺骨的寒意更一波波袭来,在清楚的感受到身体的感觉逐渐回归,奥丁忍不住打声喷嚏便醒了过来,而睁开眼睛首先看见的便是有着滑稽表情的小丑。
奥丁睁眼一醒来在发现小丑的脸竟然离自己不到几公分的距离,心中一惊当脑中退避的念头一闪,瞬间奥丁的身体爆发出一波强劲的风压先把小丑震开,随之奥丁身体一轻更在瞬间飞至上空五呎处停祝
只见这神秘小丑给奥丁的气劲震开在地上滚了好几个跟斗后狼狈爬起,而小丑在看奥丁竟然瞬间飞至空中连忙叫道:“真不够意思,我在这等你这么久,你竟然一醒来就打我。”
对这小丑的抱怨,奥丁虽感不好意思,只是在想到这眼前小丑神秘的身份以及他知道杀兰妮雅凶手之事,奥丁念头一转决定逼这小丑说出,也因此奥丁脸上瞬间罩上一层寒霜,随着奥丁身体缓缓下降漂浮制止离地面不到一呎的距离后,奥丁冷漠的在说道:“拜你所赐,我已经得到我想要的力量,如今你是否该说出谁是杀兰妮雅的凶手。”
听到奥丁冷漠的询问,小丑愣了一愣随即在夸张叫道:“你你…难道除了复仇之外没别的事情好做吗?”
“除了复仇之外,如果还有的话,就是知道你的身份。”看着小丑夸张的表情,奥丁不改冰冷语气继续说道。
“哈,你对我好奇唷,老实告诉你吧!我就是史上最厉害的魔术师塔洛斯·菲林拉·杨,认识我的人都简称叫我魔术师杨。”小丑听到奥丁问起自己,开心的凌空翻出一个跟斗,随即双手在胸前摆出v字形更得意叫道。
“塔洛斯·菲林拉·杨?魔术师杨?”听着眼前小丑介绍,奥丁不禁愣了一下;魔术师是云梦大陆的艺人,正常来说魔术师的性质跟吟游诗人差不多,只是魔术师是属于卖弄简单的魔法达到娱人的笑果,而吟游诗人则是藉由美丽的歌声来唱述传说记事。如今奥丁看着眼前小丑,心中对眼前小丑自称为魔术师并没有什么疑惑,毕竟以眼前这小丑如此滑稽的装扮以及早前的表演都能证明这小丑是货真价实的魔术师;然而当奥丁在想到这小丑除了能猜透自己的意图外,竟然还会知道杀兰妮雅的凶手以及克雷姆之事,光这一点,奥丁也知这眼前自称魔术师杨的小丑绝非普通人。
“对阿!想当初克雷姆游历云梦大陆之时还曾经跟我一起四处表演赚外快………如今人事已非,克雷姆竟然会死了,呜……”魔术师杨得意的笑说当年与克雷姆游历云梦表演之事,只是当魔术师杨说到最后竟然就坐倒在地上嚎啕大哭了起来。
看着魔术师杨不顾脸上浓妆哭了起来,奥丁此时想酷也酷不起来,只有连忙安慰说道:“死,对克雷姆而言是种解脱,你该感到高兴才是。”
听到奥丁出言安慰,魔术师杨瞬间停止哭泣,如今他脸上原本的浓妆随着眼泪已经糊成一团,原本就滑稽的脸如今看来更令人觉得可笑。只见魔术师杨一跳站起后,拭干眼中泪水随即对着奥丁说道:“你说的对,死对他是种解脱,那你的兰妮雅呢?她的死难道也不是一种解脱吗?如果她不死,她势必下嫁凯特雅帝国,届时你认为她快乐的起来吗?”
魔术师杨的话语让奥丁不禁一愣,更让奥丁随即领悟道原来当日兰妮雅临死前的笑容是因为摆脱无情的宿命,想至此奥丁不禁独自发呆。
魔术师杨见奥丁呆住不说话,嘴角微微上扬更迳自说道:“不过把兰妮雅当作棋子利用,更藉着兰妮雅的死来制造战乱的元凶倒是不可原谅就是。”
听到魔术师杨说兰妮雅自始自终都是被人利用,奥丁心中忍不住激动随之抓住魔术师杨的领子就吼道:“你说什么?”
魔术师杨一手把奥丁的手推开,整理了一下衣服后随之在说道:“可不是吗?利用外交手段让卡鲁斯帝王开心把兰妮雅下嫁,而背地里却又令怒无极在摩勒斯引开众人注意,好让另一名杀手得以在远方用箭射杀兰妮雅;在兰妮雅死的莫名其妙以及凶手找不到的情况下,藉此挑动战事好完成魔化之计。你说这人该不该死阿?”
听完魔术师杨的解释,奥丁瞬间想通整个来龙去脉,只见随着奥丁逐渐想通整个帝国联姻背后的阴谋,心中的愤怒更随之引发天空雷云急涌,而奥丁更对天怒吼喊道:“亚瑟!”
奥丁的反应虽早在魔术师杨的意料之中,然而看着天空雷云竟然随着奥丁情绪起伏涌聚,饶是魔术师杨脸色也不禁随之一变,在见奥丁模样彷佛要立刻前去找亚瑟般,魔术师杨连忙在说道:“何必这么激动呢?亚瑟虽说是整件事的策动者,只是你要先认清一点,以你现阶段的能力虽然说比起早前可说是三级跳,然而在亚瑟之前有整个凯特雅帝国,在他的背后更有着魔族野党的保护,你认为你有几分胜算。在说给你杀了亚瑟又怎样,与其让亚瑟这么轻松的死,不如活生生的气死他,这样不是更大快人心。”
魔术师杨的话语让奥丁愤怒的心稍微平复,只见奥丁大吸了一口气,随着心中逐渐恢复平静,天空原本涌聚的雷云亦随之消散,这时奥丁看了看眼前的魔术师杨在沉声问道:“那我该怎么做?”
魔术师杨看着奥丁认真模样,随即贼笑一声在说道:“呵,建立比亚瑟更强大的势力在歼灭整个凯特雅帝国,加上在破坏亚瑟的魔化大计。你想想,当亚瑟的魔化大计被你破坏,而他一手建立的帝国又被你所灭,呵,你说亚瑟会不会给你气死阿!”
听完魔术师杨的计画,奥丁脸色一变惊讶的望着魔术师杨在说不出话来,奥丁知道眼前这神秘的小丑所说的的确可以让亚瑟活活气死,然而奥丁也知这计画说来简单要作起来却难阿,要建立比凯特雅帝国还要强大的势力绝非一朝一夕之事,而如方才魔术师杨所说,亚瑟背后更有魔族撑腰,这也意味着自己日后的对手除了凯特雅帝国外更有强大的魔族;在来亚瑟的魔化大计自己是什么也不知道,光以自己的微薄智慧要去破坏有六韬运筹的魔化大计,自己到时别反掉入他人算计已经可说是万幸了。
魔术师杨看着奥丁一脸吃惊模样,在看着奥丁脸上表情因为思索而有难色,随即在接着说道:“呵,你以为我说起来简单但做起来很难,其实并不会唷!战事一起在魔族与兽人族相继介入之下,原本云梦七大帝国的平衡将被打破,到时你只要凭藉自身强大实力登高一呼,你会发现势力的建立其实简单的很,在来的扩充就看你手下的人才如何作为。而亚瑟虽有堪称云梦首席军师的六韬运筹,但以你上古魔道传人的身份却也将会有拥有万年智慧的特亚修帮忙,在来至于你本身智慧的不足这只要你在日后获得被神遗忘的种族认同,届时只要你得到与上古魔道并称两大古书的神之记述,我想日后你要找可以与你斗智斗力的对手可能会比海底摸针还要难上好几倍。”
听到魔术师杨手舞足蹈的解释,奥丁对其中两个陌生的名词感到疑惑,连忙在问道:“被神遗忘的种族?神之记述?那是什么?”
魔术师杨听奥丁提出问题连忙回答道:“呵,被神遗忘的种族就是妖精!他们曾经是神的专属战士,在当年神魔大战,妖精一族在神话中被称做黎明之战的战役中与魔族血战八个昼夜,最后神族虽把魔族打退至魔界并设下封印,只是神族最后神力几乎耗尽也只有黯然退回神界,而妖精一族在黎明之战中更是伤亡殆尽,仅存的妖精战士在神族退回神界之后更只有回到妖精领域修养;而神之记述则是神族离去之前为让日后各族能抵抗魔族所留下的智慧之书。”
一直只在神话中才听到的妖精没想到真正存在,这让奥丁脸上不禁一变,等到魔术师杨在说到神之记述,奥丁接着在问道:“神之记述是智慧之书?”
“是阿,神之记述里头记载着神之智慧,说它是智慧之书并不为过,传说中只要拥有神之记述便能得到神之智慧;只是神之记述在当年随着妖精领域的封闭便随之消失,也因此当今众人大多也只知象征神之力量的上古魔道与代表神之使者的上古神兵,而却很少人知道表示神之智慧的神之记述。”
听着魔术师杨解释神之记述,奥丁点了点头在看着眼前这充满神秘的魔术师杨,随口在问道:“你到底是谁?能知道这么多不为人知的秘辛,你的身份该不是只有魔术师这般简单吧?”
“扼,哈,我说啦!我是克雷姆的朋友也是你日后的好伙伴,而我也的确是魔术师杨;放心,如果我要害你,早在刚才你接收克雷姆意识之时便下手罗!”魔术师杨听到奥丁质问,随即拍了拍奥丁肩膀故做亲腻笑道。
虽然听魔术师杨含糊其词,然而奥丁也知道这魔术师杨对自己并无加害之心,也因此对眼前这魔术师杨的身份,奥丁也不在追问,只见奥丁抬头看了看天空随即就在问道:“那现在我该做些什么?”
听奥丁在随口一问,魔术师杨想也不想随口就笑道:“哈,现在当然是赚钱吃饭罗!你难道不知道自你接受克雷姆的意识到现在已经整整十天罗!难道神之体是不会肚子饿的吗?”
魔术师杨的话语一停,奥丁随即感到一股强烈的饿意,随着肚子不争气的咕噜叫了起来,奥丁脸色一红在问道:“那我们现在该往哪去?”
“呵,不用说,当然是离庞贝帝城最近的城镇是东北方五十里处隶属楼兰帝国的拉雷城。”
云梦七大帝国之中,位处大陆西陲的楼兰帝国由于境内盛产铁矿又以铁卫军闻名于世,所以楼兰帝国又给人称钢铁之国,相比冰之帝国卡鲁斯、群山国度克雷斯、铁璧之国卢森、魔法帝国曼特雷斯、黑鹰帝国凯特雅、沙漠之国夜狼等其他六国特有的民族之风,楼兰帝国可说是最没有特色的帝国,然而也因为如此相对的反而使楼兰帝国更轻易的能接受其他帝国的资讯进而发展出综合各国色彩的融合之风。在楼兰帝国内随处可见来自其他六国的特有商品,而在楼兰帝国之内放眼望去更可发现所有民众身穿的服饰在在充满着其他各国的特有风情,也因为楼兰帝国相较于其他六国的特有发展,所以在境内云梦大陆各地大小势力也相对较他国为多,其中四庄之一的飞云庄、九楼联盟中的海市蜃楼、红楼、杀手楼以及云梦十门中的玄武门、朱雀门、白虎门更是楼兰帝国中最大的几个地方势力。
拉雷城位在楼兰帝国境域最南端,由于地处与曼特雷斯及夜狼帝国两国交界,也因此在拉雷城外四周高原之上终年驻扎近万铁卫军,只是仅管拉雷城位处战略重要位置,相比城外的重军戒备在城内倒也感受不到任何紧张气氛。当今拉雷城城主李察二世今年年仅二十五,不但是云梦大陆中最年轻的城主也是最负盛名的四大花花公子之一;说起李察二世,在拉雷城城民的眼中随着性别的不同而有着两种不一样的声音,对拉雷城内的男人而言李察二世除了有着高超的政治手腕之外,在李察二世的花名远播之下,李察二世不只是所有女人的天敌更也让男人打从心里的忌妒与羡慕;而对拉雷城内的女人而言,李察二世除了是最有价值的黄金单身汉外,更也是女人眼中全然无法抗拒最有魅力的男人。
今日拉雷城内的街道显得冷清,大多商家更是直接把店关了休息,而这其中原因则是来自今日城内所举办的活动。在拉雷城内的时代广场之上如今挤满着无数身穿曝露的美丽女子,只见这些女子个个浓妆艳抹、身上更散发几乎让人窒息的浓密香味,而这些女子身上所穿的服饰更几乎只能说是几块布拼凑而成只遮住重要部份。也因为广场中春光无限艳光四射,所以广场周围更是挤满无数民众争相欣赏广场里头春光。
初次来到拉雷城的黑发少年打量城内热闹景象后,在忍不住回头对着身旁披着黑色斗篷的脸上依旧画着小丑妆的魔术师杨就问道:“这拉雷城是在办什么活动怎么街道这冷清阿?”
只听把头罩在斗篷之下的魔术师杨发出一声淫笑后贼贼的说道:“呵,奥丁,这你就不知啦!今日适逢拉雷城一年一度的选美大赛,在为了得到云梦之珠的称号以及高达1000金币的奖金的强大诱惑之下今天拉雷城可说是聚集了上千位来自各地的甚至各国的绝色美女。若以前几年的传统看来,今年的胜利者应该是看谁穿最少谁的身材最好,嘿嘿……”
奥丁听着魔术师杨诡异的笑声与话语,心中一恶随即醒悟叫道:“恶,你提议来拉雷城,该不会是因为想看美女吧!”
看见奥丁露出那鄙视的目光,魔术师杨随口解释道:“呵,秀色可餐你没听过唷,在说拉雷城的确是最近的地方阿!嘿嘿…”
“扼,话是这么说没错,但你也别笑得这么贱,配合你的尊容看起来真得很想赏你一拳。”
奥丁与魔术士杨随着人潮推挤来到拉雷城的时代广场外围,看着前方万头钻动景象,只见魔术师杨拉了拉奥丁衣角更做势指向上空,奥丁点头会意后,两人随即退出广场在无人的小巷之中便飞空而上转而漂浮在时代广场的上空。
魔术师杨在奥丁帮助下漂浮在时代广场之上在随即洒出隐身粉藏住两人身体后,如今只见魔术师杨双眼瞳孔睁大,更毫不客气色眯眯的直盯着下方衣衫轻薄曝露的近千美女,而嘴里则是贼笑的说道:“嘿嘿,不错吧!是不是很香艳阿!”
而奥丁看着下方广场上的香艳景象,不自觉中竟也看呆了起来,如今奥丁眼中是无数穿着清凉的美丽女子,脑中更是充满遐思,一时间奥丁只觉气血上冲也没回应魔术师杨的话只是嘴里喃喃说道:“这拉雷城应该改名叫情色之城才是吧!”
魔术师杨没听到奥丁回应自己,双眼不舍的抽离下方美女后转看向奥丁,只见魔术师杨在看到奥丁看呆的表情,更发现奥丁的鼻头流出鲜血后,随即好笑的夸张叫道:“耶,你怎么流鼻血,小心别滴下去不然就给人发现啦!”
听到魔术师杨夸张的大叫,奥丁连忙用衣袖擦去鼻血,更在对着身旁魔术师杨好笑叫道:“别光说我,你那可笑的红鼻子下也流…不,是喷出血来啦!”
时代广场内美女如云,而由广场之外更是不断投射入一双双色眯眯的眼神,在见广场之前用象牙搭建的看台之上一张白玉大椅立放其中,随着数十名卫兵快速整齐的严守看台四周,突然广场四周响起一阵鼓声,鼓声一停当号角接着吹起,只见一名有着棕色卷发身着金边皇室白色华服的贵公子李察二世嘴里刁着一朵玫瑰花凌空而降潇洒落在看台之上。
李察二世的来到,瞬间捕捉住在场所有的目光,这里头有女人的迷恋眼神也有男人的忌妒目光;只见李察二世拿起嘴上玫瑰随手甩向时代广场之上,也不知李察二世用什么手法,只见飞向广场之上的玫瑰随之卷动,顿时飞散的玫瑰花办由一化十由十化百在由百化千,时代广场之上瞬间下起一阵花雨。
花雨之下,只见众人群起鼓掌叫好,广场之内的众美女更为之倾倒,只是在花雨之上的奥丁与魔术师杨却有着不同的想法。“花影召唤之术,没想到这看来年轻的公子哥竟也有如此高深的植物系魔法造诣!”看着李察二世随手召唤出漫天花雨,奥丁忍不住赞叹说道。
只是奥丁话才刚停,就听见魔术师杨冷嘲说道:“还花影召唤勒!这是障眼法啦!不过就是骗人把戏罢罗!你没发现两旁四座高塔上有人在这李察二世丢出玫瑰花后随即洒出花瓣唷!就连刚刚那凌空飞降的技俩也是靠魔导士的帮忙。”
花雨过后,李察二世翩然走到看台之前,随着李察二世深邃的蓝色眼眸缓缓的横扫广场内的众美女一眼后,只见李察二世对着下方送出一个飞吻在度引起下方女子一阵欢呼之后,随即用他极负磁性的话语说道:“美丽是毒品,是一种会让人留恋让人难以自拔的毒品,而你们的美除了让人目眩神迷,更让人想把心掏出来放在你们面前证明对你们的爱。今天的拉雷城由于你们的来到进而成为云梦大陆最美丽的城,而在我眼中不论谁是最后胜者,我要你们知道,你们永远都是上天最美丽的杰作。”
李察二世的话很轻很温柔,只是尽管李察二世的话在轻,却犹如清楚传达到每个人的耳中,就好像是李察二是在耳边诉说情话一般,只见李察二世话才刚停,时代广场内就有几名美女忍不住昏倒在地被人抬了出去。
而奥丁适才给魔术师杨冷嘲后,此时听着这下方李察二世露出这一手传音功夫,却在不敢随便说话只是左右张望,希望能找到破绽。
只是就在奥丁张望之时,只听身旁魔术师杨语带赞叹的说道:“没想到这李察二世的功夫进展如此之快,在去年还需凭藉魔导士偷偷使用风系魔法传音,如今今日竟然不需凭藉任何外力便能达到如此境界。”
选美大赛在李察二世开场白一说完后便随即展开,只见广场上的美女在数十名工作人员的分配之下很快的分出几个小集团;上头的奥丁看着下方选美大赛的展开,兴致勃勃的对着身旁魔术师杨问道:“这选美大赛除了比外表之外还比些什么阿?”
“哈,拉雷城选美大赛的传统有三大二小二少一多,三大是眼睛大、胸部大以及屁股大;二小是脸蛋小、脚丫小;二少则是腰围少、衣服少;至于一多则是头发多。”
“这…是什么传统阿!我看是个人主观居多吧!”听到魔术师杨讲述选美大赛的传统,奥丁忍不住就叫道。
听到奥丁的抱怨,魔术师杨眼睛继续盯着下方美女,嘴里则是好笑说道:“呵,自拉雷城开始举办选美大赛,这五年来每年的评审都是李察二世,你说勒?”
“喔,那你看今年的选美大赛会是哪一位女子得后冠阿?”奥丁看魔术师杨看得认真,忍不住在问道。
“呵,去年后冠是由一个把三片小贝壳当衣服穿的长发女子摘下,若照着以往传统今年后冠应该是那一位只有贴着三片小亮片的金发女子摘下才是,你看她全身上下都符合三大二小二少一多的条件,在来比起其他美人儿,她身上的亮片可说是在场众人眼中最碍眼的东西!”魔术师杨一边说着,说完后还夸张猛对下方吹气,好像想把那金发美女身上的亮片吹走一般。
奥丁顺着魔术师杨手指处望去,果然人群之中清楚可见一名有着一头金发及腰身上没穿任何衣裳只在重点处贴上亮片的美丽女子,奥丁在看着这女子惊艳稍逊兰妮雅的美丽外表后,随着目光在看着李察二世走入广场之中,如今李察二世除了一脸色眯眯的紧盯着前方美女之外竟时而更伸出双手随便的搭上对方的纤细腰身,而奥丁见到李察二世如此,终于在忍不住随口叫道:“什么三大二小二少一多!我看这李察二世是标准的色情狂才是。”
听见奥丁在开口叫着,魔术师杨回头看了看奥丁,一脸贼笑的反口说道:“哈,美色当前只要是男人都是一样的,奥丁你该不会是忌妒吧!”
“忌妒!哪有!我只是看不惯这利用权位吃人豆腐的公子哥,我不想浪费时间在这了!我要走啦!”奥丁出言反驳叫道,话说完后更随即就要飞离广场上空。
只是就在奥丁转身后就要飞离之际,忽然背后传来魔术师杨认真的声音:“你难道不想看看这日后可能会成为你劲敌的公子哥有多大能耐吗?”
听到魔术师杨认真的话语,奥丁猛然回头更不不客气叫道:“如果是他吃人豆腐的手段我刚才已经看很多了!你还要我看什么?”
“李察二世除了是拉雷城城主又是当今云梦大陆百座大城中最年轻的城主之外,更是楼兰帝国有史以来最杰出的军事人才,饶是当今铁卫军军团长项楚其军事统领能力也远不及李察二世,也因此要灭楼兰先除铁卫,要除铁卫先杀李察这是众所深知的不变事实,如今各国势力崩坏在即,你认为不会有人会把脑筋动到这李察二世头上吗?只要李察二世一死楼兰犹断一臂;要是我的估算没错,选美大赛正是最好的下手机会阿!”魔术师杨尽管脸上的认真表情因为小丑妆的缘故看来滑稽,然而当魔术师杨说起话来却有着让人不得不信服的压迫感。
看着魔术师杨如此认真,奥丁双手一摊无奈说道:“好吧!那我就留下来等着看吧!”
听见奥丁妥协,只见魔术师杨脸上认真表情一垮,更吐了一口气庆幸笑道:“还好,还好,我好怕你就这么走了!这样不会飞行术的我就没办法在欣赏让人喷血的尤物啦!嘿嘿…”
奥丁听到魔术师杨的庆幸话语,差点忍不住就想一个拳头敲下,只是当奥丁看着这故做贱笑的魔术师杨眼中所透露出的认真目光后,知道这魔术师杨可能正在找寻下方潜伏的杀手,当即忍住心中的气就这么站在魔术师杨身旁继续盯着李察二世。而片刻过后,只听魔术师杨认真的叹了一口气更赞叹叫道:“大阿!真是大阿!这么大的胸部真是生平仅见阿!”
时代广场之内群芳争艳,只见李察二世潇洒的缓步走在群芳之中,贪婪的双眼更毫不放过的游走在眼前美女的每寸肌肤之上,只见李察二世身后紧紧跟着两名身着铁甲的士兵,而如果在看清楚一点更会赫然发现这两名士兵竟也都有着让人惊艳的美丽容颜。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就当李察二世贪婪的目光离开最后一名参赛者后,只见李察二世披风一扫随即腾空而上飞往看台方向而去,只见李察二世飞身之时从披风之下沿路洒下漫天金粉,随着李察二世再一个转身平稳落在看台上时,顿时在度引起震天的鼓掌与欢呼。
李察二世一脸得意的享受众人的欢呼与掌声,几分钟过去,直到李察二世自觉满足双手一举,整个广场顿时鸦雀无声,而李察二世在轻咳一声后更随即说道:“咳,老实说今年参赛的水准都很高,每一个都有资格堪称云梦之珠这封号,只是凡是比赛总有胜负,尽管我在不情愿,我还是要在众美女之中勉强选出一个最好的。”知道云梦之珠即将诞生,广场内外顿时弥漫一股紧张的气氛,随着紧张的气氛越加浓烈,此刻的广场尽管涌聚近万群众却出奇的没有一丝声响。
就在众人屏息以待之时,只听李察二世突然放大音量就喊道:“嗯,本次选美大赛的优胜者就是来自克雷斯帝国天空之城的琳拉·菲那叶,大家鼓掌请她上场接受后冠。”李察二世话语一停,顿时原本安静的群众在度爆出震天的欢呼,而在众人鼓掌欢呼之中,只见如魔术师杨所料的那名身上只贴三片亮片的金发女子就在卫兵带领之下走上看台而去。
如今看台之上,只见李察二世轻轻牵起琳拉·菲那叶的小手向下方群众行礼,随着李察二世顺手接过卫兵送来的黄金后冠就要往琳拉·菲那叶头上带上之际,忽然琳拉·菲那叶金发一扬,只见琳拉·菲那叶手上顿时出现一把细长金针更往李察二世刺去。
异变突起顿时引起下方民众骚动惊叫,而一直警戒在看台四周的卫兵当发现琳拉·菲那叶举起长针要行刺李察二世,要冲上阻止却已经来不及。
只见琳拉·菲那叶手上长针对着李察二世快速刺下,从取针、举针到刺下这一气呵成的动作前后不过眨眼时间,但是当琳拉·菲那叶把针刺下之际,忽然在她眼前的李察二世却突然的消失,而耳边更清楚听到李察二世毫不在乎的语气下令说道:“所有卫兵把广场上的所有群众全部驱离,本城主要跟这美丽的女杀手好好玩玩。”
只听当李察二世命令一下,瞬间所有卫兵毫不犹豫随之动作,不到几分钟的时间原本挤满近万人的广场内外如今竟然只剩下守在外围的铁甲卫兵;而在看台之上,只见琳拉·菲那叶出手落空之后,随即在寻声举针刺去,只是任凭琳拉·菲那叶听声辨位在准,手上的针在快,却往往在要刺到李察二世之时便给快速躲开,而李察二世在躲避之际更不改好色本色除了时而在琳拉·菲那叶脸上轻吻之外,有时双掌更毫不客气的就在琳拉·菲那叶的身上游走抚弄,让琳拉·菲那叶是又气又羞。
只见李察二世踏着诡异的步伐快速绕着琳拉·菲那叶周身游走,更在琳拉·菲那叶耳边轻呼出一口气后轻薄说道:“唉,你这么美,要我的命说一声就行啦!我的心可以掏出来献给你的阿!不过说真的,人美就是美,就算是生气一样吸引人阿!”
琳拉·菲那叶见自己刺杀不成反给李察二世戏弄轻薄,急怒攻心之下就大声娇吒:“那你就停下来把命交给我!”就在琳拉·菲那叶怒喊之后,谁知原本游走在琳拉·菲那叶身旁的李察二世就当真乖乖的停在琳拉·菲那叶的身前动也不动。
琳拉·菲那叶见状心中一喜,想也不想举针便在度刺下,只是就在长针即将刺下之际,忽然眼前李察二世的披风突然扬起,在来只见眼前刀光一闪,琳拉·菲那叶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却已在瞬间给利刃断首。
刀光一灭,只见李察二世披风在度扬起,随手一抓在把琳拉·菲那叶的头抓到脸前,李察二世露出深情的目光盯着琳拉·菲那叶到死之前仍然不相信的惊讶表情,更对着琳拉·菲那叶的嘴唇就是送上一吻后,在温柔说道:“美人阿美人,你知道吗?你最美丽的表情原来是临死前的那一瞬间阿!”
漂浮在广场上空的奥丁与魔术师杨在见到方才惊险的一幕之后,此时两人都出奇的安静,只听魔术师杨首先打破沉默叹道:“不亏是人称直追怒无极刀断天地的流光之刀,这李察二世的刀之快,就连我也看不出他是如何出刀收刀!”
听到魔术师杨的赞叹,只听奥丁则是露出鄙夷脸色嘴里更不客气叫道:“原来这李察二世不只是色情狂,竟然还是超级大变态。”
在奥丁带着兰妮雅的遗体,随着蚁沙地狱没入大地之后,这半天前曾是云梦大陆最繁荣的商业交易都市,亦曾是九楼联盟之一的水雨楼总据点,如今在犹如天怒一般的毁灭力量过后,已变成一片空旷的死亡之地。
随着尘消烟散,在少了建筑物的阻挡之下,“风”在这片大地更肆无忌惮的四处狂走。只听呼啸风声恍若倾诉死者的哀嚎般不断响起,而在这片空旷大地上,地表上的战争痕迹、逃难脚印,如今虽也早随着方才蚁沙地狱的吞食而消逝,然而空间中的悲与无奈却未曾远离,依旧弥漫着。
摩勒斯之名从此走入历史,这时一名小丑站在远方,在亲眼目睹摩勒斯被上古魔道肆虐而从此消失的过程之后,对如今自己早预知却没能力扭转的事实,小丑好笑的脸上,此时难得的凝重与无奈。
“唉,以后我又少一个可以赚钱的地方啰1
而除了小丑之外,见证这次上古魔道毁灭力量的,更有远在东方天际那数十艘的黑色飞船,与侥幸不死给风刃斩断一臂、如今一身血痕、拄刀颓然坐倒的怒无极,以及满头乱发、表情扭曲、全身衣服破烂不堪,跪倒在一地的巴达.亚瑟。
怒无极的脸上掺杂疑惑、庆幸、愤怒与解脱。为石化结界在即将接近时便解除而感到疑惑,也为自己幸运躲过一劫而庆幸,而怒无极更因今日的惨败感到愤怒,但也因为他总算偿还对亚瑟的恩情感到解脱。
此刻怒无极身上,已不见方才不可一世的刀王风范。
对他而言,摩勒斯这事是他为亚瑟王所做的最后一件事,而今日的惨败却是他毕生大辱,更是这一生难以抹去的阴影。
“好恐怖!好多火球!大地裂开了!不……不要杀我……”巴达突如其来的疯狂吼叫,双手更对着上空不停挥隔,因为过度惊吓使得表情变得扭曲。在见识如此恐怖的毁灭力量,更在体悟到死亡来临的恐惧后,此时的巴达精神已经彻底崩溃。
“唉,走吧!有我保护你。”怒无极收回紫金长刀,托起伤体,再扶起已经发疯的巴达后平静说道。看着被自己右臂紧抓着却还不住挣扎吼叫的巴达,心中不禁轻叹,亚瑟王也许算是有史以来最厉害的霸主,但却是一个很失败的父亲,“亚瑟啊!亚瑟!你是否想过你对巴达的溺爱与保护,会使巴达变成一个无法承受打击的温室花朵?”
当怒无极与巴达缓缓离开,在这被夷为平地的十字商业都市,如今由上空鸟瞰下去,只见在魔道肆虐范围外,只有鲜明的十字要道依旧笔直纵横,静静躺在大地之上,传述死者的悲、未亡人的痛。
此时天空缓缓漂浮着迟来的鲜红身影,当她深邃眼眸紧紧望着底下,凭借自身对四周元素波动超绝的感受力,她心知在魔道破坏范围内的天地元素已给抽干。而从今天起,这片昔日名为摩勒斯的大地,更将与庞贝帝城、亚特兰提斯同被列入上古魔道的毁灭传说之一。
而另一边的东方天空,数艘飞船缓缓的飞行在通往死亡峡谷的天空上,如今飞龙军的众人,除了庆幸自己逃过一劫之外,另外也惊骇于上古魔道毁灭力量,久久不能言语。
“这就是上古魔道吗?”
一脸惊骇、久久不语的军团长修雅就这么突然叫出。
看着远方那瞬间消失在眼前的摩勒斯,他不禁庆幸好在方才撤离的快,要不此刻大概整个飞龙军也会成为兰妮雅的陪葬品。
而不下于军团长修雅的惊骇,所有飞龙军的将士,此刻也正为方才眼前所见魔道肆虐,至今仍目瞪口呆。一直以来只有在古书上所记载的毁灭力量,如今亲眼所见,众人直至此刻仍不敢相信这竟是一人所为。
想起方才所见,无数由天空轰下的火流星,直贯天地的超级风暴,百丈高有如海啸般的尘烟,以及一眼看去恍若要把灵魂吸走的诡异黑雾,此时尽管众人远在数里之外,却仍能清楚感受到远方大地所传来的死亡气息。
“在这样的力量之下,有人能活吗?”众人不禁心问。
就在众人庆幸之际,忽然一声从未听过的兽吼声响彻整个天空,吼声未停,四周气流夹带强劲风威率先怒扫而来。风势强大,很快的,上空飞龙军黑色飞船,立即给风吹的相互撞击。
“降落!快降落!”
还不清楚是何人所为,眼看飞船不受控制的激烈震荡,修雅紧张之际连忙大声下令。只是在混乱、不断响起的撞击声以及无数惨叫声之中,就算真听见了修雅的迫降命令,这些飞船却也只能任风卷动,相互撞毁。
只见紧急迫降的飞船,一艘接着一艘猛烈的撞落地面,在一阵隆声巨响中,修雅惊魂未定的望着眼前如今只剩不到一半的飞龙军。
对方才的兽吼,修雅有着似曾相识的感觉。
而就在修雅思索之际,忽然一片巨大阴影快速越过众人上头,修雅与其他仅剩将士同一时间抬头望去,而这一望有人瞠目结舌,也有人骇然惊叫,只因传说中神的坐骑,也是云梦最神秘的种族龙,此刻正往摩勒斯方向飞去。
如果说魔族的存在是象征无止尽的杀戮、人族的存在是意味着永无休止的斗争,那么龙族的出现便是捎来毁灭的预兆。
庞大的龙躯之上满布碧绿麟甲,巨大的双翼摆动,瞬间可清楚听见振翼风声。眼前龙体犹如飞船一般巨大,龙头上三只晶白的触角更随着前进在空中划出三道紫色电弧,而在龙之上隐约可见一人影坐在上头,只看这人全身散发紫色电弧,由他身上披覆龙形的紫电铠甲,修雅几乎是在第一时间便认出,这人是身穿整套上古神器“神之罚”、有着龙体不死身、除了神之外唯一能让龙族甘心做坐骑、同时也是五大名剑之一的龙骑士特亚修。
龙骑士特亚修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传说,也是一个充满无数传说色彩的人物。
他的传说不在于见过他的不多,更也不因他身为五大名剑之一的头衔,他的传说主要是因为“龙骑士”这名。
在上古古书上就有清楚记载属于龙骑士的传说,里头记载龙骑士是诸神创造人族时的第一个人类,更拥有不死不灭的生命与躯体。
只是有人也疑惑,这位能掌控几乎是最强种族的龙骑士,为何不建立龙的帝国,毕竟龙的毁灭力量在古书上被清楚记载着。龙拥有引动犹如天罚的力量,再说除了龙的身体刀剑难伤之外,就光是龙对魔法的减免能力也更让各族望尘莫及;而也有人疑惑,拥有超过万年的无尽生命与不死之身的龙骑士,又为何只是排名五大名剑之一,而不是五剑之首?
对龙骑士特亚修的疑惑,始终没人知道正确的解答是什么,不过众人所深信的是龙骑士特亚修的智慧与实力,绝对是可以排入当今云梦五大强者之一。
月贤者缓缓漂浮在已经成为死地的摩勒斯上空,就在月贤者试着去捕捉奥丁的气息之时,突然的龙吼带着强劲气流从后方直涌而来。只见月贤者微一侧身,平举红袍下的右手,随着嘴里吟咒五指一张,转眼之间,掌前空间开始扭曲,化成淡淡橙色的气流障壁,挡下了涌来的强劲气流。
巨龙的来到并未让月贤者有多大的惊讶,相反的,此时月贤者脸上的表情,似乎是在说着:“怎么现在才到。”
“特亚修好久不见啦!”月贤者对着坐在巨龙之上的铠甲战士打了招呼。
乘坐在巨龙之上的骑士在解下头盔,露出那一张接近完美的脸容后,随即对巨龙前方的月贤者轻松笑道:
“呵,西雅莎那,只有你一个啊,我还以为你那个冤家笑老弟会陪你来呢?”
“哼,别说啦,老太婆我说到那死老鬼就有气,千交万嘱要他前来照应,结果竟然连个人影都没看到,导致发生这样的惨事。”说到剑叟,月贤者不禁有气的叫道。
特亚修听着月贤者生气的叫着,当即反笑说道:
“呵,说不定笑老弟在半路上碰上了麻烦,西雅莎那,你应该要担心才是吧!”
“那死老鬼别去找人麻烦就好啰,当今世上还有谁敢找他麻烦啊1听到特亚修的安慰,月贤者不以为然的叫道。
并肩走在昔日名为摩勒斯十字商业都市,而如今化作死寂之地的两人,穿着龙形铠甲、额间有着红色龙纹的特亚修开口笑道:“西雅莎那,你老了。”
“去,特亚修,你以为每个人都跟你一样,每天泡龙池、吹吹山风,偶尔想到就溜龙走走这样闲闲没事做啊!”没料到特亚修一开口就是揶揄自己,月贤者白了特亚修一眼。
看着身旁特亚修还如同自己初识一般年轻,绿色的长发下极富魅力的俊俏脸孔,更不因时间而有所衰老,要不是特亚修额间那鲜明的红色龙纹,与脸颊以下那如龙麟一般的肌肤,月贤者还真不敢相信,特亚修已经活了至少超过千年,甚至万年之久。
虽然月贤者心里对特亚修青春不老感到羡慕,但在看着特亚修双眼与侧面轮廓,从那经由千年以上的智慧所累积的神采,月贤者却也看到只属特亚修才有的悲哀。
“哈哈,看来你在笑老弟的调教之下,嘴巴倒是厉害了许多。”特亚修耸耸肩,眼中打量月贤者后笑道。
听到特亚修再度提到剑叟,月贤者脸色一红,随即就叫道:“去,别说那死老鬼,想到他就有气。”
“呵,西雅莎那,你还真是没变。”
“有啊,你不是说本贤者变老了吗?倒是你才真的没变,竟然连根白头发都没,是不是因为龙池的关系啊,改天可否也让本贤者去泡一泡。”月贤者看着特亚修,一边赞叹一边开玩笑说道。
听到月贤者开玩笑的话语,特亚修爽朗一笑后却摇头说道:“呵,我的意思是你的心都没变,不像我的心倦了,也累了!”特亚修虽故作轻松,然而言语之间却也有着淡淡的悲。
“那就好好的休息啊,到云梦大陆四处走走,谈几场恋爱,嘿,像你这样的大帅哥,我想应该很多美女会倒贴吧!”听出特亚修话中悲意,月贤者连忙打笑道。
“到云梦大陆走走!呵,那得先摆脱上头那只爱哭又爱跟的菲爱罗;爱情嘛?我已经不想再看到心爱的人老死在自己怀中。”特亚修抬头望着在上头盘旋的巨龙笑道,但一说到心爱的人,特亚修眼中却隐约闪过一丝落寞。
“不说这啦,你今日来是因为奥丁吗?”感觉到气氛有点沉闷,月贤者连忙再转移话题问道。
“奥丁?喔,原来上古魔道新的继承者叫做奥丁啊。”特亚修喃喃说道。特亚修看月贤者没有否认,接着说道:“没错,我是感受到上古魔道所引发的元素强烈波动才连忙飞来,只是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西雅莎那,你有看到奥丁吗?”
知道特亚修因为奥丁而来,月贤者脸上表情也没有多少吃惊,毕竟身为龙骑士的特亚修,与上古魔道自远古便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听特亚修问起奥丁行踪,月贤者摇了摇头回答道:
“本贤者也跟你一样因为感受元素波动赶来,只是本贤者跟你一样也是晚了一步,来到这除了看到一片死地,却怎么也搜寻不到奥丁的踪迹。”
“唉,没想到这新的继承者,也步上了跟斯特拉及克雷姆的后尘。”特亚修微微叹息道。想起斯特拉与克雷姆是先后两任在云梦大陆写下毁灭传说的上古魔道传人,饶是早看透一切的特亚修也不禁黯然。
听到特亚修说起克雷姆这名,月贤者心中不禁一荡,想起克雷姆在毁掉庞贝帝城后,被诸神解约收回力量的惨样,月贤者脸色大变,惊讶的望着特亚修问道:“特亚修,你的意思是奥丁会跟克雷姆一样的下场吗?”
看着月贤者脸色大变,语气更听来紧张,特亚修见状也不禁楞了一下,只见特亚修抬头看着上空,沉吟一会后说道:“这我不知道,老实说就算被解约收回力量,奥丁也还是自己,这倒没什么好担心的,我的使命是辅佐上古魔道继承人,至于解约这是由上头诸神自己定夺裁决,我并没能力去决定;只是魔界之门开启,魔族之王又将复活,我想诸神也该不会如此轻易收回奥丁身上的力量,毕竟上古魔道的继承人并不是诸神所创造的。”
听着特亚修诉说着上古魔道不为人知的来由,月贤者一脸疑惑的再问道:“特亚修,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怎么本贤者有听没有懂!”
“西雅莎那,上古魔道的创立是诸神力量的结合,这你该清楚,而你也该知道跟诸神定契就必须与诸神交换身体,试想,若是寻常人要如何承受诸神加身之后的庞大力量,而且诸神力量彼此冲突对立,你再想想,要同时吸纳与控制诸神强大力量在身体暴走,那需要多强大的肉体,而且上古魔道咒文是用神之文字所写,假如你拥有最高阶元素史,我想你也只能看懂大概吧!”
“那奥丁是……”
“自有上古魔道以来,每个继承上古魔道的人,都是由位在诸神之上的创神者,用自己力量所做,也就是说每个继承人的身体,就有着把神的力量同化或是消融的天赋能力,变相来说,继承人也算是一个神,你懂吗?”
“既然如此,那克雷姆为何被解约后,会变成那样?”
“那是因为克雷姆在与上古魔道签约之时,便已经修炼元素魔法,就好像一杯清水被点入一滴墨后,瞬间变黑再也不纯,既然身体不再是原本单纯的神之体,相对诸神一旦解约收回神力,克雷姆只有被打回原形甚至更惨,也因为如此,当日封魔结界才让神兵战友死伤惨重,逼得克雷姆最后还动用诸神黄昏。西雅莎那,也许你不相信,在当时拥有不完全神之体的克雷姆,就算是在全盛时期,他所能发挥的魔道威能也不到七成。”
“既然如此,那上古魔道继承人只要在定契约前保有纯神之体,那他不就凌驾诸神之上!”
“呵,虽然这么说没错,但诸神也不是笨蛋啊!你要知道,在上古魔道创立之初,诸神深怕上古魔道继承人,会同魔族一般背叛,也因此早在咒文中动了手脚,所以就算完全定契,上古魔道的继承人还是在诸神意念掌握之下,说白点就是如同诸神手上玩偶一般,只是我也想克雷姆应该早想出破解之法才是。”
“这你又从何断定?”
“呵,这你就有所不知,其实克雷姆在被诸神所背叛后曾找过我,我从他眼中与当时口气,猜想以他对上古魔道的研究,加上他在元素魔法上的天才,应该是已经找出破解的方法!”特亚修看着月贤者轻笑一声说道。
“这……神会这么简单善罢甘休吗?”
特亚修看着一脸担心的月贤者,摇了摇手后继续笑道:“呵,西雅莎那,这是属于神与神之间的战争,并不是我们所能介入的啊!”
看着特亚修一脸不在乎的模样,月贤者心中仍对奥丁今后的命运感到无比担心。
而特亚修看着月贤者如此担心,也没表示什么,只是抬头望着上天叫道:“神啊神!你们一向自认高高在上,认为世间万物在你们的掌握之中,现在我倒想看看,当你们知道人族不再受你们掌握,你们又会是怎样的表情。”
“你叫这么大声做什么?怎么,你是在跟神挑衅,还是在打小报告啊?”月贤者紧张的对特亚修制止,想到如果方才特亚修的话给神听到,那奥丁不就会死得很难看。
“放心啦!这四周元素尽失,除你我之外,又没任何气息,神纵有通天之能,也听不到你我今日所谈的只言片语。”特亚修拍拍月贤者肩头笑道。
就在两人继续并肩走在大地之上,月贤者想到魔族,连忙问道:“对了,你龙族对魔族入侵,有什么应变政策吗?”
“魔族,呵,西雅莎那,这得先看你魔导院与修道院,甚至七大帝国打算如何处置啰!说句老实话,魔族入侵首当其冲的便是七大帝国,而我龙族领域位在极东之界,所受的威胁并不大啊1
“这……特亚修,你的意思是,你龙族要置身其外……”听完特亚修的话语,月贤者不禁停下脚步,一脸惊讶的看着特亚修。
特亚修一脸饶有趣意的看着月贤者如此吃惊模样,忍不住笑着说道:“呵,西雅莎那,别这么大反应嘛!魔族的入侵你我都知道是有人引狼入室,如果你要我龙族去擦人家的屁股,这有点说不过去吧!”
“难道你要眼睁睁看人族被魔族消灭吗?”想到龙族要是不对魔族入侵作出回应,那么人族在与魔族的战斗之中,势必将要付出惨痛的代价,也因此月贤者此时希望特亚修,能因为同样身为人族而出手相助。
月贤者的话中用意,特亚修自也清楚,只见特亚修闪露智慧光采的双眼,紧盯着月贤者:“呵,人族没这么弱吧!再说魔族的敌人也并非只有你们人族啊!”
特亚修所说的自然是兽人族,然而兽人族立场未明,与其期望随时都有可能扯后腿的兽人族,月贤者还是希望龙族能出手帮忙,“特亚修,难道你龙族没有妥协的余地吗?”
“西雅莎那,这容我卖个关子吧!”面对月贤者不放弃的询问,特亚修在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后,无奈说道。
在混沌的空间中,脑中影像快速穿梭在虚幻的时空里,不自觉间场景回到当日血腥的摩勒斯中,随着天外流星如神罚般的火焰洗礼,因为惊惶而奔逃的人们,在神之力量下就如虫蚁一般没有尊严,地表上的建筑给风暴横扫殆尽,恍若摩勒斯的一切,原本就不存在于天地之间。
奥丁在恨展魔道后,神情随着心死一黯后,便抱起兰妮雅那早已冰冷的躯体,任由脚下蚁沙地狱把自己跟兰妮雅逐渐吞噬。
而就在蚁沙地狱的死亡空间内,当奥丁反手拔出穿入兰妮雅胸前那枝致命的黑色箭枝时,突然间心中感受到一股莫名的悲痛,随着脑中如走马灯般的片段影像,脸带银色铁面的女子就这么清楚的刻在奥丁的记忆深处,而随着脑中片段一逝,转而映入脑中的,竟是兰妮雅临死前的最后记忆。
昔日在翡翠林的魔道初现、北风谷的惊险逃难、在香格里拉的甜蜜时光、与身处王宫内的最深思念,以及临死前含泪不舍的眼神与最后美丽的微笑,随着兰妮雅的记忆不断一一在奥丁脑中呈现,兰妮雅过去生活的喜怒哀乐,就这么流入奥丁心中。
随着读取兰妮雅的记忆同时,奥丁早已哭干的双眼再度决堤,双眼流下无数晶澈的泪珠,那是悔恨也是心中最深的痛楚,直到兰妮雅仅存的最后意识一断,兰妮雅生前最深的期待,也同时在奥丁心中留下永不可抹灭的烙印。
兰妮雅祈求着卡鲁斯万千子民的安乐,祈求着香格里拉与卡鲁斯境内的和平,而最让奥丁再次心痛的是,兰妮雅盼望着能有一日与奥丁再共闯云梦。
就在奥丁再度啜泣之时,蚁沙地狱最后杀机却也无情降临,土层的猛烈密合带来强大压力,不断挤压着两人身躯。
奥丁惊见兰妮雅白晰的肌肤,因为四周压力挤压开始爆出鲜红的血管,奥丁不愿见兰妮雅遗体就此毁坏,当即随念一起,石化咒术仅在瞬间引动,奥丁就这么看着兰妮雅的身体在元素黄芒包覆之下,原本白晰的肌肤逐渐变成灰白,而奥丁在眼睁睁看着兰妮雅完全化成石像后,心里顿时一松,也再承受不住四周强大压力昏厥过去。
随着上头传来清楚的脚步声,当陌生的男子与熟悉的女子互相交谈的声音,打破原有的宁静,这身埋地层之下原本自以为已经死去的奥丁,就这么醒了过来。
当克雷姆的名字清楚的传入耳中,而自己所不清楚的上古魔道传说,也清楚的一字不差听入。然而奥丁此时仍是失神的望着抱在怀中已经石化的兰妮雅,就这么也不知过了多久,随着上头的声音慢慢消失,再度恢复空寂,奥丁继续沉浸在与兰妮雅的两人世界之中,尽管他明知这之间所存在的,只是单方面的意识。
如今强忍着泪水,随着心中的悔恨不断涌上,而体内原本慢慢聚集的灵力更逐渐流失,只是奥丁并没有因为失去灵力而感到难受,反而在此刻,奥丁体内转而由外进入一股曾未有过的力量,对奥丁而言,这股力量就有如呼吸一般自然,几乎不用刻意做为,这股力量很自然的就随着血液流转全身。
只是奥丁虽然发觉体内涌进新的力量,然而在心绪上并未因此有多大的波动,只因对奥丁而言,现在就算拥有再强大的力量,也都为时已晚。
就这样奥丁紧紧抱着化作石像的兰妮雅,任体内的力量不断流走。直到奥丁眼珠缓缓离开兰妮雅,瞥见紧抓在手中的黑色箭枝,心中的仇恨再度随体内力量激发,奥丁毅然穿出地层,飞往空中而去。
在天空中,极度渴望力量的复仇怒焰,让奥丁不再逃避与诸神定下了永生的契约,而当奥丁看到诸神为了争夺自己躯体彼此争吵,他也只是毫无表情的看着眼前这场诸神所扮演的闹剧。
只是尽管签下诸神契约,然而奥丁却自觉这样的力量还是不够,“魔道咒术既然需要自身灵力引动,而自己真正接触唯一的正统元素魔法修炼,也只有在水火一线天的那段时间,那么该怎么让自己在瞬间灵力倍增?”
就在奥丁脑中思索之际,突然间,昔日埋入地层中所听到的对谈再度浮现耳中,随着克雷姆响亮的名字浮现,奥丁毫不迟疑,身形转而往庞贝帝城方向飞去。
而这时奥丁全然没意会到,在随着诸神躯体的移转之后,昔日得要戴封印手套来控制的双手,如今竟然乖乖不再暴走,而这正是因为神之躯体相互抗衡排斥,更是奥丁体内新的力量出现调和的效果。
奥丁来到昔日被克雷姆一怒毁去的庞贝帝城,印象中原本高耸的建筑,随着时间风化已经倾倒,在满地碎石瓦砾中,无数带着惊骇痛苦神情奔跑的石像,可以清楚知道当时克雷姆力量之强,在爆核溶炎的极度高温下,这些人大概连死是什么滋味都不知道,只是如果换个方向想,要是这些人的灵魂也随着身体被封印在石像中,那也许是最痛苦的折磨也不一定,或许也是因为这些石像存在让人不安,所以这庞贝帝城十里之内毫无人迹,而且自庞贝帝城毁灭之后,更再无人前来。
如今全身因为与诸神躯体交换变得像是拼凑而成的奥丁,缓缓走在庞贝帝城的遗迹之中,看着沙尘随风飘起,看着四周倾毁的建筑,奥丁几乎可以感受到昔日克雷姆的悲与痛,面对自己也同样走上毁灭的道路,却没有遭受到神的遗弃,奥丁心里的解读,只有猜想是因为魔族入侵的原因。
就在奥丁漫无目的的继续走着,忽然眼前一个奇怪的景象让奥丁不自觉停下脚步。原来在奥丁眼前,在全无人迹甚至没有丝毫气息的遗迹之中,如今在一面破墙前,竟然有一个小丑在那里独自表演杂耍。
面对眼前诡异的景象,奥丁抱着满腹疑惑缓缓走到小丑面前,就好像游客一般,安静伫足欣赏这小丑的表演。
只见这小丑,脸上涂满厚厚的白粉,脸上可笑的妆,配合那一身夸张的服装作出滑稽的表演,原本是好笑的表演,然而在奥丁这唯一的观众脸上,并未找到一丝的笑意。
而这诡异的小丑,在看见奥丁伫足在前头观赏自己的表演后,不在乎奥丁那冰冷的表情,反而更加卖力演出。
只见这小丑跌跌撞撞的耍起杂耍,有时刻意撞上破墙、有时故意让耍在空中的鸡蛋砸在身上。
然而任凭这小丑如何卖力演出,甚至把压箱的绝活展现出来,别说奥丁没有鼓掌,甚至就连嘴角也找不到一丝笑意。
奥丁看着眼前小丑,心中的疑惑则是来自这小丑的诡异行径,以及小丑耍起杂耍时,身上所散发出的魔法光晕。
在没有人迹的地方,出现小丑表演本来就是奇怪的事,加上以奥丁身负上古魔道,更拥有控御元素魔法的能力之下,小丑的来历固然可疑,但更让奥丁注意的是,小丑身上那不属于任何属性的魔法光晕。
最后这小丑突然在奥丁面前停下动作,他把脸贴近奥丁面前不到几公分的距离,在做出自认可笑的表情后,见奥丁仍然不为所动,这小丑就颓然坐倒大叫:“我不玩啦!真无趣,如果每个观众都跟你一样,那我不就饿死在街头啦!”
“喂,你是哑巴唷?”
“干嘛这么酷,难道这里有美女吗?”
这小丑在奥丁面前,一边说着一边活蹦乱跳做着好笑的动作,然而奥丁仍然不为所动,径自维持冰冷的表情。
奥丁冰冷的眼神在看了小丑一眼后,毫不理会小丑连珠炮的发问,转身就要离去。
就在奥丁转身离开之时,原本小丑轻薄的言语突然转为认真,沉声说道:“白发魔剑士,看你的模样,应该已跟上古魔道的诸神定下永生的契约吧!如何?你来这是想找克雷姆留给你的东西吗?”
听到小丑突然一语道破自己来此的用意,奥丁停下脚步,猛然回头,只见原本看来可笑的小丑,如今全身竟然散发着诡异的七彩光芒。奥丁见状脸色虽依旧冰冷,然而随着右手一举,瞬间一颗火球快速成形,漂浮在掌上。
“哇!不会这么认真吧!我可是来帮助你的耶!白发魔剑士。”看着奥丁随手就聚起火球,小丑原本认真的表情,瞬间夸张的故作无奈。
奥丁冷眼盯着眼前小丑夸张的动作,冰冷的语气不带任何感情的说:“你,凭什么?”
“凭我是克雷姆的朋友,这够吗?”听着奥丁冰冷的问话,小丑快步跑到奥丁面前,低身仰头看了奥丁一会。
“你……我不相信!”奥丁毫无惧意的任小丑在身旁打量自己,听小丑自称是克雷姆的朋友后,奥丁看也不看小丑,火球一收,转身之际冰冷的回答道。
“兰妮雅的死让你很难过吧!也因为兰妮雅的死,所以你才会渴望诸神力量与诸神定契,只是你心里也害怕诸神会就此收回你的力量,所以你才来到这,不是吗?”小丑见奥丁再度转身离去,话锋再转开口说道。
奥丁听到小丑再度语出惊人,原本离去的脚步停了下来,只是此刻奥丁没回头,只见奥丁停下脚步后,又继续迈开脚步走着。
小丑见奥丁停了脚步后又继续走着,连忙说道:“杀兰妮雅的凶手,你不想知道她在哪里吗?”只听小丑话一说完,突然间就感觉一阵劲风扑面,眨眼之间,奥丁突然出现在眼前,一把抓起小丑的领口,冰冷的说:“说!她在哪?”
小丑给奥丁一把抓住,只觉呼吸困难,连忙夸张叫道:“咳,你这样要我怎么说,问人不是用这种态度吧!”
听到小丑夸张叫喊,奥丁手一松,随即放开小丑的领子,冰冷的眼神盯着如今不住咳嗽的小丑,冷漠的说道:
“现在你可以说了吧!”
“咳,就算我跟你说,以你现在的力量也报不了仇,我说过我是克雷姆的朋友,你既然是克雷姆的传人,我就会帮助你,你先去寻找克雷姆留给你的东西吧!等你找到啦!我自然会跟你说。”小丑咳了几声后,看了看奥丁冰冷的眼神后开口说道。
奥丁听完小丑敷衍的话后,冷哼一声随即威胁说道:
“哼,我说过了,我不相信你是克雷姆的朋友,如果你不说也就罢!然而你最好立刻消失在我眼前,要不然别怪我动用上古魔道!”
对奥丁而言,眼前这小丑出现在这庞贝帝城本来就是极不寻常,再听这小丑自称是克雷姆的朋友,这一点更加深奥丁对眼前小丑的敌意,原因只在于奥丁知道能称得上克雷姆的朋友,当今仅存的只有当日封魔一战后,唯一活下来的龙骑士,与生死不明的噬灵魔剑休葛拉。
而眼前这小丑身无配剑,若说是龙骑士那未免说不过去,而如果是休葛拉,那么面对打从一开始就设计自己的人,奥丁更自然不用对他客气。
只是尽管奥丁的话语充满诸多威胁,然而小丑却毫不为意,“呵,别开口闭口就是上古魔道,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罢,总之我是不会害你的。你要清楚一点,对你而言,现在你最需要的便是时间,如今你的复仇意念太过强烈,要知道若以你现在的状态,只要一个不好,说不定下一刻诸神便会收回你的力量,到时候什么复仇都是空谈,而要避免这种状况,找出克雷姆所留给你的东西,则是你当下所必须做的。”
“你……”小丑的话语,让奥丁冰冷的表情微微错愕,在奥丁心中,因为小丑的惊人话语而为之震荡。
奥丁心知小丑的话语并非凭空说来,而奥丁会来到这庞贝帝城,也是因为想看看克雷姆所留给自己的东西,是否能免除掉诸神收回力量的后果。
小丑看着奥丁表情的变化,微微一笑后,举手指着西边一处空地,“去吧!往这方向一直走去吧!有什么话,等你找到克雷姆留给你的东西后再说吧!”
奥丁看着眼前小丑,顺着小丑手指方向望去,只见这小丑所指之处是一处宽广空地,相比四周碎石瓦砾,那片空地显得干净许多,尽管奥丁对眼前这小丑充满疑惑,但在如今自认身负完全的上古魔道之下,奥丁也毫无所惧的转身便走,向在那片空地而去。
没有多久的时间,奥丁便找到克雷姆留给自己的最终意识。
其实与其说是找到,正确该说是被找到,只因奥丁在走步之间,一颗闪烁着蓝色灵光的小光球,竟迅速从空地旁的石堆中钻出,没入奥丁脑中。
随着光球没入,克雷姆的身影就这么浮现在脑中,这时在奥丁脑中的克雷姆,就跟当日怒灭庞贝帝城般的年轻,而脸上神情也如当时般的悲痛黯然。
“我的继承者,当你找到我的最后一丝意识,也将是我们上古魔道宿命终结的时候,在未修习上古魔道之前,我在魔导院里被人称为天才魔导士,只是在修习上古魔道之后,因为昔日的毁灭传说,让我被人所恐惧,更让我在获得诸神力量同时,也失去所有原本该属于我的荣耀,还失去了原本该属于人的自由。
“直到我找寻到我的战友,那些跟我有着同样宿命被神所挑选出来的战士,我获得了我所渴望的友情,只是由于当时我的能力薄弱,到最后却只能看着我的挚友,一一命丧魔爪之下,最后更被迫引动诸神黄昏,虽然最后我成功的封印魔族之王,但也一并封印我的挚友,如果宿命如此,那我也许该认命。
“只是当我为了人族的和平付出了力量,并在后来寻觅到我人生第一也是最后的爱情时,我也见识到我用一生保护的人族,竟如此丑陋卑劣,当我的挚爱在我面前断气的那刻起,我便发誓,如果上古魔道的宿命是保护人族消灭魔族,那我一定要打破这宿命,让我的继承人不用再受这没意义的宿命所束缚,而讽刺的是就在我遭受到神背叛那一瞬间,随着诸神之力的收回,我感叹之余,却也同时悟出了破除上古魔道诸神契约的方法。
“我的好友之一特亚修曾说过,每个上古魔道的继承人,都拥有创神所做的神之体,而神之体的最大功用在于同化吸纳诸神之力,更能借着身体引动诸神元素力量,所以每个上古魔道继承人,天生便可解读上古魔道中的神之语言,也不会因为身体承受不了诸神力量而崩坏,所以当时我便从同化诸神力量的方向着手。
“另一方面,更试着去解开特亚修所说,诸神在魔道书中所留下的陷阱,终于在经过我参修后,我在上古魔道中发现了如何解开契约回归平凡的方法,也再经由研究同化诸神之力的同时,悟出如何反制神的方法。
“而就在你要读取我下一段意识的同时,我的传人啊!请先做好你的准备,认清你所要走的方向,在舍去和获得的抉择上,你必须确定自己的想法;选择回归平凡,你将拾回原本属于你自己的生活,终止上古魔道无尽的宿命;反之选择吸纳诸神之力,意味着你的一生将永远承受宿命的束缚与摆布,别以为强大的力量便可以左右一切,有时候力量往往才是最沉重的枷锁,如果你做好准备就在脑中选择你要走的路,而我的最终意识,将带你走向你所选择的方向。”
克雷姆的意识,一言一语不断激荡奥丁的心湖,如果早在一开始,也许奥丁会选择回归平凡之躯,凭借自己努力踏上剑士之梦,只是兰妮雅之死,让奥丁复仇的心极度渴望力量,也只有拥有绝强的力量才能替兰妮雅复仇,替兰妮雅完成她最后的期盼,所以奥丁这时几乎是没有一丝的犹豫,而奥丁渴望力量的念头,更随之强烈的传达到脑中。
“好,既然这是你的选择,我就助你解开诸神对你的控制,让你拥有凌驾于神的力量,只是在获得力量的同时你要记住,每一股神的力量都是最极端的元素力量,如果你的意志不够坚定,要是你半途忍受不住神之力加持的痛苦,那你将会立刻遭受元素无情反噬,连同我的意识一同消融;而等你成功获得力量之后,你更要记住你与诸神的契约仍旧存在,你的躯体将会随着引动元素而有所改变,不过你可放心的是,诸神从此将无法解除与你的契约,但相对的你也无法解除契约,也就是说这份神之契约将一直到你死方告终结,所以这是永远的力量,却也是你永远摆脱不掉的枷锁!”
再来的时间,奥丁静坐庞贝帝城一角,遵循着克雷姆指示,一步一步踏上获得力量的不归路,面对元素的极端煎熬,奥丁在吸纳的同时,更不断发出裂心的惨叫,此时在庞贝帝城的遗迹之内,更不断绽放犹如太阳般的刺眼光芒。
而在奥丁不断吸收诸神之力时,处于神界的诸神也发觉到事态的不对,急忙降临庞贝帝城,只是当诸神要进入庞贝帝城阻止时,却硬给克雷姆生前所布下的结界阻挡在外。
诸神在惊慌之余,急欲强力突破这结界,赫然发现克雷姆所布下的结界,竟然是属于魔族才会的高深防御结界。
这时诸神在力量不断流失同时,除了不断发出神力突破之外,再无他法。
在诸神随着体内神力不断给吸纳同化之际,身上元素光晕慢慢黯淡,而身处结界之内的奥丁,身上元素光芒却反而越加刺眼,这一消一长之间,就在诸神发觉再也无力阻止时,隐约可见结界之内克雷姆身影随着散出的光晕缓缓成形,而脸上表情则似乎是说着,你们在我身上夺走的,如今我要加倍的要回来,看得诸神心中又惊又惶。
诸神此时的难受感,也只有当年魔族叛变时,感受到魔族不再是自己所掌握时,才会有的感觉。
随着奥丁逐渐功成,克雷姆的最后意识慢慢流逝,诸神赫见自己身上原本属于奥丁的躯体,慢慢回到奥丁身上,而原本流失的力量更逐渐回归,这突然的变化让诸神不禁暗喜。
然而就在诸神暗喜克雷姆并没成功之时,原本的结界,随着奥丁身上光晕一散随之解除,克雷姆在光晕中成形的身影,在露出诡异一笑后乍然消失,眼前此情此景看得自认无所不知的诸神们,个个想不透也无从领悟,直到奥丁突然睁眼,看着奥丁的动作,那一瞬间,诸神们也总算知道克雷姆那笑容的含意为何。
诸神见到,奥丁身形突然凌空飞起,而风元素之神阿伊欧乐士的暴风之手,更随之出现在奥丁身上,此时任阿伊欧乐士不论如何召回,风之元素犹如叛逃的部下,就这样任奥丁驱策,在那一瞬间诸神们了解了克雷姆的想法,也洞悉克雷姆的用心。
如果克雷姆只是把诸神之力灌入奥丁体内,那么再强的力量,就如同灵力一般也总有用尽的一天,更何况奥丁的身体虽属于神之体,但却不是如诸神般拥有专一的元素之体,因此克雷姆当时便把脑筋动到契约之上,让诸神在契约的束缚下,完全不受控制的供给奥丁所需的力量,直到奥丁的身体再也承受不住。想到克雷姆这招反客为主,此时诸神们心惊之余,却也不禁暗暗折服。
在奥丁脑中,此时的情景就如同真实世界一般,只是本该是梦醒的时候,如今脑海中清晰的景色,却再度扭曲成混沌的空间,场景不再变化,四周的时间恍若静止一般,就在奥丁心觉这景象熟悉之际,数道光影缓缓浮现在这空间之内。
“可恶,没想到竟然会被克雷姆所设计,我们认了,只是我们也要你知道,你现在的力量我们并不是没办法夺回,然而魔族如今再一次出现,而人族之中又不断出现拥有魔族气息的人,在诸多顾虑之下,我们只有与你协调和平共处的条件。
“首先我们希望你能答应,不滥用我们的力量做无谓的杀戮,再来便是阻止魔族之王脱离诸神黄昏的封印。你要记住魔族之王脱离封印之后的力量,将远比昔日克雷姆的时代还要强上十倍有余,就算到时上古神器再度集结,我们就算把所有力量都给你,胜算仍不到五成,所以到时不只是云梦大陆,恐怕就连我神界也将被魔族所灭。”
从各色刺眼光晕之中,奥丁虽看不清是谁发言,但听着这粗重低沉近似吼叫的声音,奥丁清楚知道,与自己交谈的,正是眼前闪烁着刺眼红芒火元素之神——赫发赫特斯。
奥丁静静思索着诸神所开出的条件,很快的奥丁便知道,诸神说穿了还不是要利用自己去对抗魔族,想起克雷姆的最终话语,随之沉默半晌后,竟毅然说道:“我不干!”
“你说什么?”没料到奥丁会一口回绝,大地之神盖亚失声叫道。
“哼,你不怕我们收回你的力量吗?”黑帝斯冷哼一声后,也接着沉声说道。
“哈,光看你们昔日在庞贝帝城对克雷姆所作之事,你们若能收回早就收回了,当然我也相信你们一定有方法收回自己的力量,只是我想你们所必须承受的后果,应该也是相当大吧!”奥丁出乎意料的轻蔑一笑。
“那你的意思是要利用我们的力量为所欲为啰1水之神波赛顿掩饰不住愤怒喝道。
“差不多吧!我将要用这力量替兰妮雅复仇以及保护自己所要保护的人,所以管他什么宿命,除魔卫道这英雄大事,我奥丁做不来,就算魔族出现又如何,至少至今除了杀死兰妮雅的凶手,他所用的兵刃跟魔族有关外,其实真正威胁我生命的,都是来自你们所要我守护的人族,魔不犯我,我不犯魔,这是我日后的原则,至于杀害兰妮雅的凶手,只要是有关的人,管他是魔是人,天涯海角我一定把他揪出来,更把这利箭原封不动还给他,让他尝受远比兰妮雅所受的痛苦百倍以上!”奥丁不在乎波赛顿的怒喝,笑脸一敛,恨恨说道。
原本混沌的空间,如今随着奥丁怒焰一升,突然间开始扭曲。
而盖亚在感受到四周空间的不对劲,忍不住轻叹一声,声音转柔说道:“这……看来我们之间今天是谈不出什么结果的,我们先送你回去,等我们讨论出结果再找你谈。”
盖亚话一说完,奥丁还来不及回话,只感一股外力把自己外送,看着光影随着自己身退之际逐渐变小,四周景色由原本的混沌转化成刺眼的光线,刺骨的寒意更一波波袭来,在清楚的感受到身体的感觉逐渐回归,奥丁忍不住打声喷嚏醒了过来,睁开眼睛首先看见的,便是有着滑稽表情的小丑。
奥丁睁眼一醒来,发现小丑的脸竟然离自己不到几公分,心中一惊,脑中退避的念头一闪,瞬间奥丁的身体爆发出一波强劲的风压,先把小丑震开,随之奥丁身体一轻,更在瞬间飞至上空五呎处停祝
只见这神秘小丑给奥丁的气劲震开,在地上滚了几个跟头后狼狈爬起,而小丑看奥丁竟然瞬间飞至空中,连忙叫道:“真不够意思,我在这等你这么久,你竟然一醒来就打我。”
对这小丑的抱怨,奥丁虽感不好意思,只是想到眼前小丑神秘的身份,以及他知道杀兰妮雅凶手之事,奥丁念头一转,决定逼这小丑说出,也因此奥丁脸上瞬间罩上一层寒霜,身体缓缓下降,漂浮离地面不到一呎的距离,冷漠说道:“拜你所赐,我已经得到我想要的力量,如今你是否该说出谁是杀兰妮雅的凶手。”
听到奥丁冷漠的询问,小丑楞了一楞,随即夸张叫道:“你你……难道除了复仇之外,没别的事情好做吗?”
“除了复仇之外,如果还有的话,就是知道你的身份。”看着小丑夸张的表情,奥丁不改冰冷语气继续说道。
“哈,你对我好奇唷,老实告诉你吧!我就是史上最厉害的魔术师塔洛斯.菲林拉.杨,认识我的人都简称叫我魔术师杨。”小丑听到奥丁问起自己,开心的凌空翻出一个跟头,随即双手高举在头上,摆出V字形得意叫道。
“塔洛斯.菲林拉.杨?魔术师杨?”
听着眼前小丑介绍,奥丁不禁楞了一下。魔术师是云梦大陆的艺人职业之一,正常来说魔术师的性质跟吟游诗人差不多,只是魔术师是属于卖弄简单的魔法达到娱人的笑果,而吟游诗人则是藉由美丽的歌声,来唱述传说记事。
如今奥丁看着眼前小丑,心中对眼前小丑自称为魔术师并没有什么疑惑,毕竟以眼前这小丑如此滑稽的装扮,以及早前的表演,都能证明这小丑是货真价实的魔术师。
然而当奥丁想到这小丑除了能猜透自己的意图外,竟然还会知道杀兰妮雅的凶手以及克雷姆之事,光这一点,奥丁也知眼前言自称魔术师杨的小丑,绝非普通人。
“对啊!想当初克雷姆游历云梦大陆之时,还曾经跟我一起四处表演赚外快……如今人事已非,克雷姆竟然死了,呜……”魔术师杨得意的笑说当年与克雷姆游历云梦表演之事,只是当魔术师杨说到最后,竟然就坐倒在地上嚎啕大哭了起来。
看着魔术师杨不顾脸上浓妆哭了起来,奥丁此时想酷也酷不起来,只有连忙安慰说道:“死,对克雷姆而言是种解脱,你该感到高兴才是。”
听到奥丁出言安慰,魔术师杨瞬间停止哭泣,如今他脸上原本的浓妆,随着眼泪糊成一团,原本就滑稽的脸,如今看来更令人觉得可笑。
只见魔术师杨一跳站起后,拭干眼中泪水,随即对奥丁说道:“你说的对,死对他是种解脱,那你的兰妮雅呢?她的死难道也不是一种解脱吗?如果她不死,她势必下嫁凯特雅帝国,届时你认为她快乐的起来吗?”
魔术师杨的话语,让奥丁不禁一楞,更让奥丁随即领悟到,原来当日兰妮雅临死前的笑容,是因为摆脱无情的宿命,想至此奥丁不禁独自发呆。
魔术师杨见奥丁呆住不说话,嘴角微微上扬径自说道:“不过把兰妮雅当作棋子利用,更藉兰妮雅的死来制造战乱的元凶,倒是不可原谅就是。”
听到魔术师杨说兰妮雅自始自终都是被人利用,奥丁心中忍不住激动,抓住魔术师杨的领子就吼道:“你说什么?”
魔术师杨把奥丁的手推开,整理一下衣服后说道:
“可不是吗?利用外交手段让卡鲁斯帝王开心把兰妮雅下嫁,而背地里却又令怒无极在摩勒斯引开众人注意,好让另一名杀手得以在远方用箭射杀兰妮雅。在兰妮雅死的莫名其妙以及凶手找不到的情况下,藉此挑动战事好完成魔化之计,你说这人该不该死啊?”
听完魔术师杨的解释,奥丁瞬间想通来龙去脉,逐渐想通整个帝国联姻背后的阴谋,心中的愤怒更随之引发天空雷云急涌,对天怒吼喊道:“亚瑟!”
奥丁的反应虽早在魔术师杨的意料之中,然而看着天空雷云,竟然随着奥丁情绪起伏涌聚,饶是魔术师杨脸色也不禁随之一变。
见奥丁模样仿佛要立刻前去找亚瑟般,魔术师杨连忙再说道:“何必这么激动呢?亚瑟虽说是整件事的策动者,只是你要先认清一点,以你现阶段的能力,虽然说比起早前可说是三级跳,然而亚瑟有整个凯特雅帝国,在他的背后更有魔族野党的保护,你认为你有几分胜算。再说给你杀了亚瑟又怎样,与其让亚瑟这么轻松的死,不如活生生气死他,这样不是更大快人心。”
魔术师杨的话语让奥丁愤怒的心稍微平复,大吸了一口气,随着心中逐渐恢复平静,天空原本涌聚的雷云亦随之消散,这时奥丁看了看眼前的魔术师杨,沉声问道:
“那我该怎么做?”
魔术师杨看着奥丁认真的模样,随即贼笑一声:
“呵,建立比亚瑟更强大的势力,歼灭整个凯特雅帝国,加上破坏亚瑟的魔化大计。你想想,当亚瑟的魔化大计被你破坏,而他一手建立的帝国又被你所灭,呵,你说亚瑟会不会给你气死啊!”
听完魔术师杨的计画,奥丁脸色一变,惊讶的望着魔术师杨说不出话来,奥丁知道眼前这神秘小丑所说的,的确可以让亚瑟活活气死,然而奥丁也知这计画说来简单,要作起来却难啊。
要建立比凯特雅帝国还要强大的势力,绝非一朝一夕之事,而如方才魔术师杨所说,亚瑟背后更有魔族撑腰,这也意味着自己日后的对手,除了凯特雅帝国外,更有强大的魔族;再来亚瑟的魔化大计是什么也不知道,光以自己的微薄智慧,要去破坏有六韬运筹的魔化大计,到时别反掉入他人算计已经可说是万幸了。
魔术师杨看着奥丁一脸吃惊模样,又看着奥丁脸上表情因为思索而有难色,随即接着说道:“呵,你以为这说起来简单但做起来很难,其实并不会唷!战事一起,在魔族与兽人族相继介入之下,原本云梦七大帝国的平衡将被打破,到时你只要凭借自身强大实力登高一呼,你会发现势力的建立其实简单得很,再来的扩充就看你手下的人才如何作为。
“而亚瑟虽有堪称云梦首席军师的六韬运筹,但以你上古魔道传人的身份,也将会有拥有万年智慧的特亚修帮忙,至于你本身智慧的不足,这只要你获得被神遗忘的种族认同,届时只要你得到与上古魔道并称两大古书的神之记述,我想日后你要找能与你斗智斗力的对手,可能会比海底摸针还要难上好几倍。”
听到魔术师杨手舞足蹈的解释,奥丁对其中两个陌生的名词感到疑惑,连忙问道:“被神遗忘的种族?神之记述?那是什么?”
魔术师杨连忙回答道:“呵,被神遗忘的种族就是妖精一族!他们曾经是神的专属战士,在当年神魔大战,妖精一族在神话中被称做黎明之战的战役中,与魔族血战八个昼夜,最后神族虽把魔族打退至魔界并设下封印,只是神族最后神力几乎耗尽,也只有黯然退回神界,而妖精一族在黎明之战中更是伤亡殆尽,仅存的妖精战士在神族退回神界之后,只有回到妖精领域休养;而神之记述则是神族离去之前,为让日后各族能抵抗魔族所留下的智慧之书。”
一直只在神话中才听到的妖精,没想到真正存在,这让奥丁脸上不禁一变,等到魔术师杨说到神之记述,奥丁接着问道:“神之记述是智慧之书?”
“是啊,神之记述里头记载着神之智慧,说它是智慧之书并不为过,传说中只要拥有神之记述便能得到神之智慧;只是神之记述在当年随着妖精领域的封闭而消失,也因此当今众人大多也只知象征神之力量的上古魔道,与代表神之使者的上古神兵,而却很少人知道表示神之智慧的神之记述。”
听着魔术师杨解释神之记述,奥丁点了点头,看着眼前这充满神秘的魔术师杨,随口问道:“你到底是谁?能知道这么多不为人知的秘辛,你的身份该不是只有魔术师这般简单吧?”
“呃,哈,我说啦!我是克雷姆的朋友也是你日后的好伙伴,而我也的确是魔术师杨;放心,如果我要害你,早在刚才你接收克雷姆意识之时,便下手啰1魔术师杨听到奥丁质问,拍了拍奥丁肩膀,故作亲昵笑道。
虽然听魔术师杨含糊其词,奥丁也知道这魔术师杨对自己并无加害之心,也因此不再追问,只见奥丁抬头看了看天空,“那现在我该做些什么?”
魔术师杨想也不想,随口就笑道:“哈,现在当然是赚钱吃饭啰!你难道不知道自你接受克雷姆的意识到现在,已经整整十天啰!难道神之体是不会肚子饿的吗?”
魔术师杨的话语一停,奥丁随即感到一股强烈的饿意,随着肚子不争气的咕噜叫了起来,奥丁脸色一红:
“那我们现在该往哪去?”
“呵,不用说,当然是离庞贝帝城最近的城镇,东北方五十里处、隶属楼兰帝国的拉雷城。”
云梦七大帝国之中,位处大陆西陲的楼兰帝国,由于境内盛产铁矿又以铁卫军闻名于世,所以楼兰帝国又称钢铁之国,相比冰之帝国卡鲁斯、群山国度克雷斯、铁壁之国卢森、魔法帝国曼特雷斯、黑鹰帝国凯特雅、沙漠之国夜狼等其他六国特有的民族之风,楼兰帝国可说是最没有特色的帝国。
然而也因为如此,相对的反而使楼兰帝国,更轻易的能接受其他帝国的资讯,进而发展出综合各国色彩的融合之风。
在楼兰帝国内随处可见来自其他六国的特有商品,更可发现所有民众身穿的服饰,在在充满着其他各国的特有风情,也因为楼兰帝国相较于其他六国的特有发展,所以在境内,云梦大陆各地大小势力也相对较他国为多,其中四庄之一的飞云庄、九楼联盟中的海市蜃楼、红楼、杀手楼以及云梦十门中的玄武门、朱雀门、白虎门更是楼兰帝国中,最大的几个地方势力。
拉雷城位在楼兰帝国境域最南端的高原峡道之口,由于地处与曼特雷斯及夜狼帝国两国交界,也因此在拉雷城外四周高原之上,终年驻扎近万铁卫军,只是仅管拉雷城位处战略重要位置,相比城外的重军戒备,在城内倒也感受不到任何紧张气氛。
而当今拉雷城城主李察二世,年仅二十五,不但是云梦大陆中最年轻的城主,也是最负盛名的四大花花公子之一。
对拉雷城内的男人而言,李察二世除了有着高超的政治手腕,在李察二世的花名远播之下,李察二世不只是所有女人的天敌,更也让男人打从心里忌妒与羡慕;而对拉雷城内的女人而言,李察二世除了是最有价值的黄金单身汉外,更也是女人眼中全然无法抗拒最有魅力的男人。
今日拉雷城内的街道显得冷清,大多商家更是直接把店关了休息,而这其中原因则是来自今日城内所举办的活动。
在拉雷城内的时代广场之上,如今挤满着无数身穿暴露的美丽女子,只见这些女子个个浓妆艳抹、身上更散发几乎让人窒息的浓密香味,而这些女子所穿的服饰,只由几块布拼凑而成遮住重要部份。
也因为广场中春光无限、艳光四射,所以广场周围更是挤满无数民众,争相欣赏广场里头的春光。
初次来到拉雷城的黑发少年,打量城内热闹景象后,回头对着身旁披着黑色斗篷、脸上依旧画着小丑妆的魔术师杨问道:“这拉雷城是在办什么活动,怎么街道这么冷清啊?”
只听把头罩在斗篷之下的魔术师杨发出一声淫笑,贼贼的说道:“呵,奥丁,这你就不知啦!今日适逢拉雷城一年一度选美大赛,在为了得到云梦之珠的称号以及高达万元金币奖金的强大诱惑之下,今天拉雷城可说是聚集了上千位来自各地、甚至各国的绝色美女。若以前几年的传统看来,今年的胜利者应该是看谁穿最少、谁的身材最好,嘿嘿……”
奥丁听着魔术师杨诡异的笑声与话语,心中一恶,随即醒悟叫道:“恶,你提议来拉雷城,该不会是因为想看美女吧!”
看见奥丁露出鄙视的目光,魔术师杨随口解释道:
“呵,秀色可餐你没听过唷,再说拉雷城的确是最近的地方啊!嘿嘿……”
“呃,话是这么说没错,但你也别笑得这么贱,配合你的尊容看起来,真的很想赏你一拳。”
奥丁与魔术士杨随着人潮推挤,来到拉雷城的时代广场外围,看着前方万头钻动景象,只见魔术师杨拉了拉奥丁衣角,作势指向上空。奥丁点头会意后,两人随即退出广场,在无人的小巷中飞空而上,转而漂浮在时代广场的上空。
魔术师杨随即洒出隐身粉,藏住两人身体,如今只见魔术师杨双眼瞳孔睁大,毫不客气且色眯眯的直盯着下方衣衫轻薄暴露的近千美女,而嘴里则是贼笑的说道:“嘿嘿,不错吧!是不是很香艳啊!”
奥丁看着下方广场上的香艳景象,不自觉中竟也看呆了,脑中更是充满遐思,一时间奥丁只觉气血上冲,也没回应魔术师杨的话,只是嘴里喃喃说道:“这拉雷城应该改名叫情色之城才是吧!”
魔术师杨双眼不舍的抽离下方美女后转看向奥丁,在看到奥丁看呆的表情,并发现奥丁的鼻头流出鲜血后,随即好笑的夸张叫道:“耶,你怎么流鼻血,小心别滴下去,不然就给人发现啦!”
听到魔术师杨夸张的大叫,奥丁连忙用衣袖擦去鼻血,冷漠道:“别光说我,你那可笑的红鼻子下也流……不,是喷出血来啦!”
时代广场内美女如云,而广场之外更是不断投射入一双双色眯眯的眼神,突然广场四周响起一阵鼓声,鼓声一停号角接着吹起,只见一名有着棕色卷发、身着金边皇室白色华服的贵公子李察二世,嘴里刁着一朵玫瑰花凌空而降,潇洒落在看台之上。
李察二世的来到,瞬间捕捉住在场所有的目光,这里头有女人的迷恋眼神,也有男人的忌妒目光。李察二世拿起嘴上玫瑰,随手甩向时代广场之上,也不知李察二世用什么手法,只见飞向广场之上的玫瑰随之卷动,顿时飞散的玫瑰花瓣由一化十、由十化百、再由百化千,时代广场之上瞬间下起一阵花雨。
花雨之下,只见众人群起鼓掌叫好,广场之内的众美女更为之倾倒,只是在花雨之上的奥丁与魔术师杨,却有着不同的想法。
“花影召唤之术,没想到这看来年轻的公子哥,竟也有如此高深的植物系魔法造诣!”看着李察二世随手召唤出漫天花雨,奥丁忍不住赞叹说道。
只是奥丁话才刚停,就听见魔术师杨冷嘲说道:“还花影召唤勒!这是障眼法啦!不过就是骗人把戏罢啰!你没发现两旁四座高塔上,有人在这李察二世丢出玫瑰花后,随即洒出花瓣唷!就连刚刚那凌空飞降的伎俩也是靠魔导士的帮忙。”
花雨过后,李察二世翩然走到看台之前,随着深邃的蓝色眼眸缓缓的横扫广场内的众美女一眼后,李察二世对着下方送出一个飞吻,再度引起下方女子一阵欢呼,他用极富磁性的话语说道:“美丽是毒品,是一种会让人留恋、让人难以自拔的毒品,而你们的美除了让人目眩神迷,更让人想把心掏出来放在面前证明对你们的爱。今天的拉雷城由于你们的来到,进而成为云梦大陆最美丽的城,而在我眼中不论谁是最后胜者,我要你们知道,你们永远都是上天最美丽的杰作。”
李察二世的话很轻很温柔,只是尽管李察二世的话再轻,却清楚传达到每个人的耳中,就好像是李察二是在耳边诉说情话一般,只见李察二世话才刚停,时代广场内就有几名美女忍不住昏倒在地,被人抬了出去。
而奥丁适才给魔术师杨冷嘲后,此时听着下方李察二世露出这一手传音功夫,却不敢随便说话,只是左右张望,希望能找到破绽。
只是就在奥丁张望之时,身旁魔术师杨语带赞叹的说道:“没想到这李察二世的功夫进展如此之快,在去年还需凭借魔导士偷偷使用风系魔法传音,今日竟然不需凭借任何外力,便能达到如此境界。”
选美大赛在李察二世开场白一说完后便随即展开,只见广场上的美女在数十名工作人员的分配之下,很快的分出几个小集团。
上头的奥丁看着下方选美大赛的展开,兴致勃勃的对着身旁魔术师杨问道:“这选美大赛除了比外表之外,还比些什么啊?”
“哈,拉雷城选美大赛的传统有三大二小二少一多,三大是眼睛大、胸部大以及屁股大;二小是脸蛋小、脚丫小;二少则是腰围少、衣服少;至于一多则是头发多。”
“这……是什么传统啊!我看是个人主观居多吧!”
听到魔术师杨讲述选美大赛的传统,奥丁忍不住叫道。
听到奥丁的抱怨,魔术师杨眼睛继续盯着下方美女,嘴里则是好笑说道:“呵,自拉雷城开始举办选美大赛,这五年来每年的评审都是李察二世,你说勒?”
“喔,那你看今年的选美大赛,会是哪一位女子得后冠啊?”奥丁看魔术师杨看得认真,忍不住再问道。
“呵,去年后冠是由一个把三片小贝壳当衣服穿的长发女子摘下,若照着以往传统,今年后冠应该是那一位只有贴着三片小亮片的金发女子摘下才是,你看她全身上下都符合三大二小二少一多的条件,比起其他美人儿,她身上的亮片可说是在场众人眼中最碍眼的东西!”魔术师杨说完后,夸张的猛对下方吹气,好像想把那金发美女身上的亮片吹走一般。
奥丁顺着魔术师杨手指处望去,果然人群之中清楚可见一名有着一头金发及腰、身上没穿任何衣裳,只在重点处贴上亮片的美丽女子,奥丁在看着这女子稍逊兰妮雅的美丽外表后,随着目光看着李察二世走入广场之中,如今李察二世除了一脸色眯眯的紧盯着前方美女之外,竟时而伸出双手,随便的搭上对方的纤细腰身,而奥丁见到李察二世如此,终于忍不住随口叫道:“什么三大二小二少一多!我看这李察二世是标准的色情狂才是。”
魔术师杨回头看了看奥丁,一脸贼笑的反口说道:
“哈,美色当前只要是男人都是一样的,奥丁你该不会是忌妒吧!”
“忌妒!哪有!我只是看不惯这利用权位吃人豆腐的公子哥,我不想浪费时间在这了!我要走啦!”奥丁出言反驳叫道,话说完随即就要飞离广场上空。
只是就在奥丁转身就要飞离之际,忽然背后传来魔术师杨认真的声音:“你难道不想看看这日后可能会成为你劲敌的公子哥,有多大能耐吗?”
奥丁猛然回头,不客气叫道:“如果是他吃人豆腐的手段,我刚才已经看很多了!你还要我看什么?”
“李察二世除了是拉雷城城主,及当今云梦大陆百座大城中最年轻的城主之外,更是楼兰帝国有史以来最杰出的军事人才,饶是当今铁卫军军团长项楚,其军事统领能力也远不及李察二世,也因此要灭楼兰先除铁卫,要除铁卫先杀李察,这是众所深知的不变事实,如今各国势力崩坏在即,你认为不会有人把脑筋动到这李察二世头上吗?只要李察二世一死,楼兰犹断一臂;要是我的估算没错,选美大赛正是最好的下手机会啊!”
魔术师杨尽管脸上的认真表情因为小丑妆的缘故看来滑稽,然而当魔术师杨说起话来,却有着让人不得不信服的压迫感。
奥丁双手一摊,无奈说道:“好吧!那我就留下来等着看吧!”
听见奥丁妥协,魔术师杨脸上认真表情一垮,更吐了一口气庆幸笑道:“还好,还好,我好怕你就这么走了!这样不会飞行术的我就没办法再欣赏让人喷血的尤物啦!嘿嘿……”
奥丁差点忍不住就想一个拳头敲下,只是当奥丁看着这故作贱笑的魔术师杨眼中透露出的认真目光后,知道魔术师杨可能正在找寻下方潜伏的杀手,当即忍住心中的气,就这么站在魔术师杨身旁继续盯着李察二世。
片刻过后,只听魔术师杨认真的叹了一口气,赞叹叫道:“大啊!真是大啊!这么大的胸部真是生平仅见啊!”
时代广场之内群芳争艳,只见李察二世潇洒的缓步走在群芳之中,贪婪的双眼更毫不放过的游走在眼前美女的每寸肌肤之上,身后紧紧跟着两名身着铁甲的士兵,如果再看清楚一点,会赫然发现这两名士兵,竟也都有着让人惊艳的美丽容颜。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当李察二世贪婪的目光离开最后一名参赛者后,只见李察二世披风一扫,随即腾空上飞往看台方向而去,沿路洒下漫天金粉,接着李察二世再一个转身,平稳落在看台上时,顿时再度引起震天的鼓掌与欢呼。
李察二世一脸得意的享受众人的欢呼与掌声,他轻咳一声后随即说道:“咳,老实说今年参赛的水准很高,每一个都有资格堪称云梦之珠这封号,只是凡是比赛总有胜负,尽管我再不情愿,我还是要在众美女之中勉强选出一个最好的。”
知道云梦之珠即将诞生,广场内外顿时弥漫一股紧张的气氛,随着紧张的气氛越加浓烈,此刻的广场尽管涌聚近万群众,却出奇的没有一丝声响。
就在众人屏息以待之时,李察二世突然放大音量喊道:“嗯,本次选美大赛的优胜者,就是来自克雷斯帝国帝都天空之城的琳拉·菲那叶,大家鼓掌,请她上场接受后冠。”
顿时原本安静的群众,再度爆出震天的欢呼,而在众人鼓掌欢呼之中,只见如魔术师杨所料的,那名身上只贴三片亮片的金发女子,在卫兵带领之下走上看台。
李察二世轻轻牵起琳拉·菲那叶的小手向下方群众行礼,随着李察二世顺手接过卫兵送来的黄金后冠,就要往琳拉·菲那叶头上带上之际,忽然琳拉·菲那叶金发一扬,顿时出现一把细长金针往李察二世刺去。
异变突起,顿时引起下方民众骚动惊叫,而一直警戒在看台四周的卫兵,要冲上阻止却已经来不及。只见琳拉·菲那叶手上长针对着李察二世快速刺下,从取针、举针到刺下这一气呵成的动作,前后不过眨眼时间,但是当琳拉·菲那叶把针刺下之际,她眼前的李察二世却突然消失,而耳边更清楚听到李察二世用毫不在乎的语气下令说道:“所有卫兵把广场上的所有群众全部驱离,本城主要跟这美丽的女杀手好好玩玩。”
命令一下,瞬间所有卫兵毫不犹豫随之动作,不到几分钟的时间,原本挤满近万人的广场内外,如今竟然只剩下守在外围的铁甲卫兵。
在看台之上,只见琳拉·菲那叶出手落空之后,随即寻声举针刺去,只是任凭琳拉·菲那叶听声辨位再准、手上的针再快,却往往在要刺到李察二世之时便给快速躲开,而李察二世在躲避之际,更不改好色本色,除了时而在琳拉·菲那叶脸上轻吻之外,有时双掌更毫不客气的就在琳拉·菲那叶的身上游走抚弄,让琳拉·菲那叶是又气又羞。
他在琳拉·菲那叶耳边轻呼出一口气后,轻薄说道:
“唉,你这么美,要我的命说一声就行啦!我的心可以掏出来献给你的啊!不过说真的,人美就算是生气一样吸引人!”
琳拉·菲那叶见自己刺杀不成反给李察二世戏弄轻薄,急怒攻心之下就大声娇斥:“那你就停下来把命交给我!”就在怒喊之后,谁知原本游走在身旁的李察二世,当真乖乖的停在身前动也不动。
琳拉·菲那叶见状心中一喜,想也不想举针便再度刺下,只是就在长针即将刺下之际,忽然眼前李察二世的披风扬起,眼前刀光一闪,琳拉·菲那叶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却已在瞬间给利刃断首。
刀光一灭,披风再度扬起,随手一抓把琳拉·菲那叶的头抓到脸前,李察二世露出深情的目光盯着琳拉·菲那叶到死之前仍然不相信的惊讶表情,更对着溢出血丝的嘴唇是送上一吻,温柔说道:“美人啊美人,你知道吗?你最美丽的表情,原来是临死前的那一瞬间啊!”
漂浮在广场上空的奥丁与魔术师杨,在见到方才惊险的一幕之后,此时两人都出奇的安静,只听魔术师杨首先打破沉默叹道:“不亏是人称直追怒无极刀断天地的流光之刀,这李察二世的刀之快,就连我也看不出他是如何出刀收刀!”
奥丁则是露出鄙夷脸色,嘴里更不客气叫道:“原来这李察二世不只是色情狂,竟然还是超级大变态。”
一直以来虽是军事要地,尽管四周高地之中驻扎近万铁卫军,却也未曾影响到安乐生活的拉雷城,今日只是一个短短的白天却因为发生刺杀事件,使得平常一直驻扎在外围的铁卫军开始往拉雷城靠拢,整齐布下方阵排绕在拉雷城四周。
而一向只有在夜晚才关闭的城门,如今在和煦的午后,也因为刺杀之事紧紧关闭起来,不亚于城外紧张的气氛,城内不时可见城内守卫挨家挨户的搜查,严密的警卫,顿时让城内紧张气氛紧绷到最高点。
刺杀事件落幕后,不到一刻钟的时间,身为拉雷城城主,也是当今最年轻城主的李察二世,一口气便下达数道命令下来。
首先是座落在拉雷城中接待各国大使的招待所,很快给城内士兵团团围住,而里头护送克雷斯帝国美女前来参选的使节团,更随即给士兵带回审问。
再来是被吊在广场上的那副无头女性尸体,玲珑有致的身材,虽可以让人一眼望去便知这女性生前该是属于美女之流,然而被一刀断首之后,所散发的死气却让人再也不忍看。
接着发布的戒严令,使得原本热闹的拉雷城顿时有如死城一般,各户紧闭的门窗,空荡的大街上,只有一队队的士兵穿梭,仔细搜查可疑地方,封闭城门查缉杀手同党。
李察二世这一连串的动作,让拉城雷民是个个紧张,尤其是抓住使节团这不顾克雷斯帝国情面的举动,更让人猜测只怕不需多久,克雷斯帝国傲视云梦的空中大军便会飞越万里,兵临拉雷城上空。
而在城内一处破旧钟楼旁的墓园里,却有两个人全然不受影响,一身穷酸的啃着硬面包,只见其中一人脸上画着滑稽的小丑妆,身上披着绚烂的斗篷,夸张显眼的装扮让人远远便能知道,这人该是旅游各城卖艺的魔术师;另一人则是削瘦、一脸清秀的黑发少年,尽管身上原本如雪般的白衣如今脏乱不堪,然而随着这黑发少年背后那黑色的铁匣,不断散发的冷冽气息,却也让人心中升起一股冰寒的惧意,尤其是这少年如今一脸不满,不客气的叫喊,墓园里头一阵阵阴风,随着这少年的情绪起伏不断加强,还把年久失修的钟楼吹的吱吱作响。
“那个变态城主有什么好注意的!”奥丁一脸不满,抱怨的对着魔术师杨叫着。
在目睹过方才拉雷城内选美大会演变到最后竟然成了一场刺杀,虽说李察二世展现了过人的实力,轻松解决美女杀手,然而相对于李察二世的实力,奥丁对李察二世玩弄刺客的变态举动,则是大感不屑。
看着奥丁如此过度的反应,还是那副小丑装扮的魔术师杨脸上也没有不悦,一口咬着早已发硬的面包,一边轻松笑道:“哈!奥……我看叫你小丁好啰;小丁啊!你也别这么激动,好不容易士兵刚搜查过这里,你反应这么大等会把士兵引回,那我们大概会给当作可疑人等抓回,而或许李察二世的手法有点让人反感,但就今天的刺杀一事,却很明显透露一些不寻常的讯息,这难道你都没发现吗?”
“不就是克雷斯帝国派人刺杀拉雷城主这么简单,在当今七国争霸的时候,这又有何不寻常之事?”听着魔术师杨亲昵的叫着自己,奥丁还是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模样。
对奥丁而言,今日的刺杀一事,表面看来就只是克雷斯帝国派人来刺杀楼兰帝国内一名城主如此简单,若说有何不寻常,奥丁唯一不解的,也只有为何克雷斯帝国会如此明目张胆,更只有派一名实力跟外貌不成正比的杀手。
奥丁的夸张气愤模样,对魔术师杨来说,好像是欣赏一场好笑的表演一般,只见魔术师杨露出一脸感兴趣模样笑着看奥丁,过了一会后魔术师杨喝了口水后笑道:
“呵,小丁,你若当真以为那杀手真是克雷斯帝国派来的,那你就大错特错啰1
听完魔术师杨笑语后,奥丁也不是笨蛋,随即听出魔术师杨话中含意,面对眼前这来历不明,却恍若无所不知的神秘小丑,以及可笑的表情下那双闪耀着光采的碧绿色双眼,奥丁刻意的试探性问道:“喔,你以为那是有心人,要借机挑起楼兰与克雷斯的战争啰1
果然奥丁话一完,魔术师杨随即笑着回答道:“呵,只有对一半,李察二世何许人也,如果他这么简单被人设计,那他也不会成为楼兰帝王最看中的城主,再来克雷斯帝国与楼兰帝国相隔万里之远,而且两国领土还隔着一个卢森帝国,就算克雷斯圣王转性要加入云梦争霸行列,他也不需把目标锁定楼兰帝国吧!”
听着魔术师杨的解析,奥丁点了点头后不解的问道:
“但李察二世的反应我们也看到啦!从城外铁卫军的聚集警戒,到包围各国使节招待所与逮捕克雷斯帝国使节团,这就算是做戏也会因此引起克雷斯帝国的不满啊!”奥丁的疑惑也并非全然没有道理,在魔族入侵与兰妮雅事件后,各帝国间如今敏感的情势可说是战事一触即发,李察二世的举动看在他人的眼中,更有着宣战的浓厚意味存在。
“呵,小丁,逮捕只是表面上的举动,这叫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其实李察二世是想化明为暗,在暗地里把克雷斯帝国使节团平安送回去,你且想想,一国使节俨然代表整个帝国,要是克雷斯帝国使节团在半路给人做掉,你想人家会不会直接联想是楼兰帝国因为刺杀事件,而下手的吗?”
“真如此,那李察二世就派人护送就行啦!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对政治权谋奥丁是一窍不通,面对今日之事奥丁更是单以常理推论,也因此尽管魔术师杨解释的头头是道,奥丁仍是不客气的反问叫道。
奥丁直觉式的推论,让魔术师杨忍不住干笑了一声,虽只是轻轻一笑,然而听在奥丁耳中却充满取笑的意味,就在奥丁要发作的时候,魔术师杨伸手阻止了奥丁说话,“呵,小丁,敌暗我明乃兵家大忌,政治外交本来就尔虞我诈,如果今日李察二世不刻意如此,我想这克雷斯帝国使节团,大概也没办法平安离开拉雷城!而要是克雷斯帝国使节团真在拉雷城内遇袭,就算克雷斯帝王身为人们口中的圣王,势必会因为要维护帝国尊严而大动干戈,届时就正好入了策画整件事情的有心人下怀。”
面对魔术师杨打从一开始便展现的过人洞察力与智慧,奥丁忍不住气,不甘示弱的回应叫道:“就算真如你所说又怎样,帝国的争霸我一点也没兴趣,哪怕李察二世真如你所说厉害,那又与我何干?”
“当然有关系!小丁,你日后可是要加入云梦争霸的行列之中,不趁现在好好了解各国能人,恐怕日后你会栽在这些人手上。”
只是任魔术师阳能言善道,碰上了固执的奥丁,就算如今展现自身无上的智慧与耐着性子苦口劝说,奥丁仍是不领情的冷漠回答道:“喂,魔术师杨,我说过我只想为兰妮雅复仇,云梦的争霸我可是没兴趣!我想你也该知道我之所以跟你一起来到拉雷城,为的是什么吧!”
以魔术师杨丰富的历练,又岂不知原本不相信自己、警戒心又强的奥丁,如今跟着自己的用意何在,识趣的直接笑着回答道:“哈,我想你是想在我口中,套出那个射杀兰妮雅的杀手吧!”
看着魔术师杨如此识相,奥丁也不做作,随着周身元素气息的瞬间汇聚,奥丁冰冷的说道:“嗯,你既然知道,那不如现在告诉我,我们也省得浪费时间兜一个大圈子。”
看着奥丁如此执着,饶是故装轻松的魔术师杨也不禁笑容一敛,魔术师杨心里知道如果现在告诉奥丁所要的,想来上古魔道定会席卷整个云梦大陆,而奥丁更将步上克雷姆的后尘。
想至此,在魔术师杨沉思表情瞬间闪过后,故作轻松说道:“厚,小丁别这么急嘛!日后你想知道的,我发誓在我知的领域里,我会毫无隐藏的告知,然而现在并不是时候。也许现在的你只想为兰妮雅复仇,但我可断言日后的你,将会加入争霸的行列当中。”
“哼,克雷姆让我脱离神的禁锢就是要我走自己想走的路,我的脑袋清楚的知道我要走的路是什么,所追求的又是何种梦,你的预言甚至你日后的举动,绝对没办法影响我的。”听着魔术师杨的预言,奥丁冷哼一声不客气叫道。
面对奥丁的固执,魔术师杨心中首次出现被打败的念头,露出斗篷下戴着鲜红手套的双手,一摊后,认输的叫道:“好好,你说什么是什么,看完了香艳的选美大会,我们吃饱了也喝足了,现在可以往下一个目的地去啰1
听着魔术师杨转移话题又提出新的目的地,奥丁也不追问:“喔,那你说,我们再来要往哪里去?”
看着奥丁虽然固执,但也不如想象中不尽情理,魔术师杨笑着说道:“呵,你刚脱离神的禁锢,为了要让你更能掌握神之力量,当然是到拥有魔法帝国之称的曼特雷斯,去参加魔导评议会啰。”
没料到魔术师杨下一个目的地会是曼特雷斯,奥丁忍不住叫道:“魔导评议会?这不是早在好几天前就开始了吗?我们是去帮忙清扫场地的吗?”
奥丁想到昔日重创希特,心中不禁猜想要是到了曼特雷斯,也许会遭遇到曼特雷斯享誉云梦大陆的魔导军团“热烈欢迎”,只是奥丁心中虽如此想,然而脸上表情却早已经习惯把心中的惊骇隐藏起来。
“呵,不会啦!现在去时间刚刚好,依照魔导评议会的传统,我们到时应该刚好达到最高潮的阶段。”魔术师杨看着天空那挂在天边的一抹斜阳后,随口笑道。
由于拉雷城位在楼兰与曼特雷斯两国交界之处,也因此从拉雷城进入曼特雷斯帝国步行也不过一个半天光景,在为了从魔术师杨口中得知自己想知之事的奥丁,虽心里不太情愿,却也只有认命的跟着魔术师杨转往曼特雷斯而去,一路上两人虽没啥交谈,然而在黄沙吹滚的高原之上,奥丁也算初次见到魔术师杨,在对付躲藏高原底下跮兽时所展现的诡异能力。
跮兽是云梦大陆上只有燥热的高原或炎酷的沙漠才有的生物,跮兽性喜独居,是躲藏地层之下拥有坚硬外壳的巨虫,尽管跮兽的双眼早已经退化,然而其天生的敏锐触觉,却犹如雷达般,总能轻易用头上锐利的锯齿由地层穿出,撕裂吞食闯至狩猎领域的生物,也因此跮兽又给西陲人民称做地底猎人。
一般而言,寻常人要是碰上藏于地底之下的跮兽,除非是能在短时间发动魔法反击的上级魔导士,或是拥有一定实力的武者,要不然往往就只有死路一条。
而魔术师杨与奥丁在不小心踏入跮兽的领域之中,遭受跮兽攻击之时,奥丁虽仅在瞬间借着周身风元素快速窜至上空,然而不会飞行术的魔术师杨可就没这么好运。
只见魔术师杨脚下黄土瞬间下陷,跮兽巨大锯齿更破土而出,就在即将被跮兽撕裂同时,只听魔术师杨快速吟唱着古怪的咒文,斗篷下的双手竟然跟着开始发出绿色的磷光,就在吟唱咒文声一停,魔术师杨把发光的双手轻轻搭上跮兽锯齿之上,眨眼之间,跮兽在给绿光包围后,竟犹如见到天敌一般,反躲回地层之中。
“这魔术师杨用的是何种魔法,为何我无法查知任何一丝的元素气息?”看着魔术师杨所展现的古怪魔法,这跳脱任何所知元素的魔法,让奥丁心中不禁充满无数的惊奇,面对这无所不知又拥有诡异魔法的小丑,奥丁心中竟期望,这魔术师杨日后不要成为自己的敌人。
奥丁看着魔术师杨辛苦的由下陷的地坑爬出之后,接着双足落地,劈头就对着魔术师杨问道:“你这是什么魔法?为何我感受不到任何元素气息?”
魔术师杨一身是沙,好不容易狼狈的由地坑中爬出,面对奥丁方才不顾道义的丢下自己飞走,如今又不客气的提出问题,魔术师杨也不以为然,反而恍若找到机会似的开心笑道:“哈,这就是我要你跟我到曼特雷斯的原因,也只有了解何谓魔法,你才能完成发挥出神之体,配合上古魔道所该有的力量!至于我方才的咒术,这其实并没什么特别,更不是什么高深的魔法,只要你到了魔导院,你的疑惑便自然会解开啰。”
这是在走往曼特雷斯路上两人唯一一次简短交谈,尽管奥丁心中对方才魔术师杨的诡异魔法感到疑惑,然而既然魔术师杨不说,奥丁也不再追问,对奥丁而言要与这神秘却又无所不知的小丑相处,若不想给小丑拉着鼻子走,最好的方法就是什么话都不说,好让魔术师杨猜不到自己的想法。
走到了曼特雷斯边境,在远方地平线上,除了隐约可见闪耀着蓝色光晕的阿哥斯城外,边境之上的高原地表上,眼前所见是两根矗立顶天的巨大石柱,而在石柱旁更有数十名穿着军袍的士兵警戒着。
士兵见前方有两人接近,随即有一名看来位阶较高的士兵,走上前开口问道:“看你们的穿著,既不属于商队也不是我国人民,你们来曼特雷斯有何要事?”
奥丁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而魔术师杨在见奥丁不答腔后,连忙客气的对着眼前士兵笑着说道:“守卫大人,我是四处旅游的魔术师,而我身旁这小伙子是我的助手小丁啦!你看这是进入贵国的通行令牌。”
魔术师杨一边客气说着,一边则从手里拿出一面由紫色水晶做成掌大的五角令牌,只见令牌上除了浮刻的六芒星图徽外,就只有刻着10867这象征令牌号码的数字。
在云梦大陆上,七大帝国为了管制各帝国间彼此流通的人口,都各自有属于自己帝国风格的通行令牌。
一般来说要是如奥丁身负飞行术此等魔法,要避过各国关卡直接进入帝国领域,也不是不可能之事,然而飞行术在风系魔法中是属于极耗灵力的上级魔法,再说曼特雷斯拥有七大帝国中最完善的魔防系统,要由上空闯入这更是痴人作梦,而全云梦真正能施展飞行术的也不超过百人,也因此各国的通行令牌在实质上,倒也能发挥真正管制人口流动的功能。
如今魔术师杨手上的紫晶令牌,便是属于曼特雷斯帝国所有,曼特雷斯的通行令牌有分白、红、蓝、紫四种颜色,以便区隔来者身分与能力;白晶令牌是给各国使臣通行进入所有,红晶令牌则是魔导士专用,蓝晶令牌给武者、佣兵通用,而紫晶令牌则是来往商旅或是吟游诗人与魔术师等卖艺人物使用。
这名守卫队长一手接过魔术师杨的紫晶令牌,在检查审视一番后,点头说着:“嗯,这是给我国颁布的紫晶令牌没错,你等等,本队长去核定一下身分。”说完后,守卫队长便转身走回原本警戒之处。
趁着守卫士兵查核身分同时,魔术师杨低声对奥丁说道:“小丁你身上若有铁制品最好是要取下藏好,还是要我用魔法帮你隔离,这曼特雷斯帝国境内可是有着强烈的磁场。”
魔术师杨所指自然是奥丁背后藏放天劫与上古魔道的封印之匣,只是魔术师杨的好意却换来奥丁冷言说道:
“不用这么麻烦!我背后的剑匣可是经过月贤者封印过,再来你相信吗?我的身体明显告诉我,前方的磁场对我而言发挥不了效用。”
奥丁的话语倒也不是胡乱说来,因为此刻奥丁身后的剑匣早在接近曼特雷斯之时,竟已在不自觉间覆上一层薄冰。
看着奥丁宁愿动用神体之力,也不愿让自己在剑匣上加诸隔离魔法,魔术师杨心中知道奥丁对自己仍存有警戒心,只有尴尬说道:“看来你还是不相信我,算了,区区地磁在神之体的眼中只能说是小把戏。耶,守卫来啰!看来身分已经查核通过。”
就在守卫把令牌还给魔术师杨后,只听守卫队长严肃说道:“塔洛斯·菲林拉·杨你可以通过啰!不过你的助手没有通行令牌,我们可不能放行1
听到守卫队长不放奥丁进入,魔术师杨夸张的叫道:
“不会吧!以前不是登记一下就可以啦?”
魔术师杨的小丑妆配合现在夸张的表情动作,让原本严肃的守卫队长不禁噗哧一笑,在自觉失态后,守卫队长很快恢复原本严肃的表情,认真说道:“那是以前!以前可没有魔族入侵,也没有凯特雅帝国出兵的大事,而且我国境内魔导院评议会还未开完,在这非常时期中,我不能任意做主放人进入。”
听着守卫队长如此坚持,饶是一向无所不知的魔术师杨,也不禁语塞。
而在这时,只听奥丁冰冷的说道:“是吗?那如果我说我是应日贤者之邀,前来参加魔导评议会的白发魔剑士呢?”
奥丁话一停,魔术师杨与守卫队长双双看往奥丁而去,而魔术师杨原本滑稽的表情,如今更整个下巴夸张往下拉,守卫队长则脸色泛白僵立在场。
“哈—哈—”白发魔剑士曾是让人耸动害怕的代名词,尤其是近日在摩勒斯写下的毁灭传说,更把白发魔剑士之名推上当今云梦恐怖人物的榜首,只是今日奥丁自报身分不但没收到预期的效果,反而在片刻的沉默之后,听到守卫队长爆出如雷般的大笑。
“这……”守卫队长的反应,让奥丁好不容易佯装的冷漠气息随之一窒。
而魔术师杨则连忙配合守卫队长打笑道:“你这傻小子,什么不好学,学人做什么白发魔剑士,再来你这二楞子要学也不学像一点,连白发魔剑士的注册白发都没有。”
听着魔术师杨语带嘲讽的说着,奥丁这时才想到自己的头发早在庞贝帝城时,就已经恢复原来的黑色,也难怪眼前这守卫队长会有如此的反应。
而守卫队长的夸张笑声,也很快引起其他守卫的上前关注,问清楚原由后,所有士兵在打量了奥丁一会后,几乎在同一时间发出大笑。面对众人如雷的笑声,这时的奥丁脸上不禁一红,心中一气之下,就要立刻发动神之体来证明自己身份。
只是奥丁还未动作,就给魔术师杨一把拉住,更听到魔术师杨对着士兵们笑道:“我这助手就是爱幻想啦,他有严重的妄想症,希望各位大人别见怪。”
听到魔术师杨说自己有妄想症,奥丁心中气不过,就要甩去魔术师杨的手,继续发动神之体证明自己身份,只是在这时,魔术师杨却在奥丁耳边低声说道:“小丁,别自惹麻烦,你忘了你与曼特雷斯王子还有一段私怨吗?”
果然魔术师杨话一完,奥丁就犹如泄气的皮球,毫无精神的呆站原处,任身旁士兵把他当做笑话耻笑。而魔术师杨再聪明也万万想不到,其实奥丁的妥协并非是因为与希特的私怨,奥丁之所以会如此认命,全是因为不愿惊动让自己信服的圣剑士卢那贝克,自从那日失信于卢那贝克之后,奥丁心生愧疚,便怕再与卢那贝克对上。
好不容易守卫队长终于忍住笑,咳了几声后,故作严肃认真说道:“咳,好啦!不管如何,这小伙子没有通行证我们就不能放行。”
魔术师杨看着守卫队长如此固执的表情,心中知道要入曼特雷斯帝国只有再寻他法,因此装出一个失望的夸张表情后,随即双手一摊,无奈说道:“好吧!既然这样,那也没办法啰!小丁我们走吧1
魔术师杨话一说完,拉着奥丁就要离去,而奥丁虽对魔术师杨如此轻易放弃感到奇怪,然在诸多考量之下,却也乖乖的任魔术师杨拉着走。
就在两人转身正欲离去之际,忽然一声惊动天地的吼声由上空突然传来,声音之大,吓得守卫士兵纷纷软脚坐倒在地。
奥丁与魔术师杨两人给突然巨声一惊,再看前方一阵沙暴掩天而来,奥丁连忙右手轻轻一带,一面橙色光墙迅速凝聚挡下随之而来的狂风飞沙,而原本站在奥丁身前的魔术师杨,则快步退到奥丁身后,喃喃叫道:“来的好快!不亏是龙骑士。”
龙吼惊现,音波扬荡整个曼特雷斯边境,龙翼轻振,更带起狂风卷起地上黄沙飞掩;听到魔术师杨说来者是龙骑士,奥丁心中忍不住一惊倒退一步后,右手更随之再扬,暴风之手瞬间取代原本奥丁平凡右手,只见掩面而来的狂风飞沙给奥丁暴风之手从中分开,而黄沙一分,犹如飞船一般的庞大龙体,顿时出现在众人眼前。
眼前所见,是如早前封魔意识中所见一身碧绿麟甲的巨型三角飞龙。随着宽大的双翼轻轻摆动,这犹如船身般巨大的飞龙,就这么停留在地上五尺上空,红色的龙眼缓缓横扫四周,龙嘴一张一阖间,清楚可见火舌若有似无的不断由嘴里窜出。
奥丁紧盯着前方飞龙,初次面对当今云梦最具传说色彩的种族——龙,奥丁心中非但毫无惧意反而有种熟悉感,尽管此刻前方飞龙火舌吐信、张牙舞爪间犹如恶兽一般,然而奥丁心中却隐约有个声音告诉自己:前方的龙并非为伤害自己而来。
“哈,不亏是上古魔道的新继承人,反应就跟当日的克雷姆一样。”龙吼一停,好听爽朗的笑声随之响起,而龙背上一道有如紫电一般的身影,快速翻落在地,走至奥丁面前。而在这绿发骑士落下后,原本飞在地面之上的飞龙立即高吼一声,振翼飞空消失在天际。
看着面前这高自己一个头,穿着紫色龙形铠甲、全身散发脱俗不凡气质的绿发少年,奥丁虽毫不客气的把双眼迎上绿发少年那深邃的眼眸,然而在四目交会之间,奥丁心中竟突生一种被看透的感觉,比起面对魔术师杨,奥丁更觉眼前这龙骑士更来的深不可测。
龙骑士的传说在云梦史书的记载下,犹如一部英雄史诗般,拥有无尽生命的不死之身,统领传说龙族,更是诸神的地上执行者。
对龙骑士的事迹,喜爱英雄传记的奥丁自然不会放过。一直以来奥丁总以为龙骑士该是跟卢那贝克一般有着庞大且充满力感的强壮身体,更有着如日贤者一般严肃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然而今日所见的龙骑士,全然打破自己的想象。
“嘿,不男不女的你来得真快,我还以为你要等到魔导评议会结束才会出现。”龙骑士的突然出现,让初次见到的奥丁不禁发楞说不出话来,而这时魔术师杨声音突然响起,只见魔术师杨由奥丁身后走出,一双闪动诡异光采的贼眼,毫不客气在特亚修身上打量。
听到魔术师杨的嘲弄,特亚修微楞了一下后,随即恢复轻松笑脸说道:“呵,比起最神秘的小丑,我就算骑着日行千里的飞龙,也永远追不上你的脚步!”特亚修一边说着一边环视四周,当目光落在早已吓倒在地的士兵后,特亚修回看魔术师杨继续笑道:“唷,怎么人称史上最伟大魔术师的你,今日竟然连一个小小的边境都闯不过,看来你退步了唷。”
话才刚停,魔术师杨眼珠流转,随即不客气嘲讽回叫道:“哈,我的‘知’可不擅长计策谋略,再说把智慧用在耍心机陷害人之上,更是我这单纯的小小卖艺者做不来的,倒是你这拥有万年智慧的龙骑士,放着龙蛋给盗走一事不说,如今更让魔族入侵云梦,若说退步,我想你才是真正退步吧!该不是……嘿嘿……你已经得了老年痴呆啦!”
“哈,也许吧!不过你这千年不变的小丑妆怎么也没见你换个花样,难不成史上最伟大的魔术师真如传闻般见不得人?小心喔!皮肤不好好保养,每天铺这么厚的粉,可是会加速老化的唷!”
“厚,生活就是如此无奈啊!谁像你每天骑着龙到处遛达,冷眼看尽世间生死,有事就龟缩撇清关系。”
奥丁听着魔术师杨与特亚修的交谈攻讦,一时间他也搞不清楚这两人是友是敌,只听两人看似交情匪浅,然而一言一语却是互相冷嘲热讽,夹在神秘的小丑与传说的骑士之中,奥丁此时只有选择沉默与静观其变。
可惜奥丁的沉默并没多久,魔术师杨对着奥丁叫道:
“小丁你又在耍酷啊!想知道杀兰妮雅的凶手,就快快叫你的仆人给我安静一点。”
听到魔术师杨转而拉拢奥丁,特亚修不甘示弱:
“呵,在没通过神道认证阶段之前,我特亚修可不会轻易的当你仆人,倒是你若送这只会搞笑的小丑一记上古魔道,我特亚修说不定会帮你列出所有跟兰妮雅之死有关的人物唷。”
“够了,如果你们再以兰妮雅作文章,上古魔道的禁忌之章就将让你们永远消失。”听着魔术师杨与特亚修先后搬出兰妮雅来威胁自己,面对这两名卖弄智慧的人物奥丁只感反感,脸上很快罩上一层寒霜,随着冰冷充满着恐吓的话语说出,四周不断拥聚而来的元素气流,带起上空黑云密布的紫电窜流。
感受到四周气氛的异常,魔术师杨连忙搭上奥丁肩头打笑,安抚说道:“咳,小丁轻松一点,别气别气。”说话之间,更不时把眼神投射至特亚修那。
特亚修也知自己说错话,当即也轻松的搭上奥丁另一边肩头笑道:“要报仇,就要提升自身能力,而你要提升能力就要了解魔法的真义,我们也别干耗在这,到曼特雷斯走上一圈,你一定会有所收获的啦!”
特亚修话一说完,就勾着奥丁的肩头往地平线上的阿哥斯城走去,而担当守卫的士兵此时早也吓呆,竟也不加阻挠就任奥丁三人跨越边境走入。
进入曼特雷斯帝国,走在这拥有千年历史的魔法帝国之内,奥丁前脚刚踏入,便从身上感受到四周不时浮动的元素波动。
对奥丁而言,那是一种很新奇的舒服感,就奥丁自身的认知,元素波动一向只有在发动魔法之时,才会有如此鲜明的感受,然而如今不需刻意就能清楚感受到不说,更让奥丁意外的是,这些元素波动竟然让自己感觉安定。
就在奥丁独自沉浸在这种舒服感觉之时,突然魔术师杨的声音传来:“这种感觉不错吧!能把曼特雷斯赖以抵抗各国入侵的元素气波当作泡温泉一般享受,也只有你这拥有神之体的怪物才做得来。”
话才刚停,特亚修爽朗的声音随之响起,“哈,在元素气波发动之下,还能如此轻松的跟着我们走着,你这可笑的小丑也让人不容轻视啊。”
听似称赞的笑语,在魔术师杨耳中只觉刺耳,只见魔术师杨对特亚修摆个鬼脸,语气老大不客气的叫道:“轻松,你看我的表情是轻松吗?要不是你突然驾龙而来,我跟小丁也不会惊动曼特雷斯帝国发动元素气波防御。”
听到两人的交谈,奥丁不解的看着特亚修与魔术师杨一会后,才赫然发现原来不知何时,四周竟然充斥着微小如沙般的元素粒子,在元素粒子之下,特亚修身上散发着一层紫色光晕如护罩般隔离元素粒子,而魔术师杨则好像见不得光似的把全身藏在鲜艳的斗篷之下,只露出那张可笑的脸。
奥丁没想到这感觉舒服的元素气波竟会是致命的陷阱,正想开口询问时,就听特亚修对魔术师杨笑道:“你好歹也是自称史上最强的魔术师,这小小的元素气波又怎能难倒你,再来你最好对我说话客气点,元素气波既然发动,可想而知我的好朋友也是我最可敬的对手卢那贝克,不用多久便会来到,如果没有我帮你说话,到时他的圣剑可是会对你劈下。”
果然特亚修话还未完,前方的阿哥斯城外围耸立的护墙之上,一道魁梧的身影正拄着巨剑高站其中,只看这人全身包覆着厚重的铁甲,由这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霸意,与凝视而来的目光所传递的压迫感,奥丁不用多看,也知这人正是自己所最不想见到的曼特雷斯帝国元帅——
圣剑士卢那贝克。
而这时魔术师杨毫不客气的鬼叫说道:“笑话,老卢只有你这不男不女的认识吗?想我史上最伟大的魔术师杨见多识广,多少英雄豪杰都笑倒在我的表演之下,就连老卢也不例外,想套关系,你还差远的哩。”
看着卢那贝克的出现,特亚修懒得跟魔术师杨斗嘴,俊美的脸容露出一丝笑意后,就举手打招呼叫道:“哈,说老卢老卢就到,嗨,老卢。”
只是特亚修的招呼并未让卢那贝克身上的霸意稍有缩减,只听卢那贝克怒喝一声:“奥丁!”巨剑快速一举,圣剑之光夹带劈天之威,对奥丁隔空劈来。
只见强劲剑波夹带圣光之威下,快速引爆四周元素粒子在奥丁前方快速爆发而来,瞬间元素粒子的激烈爆发,就如同巨浪夹带强大的光和热,快速吞噬奥丁三人。
面对四周几乎是同时引爆的元素粒子,奥丁一时间还不知作何反应之时,反看特亚修跟魔术师杨,连忙有默契的同时挡在奥丁前后。
“神之裁罚之审判之章!”别说四周元素气波的连锁反应威力多大,光是卢那贝克的圣剑之威,特亚修就心知不能小看,也因此想也不想挡在奥丁身前,双手一张,就发动自己三大绝学之一的神之裁罚。
审判之章一出,只见特亚修身前空间快速扭曲,来自天空瞬间汇聚的雷云,更轰下直贯天地的雷电之墙,电墙之中隐约可见一张巨大且充满怒意的獠牙脸孔,展现不可一视的威势,雷声更恍若传递雷神之怒,震起地上石块往外飞射。
“魔法牌之防御魔壁!”
不同特亚修充满电系元素气息的魔法,魔术师杨守护在奥丁身后,从斗篷下拿出一迭如掌大的长方形纸牌张成扇形后,快速抽出一张纸牌往上扔出。
只见纸牌上除了写着奇怪犹如咒文的文字外,中心白框之内则绘着一面白色高墙,随着魔术师杨把牌扔出,纸牌在空中发射出刺眼的彩色光线,瞬间纸牌快速在空中焚烧,随着彩色光线一消,一面犹如纸牌上绘的白色高墙赫然出现在眼前,挡下元素粒子的猛烈爆炸。
奥丁在两人联手防御之下,只见四周的猛烈爆炸被前面雷墙与后方白色高墙挡下,光热一黯,就在更猛烈的圣光剑波劈破电墙接踵而来之时,特亚修随手抽出腰上长剑,对着前方剑波劈出,喝道:“神之裁罚之雷斩之罚!”
随着雷斩之罚一词喝出,龙形般的长剑快速吸纳前方雷电,再转对圣光剑波斩出,瞬间圣光电波两相冲击,沉闷的巨响之中,一圈气波震荡,往外荡出,只见气波所到之处大地下陷电流四走,地上尘沙更给气劲震起至百尺之高。
当大地再度恢复平静,随着尘沙缓慢的落入地面,奥丁惊魂未定的盯着前方,只见特亚修与卢那贝克双剑交击动也不动,两人脚下大地更密布无数剑痕。
就在这时,特亚修反手收剑,一拳对着卢那贝克胸前敲下后,爽朗笑道:“哈,老卢,想找人活动筋骨说一声就行,何必这般吓人。”
卢那贝克低沉的笑声由铁盔下传出道:“哈,不这么玩,你怎么会展现真正的实力,不这么做,又怎能见到只有听过却不曾见识过的魔法牌。”
魔法牌是昔日魔导院与修道院在未分家时,当时因为魔法发动耗时,也因此发展出魔法牌这系统。魔法牌俨然是一张记着魔法的牌子,持有者只需唱吟设定好的简短咒语,便能使用,顿时把魔道院的地位推至巅峰,只是魔法牌每一张都只能记载一种魔法,尽管魔法牌所能记载的魔法并无限制,但若真正遇上战斗也常碰上用错牌甚至牌用完的窘境,也因此后来修道院的创立者,便把制造魔法牌的技能演进成道器。
至于魔法牌则因为魔导院缺乏修道院的技能,而修道院也没有魔导院的知识,而因此走入历史。
“去,你这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铁甲怪物,你害我浪费一张魔法牌,看你要怎么弥补我。”魔术师杨听到卢那贝克笑声,忍不住夸张叫道。
“呵,老杨啊!刚才看你手上的魔法牌有那么多张,失去一张又有何好叫的,再说你们闯入我国边境,本元帅这么做并未有错。”
“去,魔法牌绘制不易,随便一张可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而且六十四张魔法牌各有各的功能,今日你害我失去一张防御牌,你不好好给我交代,别怪我到处宣扬你的丑事!”
“嘿,老杨你不用这么市侩吧!而且本元帅只是针对奥丁又不是对你开打,你没事凑什么热闹?”
魔术师杨给卢那贝克一问顿时楞住,想到自己会出手全然是因为看了特亚修发动神之裁罚,以为卢那贝克真要置奥丁于死地才会出手,如今看着特亚修那忍着笑的表情,随即醒悟叫道:“这……喔,我懂了,原来这一切是你跟这骑着龙的不男不女串通好的。”
特亚修不在乎魔术师杨的叫嚣,反而耸肩笑道:
“哈,见不得人的小丑,全知的智慧、精神系魔法加上预言术以及魔法牌,你维持千年的神秘身分看来快藏不住啰1
魔术师杨脸上一气,叫道:“哼,我的身分一直单纯得很,是你这自以为聪明的不男不女想太多。”与魔术师杨在一起后,奥丁就不断听到很多自己前所未闻的新鲜名词,妖精的传说、神之记述再加上现在的精神系魔法与魔法牌,这隐约之中恍若相系的关联,让奥丁不禁猜想这眼前的神秘小丑,会不会就是属于妖精这一族。
然而特亚修不待魔术师杨出言否认,却再说道:“在云梦大陆上,虽说我不算全知,但也好歹见识过形形色色的种族,你所展现的力量综合了妖精、人族与魔族,尽管曾与你相处过一段时间,但直到现在我却仍分不清你是魔还是妖精。”
“呵,如果我是魔族,你认为老卢的圣剑不会生出反应吗?而要是我是妖精,传说中妖精的能力只有单属性的元素魔法,我身上可没有任何元素气息唷。”
面对魔术师杨的辩解,特亚修仍疑问的好笑说道:
“话虽这么说,不过拥有这样的魔法牌,你这小丑的身分跟我印象中的古老传说倒有点相像。”
“呵,你说的是这一段吧:游走光与暗的边缘,掌控生命的奥义,唱述死灵的诗篇,记述圣魔的传记,头顶着大地之冠、身穿海洋之衣、拥有风之羽翼、走着雷电阶梯的堕落旅者!这一段再笨的人也知道是说上古魔道的继承人,也只有神之体才有掌控所有元素的能力。”魔术师杨面对质疑夸张的发出一笑后,随即说出特亚修所指的那段传说记载。
只是这解释仍未让特亚修满意,只见他在魔术师杨身上打量了一番后笑道:“哈,小丑啊小丑,如果是以前也许我会认同你的说法,然而今日见识你身上魔法牌的能力后,我不禁怀疑这段话说的可能是你。”
魔术师杨对特亚修做了鬼脸:“嘿,不男不女,与其抹杀你的脑细胞猜测我的身分,不如好好想想如何应对云梦大陆再来争乱吧!而且我们来到此可不是叙旧,而是要让奥丁参加魔导评议会唷。”
“哈,那小丑你的身分就等奥丁的事处理完再说啰。”
看特亚修总算放弃追问,魔术师杨转而对着一直打量奥丁的卢那贝克干咳一声说道:“咳,老卢别再看了,再来就麻烦你带我们进入魔导院啰。”
面对如今的奥丁,卢那贝克心中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在听完魔术师杨的话语,卢那贝克捶了自己头一下,随即不好意思说道:“嗯,也对,再晚了魔导评议会就结束啦!白发小子,看来你似乎又变强了,虽说头发变回黑色,然而你身上隐藏的力量,饶是我手上的圣剑都忍不住颤动。”
一瞬间话题回到自己,奥丁见三人同时把目光聚集到自己身上,脸上忍不住一惭,对着卢那贝克不好意思说道:“卢大哥我……”
卢那贝克看着奥丁,心中随即知道奥丁要提何事,连忙阻止奥丁:“希特之事,本元帅大致了解。这是你们年轻人的事,你们自己解决吧!走吧!让本元帅带你们进入魔导院。”
曼特雷斯三大象征之一,也是当今云梦两大拥有最高地位的魔导院,晶红建筑静静的漂浮在南端的天空,以巨型红色水晶建筑为中心,缓慢旋转的无数晶红小建筑。
一直以来总以为魔法不过是“借用”自然界的力量,比起剑士自我锻炼的肉体与剑技,魔法更不过是一种不属于自己、不切实际力量的奥丁,如今看着上空那规则如行星运转的红晶大小建筑,又想到魔术师杨甚至特亚修那神秘莫测的力量,突然间奥丁对魔法开始有种新的体悟,“原来魔法并未如我想象般肤浅。”
经由阿哥斯城内的传送门传送到此,奥丁、特亚修、魔术师杨与卢那贝克,不过只在几分钟的时间,便来到魔导院下方的传送门。传送门是曼特雷斯帝国内通往境内各城的魔法之门,传送门除了拥有更短的到达时间外,更是曼特雷斯身为魔法帝国特有的魔导器具之一。
“呵,所以我常说曼特雷斯是云梦最人性化的帝国,光是这传送门的发明,就不知节省了多少时间,每次穿越传送门我都有种莫名的感动。”魔术师杨恍若不是初次使用传送门,也因此当穿越传送门来到魔导院下方后,率先感叹说道。
“哈,魔法的存在原本是诸神要让人族拥有对抗魔族的力量,如今竟然会演变到如此模样,也不愧是五族之中最具成长性的种族。”特亚修在魔术师杨走出传送门,也感叹说道。
最后出来的卢那贝克也不搭腔,只是抬头指着上空中心的晶红建筑说道:“本元帅就带你们到这,魔导评议会就在那里头召开,你们自己上去吧!”
话才一停,就听魔术师杨一脸好笑的夸张叫着:“我们自己上去?呵,老卢你少陷害人啦!谁不知魔导院四周看似平静其实布满无数结界与元素陷阱,再说谁要陪小丁去参加那魔导评议会啊!又不是活太久嫌腻啦!”
“哈,原来史上最厉害的魔术师也有害怕的时候啊!看来我特亚修真是高估你啰1魔术师杨话才刚说完,特亚修又不客气的嘲笑道。
魔术师杨由鼻头冷哼一声,“嘿,你这不男不女比较厉害,那你就陪小丁上去啊!只是如果我知道的没错的话,你身上那套神之罚好像不擅长防御吧!”
奥丁回过神来,在听完魔术师杨与特亚修的互讽之后,忍不住问道:“听你们的谈话,好像上头有不得了的陷阱,既然没人来带我们上去,那我们又何必上去?再说我不知我参加魔导评议会有何功用,难不成他们知道谁杀了兰妮雅?”
听到奥丁再提复仇,魔术师杨微微错愕,随即安慰解释说道:“呃,小丁你的脑袋别都装着复仇好不好,放心啦!上头的元素陷阱对你的神之体是发挥不了效用的,至于要你参加魔导评议会的目的,则是借机让你体悟到什么是真正的魔法力量。”
而特亚修更出乎意料的附和魔术师杨的话:“是啊!要完全发挥出上古魔道所蕴藏的力量,你就该了解何谓魔法。”
自从在感受到自己的无能之后,矢志要为兰妮雅复仇的奥丁便极度渴望力量!尽管如今在克雷姆的帮助下,彻底获得完全的神之体,超越历代上古魔道的继承人,然而奥丁也知这样的力量还是不够的。如今听到最神秘却又无所不知的小丑解释,与昔日克雷姆的战友、这累积万年智慧的龙骑士特亚修的劝告,奥丁心中再疑惑也得姑且一试,“好吧!那我就上去看他一看。”话一说完,奥丁身体开始凌空浮起,往卢那贝克所指之处飞去。
爆雷、风刃、火球……等等陷阱,随着奥丁刚飞掠而起便开始发动,顿时天空火光不断、震波不停,窒热的焚身热劲,吸力强大的异界之洞,许多前所未见未闻的各式陷阱,只在瞬间就让奥丁身陷其中,险象环生。
“可恶,又给耍啦!死灵装甲给我挡!”面对无数陷阱在四周引动,奥丁在感受到致命的危机后,心中只认为又遭算计,一边暗骂自己笨,一边转换神之手发动诸神之力。
瞬间奥丁原本平凡的左手,转换散发死亡黑气的暗冥之爪,只见奥丁高举暗冥之爪,不断散出的浓厚黑气快速覆盖奥丁身上,原本会吸蚀生命力的死亡黑气,如今却逐渐成形实体,化成黑色的铠甲,挡下四周不断的陷阱攻击。
或许是神之体的缘故,也可能是奥丁天生运气就好,若是奥丁使用的防御魔法是其他各系的咒术,在元素相互克制的习性之下,奥丁将会给元素陷阱轰下,甚至给困入结界。然而如今奥丁发动暗系死灵装甲,在没有对暗系拥有最大杀伤力的光系陷阱下,虽说四周的元素陷阱带给奥丁的冲击力跟杀伤力无法减轻至最低,然而死灵装甲却也发挥了最大的防御功用,承担了大部分的元素攻击,至于穿透死灵装甲的元素余力,则给奥丁神之体全然同化。
元素陷阱的威胁解除,奥丁连忙加快速度穿过布满元素陷阱的空中,平稳落在最巨大的水晶建筑上一处平台之上后,进入魔导院之中。
在下方的特亚修看着奥丁进入魔导院后,忍不住赞赏的说道:“聪明,不愧是上古魔道的继承人,不论是处理危机的本能或是战斗能力,都让人忍不住惊叹。”
进入魔导院的巨型水晶建筑内,大厅里头清楚可见四周排列两旁的晶红巨柱,随着奥丁脚步走在大厅中央绣着金色六芒星的地毯之上,大厅前头的平静水池上所投射的影像,让奥丁停下了脚步,目光再也离不开。
奥丁眼前所见,池上所投射的影像,是平空漂浮环绕的九个光影,而这九个光影的人形,有些是清晰可辨,有些则是混沌未明。
其中清晰的人形光影中,除了暗系神兵之主外,奥丁竟全是认识的,全身穿着火焰凤形铠甲、手持一把闪动火焰的长枪,那率直的表情、长长的红色马尾,奥丁一眼便认出这是苏梦;再来全身穿着一袭红十字白色神官服、右手则持着白晶小杖,从这人娟秀的美丽脸庞,虽以前只见过几眼,不过奥丁也能认出这是失踪已久的诗音。
另外,有着天使羽翼、六面大翅膀,怀抱橙色琉璃琴筝,脸上洋溢智慧的笑容,有着脱俗让人惊艳脸庞的苏菲;以及手张蓝色长弓穿着半人马铠甲,拥有充满力感的强壮身躯与一脸傲气的凌方;再来则是身穿龙形铠甲、手举龙形雷剑的美形少年,龙骑士特亚修。
扣除认识的人形光影,再来的人物虽然让奥丁感到陌生,然而从其他人的穿著,奥丁也看得出,这些人身上均是穿着各系的上古神圣装甲。
“奇怪,苏芸不是地系神兵的拥有者,怎么苏家三姊妹独缺她一人。”奥丁打量着另外的混沌光影中,当目光落在其中一名手持金色战锤的战士后,忍不住心中升起疑惑。
此外,看来清晰的暗系神兵拥有者,如今看在奥丁眼中,竟然犹如一名透明人穿着骸骨装甲一般,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这是我魔导院的神知之眼,在魔族入侵后,所显现在先知之池上的预言,清楚可见这是如今各系上古神兵的拥有者。”
奥丁疑惑之际,背后突然传来一苍老的低沉声音解释着。
奥丁心中一惊,忍不住转身回头望去,只见背后不知何时站着一名身穿黑色斗篷,矮小肥胖、拖着长长胡须的老人。
老人看了看奥丁一眼后,脸上表情几乎没有多大浮动,继续用着低沉的声音说着:“我是魔导院的引路者,你就是白发魔剑士吧!评议会的诸位委员等你很久了,跟我来吧!”老人说完,身体缓缓飘起,越过奥丁从厅旁一个拱门钻了进去,奥丁见状也连忙跟了上去。
奥丁快步跟在引路者的后头,穿梭在漫长的回廊之中,想到方才所见的人形光影,奥丁忍不住出言问道:
“请问一下,神知之眼的预言准确吗?而上古神兵的拥有者我也认识几名,但其中有一名却跟我认识的人不符。”
“神知之眼是自我魔导院创立之初便存在着,它是诸神之中象征智慧与理性的雅典娜女神,在黄昏之战后所留下来的遗物,其可信度自不在话下。”引路者虽没有回头,然而在回答奥丁问题时的低沉语气,却也有着斥驳之意。
“可是……”
听到引路者的不满,奥丁不服的正想反驳,只是话刚出口,引路者却接着说道:“世人总认为神因为遭自己创立的魔族背叛,所以不能算是全知,但其中真实的情形却鲜少为人所知,早在诸神创立魔族当初,不同元素诸神的另一派诸神便已经提出警告,然而元素诸神自视无敌,自认高高在上不听从劝告,也才因此导致最后魔族背叛的惨事。而雅典娜女神乃当初反对派之首,其智慧跟眼光又岂能让人有所质疑。”
听到引路者的解释,奥丁心中一惊,连忙问道:“那跟神知之眼所显示结果不符的神兵拥有者,日后会怎样?”
“神兵易主的结果,自始至终只有死亡一途,这没什么好怀疑的。”引路者低沉的声音坚定的说着。
“什么!”听到引路者的回答,奥丁忍不住停下脚步惊呼叫出。
引路者不理会奥丁的反应,来到一扇巨型大门前,回头看着奥丁低沉说道:“到了,推开这扇门就是了,你自己进去吧!在进去之前,请先解下你的武器,这是评议会的规则。”
奥丁脑中此时陷入引路者方才的回答之中,一时间没听清楚引路者的话语,在好不容易压下心中的情绪后,奥丁看着引路者漂浮在一扇大门之前,随即会意走上前去,在引路者再次提出解下武器的要求之下,奥丁迟疑一会,才把背后铁匣连同梦牙交给引路者。
解下了武器,就在奥丁正想奋力推开大门之时,背后再传来引路者的惊叹:“这是猎魔之牙,休葛拉啊!休葛拉!你的时代已经过去,为何你仍不死心呢?”
奥丁回头看了一下引路者,只见引路者已经抱着自己的铁匣与梦牙消失在长廊的转角,压下心中的疑惑,奥丁奋力推开评议会大门,一脚踏了进去。
在巨型球体大厅所召开的魔导评议会,出乎奥丁意料之外的,没有魔导院那给人神圣庄严的气氛,从走入之后险险给一枚火球击中,奥丁狼狈的陆续闪过几道风刃火球之后,在看清楚所谓的评议会后,饶是奥丁原本打算维持一贯的冰冷形象,却也忍不住夸张的张着下巴,看着眼前这活像闹剧的魔导评议会。
如今奥丁眼前所见,是无数在眼前飞来啸去的火球、风刃,在广大的球体评议会场中,奥丁抬头一看,只见环坐在球体边缘的数百名清一色身穿蓝边金底魔法斗篷的魔导士,正不顾形象的互相发出魔法攻击,有些魔导士甚至因为来不及吟咒发出魔法反击,随手就拿起屁股下的椅子扔了出去。
而奥丁耳中所听到的除了断断续续的吟咒声外,格外清晰刺耳的是,一声声低俗不堪入耳的辱骂讥讽。
“什么我的地狱之炎只能用来烤肉,你这地中海发型的老河童给我接招。”
“哈哈,这就是你用来保存肉品的零度冰界啊!在本委员看来只能用来泡冰饮啦!”
“你怎么丢椅子?可恶!看我百发百中的垃圾桶轰击!”
评议会场闹剧依旧,众人酣战之际,全然没注意到在大厅下方入口处,此时静静地站着一脸夸张呆立的奥丁。
而在球型会场之上漂浮在最顶端的主席台上,日贤者与月贤者并肩而坐。
坐在主席台上红色魔导袍的月贤者,一脸好笑的看着坐在墙上互相争吵嘲讽,甚至上演全武行的魔导委员,身旁一脸严肃庄严的日贤者,望着在眼前互相窜飞的各元素魔法,眉头微皱,心里则是暗暗叹息,“怎么每次都这样。”
魔导评议会本是十年一次的聚会,主要是对魔导院规章的改革,与裁决一些因为施用禁用咒术甚至为恶的不肖魔导士,有时也会互相提出元素研究心得互相分享,但多的时候却是像此刻这样。
这次虽因为魔族入侵一事,临时召开魔导评议会,然而评议会却毫无受到魔族入侵的紧张情势影响,百名受人尊敬的魔导委员齐聚在评议会厅内,依旧是犹如仇人相见般相互叫骂,更连手边可以拿起的东西全用上了。而这些看在奥丁的眼中,要不是此刻脚下站着的是魔导院的地,头上顶的是魔导院的天花板,他还以为眼前是在上演街头斗争。
“我看我还是乖乖站在这,等混战结束后再靠近。”
奥丁看着在眼前飞来飞去的杯子、椅子甚至垃圾桶,心中识趣的静静盘算着。
“哼,魔族有何恐怖,只要给我遇到,让它吃吃我的海神之怒。”
“哈,海神之怒!你是说上次你家着火,你用来救火时结果把自己房子变成游泳池的水系魔法吗?听说最近夜郎国闹干旱,你要不要去赚点外快啊。”
“你……至少比起你那用来吹风搧凉的那什么无尽之风好多了吧!”
“哈哈哈……”
“路老头,你笑什么,你那取暖专用的火炎柱有没有进步啊?”
“可恶,敢说我的火炎柱只能取暖,那你试试看接我火炎柱。”
“哼,怕你喔,看我无尽之风。”
“哈,一个是跟蜡烛一样的取暖火柱,一个是威力跟用扇子搧差不多的微风,看我史上最终极的水系魔法海神之怒。”
三名大声互相嘲讽的老头,隔着球型会议厅中央空地隔空叫喊,只见三人叫骂过后,原本张牙舞爪的嘴脸,瞬间转为凝重陷入冥思之中,冥思之间三人嘴里均念念有词,干枯的双手更在胸前对空画下奇怪的符号。
透过眼前四飞的物品,奥丁特别注意看着这三人,就这么三人持续各自冥思画着符号,过了几分钟,当魔法逐渐成形,其余魔导士发现事态的不对,纷纷连忙停止叫骂攻击,转而吟咒防御魔法。
而在这时,奥丁感到眼前的空间突然一阵扭曲,随着闷热的焰气扑面而来,一道如龙卷风的火炎柱赫然成形。
相差不到几秒时间,只见眼前原本给热焰烧的扭曲的空间,突然一阵水烟冒起,原本闷热的空气瞬间因为凭空出现的水雾,开始变得不再让人觉得难受。只是随着水雾的密度越来越厚,眼前逐渐转为水蓝色的空间,竟然像一个巨大透明杯开始注入水一般,而火柱却也并未因为海神之怒而消失,反而随着海神之怒的降临,火炎柱亦随之逐段增强,在水与火的互相抗争之下,眼前的水世界竟然就开始沸腾滚烫起来。
这时,无尽之风接着来到,犹若实质的气压从火柱上空急速压下,降临的气压瞬间把海神之怒跟火炎柱的僵局打破,火柱承受不住巨大压力开始往外分裂四散射出,原本厚重水壁亦犹如堤防溃堤般往外四淹而去,浑重的气压在打破海神之怒与火柱之后无力支撑,转眼飞散化作锋利无比的风刃回旋射出。
三股强大的魔法同时激荡破裂,顿时强大气劲夹带火、水与风的破坏力往四处冲去。
不同其他魔导士早习以为常的架起防御魔法之壁挡住,奥丁万万没想到这三名老头子嘴里叫骂就算,原来就连所发动的魔法都是这么的恐怖,尤其是在这密闭的球形空间里,气劲无法宣泄又在给环绕的魔导士用魔法之壁隔离之下,竟然就转往奥丁所站之处汇聚而去。
直到这时,评议会的众魔导士才发现奥丁的存在,其中一直与日贤者并肩而坐的月贤者,见奥丁身陷危险之中,就要赶往跳下前去救援,只是日贤者却一把拉住月贤者,并在她耳边平静说道:“这是让大家认同奥丁实力的好机会,再说你就算现在跳下去,加上吟唱魔法所需的时间,你认为你来得及吗?”
日贤者的话语让月贤者颓然坐倒在椅子上,如今月贤者脸上的焦急,就好像慈母见到自己亲生小孩遭遇危险一般。
奥丁面对眼前夹带风、火与水元素的猛烈气劲,心中大叫倒楣之际,双手连忙平举大喝一声:“给我消失!”
气劲来的又快又猛,一时间奥丁也毫无分寸该用何种属性的魔法之壁挡下这复数魔法气劲,因此在最保险的情况下,奥丁猛然全力发动全身的力量。
只见奥丁身体快速转换,随着神之体转眼取代奥丁身体,一头飘扬的白色长发、蓝绿双朣、浅紫色的肌肤以及黑暗之爪与暴风之手,让奥丁顿时由一名看似平常不过的黑发瘦弱少年,转变犹如无数躯体拼凑的怪人一般的白发魔剑士。
危机来到,奥丁神之体异能瞬间发动,体内快速窜出元素光点,光点一离开奥丁身体,随即犹如水滴触及地面一般炸开再汇聚,转眼之间形成如水球般的琉璃光球,把奥丁紧紧包住,猛烈气劲就如浓雾快速把奥丁身形淹没,而奥丁此景看在在场众人眼中,第一时间大家也只认为奥丁大概活不成。
只是出乎意料之外,就在奥丁给气劲淹没之后,忽然从夹杂水、火与风的气烟之中,不断射出一道道闪耀琉璃色彩的光柱,气烟碰上光柱就犹如遇到出口般快速涌入光柱之中,眨眼之间,充斥在球形评议厅内的气烟,瞬间给吸蚀的一乾二净,而包住奥丁的琉璃光球则在外围闪耀着红、蓝与澄,象征火、水与风的元素光晕。
“这是什么属性的魔法之壁?”
“你是瞎子喔?你有看过可以把复数元素给吸收的魔法之壁吗?”
“他不就是最近很红的白发魔剑士,那会不会是上古魔道啊?”
“也许喔,不过上古魔道不是都是毁灭性的魔法,就算是防御魔法,也从未见过有这样特性的防御魔法啊?”
无数的疑问不断在所有评议委员之间相谈着,看着奥丁这一诡异的未知魔法,一时间众人忘了争吵,反而共同讨论起来。
而处在琉璃光球之内的奥丁,可就不如外表看来轻松,神之体同化的异能,不但没有把袭来的元素还原甚至消蚀,反而犹如一头早已经吃饱的猛兽,仍然不放过吞食外来的食物,此时的奥丁只感觉身体犹如被灌至饱和的气球一般,只怕在下一瞬间自己就会给撑爆。
而奥丁虽想赶快解除神之体、解除琉璃光球,然而此时神之体却不听使唤的继续吸收,奥丁难受之际,额间不断冒出冷汗,一身崭新的雪白衣裳在瞬间给汗水浸湿。
首先发现奥丁不对劲的是日贤者。在当今堪称魔法权威的他,原本心中还赞许奥丁所展现的同化之力,然而在看奥丁此时表情的痛苦模样,很快的他便知道奥丁出了岔,也因此一个眼神投向身旁刚松了口气的月贤者后,随即一个翻身就往奥丁跳下。
或许是球形评议厅的特殊构造,只见日贤者与月贤者相继跳下,在高达十呎的高度没有施展飞行术却仍安稳的翩然落地,两人分站奥丁两侧,一个眼神交错,随即双手贴上包住奥丁的琉璃光球,开始唱吟起咒文起来。
“来自云端的风之枷锁、连接地狱的火之锁链,在埋葬不死战士的颓废墓地中,给我张开静寂之流的牢笼,再用混沌之锁给我牢牢封闭起这空间之门。”
同样的咒语先后来自日贤者与月贤者口中,随着平稳的语调唱述着封印的咒语,日、月贤者两人双掌开始发出四色光芒,只见光芒一触琉璃光球,琉璃光球转眼散化光点,回涌奥丁身上,更犹如枷锁一般紧紧禁锢奥丁的四肢。
日、月贤者同时撤手,禁锢奥丁的光环亦随之消失,此时奥丁除了头发依旧是白色之外,其余肢体则回复成原来模样。
奥丁感到轻松,只是此时心中却有奇异的感觉不断涌上,擦去脸上的汗滴,奥丁一把抓着自己的白色长发,疑惑的看了看后,转而望向站在眼前的月贤者与日贤者。
日贤者如今一脸是汗,苍老脸上更毫无任何血色,“奥丁,由于你方才的身体不受控制,不断吸纳力量,在不得已之下,本贤者与月贤者只有施展封印咒文中,针对上古魔道所创出的神之枷锁来封住你的神之体,而神之枷锁对我魔导院中是最直接也是最强大的封印咒文,它同时拥有禁锢诸神力量与隔绝元素外力的功能,只是很不幸的神之枷锁目前还没有可以解除的方法。而大地之发的存在是因为神之枷锁是以风、火与水加诸在地系魔法之上,你的白发属于大地之神所有,所以非但没有消失反而给隔离在人界之中,本贤者不知神之枷锁可以把你上古魔道的力量减弱到何种地步,不过以我魔导院对上古魔道的力量评估,应该不至于完全夺去你的力量。”
听着日贤者一口气说完,奥丁不知该高兴还是难过,以日贤者所说,自己的神之体该是给神之枷锁给禁锢,在没有解除神之枷锁的情况下,自己大概再也无法发动神之体,既然没有神之体,那上古魔道能发挥的力量恐怕比之前还要不如,原本还以为在克雷姆的帮助之下,已经拥有可以为兰妮雅复仇的力量,谁知这股力量还拥有不到几天便给封印住,这其中的失落感,让本该庆幸躲过给力量撑爆之劫的奥丁,再也高兴不起来。
奥丁不信邪的集中意志要发动神之体,只是此时任凭奥丁意念再强,别说暴风之手,就连自己那头给隔离的大地之发,也犹如平凡发丝一般毫无动静,最后奥丁颓然的跪倒在地,忍不住捶打地面怒喊道:“怎会这样,那我岂不是报不了仇,还我力量来。”
看着奥丁如此模样,月贤者心中不忍,连忙安慰说道:“你先别灰心,神之枷锁并非全然无解,再说如果不这么做,在你无法完全驾驭神之体的情况下,只怕你连为兰妮雅复仇的生命都没有啊。”
“不,我不管,把力量还给我!”奥丁不理会月贤者的安慰,持续的怒吼。
而奥丁的举动,很快的引起一名评议委员的不满,“我说主席啊,怎么这次的上古魔道继承人个性跟小孩子一样任性啊,就当初研究神之枷锁的数据显示,在神之枷锁的禁锢之下,他的上古魔道至少也还能达到上级魔法的破坏力量啊。”
“是啊,主席,特斯说的没错,若要真如你所说,把对抗魔族的重任交付到这小子身上,那还不如靠我们魔导院自己。”
“没错、没错……”
月贤者在听到所有评议委员难得一致的表现不满,在众怒之下,只好面有难色用求助的眼神望着日贤者。
日贤者干咳一声后,双手往上一举,只见原本议论纷纷的评议委员随即噤声,“咳,诸位委员,暂听本贤者一言,如你们所见,白发魔剑士不过是一名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子,在人生历练上均不及诸位委员,也因此在失去力量时难免会有情绪上的失控,所以诸位委员也不用太多苛责。”
只是一片宁静之后,又有一名委员随即发言说道:
“院长,上古魔道的强大力量大家是知道的,只是如今白发魔剑士力量给神之枷锁封印住,虽说他自保不成问题,但比起我们早前谈论的仍有段很大的差距啊。”
日贤者看着月贤者一脸担忧的蹲在奥丁身边不停安慰,略为沉吟之后,随即说道:“嗯,这问题待会本院长会给大家满意答复,目前就先暂时休会,诸位评议委员先退席休息,待本院长差人通知。”
听到日贤者以院长之名下令,就算诸位评议委员有意见也只好接受,只见评议委员身后墙壁开始如门般一一张开,评议委员纷纷走入自己背后的门。
空荡荡的球形评议厅内,除了日贤者笔直站立之外,如今只剩跪倒在地的奥丁与在旁安慰的月贤者,日贤者看着奥丁好一会后,平静说道:“要解除神之枷锁,除了你自身体会出解除枷锁禁锢的力量之外,要不就是杀掉施术者,也就是本贤者与月贤者,不然除非本贤者牺牲毕生魔法修为与生命,使用禁忌之咒来解除,奥丁来吧!想要再度拥有神之体,本贤者就给你这机会,只要你打败本贤者,本贤者就用禁忌的咒语强制解除你身上的神之枷锁。”日贤者一边说着,随之右手一握,瞬间右手冒出一道光束化成黄金魔法之杖。
而一旁的月贤者,听到日贤者突然说出这话,心中猛然一惊,抬头望着日贤者,再看日贤者拿出黄金魔法之杖,月贤者知道日贤者并非在说假话。
“师兄你……”
只是月贤者话才出口,日贤者随即伸手阻止月贤者开口,“西雅莎那,本贤者以院长之令命你退下。昔日庞贝帝城本贤者因为要务,而错过与我魔导院的天才魔导士克雷姆交手的机会,如今尽管奥丁遭受神之枷锁的封印,但身为上古魔道继承人,想必也能带给本贤者许久未曾尝过的战斗乐趣。”话语之间,竟然充满着前所未闻的挑衅意味。
奥丁身体为之一颤,缓缓的抬起头来,恨恨的盯着眼前的日贤者,此时奥丁心中除了疑惑着日贤者突然的转变,更犹豫着该不该接受日贤者的挑战,如果避战,自己被封印的力量不知何时才能取回,然而接受日贤者的挑战,饶是自己力量全复,面对当今魔法第一人,奥丁也没有六成以上的胜算,更别说是如今神之力量尽失。
日贤者从奥丁眼中看出奥丁的迟疑,连忙出口激道:
“怎么,你不想要回属于你的力量吗?难道你的复仇怒焰就这么的简单放弃,来吧!击败本贤者是你最好的选择。”
奥丁再忍不住愤而站起,随着冷漠表情,奥丁恨恨的说道:“哼,尽管没有神之体,就算只有百分之一的机会,我仍会使尽最后的力量让你尝到失败的滋味。”
看着奥丁一身战意,日贤者点了点头,随即黄金魔法之杖指着奥丁,沉声说道:“很好,那就来吧!白发魔剑士。”
在空荡球形评议厅内,月贤者一脸担忧的站在一旁,看着相互对峙的奥丁与日贤者两人。
日贤者之强,身为同样名列魔法传奇人物之一的月贤者再清楚不过,如今日贤者挑战失去神之体的奥丁,这反常的举动虽让月贤者不解,然而以月贤者平日对日贤者的了解,日贤者该是有所用意才是。
反而奥丁高涨的战意,让月贤者感到不安,在神之枷锁的封印下,如今奥丁能发挥多少力量尚不可知,然而上古魔道的力量,真是区区神之枷锁所能封印住的吗?
要是奥丁发挥出乎意料的实力打败日贤者,以日贤者说一不二的个性,用尽生命发动禁忌之咒,强制解除奥丁身上的神之枷锁并非毫无可能,而日贤者的死,以自己身为魔导院第二把交椅,若不为之报仇说不过去不说,甚至奥丁还必须因此面对整个魔导院甚至曼特雷斯,到时就算奥丁再强,也离不开死亡一途啊。
同样不知奥丁尚存多少力量的日贤者,随着黄金魔法之杖往地一蹬,身体缓缓上浮之际,嘴里也同时唱吟起攻击咒文来,“地心之炎,天外之焰,传递火焰之神之怒,烧去地表上所有万物。”
炎神之怒咒文一出,只见日贤者身前空间,随着空气温度不断提高而开始扭曲,当日贤者把黄金魔法之杖对着奥丁一指,一颗半个人身大的火球快速成形,轰往奥丁而去。
奥丁见日贤者发动炎系魔法攻击,在不知自己尚有多少力量之下,奥丁孤注一掷,脑中快速闪过上古魔道水系咒文,举起右手五指,一张,对着轰来火球喝道:“水系魔道之怒啸之刃!”
尽管身体没有转换神之体,然而奥丁仍可感觉到自己在发动上古魔道时,四周不断汇聚的水之元素,只见奥丁右掌之前,随着水元素快速汇聚成一颗掌大水球,在奥丁掌前自行快速旋转,扯出一条条水刀,水刀所触之地瞬间分裂留下鲜明刀痕,一个眨眼,水球更离开奥丁掌前,往迎面而来的火球轰去。
炎系魔法与水系魔道首次交锋,水与火的极端属性,在奥丁与日贤者之间相互冲击,只见怒啸之刃锋利水刀在火球爆焰下脱离水球往外射去,而如小太阳般的火球,也因为水球的冲击,瞬间分裂化作无数小火球飞射而出。
以奥丁对上古魔道的了解,原本上古魔道的魔法,从引动到完成这一连串的变化,比起魔导院的魔法,更多了繁杂的变化与特有的隐藏特性。
就以水系魔道怒啸之刃来说,从瞬间凝聚周身空间所有的水气给予液化浓缩,再利用高压缩的旋转力量,扯出可以斩断一切的锋利水刀,就上古魔道里面的解释,怒啸之刃应该可以斩断日贤者的火球,而浓缩水球则更该在水刀斩破火球之后,引动第二段的冲击波轰击。
然而在没有神之体增幅情况下,怒啸之刃却只到第一段的力量便宣告溃散,这力量上的落差,让奥丁忍不住再度涌起一阵失落感。
只是其实奥丁不知,自摩勒斯一役之时,在强烈的复仇意志下,奥丁疯狂宣泄所有力量毁掉摩勒斯,在这之间其实奥丁的力量早已经由内而外,转变成仅须以自己身体作为媒介,便能引动天地间的元素来发动上古魔道。
而这样的转变,正也是身为上古魔道继承人的第二段成长变化,毕竟诸神之力轻则移山倾城,重则毁天灭地,这等大自然中的毁灭魔法,又岂是纯以魔法灵力便能全然发动。
而在第二段变化后,奥丁虽能以神之体为媒介,藉由神之体对元素的超高承受力,完全发动上古魔道的力量,但神之体的全部加身与诸神契约的反客为主,在诸神各自存有各自意志之下,加上对神之体的掌控不纯熟之下,奥丁贸然全部发动神之体的力量,终于引起神之体与外来力量的平衡失调,非但该有的同化异能没有发挥,反而让外来力量不断涌入神之体内,差点让奥丁走上爆体而亡的下场。
如今在神之枷锁下,奥丁神之体虽遭到禁锢,然而原本创神所给予的身体,却仍保有引动上古魔道的力量,只是毕竟以奥丁的身体,要跟诸神单一元素的神之体相提并论,却仍有极大的差距,所以奥丁在发动上古魔道之时,尽管意志强烈,但当身体再也承受不了魔道力量之下,也自然的生出警戒,中断持续维持上古魔道中的第二波攻击。
站在一旁的月贤者,看着日贤者与奥丁的首次交手,炎系魔法与水系魔道的互相冲击,极端的气爆让球形评议厅内为之一震,面对四散的气劲,月贤者更是不敢托大,双手连忙在身前架起防御之壁。
而日贤者在与奥丁首次交手后,面对奥丁在神之枷锁下还能发出与炎神之怒相当的魔法力量,平静木讷的脸上,嘴角竟微一上扬,只是这只是一瞬间,日贤者左手一挥,利用身上防御斗篷的特殊功能,挡下魔法冲击波后,脸上表情一转静肃,吟唱:“真实与虚假,黑暗与光明,当日月交会成一线,当曙光重现于大地,来自地底的轮回之焰,飞自天空的焚天之火,听吾之命,任吾所趋,烧尽眼前的罪与恶。”
炎系魔法的召唤之咒再度唱起,由火焰快速交织画成的魔法阵上,火燮圣兽再度给召唤来到,奥丁给震波猛烈震退,身体重重撞击在评议厅的大门之上,甫一回神便看到火燮圣兽的形体在魔法阵上缓慢成形,火燮圣兽的恐怖力量奥丁曾在南都见识过,心中警戒之际,双手一张,怒喝道:“哼,不是只有你魔导院有这种召唤魔法,看我暗系魔道之暗流魔龙!”
奥丁掌前空间,在奥丁双手猛然往外一扯,空间裂开,而在黑暗的裂开空间内,黑暗死亡之气则不断涌出。
死亡之气涌出之后并未就此消散,反而快速凝聚龙形,比起日贤者所召唤的火燮圣兽,奥丁的暗流魔龙更快成形,一只体型占了球形评议厅五分之一的四爪黑翼巨龙,竟接着就实体化。
黑翼巨龙虽比龙族飞龙要小上一号,但却比龙族飞龙更带杀性与杀伤力,只看其铁灰色的龙体之上,全身布满如剑刺般的剑鳍,四足上黑色的刀锋利爪,充分显示出暗流龙的强大战斗力,再看其黑色几乎可以包住整个身体的巨大背翼,缓慢挥动之际,一阵又一阵的死亡之雾快速吹起,除了鲜红的双眼外,嘴下锐利的龙牙强烈传达对杀戮的渴望。
“龙?这是怎么回事,何时魔法也能达到这般的境界。”惊讶于暗流魔龙的出现,面对奥丁所展现的未知魔道,月贤者抬头看着这巨大的巨翼黑龙,心中的强烈震撼,让月贤者顿时看得呆。
暗流魔龙的出现全然颠覆自己对龙族传说的所知,不只是月贤者,甚至是日贤者都因为暗流魔龙的出现而脸色一变。
若奥丁只是单纯利用自身对元素的控制力,元素聚化成形那倒说得过去,然而看着暗流魔龙在眼前实体化,又恍若有自我意志般透露强大凶性,一时间日贤者心中顿生不安,他所担心的倒也不是自己火燮圣兽不敌,真正所怕的是奥丁无法控制这暗流魔龙啊。
以魔导院的召唤魔法来说,召唤魔法如同一把双面刃,在召唤来有限的时间内,要全然控制所召唤来的圣兽,则全赖召唤者对魔法的力量与自身成熟稳定的意志。
如今奥丁在神之枷锁限制之下,所能发挥的力量有限,且以奥丁脑中存在的强烈复仇意志,要能控制暗流魔龙到何种境界则有待商议,要是奥丁无法控制暗流魔龙,日贤者只怕暗流魔龙要是超出自己力量所能降服之外,恐怕届时不只魔导院甚至整个曼特雷斯帝国,都将为此付出沉重的伤亡代价。
而奥丁首次使用暗系魔道的召唤之术,在看着暗流魔龙的出现实体化之后,原本冷漠的脸上也忍不住为之一变。
一开始,他以为暗流魔龙该只是单纯的聚化元素成形,然而谁知竟出乎意料之外,竟然会从未知空间内召唤这看似凶狠的巨翼黑龙,原本身为召唤者的意志,该明显与暗流魔龙同步,谁知当奥丁发觉不对,在脑中下令暗流魔龙退回未知空间内,竟然遭到暗流魔龙自我意志的强烈反抗,此时奥丁也知道自己闯下大祸了。
球形评议厅封闭的空间,让暗流魔龙巨大的双翼难以伸展开,只听暗流魔龙对着上头发出一声龙吼,张嘴一吐就是一道黑色火焰,喷往评议厅天花板而去。
而原本加诸各式隔离结界,可以承受评议会召开时近百位评议委员的魔法轰击的球型大厅,谁知竟然承受不住暗流魔龙这龙息之威,黑色火焰冲破球形大厅屋顶,随着上头日光从缺口射入评议厅内之际,暗流魔龙也不再逗留,巨翼奋力一张,往上头飞去。
担心之事终于成真,日贤者看着暗流魔龙要往上空窜去,在顾不得评议厅内结界遭受冲破而自己更往下跌去,连忙把魔法之杖指向暗流魔龙,对着完全成形的火燮圣兽下令喊道:“圣兽给本贤者拦住!”
火燮圣兽得到命令,狂吼一声,一振火翅就扑飞往暗流魔龙而去,速度之快转眼追上即将冲出缺口的暗流魔龙,只是体型的极大差异,比起暗流魔龙,火燮就如同小型犬一般,只见暗流魔龙把布满剑鳍的长尾如鞭般对火燮圣兽猛烈一抽,同属神界之兽的火燮,竟不堪一击的给龙尾一鞭打落,跌到大厅地面之上。
这时在魔导院下方,围坐在一起互相笑谈的卢那贝克、特亚修与魔术师杨,忽然听到上空魔导院传出一声听来让人心惊的龙吼,三人闻声色变,特亚修更是连忙站起,抬头往龙吼声传来之处望去。
魔术师杨看着特亚修一脸紧张,画着小丑妆的可笑脸上随即恢复轻松模样,打趣调侃道:“哈,小特,专属你家的宠物什么时候魔导院也养一只啊。”只是话才一停,一声巨响突然爆起,更见一道黑色火焰冲破魔导院一角,往天空射去。
看到此景,饶是魔术师杨也难以维持轻松表情,夸张的张大下巴喃喃说着:“黑焰龙息,是居住暗之死穴的暗流魔龙!”
“是暗流魔龙没错,难道是奥丁所召唤的,他不是进去开会吗?”特亚修神情紧张,双眼紧盯着黑焰消失在天际之后,嘴里说道。
卢那贝克看着魔导院给轰出一角,心知不妙也随即站起说道:“我是知道评议会每次召开就跟帮会谈判一样,动不动就开打,只是白发小子有必要召唤龙出来当帮手吗?”
特亚修看着魔导院的缺口不断窜出黑色气雾,连忙回头对着魔术师杨与卢那贝克说道:“老卢、小丑,看情况暗流魔龙是脱离奥丁控制暴走了,要是给暗流魔龙闯出魔导院的结界范围,光是它身上的死亡之气,就足以让曼特雷斯的人民死伤大半,我们三人联手把暗流魔龙制服吧!”
不等卢那贝克与魔术师杨动作,随着额上龙纹一现,龙形头盔瞬间随着紫光成形把特亚修脸孔包住,当特亚修身体一动,瞬间就化作龙形直跃而上,只听特亚修发出一声尖啸,啸声直入云端,没多久上空另一声龙吼随之呼应传来,一条碧绿色的鳞甲飞龙快速冲下,一个俯冲就把特亚修给接住。
“菲爱罗,这次的敌人可是暗界之龙,别轻敌。”特亚修跨坐在菲爱罗龙头之上,一手抚摸着菲爱罗的头一边告诫着。说完后指挥着菲爱罗往魔导院缺角处直飞而去。
而听到特亚修的建议后,卢那贝克也连忙双手紧握圣剑警戒着,只待暗流魔龙给特亚修逼落地面,就赏它一剑。
相比特亚修乘龙拦截与卢那贝克警戒,魔术师杨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样走到卢那贝克身旁,一边看着特亚修骑龙英姿,一边打趣笑道:“老卢啊,魔导院四周不是布满结界陷阱,怎么小特方才跳上去什么事都没有,是他身上那盔甲的缘故吗?还有以魔导院自身的实力,当真连暗流魔龙也拦不住,这我可是打从心底怀疑。”
听着魔术师杨说笑的提出质疑,卢那贝克眼神未曾离开上头那仍旧窜出死亡雾气的缺口,只听卢那贝克用着认真的语气说道:“老杨,少跟本元帅装糊涂,你自己心里清楚,以小特的实力若论剑技或许称不上最强者,但他身上的神之罚可是上古神兵中具有最佳调和性的雷系铠甲,任何结界碰上神之罚,力量至少被减去一半,而剩余的一半以小特的修为又岂会放在眼里?再来魔导院的实力一向是个谜,虽说本元帅可肯定魔导院内定有不曾浮上台面的另一股力量存在,但在魔族尚未全面进攻之前,魔导院断不会轻易动用这隐藏的力量,所以你还是暂时把你那让人鄙视的功利心先丢一旁,帮本元帅把这该死的龙除掉吧!”
魔术师杨露出一脸不满,不客气叫道:“耶,老卢你说这什么话,什么叫做让人鄙视的功利心,我又不像你们一个是帝国元帅、一个是神的仆人,我可是要吃东西的耶,而且那不就只是一条不该存在的龙,需要这么认真吗?以老卢你的圣剑加上小特的实力,又有何敌人可以承受你俩的合击,我实力如此弱,要是扯了你们后腿那就不好啦!”
以卢那贝克对魔术师杨的了解,又岂会不知魔术师杨是在推托,也因此卢那贝克语气随之温和说道:“老杨,少耍嘴皮子啦!这样吧!只要你出手帮忙把这条该死的龙除掉,本元帅无条件帮你做一件事。”
魔术师杨听到卢那贝克开出条件,一个转身绕到卢那贝克面前,脸上闪过一丝诡笑,得意说道:“嘿,老卢这是你说的唷,到时别后悔。”
卢那贝克头一偏继续盯着魔导院缺口,嘴里则豪气叫着:“去,本元帅答应过的事何曾后悔过,只是你可不可以把你那欠扁的嘴脸移开?”
由魔导院内传出的龙吼声越来越大,只见随着黑色雾气不断由缺口涌出之际,一条巨大的黑影猛力的把缺口再次冲破飞出,而黑影冲出瞬间,特亚修早一步驾龙来到,只见特亚修全身包覆在闪耀紫光的龙形铠甲,威风凛凛站在菲爱罗头上,随着腰上龙剑抽出,对着黑影就是全力劈下。
“真·龙剑之龙雷斩!”
特亚修一声怒喝,龙剑劈下之际,上空一道紫电劈下附着龙剑之上,随着龙雷斩一式劈出,龙剑剑芒带着剑上紫电就往黑影直斩而去。
龙雷斩夹带雷系属性攻击,只见剑芒牵动紫色电光所到之处,死亡雾气瞬间被强力往两侧逼开,黑雾一散,暗流魔龙巨大龙体瞬间曝露在龙雷斩之下。
“吼!”暗流魔龙眼露凶光发出一声龙吼,随即张口一吐就是黑焰龙息,只见黑焰瞬间吞没龙雷剑光,更往上头菲爱罗直冲而去。
见黑焰直袭而来,特亚修连忙把龙剑往上空一举喝道:“菲爱罗,铠化!”
瞬间天空紫电再下,不偏不移打中菲爱罗之后,紫色电光快速把菲爱罗包覆住,而这时黑焰由下方来到,瞬间把特亚修连同菲爱罗吞噬。
突然黑焰之中猛然穿出无数银光,暗流魔龙见状龙息一停,巨翼一张就举起四爪往银光来处抓去。
然而当暗流魔龙爪尖触及到银光来源之处时,竟然再抓不下去,反而随着银光猛然一盛,黑焰雾气反给银光消融,暗流魔龙更给刺眼银光逼退回原处。
刺眼银光缓缓黯下,随着银光转为柔和,赫然见到原本一身碧绿鳞甲的飞龙菲爱罗,如今犹如铁甲飞龙般,全身包覆在银甲之下。象征龙王的苍龙之角上紫色电流持续疾走,巨大的双翼前方,在银甲包覆下各添锐利的铁锥,而翼端则如锋利弯刀折射冰寒的银光,而原本最脆弱的龙腹,在银甲保护下除了隐藏致命的弱点外,保护龙腹的银甲上那一列犹如镰刀般的银色龙鳍,更让菲爱罗看来更加骇人。
“怎么,小特就算在封魔之战损失一条龙,也不用把好好的龙搞成跟你一样吧!老卢。”看着特亚修座下龙骑化作钢铁巨龙,魔术师杨忍不住调侃说道。
卢那贝克并没回话,反而铁盔之下的表情变得格外凝重,眼前的钢铁巨龙能不受曼特雷斯地磁影响飞在空中,这要不是龙族的力量足以抵抗地磁,就是菲爱罗身上的铁甲并不受地磁所影响,若是前者那也罢,要是后者,万一此种钢铁流露出去,那不正意味着曼特雷斯赖以抵抗外来入侵的最大优势再也不在。
菲爱罗铠化之后,犹如空中霸主般振翼飞在暗流魔龙眼前,随着苍龙之角引动电光在身旁爆起,铁甲包覆的龙头中更露出睥睨天下的霸道目光,此等龙威饶是同样为龙的暗流魔龙气势随之一顿。
两条飞龙互相对峙,暗流魔龙通体铁灰的龙体,恰似跟铠化的铁甲飞龙菲爱罗成了强烈的色彩对比。
以体型来说,菲爱罗比起暗流魔龙是大上一号,然而在菲爱罗铠化之后,虽说一身铁甲让人望之生畏,然而相较于暗流魔龙凶狠模样,反而更显出菲爱罗的笨重。
而在这时,从暗流魔龙冲出的缺口处,则见火燮圣兽挥动火焰双翼快速飞出,跟在其后的是一脸凝重的日、月贤者与一脸愧疚的奥丁。
而在魔导院四周,在暗流魔龙惊动之下,只见漂浮在魔导院四周的晶红建筑,陆续站满穿着黑色斗篷的魔导士,只见这些魔导士齐声吟唱,瞬间在魔导院方圆一里之内,布满犹如栅栏般贯通天地的黄色光柱。
陪着卢那贝克在下方伺机而动的魔术师杨,看着奥丁飞出,忽然喃喃说道:“小丁怎么看来怪怪的,从他身上竟然感受不到任何原本属于他的力量。”
“他力量的流失,也许是导致暗流魔龙的暴走缘故,老杨准备啰!特亚修要出手哩。”卢那贝克看了一眼奥丁,随即再回到暗流魔龙身上说道。
话才刚完,站在菲爱罗头上的特亚修,把龙剑对着暗流魔龙一指喝道:“菲爱罗我们上。”攻击命令一出,菲爱罗随着发出一声龙吼,龙吼未停就见菲爱罗摆动钢铁巨翼,带着紫色电弧就冲往暗流魔龙而去。
而暗流魔龙见状也随即发出一声龙吼,接着张嘴一吐,龙息黑焰喷往冲飞来的菲爱罗而去。
龙族之王与暗界之龙的战斗就此展开,红黑两种火焰在两龙之间互相冲击,四散的火球不客气的往下方落去。
火球如雨般密集落下,守在地面的卢那贝克与魔术师杨首当其冲,只见卢那贝克举起巨剑恍若无物般,在上头轻松挥动如盾般挡下上空火雨,而魔术师杨则狼狈的窜跳在卢那贝克身旁夸张的叫着:“天哪!再这样下去,我看还没等暗流魔龙给特亚修逼下,我们就先成为焦尸啦!”
在空中双龙龙息不相上下,倏然暗流魔龙龙息一止,随着巨翼一振龙体往上空拔升,见暗流魔龙往上拔升,菲爱罗低吼一声随即追上。
只是原本暗流魔龙速度就高于菲爱罗,如今菲爱罗身上披覆沉重铠甲,两龙速度上的差异便明显看出。
特亚修见菲爱罗速度不及暗流魔龙,足尖一蹬身形直跃而上,紧握龙剑对着暗流魔龙挥出喝道:“往哪逃,真·龙剑苍龙翔翼。”
龙剑一挥,翔翼之风瞬间刮起,一时间暗流魔龙四周气流为之紊乱,乘风气流一乱,暗流魔龙只有狂振巨翼以摆脱四周乱流,而在这时一道红光快速追上,随着红光猛烈冲落到暗流魔龙背上,暗流魔龙瞬间感受到背后传来的强烈灼热感,而这红光正是有着火焰之翅、全身冒着熊熊烈焰的火燮。
暗流魔龙自死亡之穴给唤醒召唤来至,在脱离奥丁掌控之后,渴望自由的意志让暗流魔龙只想翱翔天空之上,如今接二连三给破坏阻扰,暗流魔龙背痛之余,奋力一吼,在空中一个翻身就要把背上的火燮甩下,只是火燮如今张嘴紧咬着暗流魔龙,任凭暗流魔龙如何翻转就是无法把火燮从背上甩开,最后暗流魔龙一怒,猛然把巨翼一张,瞬间由暗流魔龙鼻孔快速冒出浓厚的黑雾死气把整个身体包住,死亡之气拥有吞食所有生物生命力的特性,就算火燮贵为圣兽,在死亡之气下虽没给夺去生命力,却连原本身上的烈焰也开始黯淡下来。
而这时菲爱罗已经赶上,飞到暗流魔龙面前,包覆着铁甲犹如铁锥一般的龙尾,往暗流魔龙刺去,同样身为龙的暗流魔龙见状,也不甘示弱随即挥动布满剑鳍的龙尾,如鞭一般迎上菲爱罗龙尾而去。
两龙再度对决,此时不比前阵,只是各以龙息对抗,如今两龙尽展兽性本能在半空中尾扫、爪挥,更各自咬着对方颈子交缠着。
啪!啪!沉闷的碰击声,不断随着双龙交缠互击时传来,在下方空中看着特亚修驾龙帮自己收拾惹出来的祸,奥丁除了感叹特亚修自身的实力与龙的恐怖破坏力外,心中也感到无比的愧意。
身旁的月贤者看出奥丁脸上的愧意,连忙乘机解释说道:“奥丁,这就是无法控制强大力量的后果啊!现在你应该能体谅老太婆与师兄对你施加神之枷锁的用心了吧!”
“只要我拥有神之体,以我的力量难道仍无法控制这暗流魔龙吗?”听到月贤者的解释,奥丁一脸疑惑的看着月贤者问道。
直到此刻,奥丁仍然认定暗流魔龙的暴走是来自因为神之枷锁封印自己的神之体,导致自己没有足够力量控制所致。
听着奥丁仍如此执意在神之体的力量之上,月贤者忍不住叹息说道:“奥丁,在你一日无法控制上古魔道的毁灭力量之下,拥有神之体只是让你所造成的遗憾更大,想那摩勒斯的毁灭不也是因为你的力量失控所导致,要知道,没有神之体的你依旧是出色,也可能是日后最强的魔导士,而在上古魔道上,你也依旧能发挥出该有的威力,而学习掌握与控制,把上古魔道的力量控制到如你掌握元素一般得心应手,是你在解除神之枷锁之前所必须学习的课题。
“记得老太婆曾跟你说过,力量不是最强就好,这句话吗?当你有一天真正体会到老太婆这句话的含意,相信神之枷锁对你而言,只会是再简单不过的一道破锁罢啰1
龙与龙之间的战斗,这对在场所有人,包括身为龙骑士的特亚修甚至交战中的两条巨龙而言,都是第一次的体验。
尽管龙的体内流动之血有着暴戾的潜在因子,然而龙族天性却远比外在的凶狠更来得爱好和平,再加上每三百年一次的百年沉眠期,更让龙族得以压抑体内暴戾因子的影响,也因此尽管龙堪称空中霸主,又拥有凌驾于人族的强大力量,但自始至终除了龙骑士特亚修驾龙出征之外,也从未有龙离开龙牙之谷进入云梦大陆之中,更别说是龙族相残。
在龙族境内,龙的阶级种类再简单不过。
以拥有苍龙之角的飞龙为龙王,其余飞龙担当守卫保护之责,眠龙之堡内则有负责延续下一代,体型远大于飞龙一倍的圣龙,除此之外再也无其他种类的龙。
只是龙的种类真有这么单纯吗?
在拥有许多传说色彩的种族里头,龙族身为诸神的坐骑,当真只有单一型态,或者只有单一形体或种类,这一直以来都是云梦人们想知道的话题,尤其是龙族真正存在的事实,更也让其他帝国不得不去正视思索,要是日后不幸对上龙族,该如何去应对。
今日来自暗界之穴的暗流魔龙被唤醒召唤来此,比起龙骑士座下飞龙更见凶性的巨翼黑龙,让人总算清楚,龙并非是单一形体,甚至也未必全然都是温驯的,至少眼前全身散发着死亡之气的暗流魔龙,就让人望之生畏、更感到窒息。
那么除了龙族飞龙与暗流魔龙外,是否意味着还有别种种类的龙存在?
这个问题几乎没有人去怀疑这其中的真实性,而其余的龙居住何处?又拥有何种的力量?这已经是日后的问题了。
龙与龙的战斗,当体内暴戾因子随着战意被引发,很快的撕裂眼前的对手就成了两条彼此对峙的飞龙心中唯一的执念。
犹如猛兽的战斗一般,龙拥有其他猛兽所不能及的战斗优势,犹如巨蟒一般有力的龙之尾、如巨鳄般拥有瞬间把眼前生物撕裂的有力下颚、比起猎鹰更有力的四爪指牙、轻松一振就能刮起飓风横扫的广大双翼、以及依龙族种类而定的有额上犄角、还有如剑般锋利的龙鳍或是似披着铁甲般的厚重鳞片甲壳。
而除了体型上的优势之外,在特殊攻击中,龙族更拥有算是基本武器的龙息之焰,也有如菲爱罗头上能引动爆雷的苍龙之角,或暗流魔龙身上不断散出的死亡之气。
尽管身为龙骑士,守护龙族领域超过万年的特亚修,拜奥丁所赐,总算见到只有听说却从为见过,居住在弥漫死亡之气的暗界之穴里头的暗流魔龙。
在闇流魔龙的利爪与龙牙之下,菲爱罗的银铠在挡下暗流魔龙几波攻击之后,防御银铠终于开始剥落。
趁着尚有银铠承受魔龙咬噬之时,菲爱罗挥动经铠化强化的爪间奋力挥去,只见魔龙身上立即给菲爱罗抓出三道鲜明的黑色血痕。
在魔龙与菲爱罗在空中交缠之际,特亚修趁机跃上两龙之上,“真·龙剑之惊雷龙突!”随着天上雷云快速劈下紫电附着在龙剑之上,特亚修怒喝一声,龙剑一转,对着下方暗流魔龙奋力刺出。
龙突之刺带着紫电光流快速刺下,暗流魔龙在给菲爱罗缠住之下再无可躲避的余力,只见这时暗流魔龙在空中一嘴咬上菲爱罗颈子,锋利龙牙更穿透银铠直接刺入菲爱罗颈子,更猛然一个扭身,就用后背直接承受特亚修的惊雷龙突。
魔龙后背上有咬之不放的火燮,此时魔龙的突然举动,清楚可见正是要利用特亚修之剑除去背上火燮。
“该死,这魔龙不笨。”
特亚修龙剑刺出之后,看魔龙反应便随即了解魔龙的心思,只是龙突刺出再无扭转余力,特亚修目前所能做的只有强制把龙突的力量减弱,只是饶是如此,夹杂特亚修全力一次与天雷之威的龙突,却仍是不客气的穿透火燮后背,刺入魔龙体内。
火燮遭龙突穿透,发出一声怒吼后,瞬间换化红色光点消失,而魔龙给龙突刺中之处,则如涌泉一般喷出黑色的浓稠鲜血。
特亚修再落在菲爱罗身上,看着菲爱罗身上银铠已经大多给魔龙给咬破抓碎,随着碧绿龙体在无银铠包覆之下,很快的就增添一道又一道的血痕。
虽说两龙交战之初至今,由菲爱罗凭借铠化,化身凶猛的钢铁巨龙在初期占有优势,然而直到现在龙甲,一片接着一片给暗流魔龙咬破剥落,随着伤痕持续增加,菲爱罗虽然眼中仍充满战意,然而比起越加凶狠的暗流魔龙却是明显的不敌。
菲爱罗似发狂的引动爆雷攻击,只见落雷在菲爱罗身旁爆开,不断激出一波又一波的震荡,然而比起菲爱罗疯狂的举动,魔龙却犹如早已料到,借着四爪在菲爱罗龙腹上一蹬,快速避开爆雷轰击范围。
而战况演变至今,落在特亚修眼中早已洞悉大概,菲爱罗毕竟是刚成长的龙王,在战斗经验几乎等于零之下,比起藏居在暗界之穴称霸死亡之界的魔龙来说,菲爱罗只能凭借战斗的本能来应对,反看暗流魔龙从破自己龙雷斩,借着自己龙突除掉背上火燮,以及撕裂菲爱罗身上银铠,在在充分表现出丰富的经验,与利用自己速度上的优势来取得先机。
而就在这时,随着菲爱罗雷爆方停,魔龙振翼再起,就要再咬上菲爱罗之际,忽然从下方无数火球、冰刺、风刃接踵来到,一时间魔龙庞大的身躯,犹如活靶一般,在空中给一波接着一波的元素魔法强力轰击,而这些轰击自然来自一直观战、找寻机会的魔导院魔导士。
在魔法不断的轰击之下,只见魔龙全身不断爆溅出黑色龙血,数之不尽的伤口让魔龙再添凶性,只听暗流魔龙对天一吼,低身张嘴一吐,强大的黑焰龙息喷往魔导院而去。
此时魔导院四周站满着不断吟唱咒文的魔导士,在黑焰龙息快速袭来之际,众人没想到魔龙如此强横,一时间来不及吟唱防御咒文。
眼看黑焰龙息即将吞没所有魔导士,一直站在月贤者身旁的奥丁,虽听到日贤者与月贤者相继唱述咒语,然而看着下方如此危急,忍不住连忙冲飞到龙息下方,双手一举就喝道:“西瓦之盾给我挡下来。”
奥丁再度发动上古魔道,双手对着上空袭来的黑焰就是一张,无数白晶光点迅速汇聚,在黑焰即将吞噬奥丁之际,白晶光点迅速张开如一面镜子般的冰之盾牌,盾牌之上只见一蓝色静肃脸孔转眼浮现,随着脸孔上阖闭的双眼瞬间张开,只看黑焰竟在半空中快速凝固冻结。
看着龙息真被自己挡下,奥丁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双手,魔龙龙息的威力奥丁方才见识过,在神之枷锁的束缚之下,自己会没有考虑后果的冲动阻挡龙息,则是因为自己内疚,暗流魔龙是自己召唤而来,别说西瓦之盾能否挡下龙息,就连能否发动西瓦之盾,奥丁自己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如今龙息给自己挡下,奥丁心中再度涌起信心,决定要亲自把魔龙除掉。
只是就在奥丁得意之际,突然巨大黑影把自己罩住,猛一抬头就见魔龙已经来到自己上方正张嘴咬来,“地狱之焰融核波!”
刻不容缓之下,奥丁对着魔龙张开的大嘴,举起右手就要再发动上古魔道,只是不比方才发动西瓦之盾般顺利,此时奥丁掌前虽如愿聚集火之元素,然而本该化作火波轰击的融合波,如今却怎么也发不出去。
就在奥丁危急之际,突然魔龙给一股强力由旁撞开,奥丁仔细一看,只见魔龙侧腹给菲爱罗额上苍龙之角刺入,两龙更冲往地面而去。
“老杨,暗流魔龙来啰!这龙聪明得很,我们只有一招的机会,要是再给它飞到空中去,那要再逼它下来可又得大费一番工夫。”早就在下方地面等候已久的卢那贝克,见魔龙给菲爱龙冲落,连忙一边喊着,一边举起圣剑往魔龙即将跌落处掠去。
“知道啦!”魔术师杨不耐烦的应了一声,随即从怀中拿出魔法牌,从中挑了一张后,就跟着卢那贝克身后跑去。
暗流魔龙在给菲爱罗撞击之下,重重摔落地面,随着大地随之而起的巨大震动,涌起的黄沙迅速把菲爱罗及魔龙淹没,蓦然天雷再度落下,只见空中紫光电闪聚化一道电柱快速击下,电柱威势之大瞬间把掩起黄砂排开,重重的击中刚奋力爬起的暗流魔龙。
这时卢那贝克也已赶到,双手紧握圣剑对着魔龙巨翼猛然一挥,圣剑随即发出刺眼圣光夹带倾城之势重劈而去。
甫遭天雷击中,受重创的魔龙还未回神,因为背上刺痛发出一声震耳的怒吼,魔龙转头望去只见自己右翼已给斩去一半,狂怒之余血红的双眼紧盯着下方斩去自己一翼的微小生物,尖嘴一张就再吐黑焰龙息喷往卢那贝克而去。
只是黑焰龙息才刚出口,四周的气压瞬间转为沉重,下方大地更浮现黑色的魔法阵,惊讶于突来的变化,魔龙奋力再一吼就想往外冲出,只是魔法阵犹如强力吸盘一般紧紧吸住魔龙四爪,又看魔法阵周围开始射出一道又一道的黑色光柱,眨眼之间光柱犹如栅栏一般把魔龙围住,就在魔法阵之内的魔龙预做最后一击之刻,魔龙竟然开始往下沉去,不到片刻,随着魔龙发出一声又一声的吼叫,最后当魔龙完全沉入魔法阵之后,整个魔法阵亦随之消失。
“老卢,你又害我损失一张魔法牌,别忘了我们的约定唷。”魔术师杨来到卢那贝克身旁轻松说着,此时由魔术师杨眼中闪动的贼光,让卢那贝克突然感到有种被算计的感觉。
“去,小丑,有解除召唤的魔法牌不早点拿出来用,害得大家累死,你有何居心。”特亚修的抱怨声由上空传来,只见特亚修由菲爱罗身上跳下,双足一落地神之罚亦随之消失。
而接着特亚修之后,来到魔术师杨身边的是日、月贤者,以及奥丁还有许多魔导士,只见魔导士快速围住魔术师杨,每个人互相推挤,争相目睹着这名能把魔龙封住的大英雄,以及方才驾龙作战的传说龙骑士。
“真是人中之龙,不亏是封龙大英雄!”
“更是风靡万千少女、气概天下豪杰、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史上最伟大的魔术师。”
“你们有听到吗?伟大的英雄所使用的是我魔导院与修道院还未分家时,曾经轰动一时的魔法牌耶。”
“大家快给这大英雄,英雄式的呼喊!”
“魔导院的救星!”
“云梦大陆的救世主!”
一连串的赞美连珠炮般的不断响起,只是当围住魔术师杨的魔导士互相转头找寻声音来源之后,到最后众人的目光则集中在眼前穿着鲜艳斗篷,脸上画着可笑小丑妆的魔术师杨肚子上。
只听魔术师杨的腹部还不断发出称赞的欢呼,相较于方才施展的解除召唤魔法,此时这魔术师杨用腹语发出欢呼的声效,反让人啧啧称奇鼓掌叫好。
给魔龙这一乱,球体会议厅上头破了一个大缺口,只有转而到狭小的临时会议厅中续会,评议会再度召开,虽说讨论依旧热烈,叫嚣辱骂仍是不断,而在日贤者再三申诫下,倒也再看不到魔法的较劲,不过四处飞射的垃圾桶与椅子,仍也一贯持续评议会的传统就是。
如今参加评议会的人员除了日、月贤者与原本的评议委员外,现在也多了奥丁、特亚修、魔术师杨以及卢那贝克。
只是相比讨论激烈的魔导委员们,奥丁这行人坐在靠近角落的那一区却出奇的安静,只见特亚修不发一语、眼露不满的盯着身旁魔术师杨;而奥丁则陷入沉思之内,思索着在神之枷锁下,如何提升自己的实力;另外卢那贝克坐在奥丁身旁,因为感到评议会的无聊,索性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啊,解除召唤的魔法牌可是世上仅有,它的制造更是要耗去我十多年的时间才能制成,今日要不是你们如此没用,我也不想浪费魔法牌。”终于受不了特亚修怪罪的眼神,魔术师杨鬼叫一声,随即不满的叫出。
只是特亚修的语气更不客气,发出一声冷哼后随即说道:“哼,少来,死小丑,以你的素行,讲的话至少都要打个折扣,别以为我不知道魔法牌的制作与绘制过程,而且你真的只有一张吗?哈,别人或许不了解你,但你所贯彻的‘有备无患’宗旨,我可是一清二楚。”
“你不信就算,喂,小特,奥丁身上的神之枷锁你有办法解开吗?”魔术师杨耍起无赖叫着,当看到身旁奥丁陷入沉思之中,对特亚修问道。
“神之枷锁只是名字好听,充其量也不过是把一些元素魔法凑在一块,以我力量若要解除倒也不是难事,只是为何小丑你自己不帮奥丁解除哩?我记得你的魔法牌中好像有张是叫时光回溯吧!只要使用那张魔法牌,把神之枷锁倒流到最初阶段那不就得了。”
“哈,少抬举我啰,既然神之枷锁是日、月贤者同时加持,以我这小小的力量怎能解除。”
“我看你是怕得罪日、月贤者吧!”
“是啊,是啊,我怕死了,所以还是最伟大的龙之骑士高抬贵手,一剑把神之枷锁劈掉吧!”
就两人交谈之中,可以清楚明白这两人绝对有能力可以结除自己身上的神之枷锁,只是不知为何,自己从方才便没有一丝期待在此刻解除神之枷锁,“难道自己真舍弃复仇了吗?不,不是的。”奥丁摇了摇头,肯定自己仍有为兰妮雅复仇的强烈意志,然而又是何种原因,让自己不想脱离神之枷锁的禁锢?是因为上古魔道吗?
在体验到魔导院的神秘,见识到特亚修的雷性之剑与魔术师杨的神秘魔法牌后,突然间奥丁竟对自己的上古魔道发生了兴趣,这比起早前因为渴望力量而修习上古魔道是一种截然不同的感觉,尽管上古魔道所展现的力量就如传说中的恐怖,然而昔日自己执意追求剑士之梦而排斥魔导士的心态,却也让奥丁对上古魔道一直以来都有种排斥的心态,无庸置疑的上古魔道可以把自己推上强者的巅峰,然而在不齿使用诸神的力量心态之下,奥丁在摩勒斯一役之前,都也只想早日摆脱上古魔道的宿命,直到兰妮雅死在自己面前,奥丁醒悟到自己力量的薄弱,毅然的想利用上古魔道来为兰妮雅复仇,而这也不表示奥丁认命接受上古魔道的宿命,反而奥丁自己清楚,为兰妮雅复仇这只是一种弥补心中遗憾的补偿。
如今真正体验到魔法的神秘,比起自己所知,魔法绝非像自己所知般只是掌控元素,反而比起剑术上的锻炼,要在魔法上拥有成就,则更必须付出更多的心血,不论是心智的锻炼,时机的掌控,甚至预测敌方下一波行动,都是学习魔法之前所必须先修炼的课题,尽管自己拥有比寻常人更强的元素掌握能力,更是身为超越所有魔法的上古魔道继承人,然而成长的太快,反而让自己忽略所该注意甚至遗弃真正的自己,每个人都与生俱来有着自己的天赋,如果舍弃天赋不用,反而去追逐永远不可能的梦想,那到头来人生岂不白走一遭,如今神之枷锁的试炼,正是让自己在重新接触上古魔道的好机会,就让自己舍弃不切实际的梦想,凭借与生俱来的天赋创造自己的路吧。
“奥丁!奥丁!”特亚修的呼喊,让奥丁从沉思之中回到吵闹依旧的评议会内。
奥丁回神之后,看着特亚修与魔术师杨同时注视着自己,而由魔术师杨露出得意的笑脸,想来该是与特亚修达成某种协议,尽管隐约猜到什么,奥丁仍客气的问道:
“龙骑士大人,有什么事吗?”
“你想解除神之枷锁吗?如果你想,我可以等评议会结束后立刻帮你解除。”特亚修看着奥丁认真问道。
听着特亚修如自己猜想般要帮自己解除神之枷锁,若在神之枷锁刚加身时,或许奥丁会欣喜的点头,然而如今经过沉思之后的奥丁,却有着比早前更成熟的想法:“这是创造自己道路的第一道关卡,如果只是一味依赖别人,那自己永远也无法成长。”也因此奥丁看了看特亚修,再看着魔术师杨得意模样,“不用了,我想靠自己的力量解除神之枷锁,如果我连神之枷锁都没办法自己解开,我想我也没资格身为上古魔道的继承人,更不配拥有神之体。”
奥丁的一番话语,让特亚修为之一楞,而魔术师杨的表情更是可笑的僵化,就连原本该呼呼大睡的卢那贝克,此刻竟也抬起头看着奥丁,尽管奥丁无法看透头盔下卢那贝克的表情,但奥丁却可以感受到卢那贝克那赞赏的目光。
“哈—”特亚修听完奥丁话后,突然仰天大笑,笑声之大,瞬间压下评议会里嘈杂的声音,所有的人都在第一时间把目光聚集在特亚修身上,疑惑的目光恍若询问着:
“你是听到什么笑话吗?”
特亚修的笑声持续响着,直到魔术师杨拉了拉特亚修的衣角,特亚修自知失态随即收敛笑声,回头对着魔术师杨劈头就说:“你输了!”
特亚修突来的一句话,让奥丁感到不解,“难道他们是在赌我会不会接受特亚修的帮助,解开神之枷锁吗?”
“唉,果然人心还是最难猜测的,小特这次我真的认栽了。”
只见魔术师杨话说完后,起身走到奥丁的面前,众目睽睽之下竟然单脚跪了下去,更把右手放在胸前认真宣誓道:“我塔洛斯·菲林拉·杨在此宣誓,从今之后效忠于您,乖乖当您忠实的第二号仆人,若有违背愿受诸神裁罚。”
魔术师杨突然的举动,让奥丁感到一头雾水,除了特亚修一脸得意之外,其余见证者则是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一幕,魔术师杨的能力从方才所展现的解除召唤魔法,便可知此人之强,绝对不在特亚修之下,如今竟然会突然宣誓效忠身遭神之枷锁的奥丁,这怪异举动,简直比看到暗流魔龙的出现更让人不敢相信。
看着魔术师杨宣誓之后仍旧跪在面前,奥丁不敢相信的连忙说道:“这是怎么回事,什么我的第二号仆人,你别跟我开玩笑了。”
“以诸神裁罚立誓,小丑的宣誓绝无开玩笑之意,至于我,依照我跟小丑的约定,我龙骑士特亚修也将认你为主,成为你的仆人。”特亚修也走到奥丁面前,一边认真说着,一边跪在奥丁面前,随着特亚修把腰上龙剑倒转递给奥丁,这时再度引起所有见证人,甚至卢那贝克的惊呼。
如果魔术师杨的宣誓让人不敢相信,那么特亚修的宣誓则是让人打从心底震撼,一个是最神秘的魔法师,一个是充满传说色彩守护龙族的龙骑士,如今两人同时奉奥丁为主,这眼前身负上古魔道的白发魔剑士,一瞬之间可以说拥有与其他帝国甚至各族抗衡的实力。
奥丁不敢相信的看着跪在自己眼前的两人,忽然一个冰冷的手掌拍了拍奥丁肩头,“老杨跟小特在近百双眼睛的见证下向你宣誓,如果你不接受,那他们可会颜面扫地啰。”说话的是卢那贝克,奥丁回头看向月贤者,希望月贤者能给自己帮助。
只见月贤者惊讶的表情随即冷静下来,接触到奥丁的求助眼神,更是含笑的点了点头。
“好吧,以能力来说,我万万没资格担当你们的主人,但如果这是你们的决定,希望在未来共处的日子,你们能给予我指导。”无奈之下,奥丁只有硬着头皮接过特亚修的剑,更一边说着一边用龙剑剑面轻拍特亚修与魔术师杨的肩头,表示接受魔术师杨跟特亚修的宣誓,而这更是日后吟游诗人唱述传说事迹时,最让人鼓掌叫好的戏码之一。
“如果还有要认主人的,还是想结拜的,请趁现在快一点,这次评议会开得也够久啦!如果大家都没有意见,那么就讨论如何应对帝国争霸与魔族入侵的议题吧!”月贤者站在主席台前一表正经的宣布着,因为突来的认主戏码而中断的魔导评议会则再度展开。
一说到即将讨论的话题是关于帝国之争与魔族之上,大厅内出现难得见到的静默景象。魔导院在云梦大陆上,一向在帝国之争上保持着中立的神圣地位,虽说魔导院位处曼特雷斯境内,然而就算昔日他国举兵攻向曼特雷斯,除非真正威胁到魔导院,要不魔导院也绝不插手帝国之间的攻防,也因此当如今身为主席的月贤者提到帝国之争的议题,所有委员均是一脸诧异的盯着月贤者。
“主席,我魔导院自创立至今之所以为人尊重,乃是我魔导院从不介入争霸之中,所以帝国之争这议题,本委员觉得并不该谈论。”
“对啊!要是我魔导院介入帝国之争,可想而知一直与我魔导院对立的修道院,也将势必参与争霸,如今情势已经够乱,我魔导院应当是针对魔族入侵讨论出方针,而不是谈论帝国争霸啊。”
反对的声浪持续高涨,尽管最后月贤者极力的平抚,但却仍收不到应有的成效。
突然一声拍桌巨响随之响起,大家回头望去,就只见一直安静的卢那贝克此时站了起来,更破口骂道:“他妈的,你们这些怕事的老头子吵什么吵。”
身为圣剑卡因雷斯之主,更曾是为魔导院解除噬灵恶梦的救星,原本就让人尊重的卢那贝克再加上卢那贝克搬出帝国元帅那一套威严,顿时让大厅再度陷入沉寂之中。
之后,只听特亚修的声音打破沉默说道:“据我所知,魔族的入侵与如今凯特雅帝国的出兵动作有着直接性的关系,也因此魔导院若要针对魔族,日后对上凯特雅帝国是绝对避不掉要面临一场恶战,也因此我相信月贤者此时提出讨论帝国争霸议题,应该不是要介入帝国争霸之中,而该是要让魔导院在日后对上魔族时,能减少凯特雅帝国的威胁才是。”
特亚修的解释让魔导委员彼此窃窃私语讨论起来,而这时魔术师杨却嘲弄的对特亚修笑道:“呵,小特,你只是旁听的,插什么嘴啊。”
特亚修坐回椅子上,不屑的瞥了一眼魔术师杨,嘴里不客气说道:“第二号仆人少在那叽哩呱拉,你活了这么久,难道说的话还不够多吗?”
“你这第一号仆人,难道你家的龙从没跟你说过,你很惹人厌啊。”
眼看魔术师杨跟特亚修又要吵起来,奥丁低声客气说道:“两位,我们安静的让魔导院自己解决吧!”
听到奥丁说话,魔术师杨与特亚修同时闭嘴,对着奥丁恭敬应道:“是,主人。”
“咳……诸位委员既然对帝国之争议题有意见,不然就先搁开吧!”日贤者轻咳一声,借着风元素把话语缓缓送到众人耳里,继续说道:“现在就先请大家针对魔族降临,提出自己的宝贵意见吧!”
“哼,老实说,没道理我们魔导院要扛上对上魔族的责任,干脆大家联合云梦大陆众高手,一口气杀进黑雾迷林好啰1
“好啊!那你负责去召集,记得别忘了要去找五大名剑还有四庄的那些高手唷,对了,记得药多带一点,或是带个会治愈魔法的跟班照应,如果本委员没记错的话,你好像欠四庄之一的咆哮山庄一屁股债。”
“你……”
只维持不到几分钟的宁静,随着委员又开始争吵起来,很快的座下椅子又成了发泄不满的最佳武器,日贤者无奈的看着眼前此景,虽说自忖有能力压制下来,但评议会本来就是让委员自由发言,加上会规中又没一条规章可以限制众委员的行为,也因此日贤者只有回头望向正一脸含笑欣赏此景的月贤者。
感受到日贤者求助的目光,月贤者站了起来,脸色静肃的对着前方一名委员问道:“嗯,雷委员,你长年居住在凯特雅帝国,这次魔界之门既然在南都开启,想必其中原因你该清楚一二吧!”果然月贤者一说话,众人立刻停止争吵,把目光转向一脸错愕的雷委员。
“哈—咳咳,本委员认为这次幽冥结界,该跟凯特雅帝国内正在崛起的另一股新势力有关啦!”感受到四周射来的灼热目光,雷委员轻咳两声,开始提出自己的看法。
“雷老头,你说的是召唤院唷。”不甘锋头给死对头抢去,另一边的甘那委员连忙说道。
“没错,就是召唤院,他们号称不须修炼只要画下简单结界便能召唤圣兽为其效力。”
“哈,那些圣兽,老夫也曾见过,所谓圣兽也不过是些低一级的元素宠物,而所谓的强大力量也,差不多到雷老头你的必杀技暴炎那种级数。”
“去,你的意思是说,我的暴炎波弱就是啦!我看你的飓风卷也好不到哪去。”
光听两位委员相互抬杠,日贤者对召唤院已经有初步的认知,尤其是听到寻常人就可以召唤出低一级的元素之兽,更让日贤者的心中隐约感到不安。
以自己的火燮来说,在魔法的召唤领域中乃属中级阶段的魔法,而自己也并不是无法召唤更高阶段的圣兽,只是圣兽阶段越高,要控制圣兽的意志所必须耗费的灵力也相对的需要更多,而此时竟有另一股以召唤为主的势力,宣称可以凭借结界召唤出圣兽来,若是实力到达一定程度的魔导士也就罢,然而照方才委员所提,召唤院的成立似乎是把召唤魔法阵流入民间,“要让没有魔法基础的人召唤出圣兽,这可是超乎自己所知,而且雷纳斯雷委员的暴炎波并不是简单的元素魔法,如果寻常人皆可以画出那种召唤结界,那在召唤院里真正的力量又是到怎样的境界?”
“老夫是觉得沉寂在南柯之界,数百年不曾出现的南宫山庄也有可疑。”苍老的声音一出,立刻压下争吵不休的两名委员。
“卡洛长老,怎说?”日贤者讶然看着这实力直逼自己,又不曾听其发言过的委员。
对卡洛,月贤者与着日贤者有着同样想法,打从自己接掌评议会主席开始,少说也有百年之久,这期间从来没听过卡洛发言,甚至这卡洛很多时候趴在桌上直接就睡,只是尽管卡洛如此却也从来没人敢有意见,只因他是两百年前封魔之战设下封印后,唯一存活的人。
“老夫近几年来几乎都在南蛮境域游历,因为当时听闻白发魔剑士出现南都的消息,本想前去一会,谁知路经南柯地界时,忽然发现一向隐入结界内不曾现世的南宫山庄赫然矗立其中,也因此老夫好奇停下观察,结果发现从山庄里头竟然飞出全身魔气的中年男子,老夫那时本想尾随追去,但在中年男子飞走后,此刻庄外竟又来了一骑人马,看了这骑人马,顿时让老夫打消念头,你们猜那是谁?”卡洛脸色平淡缓缓道来。
“长老,你就别卖关子,快说吧。”一名委员沉不住气,随即大声叫着。
日贤者脑中分析卡洛方才所言,心中猜想那一身魔气的中年男子该是宋江没错,但如果宋江跟南宫山庄有所关系,那就难怪自己当初无法直接感受到魔气而直到结界张开才知道,因为南宫山庄八绝之一的隐气术,可以把自己的气息完全藏住;而如果南宫山庄也参与此事,那能让卡洛放弃追踪念头之人想必大有来头。
只见卡洛嘴唇颤动,接下来的言语让众人纷纷色变,久久不知该说什么,而奥丁听到后几乎在同一时间,与特亚修还有魔术师杨都忍不住叫了出来:“什么!”
临时会议厅的大门缓缓打开,大门打开之后,只见魔导委员均是一脸凝重的鱼贯走出,评议会的结束并未意味着事情的结束,反而魔导院的未来在大门打开的那一瞬间,已经走上不可回头的改革之路。
“为什么是我,比身分地位、比能力,我哪有资格代表魔导院出使修道院。”奥丁不情愿的声音在会议厅内响起。如今空荡的会议厅内只剩月贤者、奥丁与特亚修以及魔术师杨,至于日贤者与卢那贝克则赶往奥林帕斯,去针对暗流魔龙作乱一事向帝王报告。
魔术师杨见奥丁不太高兴,连忙说道:“不会啊,主人,我觉得以你的实力与身分,代表魔导院再恰当不过。”
“哼,第二号仆人你是代表谁的啊!我们的主人自有自己的想法与做法,他又何必去趟魔导院这混水,而且若只是因为魔导院承认上古魔道,说句老实话,以主人的朋友以及我俩的实力,魔导院要再重演庞贝帝城戏码,那简直比登天还难。”
“嘿,头号仆人,说是这么说啦!但主人好歹也是月贤者的弟子,光这层关系就跟魔导院扯不开,再来要是魔导、修道如计画中联合,这对日后帝国之争所导致的乱世,将有着正面的仲裁力量,以主人日后将对上魔族的必然结果,拥有魔导、修道两股力量,不是更添胜算。”
“咳,第二号仆人,以身分来说,比起主人身为月贤者的弟子,那希特身为日贤者的弟子不是更有资格;而且主人有说过日后会对上魔族吗?就算当日有心人利用兰妮雅之死为魔族入侵布局,但主人也只是想找那有心人算帐,别忘了主人可不再是诸神的傀儡。”
“哈,头号仆人,我看你是怕事吧!就算你在全盛时期,在封魔一战也落得惨败的下场,更别说你在封魔一战元气大伤又在百年剑决身受重伤,以你现在仅存不到百年的修为,要是再上演一次封魔之战,就算身负龙体不死身的你,大概也会死得很惨,更别说我们的主人在没有解除神之枷锁的状态下,他可是没有余力再救你一次唷。而且希特的身分特殊,身为曼特雷斯未来帝王的特殊身分,要是参与魔导、修道合并之事,只怕他人会直接联想到帝国之争上,以你的智慧,这其中利害关系你应该不会不知道吧。”
“哼,就算如此,那又何必一定要主人代表,难道魔导院真没能人吗?还有说到封魔之战,第二号仆人,当日你身为克雷姆的朋友,封魔一战竟然龟缩也不知躲去哪里,怕事的应该是你吧;再来对魔族,身为诸神的地上执行者,就算明知会惨死沙场,我也没第二句怨言,而现在你这么说,好像是在讽刺我们的主人怕事唷。”
“去去,头号仆人,你少分化我跟主人的彼此信任,再说主人的实力这么强,要是真碰上大战,只要把暗流魔龙丢到战场上去暴走后,回家泡个茶睡个觉,一觉醒来大概暗流魔龙已经把敌人吃掉大半。”
“第二号仆人,你的话暗讽主人不够能力控制暗流魔龙唷。”
“咳咳,两位不用吵了!我答应就是啦!”听到魔术师杨与特亚修一唱一和,好像尊重自己、又像讽刺自己的交谈,奥丁脸上一红,只有打断两人争吵,无奈答应。
其实决定代表魔导院出使修道院,奥丁也有自己的想法,上古魔道的存在乃是自上古时代便存在的,而那时在上古魔道之下的便是魔道院,而日后魔道分家代表魔法系统的分裂,如今对上古魔道尚有疑问之下,也许到修道院去,或许能找出心中疑问的答案。
听到奥丁答应,魔术师杨与特亚修互使眼色,只见魔术师杨拍手奉承叫道:“主人英明。”而特亚修则不说一语坐回椅子上。
奥丁沉吟一会后说道:“只是在这之前,我想救出诗音。”因为自己的无能,导致兰妮雅的死亡,这一直是奥丁心中永远的遗憾,也因此虽明知诗音目前没有危险,但未免再有遗憾,救出诗音便成了奥丁当务之急。
魔术师杨率先开心叫道:“哈,难得主人有此远见,救出风月楼楼主之女后,等然拥有全云梦两大之一的情报网,我第一个赞成。”
“嗯,如今要知道亚瑟在动什么脑筋,只有从风月楼着手,只是要从亚瑟手上救人必须从长计议,看来只有先往风月楼去。”特亚修难得与魔术师杨意见一致认真的提出看法。
这时一直保持沉默的月贤者也开口说道:“奥丁,不管如何,老太婆都不愿让你做不想做之事,哪怕是评议会的决定,你就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吧。”
听到月贤者最终仍让奥丁自行决定,让奥丁心中一阵感动,连忙说道:“月师父,我知道。”看到特亚修腰上之剑,奥丁突然想到神知之眼所投射的预言影像,连忙问道:“对了,月师父,神知之眼的预言准确吗?”
“这……”听到奥丁突然问起神知之眼的预言,月贤者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反而这时特亚修一脸轻松的笑道:“呵,主人,关于预言的问题,你何不问你的第二号仆人,他的预言可鲜少失误唷。”
听到特亚修称赞自己,魔术师杨得意的搔头笑道:
“哈,头号仆人,虽然这是事实,但你这么说,我会不好意思的!”话说完后,认真的看着奥丁继续说道:“主人,光以预言来说,就算是最擅长预言术的魔导士,也没人可以拍胸膛保证自己的预言百分百准确,其实预言只不过是一种征兆警示;而神知之眼的预言,据我所知目前为止它虽是从未失误过!但也不能说是完全准确,毕竟就算是神也未必是全知、毫无弱点。”
魔术师杨话才说完,月贤者走到奥丁面前,盯着奥丁好一会后问道:“奥丁,你对神知之眼所显示的上古神兵主人有所意见吗?”
奥丁点了点头,犹豫一会,随即诚实说道:“我……苏芸应该是地系神兵之主,但神知之眼的显示却不是这样。”
魔术师杨在这时不可置信的夸张叫着:“啊,不会吧!亏我还很喜欢苏芸这ㄚ头,不行不行,主人,我们一起扭转神知之眼的预言吧!”
“奥丁,神知之眼的预言,如魔术师杨所说的确没失误过,以我魔导院的立场,神知之眼的预言是无庸置疑的;但若以老太婆个人想法,预言只是参考依据,未来如何还看个人如何抉择。”以她身为魔导院副院长的身分,神知之眼乃魔导院的圣物,又岂能去有所怀疑;然而就月贤者本身想法,在与剑叟共同生活百年,看遍世事演进之下,生与死的结果,其实都只是个人在自己人生上的一种抉择结果。
特亚修在这时也缓缓说道:“既然如今神兵已经选择了自己的主人,本该再无更改之意,至于神知之眼的预言,何不以另一种角度看,它只是在为苏芸提出警讯,我们多留意一点就罢,何必如此大的反应。”
“哈,头号仆人,你这么厉害,那何不说说帝国争霸的未来如何?”
“兽人族族长亲临南宫山庄,意思再明白不过,七大帝国时代已经走入历史,在凯特雅帝国与兽人族同时进犯之下,只怕卡鲁斯冰之帝国会先成为牺牲品。”
“头号仆人你所说的我也知道,但这样对凯特雅帝国有何好处,把兽人族带进云梦大陆,这不是为自己塑造敌人吗?”
“第二号仆人,少装傻了,这其中利害关系你比我还清楚,目前我们所必须知道的是,为何亚瑟会把目标选择卡鲁斯帝国才是。”
奥丁皱着眉头听着特亚修与魔术师杨谈论帝国之争,虽说自己对这一向没兴趣,但关系到兰妮亚所想守护的帝国,奥丁也忍不住留心一听,尤其是在听到卡鲁斯帝国即将灭亡,奥丁脸色更不禁一变。
奥丁的脸色变化,清楚落在魔术师杨眼中,只听魔术师杨话锋一转,随即说到:“亚瑟想灭卡鲁斯帝国,还得看西门无恨哩,我们别妄下推论,走啦!吃饭去吧!”
特亚修从魔术师杨眼神游移中,瞥见奥丁脸色的沉重,连忙对着奥丁认同说道:“说的是,走吧!主人该是第一次来曼特雷斯吧!让第二号仆人好好带你走走介绍一下吧。”
拥有冰之帝国之称、统领北方之地的卡鲁斯帝国,在经历过无数的革命、践踏过无数尸体后,在这条用血跟枯骨所铺成的争战道路上,也走了数百年的历史。今日当穿云而出的第一道曙光投射在苍白的雪地上,不但为寒冷的北方带来温暖的热流,却也为卡鲁斯的历史画下一个句点,而这曙光在后世更被人称做“血腥曙光”。
不知经历过多少战火的百年古都也同是卡鲁斯帝都的柏林,随着柏林北门外一望无际的雪原上,十万兽兵同时发出震天的兽吼,顿时犹如惊雷破云、怒电直落大地震动整个天地,再看兽人族阵地高台之上,犹如百战雄狮的兽人族长窝特斯,高举手上巨斧往前一挥,瞬间十万狂兽同时拔足就狂奔,冲向柏林北门而去,顿时兽奔溅起漫天雪雾,由北门之上往前望去,只见银浪狂涌雪尘盖天,声势之大就连天地也为之动容。
而在帝都柏林北门城墙之上,如今除了满布手持大型强弩的弓兵之外,更引人注意的是在城墙上一字排开的十来座黑色炮台,而每座炮台之后更各有十名魔导士同时吟咒未知的咒语,而这一尊尊的黑色大炮,正是卡鲁斯帝国最强的防御武器——西瓦之泣。
魔导兵器的研发一直以来都是各帝国提升国力的重点,毕竟相较于骑兵的速度、弓箭手的射程、士兵的战力,魔导士更拥有在战场上扭转不利情势的重要地位,不论是气候的转换,地形的改变,就算是最普通的火球也有着兼具速度、射程的强大杀伤力。
只是除了曼特雷斯帝国之外,在军队中魔导士毕竟只是少数,就算找来与魔导士相同地位的修道士,要能组成一支部队也足以让其他帝国眼红,也因此如何利用仅有的魔导士与修道士,在战场上发挥一支魔导部队的战力,这就成了各国研究的重点。
西瓦之泣正是卡鲁斯帝国藉由修道士的技能与魔导士的知识所研发出来的魔导兵器,卡鲁斯帝国一直未曾把它用于战场之上,毕竟光是龙马骑,在云梦大陆上能与之抗衡的只怕只有凯特雅的黑鹰骑士团,也因此西瓦之泣自研发成功之后就给当成最后秘密武器,今日要不是兽人大军的突然来袭,在固守南方的龙马骑远水救不了近火之下,只怕西瓦之泣还要继续给锁在仓库里。
相比城墙上的严密防御工事,在北门之前则是整齐排列方阵的五万卡鲁斯枪兵,只见这些枪兵皆是一脸的静肃,此时身上的铠甲在日光照射下闪闪发光,手上的十呎长矛更是闪耀夺目的银光,而今日率领枪兵方阵,严守在北门之前的则是身骑龙马、腰挂长剑、有着灰白大胡子的莱特沙老将军。
莱特沙虽然老迈,然而一双锐利的双眼仍有如利剑一般,直盯着前方涌起的丈高雪浪,随着脚下大地隐隐作动,地平线上逐渐清晰的兽人大军正快速的接近中,看着兽人族庞大的军势,饶是身经百战的莱特沙脸色也忍不住一变,只是当莱特沙缓缓抽出腰上长剑,顿时浓烈的战意涌起更让身体因而不住颤抖,只见莱特沙把长剑高举,嘴里喊道:“全军预备。”
军令一下,随着号角声响起,枪兵整齐的喝声随之叫出,在随着铠甲碰击声整齐传出,只见所有枪兵同时把长矛架起,就待攻击命令发出。
“报,敌人只离五百尺,已经进入射程之内。”而在城墙瞭望台上,侦查兵正大声的报告兽人大军的位置。
听到侦查兵的报告,只见一名将军点了点头,随即下令喊道:“很好,发动魔导兵器——西瓦之泣。”
一声令下,北门城墙之上一字排开的黑色炮台,迅速对准前方直涌而来的雪浪,只见当魔导士纷纷把双掌贴在西瓦之泣后方的巨大水晶,炮口瞬间开始凝聚无数蓝色光点,当蓝色光点快速汇聚成光球之后,只听轰隆一声,黑色炮台猛烈往后一震,炮口前蓝色光球随即轰了出去。
顿时城墙之上名为西瓦之泣的魔导兵器一一轰出蓝色光球,蓝色光球带着一道强烈的蓝色光束,就往狂奔而来的兽人大军轰去,瞬间只见蓝色光球在兽人大军中炸开,刺眼的蓝光更快速罩住兽人前方大军,只见在蓝光之下的兽人动作逐渐变得迟钝,只不到几秒钟的时间,竟然就全给冻结犹如冰雕一般。
只是饶是如此,兽人大军仍无惧的持续涌向柏林北门,对兽人而言只有不断的进攻,才是走向胜利的道路。
西瓦之泣蓝光一黯,趁着魔导士再度凝聚可以发动西瓦之泣的能源之际,城墙之上转而发动一波箭雨攻势,只见弓兵凭借手上强弩发射出利箭,犹若暴雨来袭般的箭雨,顿时让兽人前头大军倒的倒、伤的伤;随着箭雨再一顿,老将军莱特沙长剑往前一挥,随即背后战鼓声咚咚响起,排列在北门之前的五万枪兵,开始整齐的往前推进。
北门之前雪原之上,当兽人族的大军突破箭雨,犹如黑浪一般瞬间把卡鲁斯枪兵方阵冲散,顿时雪原之上的混战就此展开。
比起战斗力,兽人族不论是速度与力量都高过卡鲁斯士兵许多,尤其是兽人那敏锐的直觉与特有的凶性一经引发,有些兽人甚至就把手上武器丢掉直接以利爪与利齿,犹如猛兽一般的扑向卡鲁斯士兵。
反观卡鲁斯士兵,一开始虽然阵势瞬间给冲散,然而以三人一组的攻击,倒也尚能与最先冲来的狼人兽兵打个不相上下,只是随着眼前的兽兵,由敏捷的狼人,到出现有着如身披装甲一般厚皮的犀甲兽兵出现,当手上的武器再难给兽兵致命伤害,最后结果自然是给兽兵撕裂,要不就给当场踩死。
而同样身处兽兵之中的莱特沙,凭借自身武艺,随着座下龙马纵横雪原之上,手上长剑挥起银光,总能瞬间解决一名兽兵,原本跟在身后的士兵杀声逐渐给兽兵的吼声取代,尽管明知前方将是死亡之路,莱特沙仍是毫不回头的驾着龙马,直往前方狂奔而来的兽兵杀去。
“西瓦之泣第二波攻击预备。”北门城墙上,看着五万枪兵在转眼间给兽人大军淹没,双方实力上的差距可以说是远远超过己方的情报,无奈之下这将军也只有再度下令,准备发动魔导兵器扭转劣势。
“报,前方上空有兽人逼近。”瞭望台上侦查兵的声音再度传来。随着众人同时把目光往前方望去,只见前方上空犹如大片乌云般的翼人部队,正快速接近而来。
“可恶,发动西瓦之泣把前方上空的翼人轰下来。”
突来部队,让这将军瞬间取舍。
西瓦之泣再度发射,一道道刺眼的蓝色光束由城墙上射出,随着蓝光在空中不断爆开,犹如乌云散去般,翼人大军转眼瓦解,一只只惨遭冰冻的翼人更不断跌落战场之上。
只是尽管如此,在没有西瓦之泣阻挡之下的兽人大军却已经兵临城下,正不断猛烈的撞击紧闭的城门。
帝都柏林雄伟的帝城内,如今沉重的气氛正弥漫在大厅之中,冰之帝王穋杰尔身着黄金铠甲坐在帝位之上,如今随着一封封的军报传来,穋杰尔的脸上更是越加的难看。
突然穋杰尔气极之下猛烈一拍旁边茶几,只见穋杰尔一双怒眼,一一的扫过下方排列两旁的大臣,充满的愤怒的目光,如今让每位大臣更忍不住的同时下跪发抖。
“说,为何兽人族挥军我国,本王会直到现在才知道。”尽管强力压下心中的愤怒,然而穋杰尔一字又一字的说出,仍让听者打从心底发寒。
僇杰尔的怒,也非兽人族违背协议侵占领土,如今的狂怒是身为帝王的他,竟然会直到昨夜才得知兽人族大军已经进逼柏林的事实,尽管在第一时间已经在城墙上架设西瓦之泣更调动大军,然来从一封封告急的军报看来,北门给攻下只是早晚的问题。
听到帝王的质问,所有大臣没人敢回答帝王的问题,其实早在半月前贝利城给兽人大军攻破,消息不到两天便已经传来帝都,只是在害怕帝王怪罪之下,所有大臣倒也是有默契的齐把消息压下,如今兽人大军逼近帝都,消息终于再藏不住。
僇杰尔紧紧盯着底下无能的大臣,虽说心中怒火不断高涨,然而穋杰尔仍强力的要自己冷静以解决目前的难关,看着身旁静静守卫在旁的卡雅菲尔,看着犹如自己左右手的年轻将领如今一脸平静,穋杰尔随即问道:“卡雅菲尔,你有什么良策?”
听到帝王询问,卡雅菲尔连忙拱手一揖,恭敬说道:
“禀帝王,照目前看来,柏林是万万守不住,也因此最好的方法就是请帝王舍帝都移驾到柏林南方的尼森堡去,尼森堡倚天险而立,堡内又有三万大军与魔导兵器,也只有在那才挡得住兽人大军。”
“这……”卡雅菲尔的建议让穋杰尔陷入沉思之中,僇杰尔心里也清楚帝都柏林沦陷只是早晚的事,只是帝都俨然象征整个卡鲁斯帝国,一旦沦陷正意味着帝王的象征不再,到时就算尼森堡还有三万大军,还有人会听自己指挥吗?
“帝王放心,尼森堡士兵乃是我卡雅家族族人,就算帝都沦陷,我卡雅家族对帝王的忠心仍然不变。”恍若看出穋杰尔眼中的疑虑,卡雅菲尔连忙恭敬解释。
就在这时,另一封军报传来,穋杰尔从颤抖的侍卫手上接过军报一看,身体不禁猛然一震,原本铁青的脸上,如今正因为这封军报而显得苍老了许多。
“卡雅菲尔传令下去,撤守帝都移军尼森堡,另外在本王离去之后,给本王发动西瓦之炼。”穋杰尔忍下心中的震撼终于做下决定,而底下大臣听到帝王下令要发动西瓦之炼,每个人忍不住猛然抬头,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帝王穋杰尔。
西瓦之炼,是西瓦之泣的终极版,比起如大炮般的西瓦之泣,西瓦之炼在平时只是帝城顶端犹如十字架般的白色晶柱,比起西瓦之泣的威力,西瓦之炼自完成后因为未测试过也不得而知,然而若照研发西瓦之炼的修道院技师说来,西瓦之炼要是一旦发动,威力之大足以把整座帝都给全然冰封。
帝都之内人民何只十万,要是发动西瓦之炼只怕一瞬之间,十几万条生命将连同帝都永远陷入冰封之中,想至此,一名大臣终于忍不住颤抖说道:“禀……帝……王,两……军交战,人民……纯属无……辜,老……臣建议……”
忍受不住无能大臣的颤抖谏言,穋杰尔怒喝一声,脸上罩上一层寒霜冰冷说着:“够了,与其担心别人,不如先担心自己吧!你们以为本王会这么简单放过你们吗?”
僇杰尔的冰冷话语,让所有大臣听得是打从心底发寒,连忙大喊帝王饶命,只是穋杰尔却充耳不闻起身走过大厅,就在大厅的门口停了下来,对着跟在身后的卡雅菲尔冰冷说道:“卡雅菲尔,离开前派人把帝城封死,至于这些无能大臣,就让他们看着帝都走入历史。”
当穋杰尔离开之后,只听四周不断传来沉重的关门声,每道门的关闭都意味着生存的机会减少,自知当西瓦之炼发动之后再也活不成,被锁在大厅内的大臣只有面面相觑互相叹息,而其中一名大臣等死之际,更索性走到帝位之旁,拾起方才让穋杰尔看之色变的军报,竟然忍不住的失控狂笑喊着:“哈,报应,这是报应啊!”
其余大臣见这大臣看完军报后的异常反应,也随即围上前去看着军报,只见军报上短短写着:凯特雅大军攻破南关,六万龙马骑全灭,速援。
柏林北门之战,随着兽兵开始攀附,城墙那一刻起逐渐走入尾声。当发动西瓦之泣的魔导士灵力全然耗尽,这名为西瓦之泣的魔导大炮,也给卡鲁斯士兵做最后的发挥,当作大石般往城下扔去砸死城下几名兽兵,只是随着兽兵爬上城墙越来越多,很快的战力上的极大差距,转眼决定柏林的血腥命运。
随着北门失陷,原本紧闭的城门一被打开,无数的兽兵随即疯狂的涌入,在穋杰尔舍弃帝都之后,顿时柏林内再无防御之力,大街小道上不断上演杀戮的屠杀戏码,一户户紧闭的木门给兽兵撞开,一声声的恐惧尖叫在鲜血溅上灰色的石墙后随即停止,有些人民试着拿起可以充当武器的木棍、菜刀试图反抗,然而在就算是全副武装的正规士兵也不敌的兽兵面前,所谓反抗也只有在眨眼间便惨遭兽兵撕裂。
身为兽人族王的窝特斯,正拖着庞大身躯缓缓的走向柏林,人族出乎意料的脆弱让窝特斯忍不住对天一声狮吼,这是身为王者的胜利喜悦,也是宣泄兽人族千年来所被欺压的怨气,看着前方城墙内最高耸的明显建筑,踏上帝城宣告兽人将统治北方大陆,这是目前窝特斯最想做的事。
就在这时,眼前高耸的建筑突然射出一道蓝色光束,从兽人独有的敏锐直觉传来强烈的不安,窝特斯想也不想,连忙奋力对天再次狮吼传达撤退命令,虽说巨大吼声很快传入柏林之内,然而早已杀红了眼的兽兵根本不理会。
西瓦之炼发动之后,冰封速度之快,就算柏林内的兽兵这时想逃,却也来不及。
只见帝城顶端射入天空的蓝色光束瞬间往外扩张,不到几秒时间,在一圈蓝色光环快速荡出到城墙之下,整座帝都转眼笼罩在刺眼的蓝光之中;在西瓦之炼蓝光之中声音瞬间平息,一只刚跳起要扑咬眼前脆弱生物的狼人,随着眼前蓝光一闪,在空中瞬间冻结,重落地面碎成一块又一块的碎冰。
在一栋民房之内,一名兽兵正称职的扮演屠杀者的反派角色,快速挥下手上大斧砍死求饶妇女瞬间,也随着眼前蓝光一闪,刚溅起的鲜血瞬间化作白色冰滴落了下来,尽管血红的兽眼如今透露出疑惑,然而这兽兵却再也没生命去了解这到底是什么回事。
整座帝都之内,在西瓦之炼下只见不论人、兽快速冻结,而若还有移动的事物,只怕只有永不停息的时间。
窝特斯看着眼前陷入冰封的帝都,饶是自认无敌于世的他也有着强烈的挫败感,尽管转眼攻下了帝都,却没料到穋杰尔会采取如此极端的手段,竟赔上了大半兽兵。
“原来这千年之中不是只有自己兽人不断进化,就连自己一向看不起的人族,竟然也演进到如此阶段,要是其他帝国都有这种恐怖的兵器,那我兽人族真有参与人族争霸的筹码吗?”目睹了魔导兵器的恐怖,窝特斯呆站在雪原之上陷入沉思之中,它万万没想到只在一瞬之间就折损了过半大军,原本胜利的喜悦,如今比起惨重的损失却再也微不足道。
完全冰封的柏林,在随后刮起风雪之中,闪耀着白晶亮光依旧矗立着,只是看着城内一尊又一尊怵目惊心的冰雕,极度的宁静更弥漫着浓厚的死寂气息,帝都的覆灭象征着卡鲁斯帝国的灭亡。
随着亚瑟亲领凯特雅大军北上,柏林以南除了尼森堡外一道又一道城池关卡,在不到几天之内尽入凯特雅版图之内。
卡鲁斯帝国的灭亡看在其他五国眼中是一个警兆,兽人族的参与加上隐藏的魔族,让帝国争霸再生变数,而随着各国魔导兵器的一一亮相,更也让日后的战役从此跳脱昔日所知,走入另一种前所未有的战场之上。
在终年飘雪的北方之地,平坦的雪原之上种满着一株株绽开雪梅的梅树,只见梅林之间隐约可见一座看来平常的山庄,静静的承受风雪的吹袭,随着雪梅雕落、飞雪纷飞,在静的世界中犹有一种动态之美。
而在这犹如仙境一般的白色世界,百年之中也鲜少有人来到的雪梅之原,今日竟然围满着清一色穿着黑色铠甲的士兵,善战士兵身上的杀戮气息,很快的破坏原本平和的感觉,尤其是当骑着黑色骏马、全身同样穿着黑色铠甲的王者来到,从这王者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强大霸意,更让飘雪由柔转强把梅枝上的梅瓣强吹落地。
“西门无恨,柏林沦陷,卡鲁斯帝国已经走向历史,如今这梅林之原已归凯特雅帝国所有,本王要你立即臣服,为本王效命。”充满着霸意的声音,瞬间压下四周风雪呼啸声响荡整座雪梅之原,尽管是充满狂傲的口气,却有着让人没有怀疑的威严存在,而说话之人正是当今凯特雅帝王,拥有不败神话的霸王亚瑟。
只是回应亚瑟话语的依旧是吹之不息的呼啸风声,紧闭的山庄之门没有因为亚瑟的挑衅而打开,有着天下第一剑之名的西门无恨更未因此出来。
一如意料中的回应,亚瑟再沉声喊着:“既然你不表示,那本王就当你拒绝,也好!等到凯特雅铁骑踏碎你万梅山庄,本王倒想看看,天下第一剑有何厉害之处。”随着亚瑟策马退出,原本包围在梅林之外的凯特雅士兵随之开始冲入梅林之内,只是当士兵一窝蜂冲入梅林之后,随之响起的不是士兵的喊杀声,而是一阵又一阵的哀嚎叫起。
“有埋伏!”
“敌人超过百人,大家小心!”
“看不到敌人,可能是元素陷阱!”
“小心雪花、梅瓣,啊!”
一声声的示警伴随士兵哀嚎叫起,冲入梅林之内的士兵,在毫无警觉之下瞬间陷入万梅山庄之外的剑阵之中,在剑阵之内,落雪如剑,梅瓣亦如剑,随着地底剑气往上窜出,在梅林间的士兵身上瞬间满布透体剑伤,直到这时虽见识到天下第一剑不下于魔法的实力,然而所用的代价竟是自己的生命。
看着冲入梅林的士兵在剑阵下一一倒下,随着哀嚎声逐渐平息,梅林恢复方才的宁静,亚瑟回头对着一名披着黑色斗篷、全身散发强大魔气的剑士说道:“不愧是西门无恨,再来看你啰。”
只见这名剑士除了手上细长的六呎长剑,其余全身则藏在斗篷之下,在亚瑟一声令下,这名剑士随即身动冲进梅林,手上长剑带着黑色气流猛力回身一劈,瞬间梅林之内梅树拦腰而断,剑阵随即而破。
“不愧是当今第一铸匠卡不拉得的得意作品,用火炎台所铸的名剑太月,锋芒果然不可小看。”平静的声音在剑阵被破后随即传出,话语之中更把黑斗篷剑士身分道破,只见山庄大门缓缓开启,随着庄内涌出一阵冰寒风雪,一道傲世的白色身影走出。
西门无恨的脸上还是一贯的淡然,丝毫不因卡鲁斯帝国给灭,甚至四周全被凯特雅帝国军队包围住,或是即将面对眼前曾是自己的战友,却不知为何受人摆布的剑士,此时的西门无恨一如往常,就好像赏梅一般缓缓的走向黑斗篷剑士,随手折一段梅枝,对着亚瑟平淡说道:“何必多此一举,你直接叫击败剑叟的人出来吧,老夫很有兴趣一会这人。”
“哈,西门无恨,想见他就先收下本王为你准备的礼物吧!”亚瑟眼露趣意拒绝西门无恨的要求,对亚瑟而言,他想看看西门无恨如何对曾是好友的剑叟下手,是否真会无恨。
“喝,接剑。”不等西门无恨出招,黑斗篷剑士怒喝一声率先挥出太月,冲向西门无恨而去,随着身体转眼分化三体,此招赫然是剑叟的笑天剑招。
西门无恨只是梅枝一抖,嘴里依旧平淡说道:“入魔后的你虽然剑气明显提升不少,但你笑天剑招的轻灵本性却已不在。”话语之间,手上梅瓣随之震起,竟有若意识般,迅速射往黑斗篷剑士而去。
原本轻如柳絮的梅瓣竟快捷如电更暗藏割风气劲,黑斗篷剑士饶是对自己剑术再自负,也不得不剑势一转为守招,随着黑斗篷剑士运起太月在身前旋转,黑色气流犹如一面黑盾般挡下激射而来的梅办。
然而谁知梅瓣劲中藏劲,黑斗篷剑士挡下第一道气劲之后,第二段气劲随之引发,顿时黑斗篷剑士被接踵而来的第二道气劲不断震退,直到第二道气劲一竭,黑斗篷剑士勉强停住身,而这时披在身上的黑斗篷也随之滑落。
黑斗篷剑士的真面目露出,一身破烂灰衣、一头的灰发,苍老干枯的熟悉脸孔正是剑叟笑问天,只是如今剑叟额上烙印一个看似某种符号的诡异纹章,充满杀意的黑瞳之中,两颗鲜红的眼珠更直盯着西门无恨不放。
“杀、杀、杀掉眼前的人!”脑中不断响起的声音,让剑叟杀意更甚,随着手上太月剑锋逐渐转为黑色,剑叟暴喝一声,双手紧握太月对着前方西门无恨就再一劈。
看似简单的一劈却夹带焚体蚀魂的魔气之流,梅林之间瞬间充斥鬼啸呼号,犹如斩裂天地般的一击,在地上劈出一道鲜明的剑痕,转眼来到西门无恨面前。
梅枝随之迎上,顿时气劲的冲突带起地上雪尘往外卷去,剑气的互击让两人之间的空间突然为之一震,竟然如裂开般透出一道黑色缝隙,只是黑色缝隙在瞬间,随着冲突气劲一散便再度消失。
“那东西果然在这。”坐在黑色骏马之上,威风凛凛在一旁欣赏西门无恨与剑叟剑决的亚瑟,看着空间隙缝的出现,脸上随即露出一丝喜色。
空间缝隙出现到封闭的瞬间,西门无恨平淡脸上为之一变,而手上挡下黑色剑流的梅枝,更早在方才那一挡给魔气侵袭枯朽。
“发什么呆,笑里藏剑。”只见剑叟趁机再上,随着身体跃上空中,居高临下,手上太月快速刺出一道又一道的黑色剑流而下。
一瞬之间,西门无恨周身九道犹如黑蟒般的黑色剑流快速吞噬而来,只见西门无恨面无表情随即搓指成剑,发出蓝色剑气旋身而上,顿时蓝色剑气犹如水流般,快速圈绕西门无恨身体挡下黑色剑流,而这是雪梅三十六剑之一的“踏雪寻梅”。
转眼在空中交上手,太月魔流对上雪梅剑气,只见魔剑太月的暴烈剑气充满着狂杀与狠霸,在雪的白色世界中,如黑蟒般的魔剑黑流更显突兀;反观西门无恨以指运剑,柔和的淡蓝剑气若有似无存在天地之间;而两人交手之时,剑气冲激往外飞射而出,不到片刻整座雪梅之原给雪梅剑气划出道道剑痕,更给魔剑黑流轰出无数的尺深雪坑。
当剑叟落地后手上太月锋芒轻触雪原,顿时脚下雪原给太月剑上气劲猛然震起百呎之高的雪壁;而西门无恨落地之后双手轻负背后,随着脚下猛然荡出一圈黑色气波往外推散,地上雪原顿时给气波推起一波雪浪,随着气劲往外逐渐扩散平息。
卸去方才交手时缠绕身上的魔气,西门无恨看着杀意仍不断窜升的剑叟,忍不住说道:“好友,你的求胜欲望使你入魔,只是在选择追求力量的那一刻,你也舍弃了西雅莎那吗?”
西门无恨的话让剑叟身体猛然一震,眼中原本浓厚的杀意一滞转而迷惘,而在这时突然剑叟额上的黑色纹章发出黑色的光芒,一闪即逝,剑叟眼中的迷惘消失,对天一吼,犹如发疯的猛兽一般再挥太月冲去。
由太月扯出的魔气之流,威力一道比一道猛烈,雪梅之原受魔气影响处处充斥浓厚狂杀之气,一道又一道的黑流如黑蟒般扑噬西门无恨而去。
面对剑叟的相逼,此时西门无恨无波之心竟也升起怒意,剑指射出蓝色剑气,冰寒的雪梅气劲竟瞬间压下四周魔气,而上空原本缓缓飘落的雪花转眼化作雪暴怒袭下来。
与剑叟的相识是一段久远的记忆,当日相识也是在彼此举剑相对的状态,两人分别身为山贼与佣兵,所谓不打不相识,实力相近的两人激战一天一夜,尽管自己最后好不容易取胜,然而也已气空力尽再无抵抗其余山贼的能力,好在剑叟当时及时喝阻,方才让自己得以存活。
日后剑叟转为佣兵,与自己在求剑的道路上共同追求剑的极致,更邂逅魔导院后起之秀,也是人称第一美人的西雅莎那,那是自己最快乐的日子,而三人彼此之间若有似无的情愫,更是这一生中最值得回忆的记忆。
只是于庞贝帝城在上古魔道的力量之下大败,让自己决定舍情入剑,当时西雅莎那的泪是心中不愿想起的遗憾,而剑叟的怒也是记忆中的一段无奈,只是当百年剑决之上剑败四人夺得天下第一之名后,站在强者之上非但没有预期的成就感,反而感受到无比的孤独,不过尽管如此自己还是没有丝毫的后悔,不管这是身为皇者遗孤的自尊,还是身为人的执着。
然而当看到兰妮雅舞剑之时,突然间原本早以为已经舍弃的情竟然再度涌上,随着以情创剑让自己进入新的境界,回忆起过去百年的求剑之路就好像笑话一场。
重拾过去舍弃的情,对西雅莎那自己只奢求她能快乐,然而剑叟如今入魔,要是西雅莎那见到,又怎么快乐的起来,也因此西门无恨的心怒了。其实西门无恨也知道,剑叟是遭人利用不知名的魔法控制,然而以剑叟修为,又岂会如此轻易的遭精神系魔法侵入,如果对方是掌握剑叟渴望能败自己的力量,那自己就彻底让剑叟死掉这条心。
西门无恨剑气再出,相比方才融入天地间的自然,此时剑气反犹如天怒一般瞬间引发气候异变。原本淡蓝的剑气赫然暴增转为刺眼的蓝色剑芒,身动剑动,一瞬之间快速穿过魔气黑流的吞噬,指上剑芒猛然一劈上太月,由火炎台所铸加上魔流缠绕的太月,竟爆出万点火星崩出一个缺角,而剑叟给剑上巨力一震,身体给太月一拉,顿时失去重心倒跌了出去,冲入雪堆之中。
“这是在雪梅三十六剑之后,以七情推动的第三十八剑怒雪摧梅,剑叟你还要打吗?”不可一世的气焰出现在一向平淡的西门无恨身上,充满挑衅的言语更全然违背昔日无欲的作风。
雪堆之中剑叟狼狈爬起,在体验到西门无恨远远超越自己的恐怖实力,非但脸上毫无惧意,反而转而对天发出疯狂的笑声,笑声之中充满无尽悲伤,让人听来忍不住黯然落泪,只是听在西门无恨的耳中,脸上却露出一丝疑问。
剑叟狂笑依旧,手上太月再挥起黑流攻向西门无恨,四周空间转眼化作一片黑暗,只是此招名为笑问苍天,却没有剑招名称般快意。钟爱之人因为心系他人而无法接受自己,当日看着心爱的她为他的离去落泪,自己只能躲在一旁怒问苍天为何她爱的不是自己,而她爱的他更曾是自己患难的好友,也是自己一生想要击败的对手。因此此招一出,除了浑厚的魔气之外,更夹带着人性中最真实的忌妒与无奈。
“很好,同样以情入剑,那就见识痴雪伴梅吧。”感受到剑叟剑意中的浓厚负面情感,西门无恨脸上疑惑一闪而过,随着花雨一停,指上剑气爆出。
“舍情入剑不问事,惹得伊人泪断肠;拾情入世踏尘浪,无奈,百年回首终成空。”剑意之中同样是充满着无奈,比起剑叟对情的执着,西门无恨剑中之情则是来自不能回头的感情之路,剑吟一起,暴增的剑芒随即迎上刺向太月。
黑暗空间内西门无恨指发剑芒游走剑叟身旁,在西门无恨不见底的实力之下,手上蓝色剑芒竟与太月锋芒保持着一吋的缝隙,而这永远与太月保持的一吋缝隙,就犹如世间最远的距离一般,不论剑叟手上太月多快,却总是没法与西门无恨的蓝色剑芒交锋,就犹如痴雪伴梅之名一般,只能相望却不能共首,除非……梅雕。
对空挥剑的难受感,让剑叟心中怒焰不断攀升,求胜的执着让太月剑上魔气不断高涨,只是实力的差距并非怒焰所能拉近,就算魔气加身,暴增的力量也只是让剑上气劲增强,却无法弥补剑技上那一吋的最远距离。
突然西门无恨抽剑身退,如飘絮一般回到原处,原本充满无奈的心情恢复原来的无波之心,平淡的双眼看着前方剑叟仍在怒挥太月,浑然不知自己已经抽离战场。
“啊!”醒觉到对手早已不在,羞怒攻心之下,剑叟就要持剑攻上,只是这时痴雪伴梅后着发动。
尽管落入地上的雪只能看着梅绽、梅雕,而那份执着的情则永远放在心中,深深的隐藏,随着梅雕之际,尽管终于在一起,然而生与死现实,终使这份情崩溃决堤。而这崩溃的情一经引发,就如剑叟此时手上太月一般开始崩裂、寸断,黑色空间瞬间瓦解。
剑叟也楞住了。体悟到双方实力难以弥补的差距,高涨战意逐渐消弭,剑叟额上的黑色纹章逐渐变淡。
一旁观战的亚瑟,此时心中所感受到的震撼只怕不下当日爱妻之死,这是超越魔法也是突破传统的剑技,看着剑叟动也不动,亚瑟连忙眼神一变就举起右手,身后骑兵队中突然快速射出一道光芒,光芒之快有如疾电奔走,转眼之间来到西门无恨的面前。
西门无恨脸色不变,一个回身伸指就一夹,一枝黑色箭弩,就在西门无恨正要开口之际,忽然箭弩瞬间发出黑色火焰随之爆炸,轰隆一声,雪梅之原炸出一个大坑,硝烟散去,西门无恨依旧漂浮在大坑之上,只是原本白色的雪袍如今沾上了几滴鲜血,犹如红梅一般,瞬间在雪袍上散开,而原本夹箭的手指不断滴落鲜血,在出乎意料的暗算之下,饶是天下第一的西门无恨也受伤了。
“魔箭,亚瑟你太让人失望。”平淡语气透出丝微杀意,就掠向亚瑟而去。
只是西门无恨刚动,亚瑟身后再度射出数道光芒,刚吃下大亏的西门无恨此时见魔箭射来,脚一停另一手剑指再出,一个旋身左手剑指快速在脚下之地划出一个大圆,瞬间雪梅剑气由方才画圆处快速射上,犹如一道又一道的栅栏挡下射来的魔箭。
“杀!”
刚挡下魔箭,身后一声怒吼随即传来,回头望去,只见来者正是拿着太月杀来的剑叟,西门无恨此时不动不避幽幽轻叹一口气说道:“唉,好友,难道只有死对你才是解脱吗?”
缓缓举起受伤的右手指向剑叟,原本平淡的眼神忽然转为哀伤,一滴清澈的泪滴由西门无恨脸庞滑落,指上流不停的血转眼凝聚成四尺剑芒,剑招一出,原本飘落的飞雪突然停止,看在亚瑟眼中,只见西门无恨犹若身处静止的时空之中,原本杀往西门无恨的剑叟此时就如慢动作一般缓慢的逼进。
“自认忘情心无恨,幕然回首泪满襟。悲雪泣梅!”
剑吟起,西门无恨身形随之一震,血红的剑锋带点凄凉的苦味瞬间弥漫整个空间,快绝的速度有若瞬间移动,血红的剑芒更随即由剑叟左背穿出。
剑叟额间的黑色纹章瞬间消失,意志不再受控,剑叟一脸歉然的看着眼前的对手,随着心中剧痛不断传来,忍不住的狂吐一口鲜血喷在西门无恨脸上。
“喂,西门老头,老头子我活了这么久,还没看过都已经直逼两百大关的超级老头,还跟小孩子一样爱哭。你的徒弟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哭的样子很难看吗?”剑叟表情虽因为心碎之痛而扭曲,仍刻意调侃眼前脸上挂着两道泪痕的西门无恨。
西门无恨看着剑叟左胸的伤口不断冒血,更顺着血剑流满自己手上,除了续催剑气维持血剑形体之外,另一手搭上剑叟的肩膀说道:“好友,方才那剑是老夫自创剑招以来的最强之剑。”
咳出一口血,剑叟振起精神不客气说道:“咳,废话,不用你最强的剑,怎么杀的了老头子我。”
明知剑叟如今只是回光返照,西门无恨轻声说道:
“好友,你有什么要让老方帮你做的吗?”
“西门老头,老头子我这一生没求过任何人,只有两个遗憾两个请求。”仿佛早料到西门无恨会有此一问,剑叟想也不想随即应道。
见西门无恨轻点了头,剑叟随即说道:“遗憾就是自在庞贝帝城丢脸后,再没看你持过剑;另一个就是没办法亲手打败你。”
西门无恨问道:“那请求呢?”
犹如早已蓄势待发,只听剑叟吸了口气突然的暴喊骂道:“让西雅莎那快乐;还有你他妈的,赶快让我死得快活点,你难道不知道心口插一把剑很痛啊!”
意外的回答让西门无恨顿时迟疑,看着剑叟骂完之后随即露出诡异一笑,西门无恨回之淡然一笑后,气劲一收血剑瞬间化作血水,缓缓把剑叟放下,回袖一转平静说道:“其实老夫早败给你,以你的剑术,若老夫没有以情入剑万万赢不过你,至于老夫的剑你就好好看吧!”
话说完后,西门无恨随即负手于背,只是这时雪梅之原竟开始晃动,从中裂开,缓缓浮出一只白色剑匣,只见西门无恨伸出左手翻手一张,剑匣随之张开,窜出一道银芒落在西门无恨左手之上,抖动手上只剩半截满是缺口的十字古剑,西门无恨缓缓说道:“此剑名为恨,昔日亚特兰提斯帝王之剑。”
看着剑叟此时露出满意的笑容,尽管明知剑叟再也听不到,西门无恨还是平静说道:“好友,好好看着当西门无恨手上有恨时,有多可怕吧!”轻抖手上之恨后就缓缓走向亚瑟而去,脸上虽没表情,然而心中却异常的沉重,“好友啊!好友,你的请求让西门无恨毕生遗恨啊。”
尽管剑叟败亡早在亚瑟意料之中,然而西门无恨那匪夷所思的一剑,却让亚瑟心中大惊,单凭剑意可以施展出魔法的威力,前所未见,让亚瑟再度惊讶西门无恨的强。
“真是好一招悲雪泣梅,能同时发出时流冻结、瞬移以及媚惑的效果,能创出这等剑招,也不亏是你们人族第一人。”尖锐的声音从亚瑟身旁无人之地传来。
恍若早知道身旁有人的存在,亚瑟看也不看随即说道:“既然知道了西门无恨的强,此时你们魔族也该出手了吧!”
“这当然,就看看我如何败你们人族第一人吧!”当尖锐的声音再度传出,一道冷风随即从亚瑟身旁吹过往西门无恨而去。
西门无恨眼中窜出一丝怒火随即喝道:“畏畏缩缩只会放冷箭的魔族给老夫现身。”左手古剑随之往前一挑,古剑银锋一闪蓝光,瞬间眼前冷风随之停息,而原本空无一人的空间此时竟然钻出一道矮小人影。
只见这不到一公尺高全身披着破布的小矮人,大头之上有着一双如火般的鲜红蛇眼、狼般的耳朵,破布之下更隐约露出一身青绿色的肌肤,这小矮人由方才钻出一处伸手一拉,一把与矮小身体极不搭的十尺厚背巨剑就这么给拖出来。
西门无恨看着眼前小矮人缓缓拖着巨剑,此时脸上竟然忍不住露出笑意,这并不是耻笑小矮人使用与身体极不符合的巨剑当武器,而是因为他终于想通为何剑叟会败的缘故。
五大名剑之中,论剑招精奥,首推傲红池那一手充满杀戾气息的血剑剑招;论修为经验,龙骑士特亚修的万年修炼自然无人能与之论战;而剑气之威,就属手持卡因雷斯的卢那贝克;而自己在剑中称霸则是凭借心中的那颗创剑之心。
反看剑叟,不论是剑招、修为甚至剑气还是剑心,在五剑之中甚至比起有些剑士都还略逊一筹,而能排入五大名剑之一,则是在于剑叟遇强则强的无惧战意;比起自己自认最可敬的两大对手卢那贝克与怒无极,剑叟更是自己最不想面对的对手。如今看着能败剑叟的魔族剑客竟然是如此矮小的人,一瞬之间隐约可以想到剑叟当日那提不起战意的窘境。
看着西门无恨突然一笑,这小矮人一双蛇眼犹如冒出火舌的愤怒叫道:“你笑啥!你们人族过招都习惯笑上一笑吗?哼,等会你就会跟死在那边的弱者一样笑不出来。”
西门无恨笑意随之一敛,盯着小矮人方才钻出的地方平静说道:“还有一个也一起出来吧!你们对剑叟的那一套并不适用在老夫身上。”
“笑话,就让你体验我魔族的强。”尖吼一声,原本看似沉重的巨剑竟然就给小矮人一手举起,横扫西门无恨而去。
“喔。”巨剑扫来剑风率先刮起一波雪浪淹来,西门无恨轻叫一声,叫声之中充满着不以为然的意味,反手挥出恨之剑芒,蔚蓝的剑芒划出一道蓝弧就把眼前雪浪破去,更把巨剑连同小矮人震开。
“魔族不外如是,来吧!三剑之内老夫要你连同那准备发动魔法的伙伴一同饮恨。”三剑的宣言是对自己能力的信心,也是侮辱眼前这只会说大话却没相当能力的魔族。
“阿搭!”小矮人怒喝再挥巨剑劈来,只是凶猛霸道的巨剑,却在西门无恨随手一架,看似脆弱的古剑,竟然硬生生把巨剑劈落之势全然挡下。
就在这时小矮人快速抽退,四周转眼化作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西门无恨心知自己已经陷入另一名魔族的结界之中。对西门无恨而言,魔族虽是很陌生的种族,不论是武学甚至魔法,除了从古书上的记载外可说是从未体验过,然而就算如此,西门无恨却也仍毫不客气的说出三剑宣言,尽管身陷不知名的结界之中,如今再度持剑的西门无恨就绝对没有败的理由。
尽管自恃自己的能力却也绝不轻敌,毕竟剑叟就是败在这两魔之下,因此西门无恨把意识往外延伸捕捉小矮人的气息,暗把剑气如蛛网一般藏于脚下之地,只要敌人一动,西门无恨就要让他饮恨。
突然脑中的警觉不断响起,赫然发现有无数的生命气息正往自己接近,但可笑的是自己所布下的剑气并未就此发动,这时西门无恨犹豫了,意识的搜捕本该与剑气同步,然而当意识与剑气出现两种不同结果,对西门无恨而言,俨然就是在自己与剑中的抉择,“该相信自己的感觉,还是信任剑气的防御?”犹豫之间,很快的自己所感觉到的无数生命气息,已经散发着浓烈杀意来到面前。
突然强烈的死亡威胁涌上心头,而这种感觉,正是当日庞贝帝城时对上克雷姆才有的感觉,想到克雷姆,脑中就不禁浮现昔日那惨重的挫败,这时西门无恨再忍不住手上半截古剑往上一举,随着恨半截剑锋上射出一道蓝色剑光,脚下之地,以西门无恨为中心不断往外扩散射出一道道的蓝色剑气,充斥整个黑色空间,一直让西门无恨感受到的死亡威胁竟赫然消失。
“幻境!依古书上的记载,魔族擅长利用精神系魔法影响敌人的五感,更先由敌人的心理下手,方才一剑是我太冲动。”发现被戏弄,西门无恨随即想起古书上对魔族的记载。
“哈,在我黑镜之界中,你这自大的人族老头下场将永远成为我的玩偶。”不同于小矮人尖锐的声音,听来让人心寒的沙哑叫声传出。
只是这时西门无恨却毫无所觉般,只是淡淡说道:
“珍惜现在的时光吧!你们的生命只能走到老夫的下一剑。”
“哈,等你破了黑镜之界再说吧!德沙犹多我们上!”声音一停,原本黑暗的空间转眼化作一片火海,只是处于烈火之中的西门无恨却没有丝毫痛苦的表情,只是微微抬头往上望去,烈火之上赫然浮现自己今生永远也忘不掉的对手——克雷姆。
曾让自己彻底挫败的天才魔导士,更是身负上古魔道拥有诸神肢体的超级强者,尽管明知眼前的克雷姆,是结界针对自己的恐惧心理所创出,然而西门无恨仍是身体不住的颤抖,这并非是害怕,而是期待即将而来的下一战,也只有击败心魔,自己才能进入另一新的境界。
“雪送梅香!”西门无恨率先出剑,挥舞着受伤的右指引气射往克雷姆,原本早被炸伤的伤口喷溅出赤红鲜血,化作剑锋就快速射往漂浮在上头的克雷姆而去。
“上古魔道,暴怒之雷、死亡之藤。”无视西门无恨射来剑气,克雷姆只是右手一举,天空一道紫电打在克雷姆的右手之上,瞬间聚成一颗电球,克雷姆把电球往下扔去,在即将与剑气冲击之际,竟率先止住落势,暴射出一道又一道的电流,密布整个天空。
魔道再现,暴雷密布,就在西门无恨要发出剑气之际,突然身旁猛烈燃烧的烈火,竟然钻出一条条暗绿色犹如青蟒的食人藤。
“雪梅三十六剑十二连环。”指引血剑再挥,随着嘴里一声暴喝,顿时西门无恨恍若分身一般,十二道身影互相重迭各舞出雪梅剑招,连环十二剑一出,象征着当日未舍情入剑的争胜气焰,剑剑快绝不留退路,式式之中连环相扣不给对手有还手余力,顿时四周猛烈的火海在蓝色的剑波荡出之下瞬间冻结,食人藤当场冻碎。
在上空的克雷姆见上古魔道给破,脸上不禁一变就要再发动上古魔道,只是在这时原本在下方的西门无恨赫然出现在眼前,不断出血的右指轻轻触着脸色大变的克雷姆,“既然是幻境就没有什么不可能之事,给老夫破。”
话语一落,指上剑气随即而发,在如此近的距离,就算是真正的克雷姆也未必接得下,更何况这克雷姆只是个幻象。瞬间克雷姆犹如玻璃一般在空中碎散,四周火海的景象更随之一消。
场景再度回到雪梅之原上,西门无恨还是处于原来的地方,从四周丝毫未变的白色世界中,方才的一切就犹如梦境一般。
这时一身是伤的小矮人拖着巨剑走向西门无恨,忍不住嘲讽叫道:“嘿嘿,三剑过去,我还不是活得好好的。”只是小矮人话才出口,忽然身旁一声惨嚎随之传出,只见空无一人的雪地之上,突然喷溅出腥臭的黑色液体,一道与小矮人长得一模一样的身影随之倒下。
“可恶,接剑。”看着同族惨死,小矮人手举巨剑双足一拔就要劈向西门无恨,只是当西门无恨毫不理会的继续走向亚瑟,这时小矮人才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停在前方。
看着西门无恨一步步的接近,亚瑟再举手势,瞬间号角一响、军旗挥动,后方近万清一色黑色铠甲的铁骑兵,开始迅速上前停在亚瑟身后一尺之处。
西门无恨走到离亚瑟十尺的距离,看着亚瑟身后声势浩大军容严整的铁骑之后,淡然说道:“剑叟、魔族之后,再来是你赖以逐鹿云梦的凯特雅铁骑吗?”
面对西门无恨竟毫不把自己大军放在眼抵,亚瑟狂笑一声称赞道:“哈!不愧是西门无恨,没想到六韬精心为你布置的戏码,竟然让你受到微不足道的小伤;只是纵使你实力再强,在我凯特雅铁骑之前,你又能挡下多少剑。”
亚瑟的话语并非随地放矢,如果近万铁骑同时攻来,西门无恨自认也无生还的机会,只是饶是如此,西门无恨仍是平淡的回道:“你何不试试呢?能写下不败神话的霸王,应该对战场上的丝毫变化自有一套方法吧!”
不知是西门无恨的态度过于平静,还是西门无恨的话中有话,亚瑟昂首环扫着西门无恨身后的平静雪原与那宁静的万梅山庄,尽管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处,但太过的平静却明显透露隐而未发的危机。
只听西门无恨继续说道:“发现到了吗?想藉由兰妮雅的死让老夫怒、卡鲁斯帝国的覆灭让老夫愁,最后则是杀掉剑叟的无奈,在心理的连续打击下,最后再利用魔族的魅惑魔法来控制老夫,怎么?老夫有说错吗?”
听到西门无恨一语道破六韬精心策画的计策,亚瑟压下心中的惊讶,一脸饶有趣意的反问道:“哈,难道你真如外界所说真的没有感情吗?”
“若老夫没有感情,就不会暗中护送兰妮雅到摩勒斯,也不会当卡鲁斯帝国灭亡之前,暗自要卡雅菲尔设法让穋杰尔假道尼森堡,至于杀掉剑叟的无奈,如今老夫再持恨,你说,老夫是没感情的人吗?”一字一字的说出,西门无恨的表情依旧淡然,恍若这所有的一切早在意料之中。
“那怎么……”
“亚瑟,如果在之前或许这计谋真能让老夫步入剑叟的后尘,然而比起权谋智计,老夫却有两个生平最不屑为之的朋友不在六韬之下,说来也许你不相信,除了剑叟之外,其实兰妮雅的死、卡鲁斯的灭亡、甚至你今日的来到,早在他们两人的估算之中。”继续解答亚瑟心中的疑惑,当西门无恨说到那两个自己最不屑的朋友,平淡的脸上也忍不住微微一笑。一个是神秘莫测凡事都讲求利益绝不吃亏的预言家;另一个是智冠群伦喜欢借刀杀人的不世剑士。
“那你怎么……”亚瑟再次的询问,自然是因为既然明知事情会如此演变,那西门无恨怎么不提先预防。
亚瑟的问题让西门无恨只觉好笑,“何必阻止,老夫再强也只是一个人,世事演变自有一定的循环,当年魔族入侵老夫置之事外,今日老夫还是一样想法,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西门无恨的作风一向低调,会说出如此置身其外的答案也早在亚瑟意料之中,冷哼一声随即说道:“哼,既然如此,那想必你那两名智比六韬的朋友也该告诉你本王为何而来吧。”
“你知道暗系神兵冥帝之杖在万梅山庄,若在以前,也许老夫会无条件双手奉上,然而错就错在你不该杀老夫爱徒,视老夫之话为儿戏。”
“既然如此,那本王只好以武力强夺。”亚瑟脸上霸意一显,一边喝出一边就要下令身后骑兵推进。
“如果霸王只想杀老夫,那就尽管而来,但若目的只是冥帝之杖,老夫可以明白跟你说,它已经不再属于万梅山庄之物。”西门无恨一边平淡说着一边轻举恨直指亚瑟。
西门无恨的话,让亚瑟只觉好笑,只见亚瑟缓缓抽出腰上魔剑喝道:“笑话,冥帝之杖明明就在你山庄之前空间裂缝之中,何来不属于万梅山庄之物。”
西门无恨盯着亚瑟手上魔剑好一会,手上之剑轻轻一放说道:“看来你还是没听懂老夫之话,冥帝之杖既已送人,就算仍在山庄当然也不再是属于山庄之物。”
意料之外的答案让亚瑟一楞:“喔,是哪个不怕死的,敢跟本王抢冥帝之杖?”
“死这字,从来只有本堡主跟别人说,今日没想到有人要置本堡主于死地,倒是新鲜的很。”随着亚瑟的话刚停,充满挑衅意味的声音由山庄传出,只见开启的山庄大门,一道鲜红的傲世身影缓缓走出,让人感到窒热的浓厚杀意散出,远在百呎之外的众人竟然清楚闻到让人忍不住作恶的血腥味,就连座下黑马也受惊骚动起来。
这人有着一头鲜红的长发、一双充满暴戾的血红细眼,随着披身的红色披风一扬,身上赫然也穿着如血般艳红的红色长衫。身后走出的则是身穿鲜红铠甲,倒斜朱枪的林冲。
“血剑——傲红池!”看着这人模样,亚瑟想也不想恨恨的一字一字咬出。
在夜狼帝国北方国境之边,连绵不绝的山峦犹如天险一般,隔离着夜狼帝国以北的未知之地,而这山峦地脉终年流贯地焰,也因此另有火焰山之名,火焰山除了是云梦当今第一铸匠卡不拉得隐居之处外,在火焰山的北方之界,一座环绕的熔岩之河的高耸城堡更为人所知,只因这名为血炎之堡的堡主正是当今五大名剑之——以残杀闻名的血剑傲红池。
自百年剑决剑断之后,只听说傲红池入修道院去求剑再也毫无音信,如今出现万梅山庄,这据说实力不下西门无恨的强者,让亚瑟心中竟也感到慌张。
努力维持脸上的冷静,亚瑟稳着座下黑色骏马继续说道:“血炎之堡傲堡主之名举世皆知,只是据本王所知,血堡主该是用剑之人,怎么今日对冥帝之杖也产生兴趣,难道血堡主是想凭借冥帝之杖的力量吗?”
“哈,想你凯特雅铁骑纵横云梦写下不败神话,如今也为取冥帝之杖大费周章,如此冥帝之杖的力量可见一斑;只是本堡主要冥帝之杖倒也不是想借用它的力量。据闻冥帝之杖拥有来去异界的威能,本堡主突生异想想前去一游就这么简单。”傲红池一边说着,在林冲跟随之下缓缓的走到西门无恨身边,鲜红双眼更嘲弄的看向亚瑟。
“喔,看来今日不用武力是不行了,也好,当明天的太阳升起,当今五大名剑将只剩其二。”
“哈!哈——”只是亚瑟充满死亡威胁的言语却惹得傲红池对天狂笑,扬荡在雪梅之原上,竟然激起一波又一波的雪浪。
傲红池的狂,让亚瑟气势不禁一滞连忙怒喝喊道:
“有何好笑,难道你们两人可以挡下我凯特雅铁骑吗?”
随着笑声一停,傲红池一眼不屑的横扫亚瑟身后的铁骑,“我傲红池好歹也是一堡之主,想杀本堡主,那就先看看我血炎之军,如何终止你凯特雅帝国铁骑的不败神话!”
血炎之军顾名思义乃是血炎之堡的军队,一直以来血炎之堡从未正式参与云梦帝国之争,所以战力也都不为人所知,今日傲红池言语之间无视于凯特雅铁骑之威,俨然口中所说之血炎之军足以轻松灭掉凯特雅的近万铁骑。
“喔,既有血炎之军,本王倒想一会,何不叫来让本王见识见识。”傲红池的出现意味着血炎之堡可能将参与未来的帝国争霸,如今既知云梦大陆之中有这支隐藏势力的存在,未免日后局势有所变化,亚瑟当即决定在雪梅之原上就凭借手上军力,彻底拔除这隐藏势力。
只听傲红池狂笑一声后,随着披风一扬就喝道:
“哈,林冲你还等什么?”
“是,堡主。”林冲得令之后,随即对空发出一声尖啸,只听啸声直冲云霄,不到一会一只巨鹰随即破云而出,在林冲头上上空不停盘旋。
等候良久之后原以为会有什么军队,然而当过了一阵子后仍只有天上那只巨鹰盘旋,亚瑟不屑的哼了一声说道:“哼,你的血炎之军就只有这只畜生吗?”
“哈,你何不回头看向你后面呢?亚瑟。”
听到傲红池得意的示意,亚瑟随即回头一看,只见在自己大军之后的天空如今正有一片红云飘了过来,等红云再近点,此时亚瑟清楚看到所谓的红云,竟然是无数穿着鲜红皮甲、乘着一块三角大红布的士兵正往这接近中,看着这些血炎之军直逼而来,亚瑟连忙对着身后将领下令喊道:“命令魔导士小队准备发动魔导兵器火炎炮。”
瞬间战鼓急催,随着骑兵对快速往两旁移动,只见近百名穿着黑色轻袍的魔导士,两人一组守在一根倾斜的鲜红铁管之旁,而这正是凯特雅帝国的魔导兵器火炎炮。
看着凯特雅阵营推出火炎炮对准上空,傲红池冷笑一声随即说道:“亚瑟,在打之前,本堡主还是劝你考虑清楚,只要你一炮打下,我血炎之军将同样以魔导兵器回应。”
“哈,怎么血堡主看到我国的魔导兵器,心惧了吗?”
“怕,呵,我血炎之军从来只有好战之士绝无怕死之徒,只是本堡主想提醒你,我的血炎之军可都是修道士,如果你认为你的魔导兵器伤的了他们,那就尽管轰吧!”
亚瑟心中猛然一震,以傲红池素行断无胡言可能,看着上空为数近千的红衣部队快速接近,亚瑟心中想道:
“要是这些真如傲红池所言是修道士,那么魔导兵器所能造成的杀伤力就有待商榷。”赫然醒觉自己已经失去先机,从傲红池,到红衣部队的出现,再看着西门无恨一脸好整以暇的表情,亚瑟心中突然有种失败的感觉,而这失败的感觉,则是来自西门无恨口中那两名早已洞察这一连串动作的智者。
知道大势已去,亚瑟看往西门无恨就问道:“西门无恨,本王清楚你这一连串的行动都是经由他人安排,以你的身分难道就这么甘心受人摆布吗?”
“他们虽然是老夫最不屑之人,但也是老夫信得过的好友,反而霸王乃是堂堂凯特雅帝国之王,你又怎么甘愿受他族摆布指使。”
“那么安排这一切的人是谁?”没有回答西门无恨的问题,亚瑟如今只想知道让自己首次尝到挫败滋味的可恨对手是谁。
“霸王,他们的身分你日后便会知道,不过他们要老夫转告你一句话。”
“什么话?”
“乖乖回家吃屎!”
亚瑟的表情瞬间转为铁青,而傲红池则是忍不住对天狂笑,谁也没想到堂堂西门无恨会说出如此侮辱人的粗俗言语,而且还是用着平静的口吻说出。
“退。”亚瑟脸色一黯终于说出自己最不愿说出的字,这是无奈之下所做的决定,也是身后另一名隐身的魔族智者给自己的建议。
看着亚瑟纵马穿过分成两旁的凯特雅骑兵之后,随着凯特雅铁骑整齐的离开,雪梅之原恢复早前的平静,只见傲红池嘱意要林冲命血炎之军离开,便走到剑叟的尸体之前。
“你的最后一战真是让本堡主看得心血沸腾啊,也只有这样实力的你才有资格排入五大名剑之末。”声音依旧是那么的狂傲,然而话语之中却也明白表示心中对剑叟的肯定。
西门无恨同样来到剑叟跟前,随着袖子一抚把覆在剑叟身上的白雪拍去,“既然如此,你方才为何不出现阻止呢?”
傲红池披风一扬,随即一阵劲风把四周积雪吹开,“哈,如果阻止,那又怎么看的到你真正的实力以及你手上的剑。”
看着西门无恨毫不理会自己背起剑叟就往山庄走去,傲红池盯着西门无恨背影说道:“更何况,我傲红池从来只有做杀人的事,救人的事我可做不来。”
“然而,你方才的确为老夫解围。”
“解围,你确定吗?我只想与其看你死在铁骑之下,还不如让你在我的剑下饮恨来的快意。”
“取走冥帝之杖,然后走吧!傲红池。”
“走!哈,西门无恨你也太不了解我了,血剑一出不饮血势不回鞘,今日我来到万梅山庄,你的剑让我技痒啊!”
平淡的对话,却充满着叫战的意味,西门无恨停了下脚步又继续走去,丝毫不理会,而傲红池也没因此而有所发怒,缓缓说道:“冥界之杖可以来去异界,甚至就连死亡之界也不例外,而光系神兵圣耀之杖则拥有转化灵魂重拾肉体之能,转而言之两者合而为一,可以让死者复活;想让兰妮雅或是剑叟复活吗?只要你接的下我三剑,冥界之杖就是你的。”
傲红池的话语再度让西门无恨停步,缓缓传出:“三天之后,老夫会在万梅山庄恭候大驾。”话说完后,随着西门无恨走入万梅山庄之内,山庄大门随即缓缓关闭。
在云梦北方的寒冷之地,终年不息的白晰雪花依旧缓缓的随风飘落,虽说几天前激战下所留的痕迹已经为雪覆盖,然而空气之中那仍弥漫着散之不去的肃杀气息,却清楚诉说着三天前的无奈与愁殇。
而座落在雪原之上当今四庄之一的万梅山庄,虽无三天前亚瑟率领凯特雅大军压境时的浓厚紧张气氛,然而空旷的雪原之上如今却充斥着不亚于三天前的肃杀之气,而这浓厚的气息更只是来自于静静站在山庄之前、一名裹着鲜红如血赤红披风的红发剑士。
只见这犹若地狱凶兽的绝世剑者傲立其中,虽无刻意的施为,却见身上所散出的狂杀气息犹如气罩一般,把天空落雪尽挡在周身五呎之外,血红瞳孔紧紧盯着前方从山庄缓缓走出的白袍老者,赤红的披风任风吹起,这不但是一堡之主,更是当今排名五大强者之一的血剑傲红池,正满心期待百年过后的痛快一战,随着西门无恨的身影逐渐清晰,脑中思绪快速回到百年前剑决情景。
在四面皆是万仞峭壁的论剑坪上,当时穿越风刃天险来到论剑坪上的当世五大强者各立一方;在这场没有规则没有限制的剑决中,五人彼此对峙谁也不敢轻易出手,毕竟谁也无法把握其余的三人会不会趁着酣斗之际趁隙出手,而在这五人之中最让其余四人顾忌的,是腰挂紫色龙剑一身蓝色剑士服的绿发少年,虽说这绿发少年还尚未展现任何的实力,然而光是那传说中龙骑士的头衔,却已经让其余四人不免多留了心。
过了两天,尽管五人只是目光彼此留意交会,但无形之中却凝聚起让人感到窒息的沉重压力,剑决未起在场的五人比的是剑术之上的精神修为,终于沉重的压力让气盛的剑叟再沉不住气,随着手上七呎长剑猛力一抖,一个箭步就率先杀往前方西门无恨而去,对峙僵局也就此打破,这时除了特亚修外,其余四人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先后交上了手,日后为人称颂的百年剑决也就此掀起序幕。
交战的这四人中,西门无恨的冷、傲红池的狂、卢那贝克的霸与剑叟的快,四种截然不同性质的剑质,因为争夺着天下第一的名号,展开一场前所未有的剑王之争,只见剑光来去在地上留下无数纵横交错的剑痕,人影交会瞬间更溅洒而出炽热的鲜血,如今这四名剑者眼中所燃烧的除了求胜斗志之外,更是对剑的执着与追求站立强者之巅的天下第一。
四剑交战初期,卢那贝克凭借倾城八势威猛剑劲率先占上上风,率先出招的剑叟不到百招便险象环生,连连败退,只是每每剑叟危急之际,却总有另一道冷冽的冰寒剑气穿越剑光间隙,为剑叟挡下卢那贝克的剑,虽说初时看来只是单纯的四名剑者互相乱斗,然而百剑过后,卢那贝克心中清楚,西门无恨看似无意的剑气,却早已与剑叟连成一气针对自己,而反观另一名剑者傲红池,心中因为在意一旁仍毫无动作的特亚修,出剑之际多做保留,也因此表面看似四剑互相来去争斗,然而真正做出生死相搏的,却只有剑叟与卢那贝克两人。
千剑之后,四人虽心思各异,但激战时间一久,却也逐渐失去原本该有的理智与冷静,就在这时,突然论剑坪的一角传出一声龙吟啸天而去,猛烈的电劲掺杂龙形剑罡快速冲入战团之中,瞬间打破四剑乱斗战局,只看卢那贝克由于同时剑抗西门无恨与剑叟,无暇分身首当其冲给电劲击中,顿时皮开肉绽血溅十步倒身飞出;而剑叟虽第一时间凭借身形快速抽剑回身隔挡,只是毕竟先机早失,早前激战又耗去不少气力,因此尽管挡得下第一波电劲,却无法挡下接踵而来的龙形剑罡,当即在空中剑断三截,人更给剑劲由空中击落跌撞地面之上。
反看傲红池对特亚修的出手早有准备,除了早一步舞起血剑回剑成盾外,快速指引气劲对着特亚修就发出一道剑气而去;而西门无恨在特亚修施袭下,尽管被攻其不备却仍不失该有冷静,手上长剑犹如寒梅绽放,朵朵剑花接续刺出卸去电劲也破去龙形剑罡。
特亚修在傲红池指上剑气射到之际,更见傲红池率先掠身挥起血剑劈刺而来,只是饶是傲红池手上血剑非是凡铁,然而在比起特亚修手上神兵锋芒却仍差上不只数截,只见特亚修龙剑在手快速对上傲红池,两剑交击不到几回,就听傲红池闷哼一声倒退飞出剑圈之外,落定之后手上血剑更密布缺口。
特亚修在逼退傲红池后,一副睥睨天下的不凡气势顿时压过在场四人,却未再出剑追击,反而随手收剑入鞘,一脸轻松说:“没想到千年前一语,竟让人族武学进展到如此境界,要不是自封魔一战至今我伤体未复,我倒是很想继续打下去,这场追名逐利的游戏就让你们继续玩下去吧!百年之后待我伤体尽复再好好打上一场吧。”说完后,就转身离开论剑坪,这话也定下了百年之后的剑决之约。
只是剑决并未因为特亚修在占尽优势下选择离去而终止,尽管早前的一剑已让卢那贝克与剑叟已无作战能力,然而却还有傲红池与西门无恨再起剑中王者之争,但傲红池由于早前与特亚修对剑,血剑早已开始崩缺,所以在与西门无恨对击不到百剑,手上血剑终于承受不住西门无恨的冷冽剑气,因而落得剑崩饮恨落败下场,为当年百年剑决画下最后的句点。
在百年剑决戏剧性的收场后,很快云梦大陆就传出傲红池入修道院求剑的消息,经过百年,如今傲红池因为冥帝之杖率领自身势力,提前在剑决之前再入云梦,曾经在云梦掀起一阵血浪的血剑再出,犹是宣告云梦下一场剑决即将再起。
看着西门无恨缓缓来到自己面前停了下来,傲红池思绪回到雪原之上,举起怀中之剑指向西门无恨,难掩脸上狂态说:“此剑乃十大道器之一名为红祸,西门无恨,你可是百年过后第一个领教红祸怒焰之人。”
西门无恨看着傲红池手上的红色长剑,宽阔的剑身上除了清楚可见刻画着如火焰般的诡异波纹外,举剑之际开始散出让人难受的热劲,在在显示排名十大道器之一火之道器的狂焰之威,然而西门无恨此时虽眼露赞赏却仍平淡问:“红祸?老夫以为以你之能该是求得十大道器之首月之痕才是。”
十大道器乃修道院所炼出的十样号称威能直逼上古神兵的道器,其中排名虽说百年之中鲜少有所变动,然而以当日张角手上雷帝之威仍难排入十大道器之内,便可想而知能排入十大道器的道器威能有多骇人。
“哈,拿月之痕的那小ㄚ头倒也是有趣的对手,只是比起月之痕,这红祸反而比较能引起本堡主的注意。反倒是一向凡事无为的你,竟然也会因为冥帝之杖答应本堡主的求战,这倒是真真出乎本堡主意料之外。”听西门无恨问起月之痕,傲红池想起那手持月之痕的孤傲少女,不但眼露趣意的承认这少女的实力外,更也提起对西门无恨接受今日之战的一丝疑问。
“生死有命,老夫今日答应接战,只是因为冥帝之杖可以提前为老夫带来一个让老夫有兴趣的对手,也不讳言,其实老夫也想看看百年之后你的血剑究竟达到怎样的境界。”尽管自己处世再无为,却也有自己所追求的对手,而冥帝之杖便是其中关键。
“既然如此,那就好好见识红祸之焰吧!”明白清楚原来西门无恨渴望的对手并非自己,这对堂堂一堡之主又是顶极强者的傲红池这口气哪咽的下,怒焰一升就见红祸同起反应快速散出熊熊烈焰,怒喝一声就挥起红祸劈向西门无恨而去。
只见红祸未至,剑中所散出的焚身热焰率先融去雪原积雪,使得西门无恨脚下之地为之一陷。
“雪梅三十六剑之雪融梅现。”与傲红池狂杀之剑截然不同的冰冷剑意,西门无恨不在乎前方燎原之焰掩天而来,仍是一脸平淡脚踏虚空而上,随着右臂轻扬搓指成剑画出蓝色剑芒游走全身,带起蓝色剑光冲入红祸烈焰之中。
一个是狂杀之剑,剑剑如来自地狱的嗜血魔兽夹带浓厚杀意、式式如魔兽利爪狂舞不留余地;而一个是静中之剑,剑剑静中求动充满天地谐和之气,式式交替运用更如四季交换般自然。两股性质全然相反的剑意互相冲击,只见红祸火舌在雪原之上勾勒出一道又一道的火痕,而西门无恨指发蓝色剑芒在火海中扬洒之际,剑中寒劲则随即把火痕快速扑灭再覆上一层冻体寒霜。
突然一道火红的身影冲出火海之中更牵引着一道火舌直冲而上,傲红池随着在空中的冲势一顿,一脸赤红狂啸喝道:“西门无恨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再接我血狂染八方!”啸声未停,傲红池手上红祸再挥,瞬间火之道器红祸怒焰快速把傲红池包住,犹如火流星一般就往西门无恨直扑而去。
只见西门无恨身陷火海之中依旧是一副气定神闲模样,右手运气于指对着上空傲红池再展雪梅三十六剑之“雪觅梅踪”直刺而去,转眼穿破傲红池护身火焰,对着傲红池面门刺去。
傲红池微一侧身任剑气划伤自己左肩胛不在乎的继续扑杀而下,此时对傲红池而言,左肩的痛只是提升战意的催化剂,快速涌出的鲜血更是让自己全力挥出最后一剑的执着,听着傲红池在空中不断狂笑,止不住的冲势更夹带焚身之焰,瞬间手上红祸突然脱手就如电矢般快速射往西门无恨而去,而这正是血剑中的最终一剑血淹天地。
这时西门无恨不等红祸刺到,脸上闪过一丝落寞后重叹说:“唉,如果你的执着只是想败老夫,那么你是否又曾尝过站在高峰之上的孤寂感,七情剑意之孤梅傲雪。”
以情入剑,西门无恨的叹息犹如重槌猛力震撼整个燎火之原,蓦然随着西门无恨脚下荡出的一圈蓝色气圈快速往外扩散而去,气圈所到之处火海瞬间覆灭,地上雪层更给气圈震起百呎之高,再见站在雪啸之中的西门无恨,双手同时运起剑指对着上头红祸刺去,顿时四周雪啸如受牵引般,以飞瀑逆流之势就涌向红祸而去。
当雪原回复早前的平静,呼啸的寒风卷起不息的霜雪覆掩地上原本密布的剑痕,对峙雪原之上的两名绝世强者,其中一名全身鲜红似火的绝世剑者仍旧抱剑而立,只是顺着左臂滴落的鲜血在银白的雪地上一滴一滴炸开,如今眼中原有的疯狂杀意却充满着难以言喻的满足神态;而另一名一身如雪般的白袍,不在乎右袖鲜红的血渍不断扩散染红原本雪白的袖口,尽管早已眉发沧桑,然而脸上那恍若看透一切的平淡目光,却让人感受到独有的强者之风,而这背手随意一站,更是充满着傲然天地的王者魅力,与对手难寻的孤寂落寞之感。
沉默过后,傲红池缓缓走到西门无恨面前,“呵,你的剑还是依旧锋利啊,只是你的心却明显老了许多。”
还是一贯的平静,西门无恨轻描淡写说:“老是人生路上必经的过程,就算有着天下第一之名,却也避免不掉最终的死亡终点;这三剑之决就算平手吧!相信你手上的红祸之剑,日后定将在你傲红池手上凌驾十大道器之首的月之痕,更重写名剑百器与十强道器的排名。”
言语一停,随即惹来傲红池不可一视的狂妄笑声,明显夹杂心中的不屑,笑声一停傲红池眼露浓烈杀意:“哈哈,对本堡主而言平手就是等于败一般,依照约定冥帝之杖是属于你的;至于这红祸就算排名名剑百器甚至十强道器之首,仍旧引不起本堡主心中的喜悦,一直以来只有你才是本堡主的唯一目标,也只有败你才能真正让本堡主感到从未有过的胜利滋味。”
傲红池话说完后继而发出狂妄的笑声,笑声不断回荡整座雪梅之原,高涨的气焰让原本飘落的雪花在半空瞬间烧融,只见西门无恨双眉微皱:“既然如此,老夫静待明年剑决与你再次交手,只是能否听老夫一句,带回你的血炎之军吧!帝国间的逐鹿争霸中,苦的只有那无辜的人民。”
“哈,什么时候你西门无恨除了论剑以外还会说教,早在本堡主获得红祸当日,便誓言红祸一出将再血染云梦,血炎一入,战火更将蔓延整个大陆,等着看吧!不只是这云梦大陆,有朝一日就连魔族也将会臣服在本堡主之下。”
而此时在万梅山庄十里之外,曾是北地世界中最宏伟繁华的大都市,如今因为无情战火延烧,导致如今给紧紧包裹在冰白结晶之中的凄惨下场,寂静取代了原本属于这繁华都市的喧闹,惨遭冰冻的一尊尊雕像诉说着无言的怨与悲,只有四周呼啸不停的狂风暴雪恍若哭诉亡者的悲曲,一声又一声无尽的传送在这偌大的冰雪之界。
在西瓦之炼的威能下,陷入冰封的柏林尽管看似外观仍旧犹如平常一般,然而在魔导兵器发动后,却在柏林方圆十里之地引发前有未见的气候异变,如石般冰雹不断落下,在冷冽如刀的冰寒劲风吹送之下,有史以来最强大的暴风雪,正不断考验凯特雅铁骑的忍耐力。
因为气候顷刻遽变,使得凯特雅军队才刚抵达柏林近郊,便陷入暴风雪范围之中,初时虽还能在魔导士部队所架起的结界中承受暴风雪的怒袭,然而随着时日一久,当魔导士的灵力再无法供应保护五万部队的大型结界之后,这些不曾在酷寒的雪地生存过的南蛮士兵,便开始面临比起战场上更残酷的现实考验,只见风雪之中军帐一座座倒的倒坍的坍,不远处站在冰壁之上看着善战的部下一个又一个忍受不住酷寒接连倒下,这曾经写下不败神话的霸王亚瑟,此时脸上也难得浮现茫然的神色。
自万梅山庄一战未果后,本欲转而歼灭穋杰尔残余兵力,谁知部队刚扎下营帐,却面临到史上最强的暴风雪,落得进退两难的局面,少了一向在身旁运筹帷幄的六韬,如今亚瑟的脑中顿时失了主意,不知该进还是该退。
灭卡鲁斯帝国是自己再创霸业的第一章,虽说这一切从头至尾都只是因为与魔族的私下协定,但不可讳言自己的确也有争霸天下的野心,如今依照协定不得已与兽人族联合,虽轻轻松松灭了卡鲁斯帝国,心中却没有丝毫获得胜利的喜悦,尤其是在见识过卡鲁斯帝国的魔导兵器后,原本的雄心壮志更犹如给北方的冰雪浇熄一般感到挫败。
他万万没想到原本以为只有自己凯特雅帝国才专有的魔导兵器,却早成了各国所争相研究的重点,而且己方所研发的魔导兵器火炎炮威能,比起卡鲁斯帝国的西瓦之泣,更是明显的落后好大一截。
“这次要不是有兽人族抢先一步攻入柏林,只怕此时让穋杰尔送入与柏林陪葬冰封的,将是自己与手下的五万大军,而单是区区一个卡鲁斯帝国,就有实力发展出威能如此强大的魔导兵器,那么其余五国又会到达怎样的阶段?另外一向隐藏在台面下的血炎之堡也浮上台面,这拥有近千名修道士的血炎之军,日后所带给自己的威胁绝对不亚于其余五国,难道我的不败神话将从此画下句点了吗?”
出师未捷连串的打击让亚瑟如今霸意尽失,虽说至今还未明显吞下一败,然而在醒悟到对各方势力的估计太过笼统,而自国的实力又缺少压倒性的力量,顿时就算是被称为神话的亚瑟,也首次拥有未来将吞下败仗的想法。
“如何,人族的帝王亚瑟,需要我方帮忙吗?”突来的尖锐声音带着一点嘲弄从亚瑟身后传出,原本是属于亚瑟的长长影子如今竟然站起,逐渐转化成拥有一双蝙蝠巨翼的黑色恶魔形体。
“哼,让兽人族与战已经是本王最大的让步,你魔族只需完成对我的承诺,让雅儿复活即可。”
巨翼恶魔只是发出一声冷笑:“哈,自当日协议至今过了这么久的时间,魔化大计你也只完成一半,要知道我方可是没有那么大的耐心,再说你也没取到冥帝之杖,就算我方真要完成对你的承诺也是力有不逮。”
尽管与魔族有着条件交换,然而对一向不屑藉助他人力量的霸王亚瑟而言,与异族共处仍让亚瑟打从心中感到反感,尤其是在如此近的距离交谈下,“哼,待本王灭了卡鲁斯帝国最后据点尼森堡之后,冥帝之杖本王自会想办法得到交给你,而希望到时你们也已经取得圣耀之杖,不然本王丑话先说在前,本王既然能为你们执行魔化大计,也能破坏掉魔化大计。”
只是此刻亚瑟的怒焰全然收不到威吓效果,反而见巨翼恶魔走上前一步,来到亚瑟身旁低声说:“你的威胁对我魔族是起不了作用的,放心吧!本魔已经派出手下精英去夺取圣耀之杖,相信不出个把月时间便能得到圣耀之杖,到时只要你拿来冥帝之杖,你心爱的她自然能活生生的站在你面前。”
亚瑟压下心中的厌恶看也不看继续说:“如此是最好,放心,只要等风雪一停,等我凯特雅铁骑踏平尼森堡后,下一个目标就是你们所期待的曼特雷斯。”
“哈,希望如此,另外我王不想因为这场无趣的战事就这么僵持下去,所以我王在入夜之后将会为你送上一份大礼,相信如此一来就算这卡鲁斯仅剩兵力再多,也难以抗衡你凯特雅帝国。”全然忘了方才亚瑟早已一语回绝掉任何的援助,这恶魔发出冷笑继续传达上头的命令。
亚瑟怒哼一声披风一甩:“哼,难道方才本王说得还不够明白吗?”
“哈,亚瑟,认清现实吧!在现在的环境之下,以你手上现有的资源要是没有待在后方的六韬率领后援帮忙,只怕你还未攻上尼森堡,五万大军大概就得全埋葬在这暴风雪之中,再说,我方提供给你的是我魔族特别为你凯特雅帝国所准备的魔导兵器,只要你的军队配上我方的魔盔之甲与魔导兵器噬灵之矛,只怕就算穋杰尔联合你们人族其余各国军力,将再不足为惧。”
亚瑟回头看了这一脸得意的巨翼恶魔一眼,眉头轻挑讶异说:“你们也有魔导兵器?”
“呵,别忘了当年就算是神也在我魔族手下吃过大亏,认真说来我魔族对魔法的研究,还远超越你们人族好几千年,至于你们眼中那为战场利器的魔导兵器,对我魔族而言,不过是玩具罢啰。”
得意的尖锐声音充满着嘲弄的意味,听在亚瑟耳中更是格外刺耳,只是纵观目前局势,己方的确是明显落于不利的局面,亚瑟在心里盘算好一会后,应承说:“好,既然你们对自己的魔导兵器如此有信心,那本王就好好见识见识。”
“放心吧!安心的整理你的部队,入夜之前暴风雪将随即停止,而我方的礼物也会随即送达。”
当夜幕覆盖大地,如巨翼恶魔预言,数日来的暴风雪在入夜之前突然停止,随着泛红的月牙静静遥挂天边,红月月光轻轻洒落在银雪的大地之上,任雪地自然折射出点点银光。
而在卡鲁斯帝国最后的据点尼森堡外,唯一的一条通往尼森堡的必经要道,是夹在两面冰壁之中的尺宽峡道,而在进入峡口之前的冰砖关口,如今在大军严守之下充满着交战前的紧张气氛,只见近万的卡鲁斯枪兵整齐排列横阵于关口大门前的冰原之上,而关口冰壁之上更架设着两门西瓦之泣,在拥有绝佳的地利优势之下,尽管仅剩的军力不到三万之数,但只要是善战的将领看到如此地势与设置,都能清楚要攻下这小小关口,可能将要比攻陷柏林还要付出更惨重的代价。
当今卡鲁斯帝国帝王的穋杰尔在身后八名贴身护卫保护下,依旧是身着一身黄金铠甲、鲜红披风,威风凛凛站在关口之上审视着四周的防御工事,在两侧摇移不定的火炬照射下,只见穋杰尔这昔日冰之帝王原本充满威严的严肃脸孔,如今因为数日来的连续打击已经再难掩苍老神态,穋杰尔强装威严的大步走在关口之上,脑中思绪则是不断思索着,之所以今日落得如此下场的前因后果。
想到短短的时日,自己千里江山给凯特雅帝国与兽人族南北瓜分,落得只剩这小小堡垒,经过这几日来的省思,其实穋杰尔也认清自己会走上这亡国之路的三大原因。
第一:是爱女兰妮雅的死,其实早在兰妮雅的死讯传来,便透露出帝国即将灭亡的警讯,只是当初自己天真的以为亚瑟将会与自己同出一气联合出兵,却没想到兰妮雅的死也有可能是亚瑟的一手安排,其目的只是为了转移其他各国的注意力。
第二:是自国的故步自封,原以为己国军力凭借北方气候地利与魔导兵器西瓦之泣,就算军力非七国之冠也可在领地内保不失,但残酷的现实终于证明了自己的帝国其实是禁不起考验,别说柏林以北超过十万的大军,在面对兽人族入侵毫无阻挡之力不说,就连久处南方温暖气候的凯特雅铁骑,如今也能无视气候的两极差异,在短短时间攻陷南方领地各大小关卡,想至此穋杰尔此时也再难圆其说,只有认命的相信己国在军队素质上,比起其他各国的确逊上好几筹。
第三:是情报掌握的不确实,其实要是早在兽人族或是凯特雅帝国出兵之前,便能第一时间掌握到军情,相信若在各大关卡严阵以待,只怕在攻到柏林之前,兽人族与凯特雅帝国也势必要付出极惨重的代价……
“禀帝王,为数近五万的敌军出现在冰原三里之外,还正继续接近中。”
听完上头瞭望兵大声通报,穋杰尔神情转为严肃,锐利的双眼随即往关口前方望去,在前方地平线上突然雪尘大作、大地微微震动起来,随着前方传来尖锐高昂的号角鸣叫声,穋杰尔心中知道,这一战将关系到卡鲁斯帝国的最后存亡,在暗呼一口气后手势一扬,顿时底下警戒已久的军阵随着战鼓一敲开始动作。
大地的震动随着凯特雅大军的接近逐渐频繁,在雪浪逐渐平息之际,很快的清一色为数五万的凯特雅黑色铁骑,踏着整齐的铁蹄很快出现在前方冰原地平线上,更在推进到关口前一里的距离随即停止,而在犹如黑潮一般的凯特雅大军之中,绣着黑鹰的大旗随风激烈摇摆着,就在这时两黑色铁骑一前一后缓缓策马走出,来到关口前五百尺的距离大剌剌停了下来。
然而这随意的策马伫立,也让站在关口上的穋杰尔感受到前所未有战栗霸意,而在这一身霸气的骑士之后的护卫骑士,虽说身材比起领头的骑士看来明显小上好几号,然而除了头戴与其余凯特雅铁骑相同的全覆头盔外,头盔之内隐约可见戴着一副冰冷的银色铁面具,身上源源不断散出诡异的黑色气息,虽然由身上铠甲的曲线,不难让人发现这名骑士是名女子,然而在认真注视之际,却让人由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惧感。
在一眼认出领头这名骑士是亚瑟之后,穋杰尔手一扬,战鼓瞬间停息,穋杰尔暗吸一口气,对着前方那魁梧的骑士怒喝:“亚瑟,你也总算有脸来见本王了。”
这名魁梧骑士随即解下头盔,露出那充满霸意的刚毅脸孔,一脸毫不在乎的说:“昔日七国会谈一别,今日再见,冰之帝王仍是风采依旧啊。”
只听穋杰尔发出冷哼咬牙怒喝:“哼,不亏是写下云梦不败神话的霸王亚瑟,尽管是攻其不备,但能让我五万龙马骑尽灭你铁骑之下,说句老实话,此次本王虽败的彻底,却也不由得在心底好生佩服你。”
“呵,比起龙马骑,你卡鲁斯帝国的魔导兵器更让本王印象深刻,就算今日你卡鲁斯帝国将从此消失在云梦版图之上,但在我凯特雅帝国日后的历史上,与你冰之帝王的最后一战将会永远流传下去。”言语之中竟对即将来临的一战抱着极大的自信。
僇杰尔自恃己方军力虽只有三万之数,然而凭借地利与魔导兵器,也该有对抗凯特雅铁骑的实力,因此这时脸上也未有惊惧:“喔,看来对我西瓦之泣你似乎已经有备而来,那么本王也不用多说什么,就让本王好好见识你亚瑟写下不败神话的实力,更看你凯特雅的铁蹄能否踏的上尼森堡吧。”
“呵,穋杰尔,好好看着吧!今夜过后,卡鲁斯帝国将在云梦版图上永远消失。”亚瑟充满自信的挑衅话语一说完,随即回转马头带着身后女护卫回到大军之中。
僇杰尔随即缓缓抽出腰上长剑往前一指,顿时冰原之上战鼓咚咚响起,排列在关口前的卡鲁斯枪兵,同一时间把长枪一抖,同时吆喝一声,准备迎接再来的一战;而凯特雅军阵中,此时号角也随之鸣起,只听前头过万骑兵马嘶同时鸣起,马嘶方停,同时踢起掩天雪浪就往关口冲去。
“杀!”杀声一起,在滚滚白色雪浪之中,凯特雅铁骑犹如黑浪一般快速涌向关口而去,速度之快,全然不受身上重装备以及蹄下松软的雪地所影响。
眼看凯特雅铁骑如黑浪直涌而来,穋杰尔高举手上之剑,顿时在关口上准备已久的魔导兵器西瓦之泣瞬间发动,只见两道巨大蓝色的光束夹带冰封寒气猛然射出,眨眼之间就把凯特雅铁骑给全然罩住。
只是诡异的事情在这时发生了,只见在西瓦之泣蓝光之下,原本早该落得冰封命运的凯特雅铁骑,竟然不受影响的继续全速冲来,让穋杰尔甚至排列在关口前的卡鲁斯士兵,都一时傻眼不敢相信。
“这怎么可能,弓箭手发箭,快给本王挡下对方骑兵。”穋杰尔脸色惨白,压下心中的震荡下令关口上箭手射箭攻击。
此时尽管是身穿不畏西瓦之泣的魔盔铁骑,却也难挡这密如雨下的箭雨攻势,冲势也不禁为之一顿,更隐约可见不断有黑色骑兵中箭落马,再见凯特雅铁骑冲到距离关口不到三百尺之处时,地上冰原突然开始龟裂崩碎,几排铁骑就这么跌入雪坑之中。
亚瑟看着前方战况如此,连忙回头下令:“发出命令铁骑分散两侧,在工兵队架桥后左右迂回夹击,另外魔导兵器部队攻击开始。”
而同一时间,后头则有数百拖着巨木的骑兵部队举盾快速上前,紧跟其后的,则是准备发动第二波攻势的铁枪兵,开始架起城盾,拖着近百辆造型奇特的黑色铁车往关口推进。
“这亚瑟不知用啥方法挡下西瓦之泣,哼,既然魔导兵器失效,那就在战场之上刀剑见真章。”发现前方凯特雅大军攻势再变,穋杰尔心中盘算一会随即也下令指挥说:“传令所有箭手注意两侧凯特雅铁骑动静,枪兵部队准备接战,务必把凯特雅大军挡在关口之前。”
只是不等卡鲁斯帝国枪兵推进阵势,发动第二波攻势的凯特雅铁枪兵距离关口五百尺处便停了下来,这时一辆辆造型奇特的黑色铁车,随着站于后头的魔导士开始注入灵力之下,铁车上的黑色方盒开始缓缓往上倾斜升起,不到一会,由黑色方盒内竟然开始连珠射出一道又一道的黑色光束,又快又急,只看在黑色光束轰击之下,冰砖关口不断给轰出缺口猛烈震荡,然而更让人心惊的是,在关口之上给黑色光束照射到的卡鲁斯士兵,竟是在瞬间血肉给黑气吞噬化作一堆白骨,面对这魔导兵器首次展现的恐怖威力,对原本战意高涨的卡鲁斯士兵,此时不管是视觉上还是心灵上,都泛起极大的震撼。
惊惧于这恐怖的魔导兵器,穋杰尔脸上此时是说不出的难看,从西瓦之泣的失效,心中对此战便只有抱着利用关口易守难攻的优势准备打上一场消耗战,然而当看着凯特雅帝国祭出这前所未闻的魔导兵器后,心中就连半点胜算也再不存,别说军力上与魔导兵器上的差距,光只是如今两方士兵心理上的比较,胜败优劣便明显可分。
在明知大势已去,穋杰尔在不得已之下也只有发出退守之令:“传令全军准备退守尼森堡,还有派快骑传令给卡雅菲尔开始储存西瓦之泣的能量,待本王回到尼森堡后便冰封整座峡道。”穋杰尔下完命令后恨恨的看着远方的亚瑟一眼,披风一甩随即带着身后护卫快速离去。
面对魔导兵器噬灵之矛不断轰击之下,卡鲁斯士兵的战意早给这魔导兵器的恐怖威力给消磨殆尽,尤其在听到僇杰尔下达撤退之令,守在关口前所剩不多的枪兵,几乎是豁尽全力刺出一波枪浪挡下凯特雅铁骑的冲击后,转而趁着关口大门半开之际,转身便往后开始慌乱撤退。
亚瑟洞悉到卡鲁斯士兵即将撤退的举动,头也不回对着一直静静守在身后的女骑士下令说:“再来看你啰,给本王取回穋杰尔的人头。”
一直护卫在亚瑟身后的银面女骑士双腿一夹便策马纵出,速度之快座下黑马就犹如利矢一般,牵动黑色残影快速越过凯特雅枪兵,在越过雪坑撞倒几名卡鲁斯士兵后,更带着跟随之后的骑兵队钻入半开的关口大门转往峡道,直追穋杰尔而去。
而在狭道之中,此时穋杰尔脸色说不出的难看,一骑当先带着护卫与残留军力不断往尼森堡奔去,当听到身后马蹄声由远至近快速逼近,策着龙马紧跟在穋杰尔之后的一名忠心将领连忙回头下令说:“有敌人追来,帝王您先走,这里交给我们。”
只听这名将领快速重整指挥身后残余士兵整齐列阵排开挡在峡道之中,就犹如针墙般把通往尼森堡的峡道给全然封死,只是当所有士兵发现领军直冲而来的竟是一名女骑士,心生轻忽之时还未出言讽刺,就见这女骑士快速扬起右臂,眨眼之间数枝发出死神骷髅影像的夺命利箭,竟拖着不下于噬灵之矛的黑色光束瞬间射出。
骷髅之箭锋利无比,不只首当其冲躲在盾牌后方的卡鲁斯士兵给利箭贯穿,就连排在后方三排的士兵,也毫不能幸免的遭箭射穿,而且箭上的黑色光束更犹如无数毒雾一般,瞬间爆开往外扩散,处于黑雾之中的卡鲁斯士兵一个瞬间只能发出几声哀嚎,血肉便遭吸蚀的一乾二净,而侥幸存活的士兵见到这骷髅之箭所带有的恐怖威力后,举起长枪一窝蜂就冲往女骑士而去。
而继续策着龙马跑在最前头的帝王穋杰尔,连同身后八骑护卫亡命的继续奔往尼森堡而去,此时穋杰尔心中所想,只有赶快回到尼森堡发动堡中的魔导兵器,把峡道冰封以换取喘息的时间,只是这时任凭穋杰尔座下龙马速度再快,这眼前不到一里的峡道,却犹如无止尽的路程一般,始终看不到尼森堡的影子,如今穋杰尔不但失去平时的冷静更开始心慌,随着脸上斗大的汗珠一一滴落,穋杰尔忽然感到前所未有的寒意由心底升起。
前方的空间开始无预警扭曲起来,眼前空间的异变与骤降的死亡气息,让穋杰尔心惊之际硬是把缰绳一拉,把龙马猛力停了下来,一直跟随在穋杰尔身后的八骑护卫则快速由两旁冲出,就守在穋杰尔身前。
“哈哈哈,原来人族国度里堂堂七大帝国之一的冰之帝王,也有恐惧的时候。”
僇杰尔强装冷静的打量四周不断跟着扭曲的空间,虽然心中不断感到心寒,然而嘴里还是毫不客气,对着眼前逐渐成形的黑色形体冷哼说:“哼,装神弄鬼的家伙给本王报上名来。”
黑色的形体持续的凝化成形,隐约之中只能看出这黑色形体头上有着两只扭曲的犄角,而在同人大小的形体上,除了背后有着两面如镰刀般的黑翼外,大致形体则与人无异,再随着形体逐渐清晰,如今清楚可见犹如被火烧焦的狰狞脸孔中,两颗犹如火星般的鲜红双眼正不客气的直视而来,轻轻一挥有着四指利爪的粗状黑色双臂,犹若实质的魔气瞬间往外荡了出去,“咯……人族帝王,我乃魔族之王座下七大罪之一,掌控欲望的阿斯莫德,也有人称本魔为黑暗模仿师。”
“哼,无名之辈,你就算是魔族又如何,要知道这里可不是你魔界。”
只见阿斯莫德鲜红的双眼露出不屑:“咯,你话中的鄙视正意味着你的无知,要知道其实你们人族说穿了也是属于魔的一种,若要有所差别,则只在于你们所有的只是魔的心,而缺少了魔的强壮肉体。”
在阿斯莫德鲜红的双眼凝视之下,穋杰尔心中只觉被看透般感到难受,“笑话,若真有本事就来吧!御前护卫听令,给本王把这丑陋的生物给杀了。”
命令一下,身前八名护卫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掠身扑往阿斯莫德而去,八名护卫凭借绝佳的默契配合之下,抢先分成八路各使手刀、重腿,就往阿斯莫德身上各大重要关节合击劈落。
在肢体碰撞瞬间,就只觉这阿斯莫德身体关节有若铁铸一般,除了手刀、重腿劈下没达到预期的效果外,更如遭电击般给阿斯莫德体内气劲给猛然震退,而这时只听阿斯莫德身体一抖,全身骨头发出喀喀声响,发出充满嘲讽的笑声说:“咯,在我魔族的情报中,好像人族七大帝国都各有着擅长杀人体技的影子杀手,而所凭借的武学好像就是什么古武术是吧!看来你们这八人的武学也该是古武术其中之一吧!只是如今看来似乎言过其实。”
“可恶,体限流破岳连击!”八名护卫群拥而上,身形交错,快拳挥出有如雨下般,拳拳不客气的不断轰向阿斯莫德心窝而去,而阿斯莫德此时竟不避不闪,任八名护卫挥拳不断轰下,虽然拳拳到肉发出的撞击声不断传出,然而阿斯莫德却毫无损伤依旧鼎立站着,恍若这八名护卫豁尽全力的破岳连击好像蚊子叮咬一般。
这时阿斯莫德大臂轻松一挥,轻描淡写震开轰击自己心窝的八名护卫:“咯,这就是你们人族的武学吗?把体内经由修炼的气劲集中发出,可惜不论是剑气也好,拳罡也罢,以你们人族脆弱的身体又能发挥出多大的破坏力,就让你们临死前见识在魔气推动下的破岳连击吧!咯,体限魔流破岳连击!”身上快速分化出八道黑影,各自掠向这八名护卫而去,如出一辙挥拳轰出。
一个瞬间随着阿斯莫德的八道分身再次回归,只见这八名护卫均被轰入冰壁之中,心窝更是在一眨眼给利爪掏空,带着一脸不可置信的惊讶表情死去。
“这……”穋杰尔目睹着自己八名得力护卫,在阿斯莫德面前竟是如此不堪一击,心中首此浮现对死亡的恐惧。
阿斯莫德轻笑的看着穋杰尔一眼,挑衅说:“咯,惊讶吗?让你想不到的事还多的很,来吧!传闻冰之帝国有着一套不下于古武术的皇者之拳,就在你临死之前,让本魔好好享受杀戮的乐趣吧!”
“哼,找死,接本王皇拳之皇图天下。”生死攸关之际穋杰尔再不保留,跃向上空,随着体内气劲一发,身上黄金铠甲给震破射开后,对着下方阿斯莫德就是猛力一拳,破空轰出。
尽管穋杰尔距离阿斯莫德尚有十步之距,然而这豁尽全力的强猛拳罡,仍是刮起地上雪尘往阿斯莫德轰去,阿斯莫德手臂突然暴涨犹如黑色巨剑般,对着轰来拳罡就是一劈,顿时皇拳拳罡连同涌起雪浪,就给一道黑色月牙气劲从中剖开往两旁散去。
“这……这不是倾城八势之一的斩月势!”穋杰尔心惊之余,更认出这本该是专属圣剑士的成名绝技之一。
“嘿嘿,让你吃惊的还在后头,笑天魔剑之笑问天下。”随着阿斯莫德手上气流再暴涨,牵引着黑色气流画出一个圆弧,就见黑色气流化作一柄黑色长剑,招式扬洒而出赫然就是剑叟的笑天剑招。快如眨眼的魔剑剑招顿时攻得穋杰尔左拙右竭,遍体剑伤狼狈至极。
“可恶,皇拳之皇极气罡!”在穋杰尔怒极之下皇极气罡瞬间发动护住全身,只见阿斯莫德手上魔剑劈在穋杰尔身上时,不断散出点点金色光点外,却难伤穋杰尔全身分毫。“哼,模仿来的武学只具其形难得真髓,看你如何破本王皇极气罡。”说话瞬间,穋杰尔双拳再聚劲连珠轰出。
“咯……破你气罡有何困难,真.魔龙剑之魔——龙——突!”随着右臂快速再聚魔气成剑,就对着穋杰尔心窝猛然刺出,而这次所使用的模仿武学更赫然是龙骑士的真.龙剑。
随着胸口的遽痛清楚传来,穋杰尔脸色惨白不可置信的看着胸前没入体内的黑色魔剑,失声喊着:“这……怎么可能……”
阿斯莫德手上魔剑得手后瞬间化作黑气散去,穋杰尔双腿一软就在阿斯莫德身前跪倒,如今温热的鲜血不断从胸喷出,穋杰尔缓缓抬起越加惨白的苍老脸孔,看着站在眼前的阿斯莫德,只听阿斯莫德不可一世的发出那一贯的冷笑说:“咯……认清现实吧!经由本魔的魔气所模仿的武学,只怕就算是他本人施展起来,也未必有本魔的一半实力。”
“咳,为何是本王?为何你们魔族要针对本王?”明知即将走到生命的尽头,然而穋杰尔仍心有不甘。
“对我魔族而言,不论是你们人族、兽人族甚至是龙族,都只是我魔族征服神界的踏板,至于你则是在魔化大计中,扮演着让我王重新获得魔躯的祭品之一。”
“不!我不要!本王乃是日后统一云梦的冰之帝王,绝不能就此死去。”穋杰尔再次嘶喊,尽管在临死之前也丝毫不放弃称霸天下的野心。
“咯,你们人族永远就是这么的无法认清现实,打从两年前莱因和约签下开始,你卡鲁斯帝国就已经是魔化大计中率先被安排牺牲掉的棋子,你还记得当初送你龙蛋的那个神秘盗贼吗?他可是与我同列七大罪之一的巴力毗珥,没想到吧!你千辛万苦托人把龙蛋送到兽人族,而那龙蛋却早给我魔族施下魔族咒术,也因此你这把龙蛋交付给兽人族的举动,正是让兽人族为我魔族培育出新的魔族战士;还有利用你的女儿兰妮雅之死,来让白发魔剑士忿怒失控,让我王获得祭品之中的创神之怒以及怒毁摩勒斯惨死在上古魔道之中的亡灵之怨,咯……跟你说这么多,你的称霸美梦也该醒了吧!”
“不!本王不服!本王不愿!我恨……”只是这时任僇杰尔纵使心中再多不服,却也没机会可以重新来过,这一代冰之帝王就这么跪倒在地饮恨死去。
“咯……恨吧!你的恨意正是让我王再次降临云梦的祭品之一王者之恨。”随着四周空间再次扭曲,阿斯莫德的身影消失在混沌之中。
在穋杰尔死后隔天,尼森堡随即给凯特雅铁骑配合噬灵之矛攻陷,而从这刻起,卡鲁斯帝国最后的势力也宣告灭亡,亚瑟更以霸王之姿宣布这一天为凯特雅神话纪年的开始,也为日后的不败神话重新再写新的一篇。
在曼特雷斯帝城奥林帕斯中,原本单纯属于高官权贵间欣赏武技争斗的竞技场中,如今一反昔日喧闹呼嚣的宁静,只见竞技场上圆形场地外分别布满魔导部队与圣骑士军,而竞技场四周往上搭架的观赏席中,上头正中央警备最森严的看台之上,赫然可见年纪老迈的曼特雷斯帝王含笑的坐在上头,而在帝王身旁下方左右,分别坐着以日贤者与卢那贝克为首的曼特雷斯帝国文武权贵。
而在广大的圆形竞技场中,站在东方一角的是披着金色镶边深蓝色魔导斗篷,腰上挂着长剑,神情冷静肃穆,当日给奥丁重创后日前痊愈的希特,另外站立西方的,则是穿着黑色剑士服,手持白晶长剑,一脸阴险得意的二皇子南纳。
“希特、南纳,今日比试纯是点到为止,本王不希望你们两人在这比试中有任何人受伤。”曼特雷斯帝王缓缓站起,双手一张后随即缓缓的宣布着。
只是尽管曼特雷斯帝王如此宣布,对今日这场比试,不论是即将参与比试的希特和南纳两人,甚至是日贤者或卢那贝克等观战的权贵们,都知这战的背后意义,绝不是如此简单。
近来云梦大陆首件大事,是凯特雅帝国与兽人族联合出兵攻占卡鲁斯帝国,虽然最后的消息是说,卡鲁斯帝王僇杰尔率领残余军力严守最后据点尼森堡,但众人皆也清楚,堂堂七大帝国之一的冰之帝国到此田地,可以说是大势已去,如今云梦七大帝国彼此制衡情势一破,领地邻接凯特雅帝国的曼特雷斯帝国、克雷斯帝国与卢森帝国自然大有可能成为亚瑟的下一个目标。
而当今曼特雷斯帝王年事已高,面对日后可能发生战事,从两名皇子中选择一个有能力的皇子接任帝王,自然是刻不容缓之事,因此尽管今日比试虽表面上说来只是单纯的比试,然而众人心知肚明这是决定下任帝王的关键一战。
而这场比试中,除了是决定下任帝王的关键一战之外,更也是大祭司日贤者与帝国元帅圣剑士的变相决斗,在希特与南纳分别是属于日贤者与圣剑士的弟子身分,谁都清楚,只要希特胜出,自然而然日贤者的身分地位将凌驾于圣剑士之上,反之南纳胜出,帝国元帅圣剑士亦然。
随着曼特雷斯帝王缓缓坐下,场外顿时同时敲起战鼓与鸣起号角宣布比试开始。
战鼓一响,就见期待此战已久的南纳长剑一甩,大喝一声:“皇兄,小心啦!”身形随即冲向希特而去。
希特一脸冷静仍是不闪不避静立当场,眼看希特不避,南纳更是毫不客气身形跃至希特上头长剑一抖,暴雨剑势立即狂刺而下。
剑如其名,暴雨之势有如狂浪怒袭而下,长剑未至,剑气范围之内的希特身上斗篷立即给剑气激起飘飞,而就在剑气袭身之际,只见希特嘴唇微动,伸出右手往上一推,身上迅速涌出冰白结晶顺着右臂汇聚而去,顷刻间张开成一面白色冰盾挡下这波暴雨剑气。
“喔,再接我这一剑。”南纳藉身形下坠之势剑气化整为零,转而汇聚全身之力的简单一剑直刺而下。
一旁观赏的卢那贝克难掩惊讶的惊呼叫出:“倾城八势刺天势!”虽然说卢那贝克是南纳的师父,不过卢那贝克当日在心中认定南纳心性不定,难以发挥出倾城八势剑意,故另创暴雨剑招授与南纳,如今见南纳使出倾城八势,不但把倾城剑意掌握于心,刺天一势更有着自己六成的剑气威力,因此不得不赞赏南纳在剑术上不亚于希特的绝佳资质。
南纳出乎意料的使出刺天一势,长剑如切豆腐般笔直贯穿冰盾,更趁势引动剑气,瞬间剑气绞散冰盾更刺向希特而去。
冰盾给破,希特脸上不见惊讶只是暗叫声好,随即低吟风系咒语,瞬间希特身上快速罩上一层淡橙光雾,双手上则开始凝聚火红的气焰。
而南纳眼看希特即将毙于自己剑下,心中暗喜之际全然不理会方才父王的告诫,手上长剑毫不留情全力刺下,就在长剑刺到希特身上之际,南纳忽觉眼前一花,不知来由的希特竟然从眼前消失,转而带着火球出现在自己上头。
“什么,可恶,接我暴雨逆袭!”一剑落空,南纳心中惊讶之际,双足落地一蹬,长剑一回逆袭而上。
“皇弟小心了。”警告声一停,希特随手一甩,便把方才凝聚的三颗火球瞬间直轰而下,身形瞬间消失在众人眼前。
火球触及剑气瞬间在空中引爆,卷散的火舌更缠上南纳长剑,如灵蛇一般袭向南纳身上。
“哼,雕虫小技!小小声东击西难不倒我。”南纳轻哼一声,再次催动手上剑气逼散剑上火舌后,身形后掠一剑就劈向右方空地。
此时坐在一旁观赏的日贤者气定神闲的出言称赞:
“好眼力,不亏是曼特雷斯皇族之人。”
果然南纳长剑劈下之际,原本空无一物的场地上,希特身形乍然出现,就在希特即将落得给南纳长剑腰斩的下场之际,忽然间希特唱吟起咒语,双手同张快速架起一圈晶白光晕;长剑触及光晕顿时如入泥沼般给冰冻寒气所阻,南纳心惊先抽离长剑再转刺而出,顷刻间竞技场内只见希特不断消失再现,而南纳则举剑急掠追刺过去,而交手数十招后,突然两人身形在空中一触即分,只见南纳飘身退至原处垂剑而立,手上长剑更覆上一层薄薄寒霜;而希特身泛橙光微退一步,脸上表情虽依旧没有变化,然而随着希特双手放下收起冰壁后,光晕一散身上斗篷如今已是满布剑痕破烂不堪。
“皇兄,你只守而不攻,难不成你心中还有白发魔剑士的阴影吗?”面对希特出乎意料之外的冷静,南纳出言嘲讽打算攻破希特的心防。
“皇弟,别白费工夫啰,会败于白发魔剑士之手,并非我技不如人,而是他手上道器威力太大。”
“哈,皇兄,你这是在自欺欺人吗?从摩勒斯毁灭一事,以及几天前白发魔剑士在神之枷锁束缚下仍能召唤出暗界魔龙,以他这等力量,你真能赢得了他吗?”
“皇弟,在魔法的领域哩,力量并不是一切,就算他拥有至高的毁灭力量,只要再次相逢我仍有败他的自信。”希特不在乎的回应着,此时双眼的冷静,在在显示出希特身为日贤者口中天才魔导士绝佳风范。
生长于魔法帝国曼特雷斯内,南纳心知要打败拥有过人魔法实力的希特,只有先攻破他的心防,“喔,白发魔剑士现在不是身在魔导院吗?怎么没听你去找他只是在这说大话,你的自信该不是对自己的安慰吧!再来如今苏梦那ㄚ头也不知所踪,你说她会不会在当日白发魔剑士怒毁摩勒斯的时候赶去救白发魔剑士,反在摩勒斯跟着一起给陪葬啦!”
其实当日希特自伤势复原恢复意识之后,便四处派人打听苏梦的消息,然而静候数日后,除了传来白发魔剑士怒毁摩勒斯的消息,甚至得知白发魔剑士来到魔导院的消息,可是关于苏梦的行踪却仍是没有下落;果然希特如今在听到苏梦之名,原本冷静的脸上不禁为之一变,再听到南纳说苏梦可能已死的话语后,平静的心湖再起波澜,希特虽然知道苏梦不可能会这么简单就死,但上古魔道的威力有目共睹,也因此此时心中却有着另一股小小声音要让自己去相信。
南纳看着希特脸上冷静不再,心道机会来到,手上长剑连忙一抖,身形夹带暴雨剑气冲向希特而去。
一般而言,魔导士与剑士对决想要取胜,所能凭借的优势便是出其不意的魔法攻击,而魔导士要发动元素魔法,则是要时时维持冷静的思绪,以掌握环境适时吟咒发动适合的攻击为自己制造优势,这也是往往越高阶的魔导士其脸上表情越木讷一般,如今希特给南纳言语一激再无法维持冷静思绪,使得原本掌握的优势瞬间为之逆转,希特虽醒悟中计而勉强再吟咒御风飘退,只是南纳长剑此时却有如附骨之蛆甩之不去,险象环生。
一旁观战的卢那贝克看着南纳剑剑狠辣毫不留情,忍不住在心底暗骂:“这南纳怎么死性不改。”
“元帅大人,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徒弟吗?本贤者真是佩服啊。”日贤者此时的语气虽依旧平淡,但只听日贤者如今直叫卢那贝克为元帅,语带讽刺之外更表明了心中已经动了肝火。
卢那贝克心中一虚,连忙回头请示帝王:“这……帝王,要下令阻止吗?这场比斗已经超出原有的界限啰。”
双眼亦未曾离开场中的曼特雷斯帝王,甩手否决掉卢那贝克的提议,“不用,本王想看看希特的底限到哪里。”
场中希特如今发丝杂乱身上更有多处剑伤,方才冷静以对的神色可说是早已荡然无存,如今唯一凭借的只是御风躲避南纳似无止尽的暴雨剑招;而相较于希特一身狼狈,南纳眼露得意之际,手上长剑飞快点出,如猫弄耗子般不断把希特后路封死,掌握绝对的优势。
而就在希特一个不留神,南纳快速一剑洞穿希特右臂之时,再见南纳长剑一抽,希特右臂随即喷洒出如涌泉般红色鲜血,只是出乎南纳意料之外,此时非但没有听到希特如预期般的惨叫,反而耳边听到希特冷冷迸出话来说:
“皇弟,你逼人太甚。”
希特左臂一闪,斗篷下腰上原本只是装饰用的白晶长剑忽然来到掌中,接着希特长剑一挑,南纳猝不及防之下被强猛剑势瞬间打乱剑招,接着希特回身一劈,更逼得南纳不得不抽身而退。
“这……你也会倾城八势!”
“皇弟,你所不知道的事还多的很。”染满鲜血的右手缓缓平举起来,嘴里默默吟咒,瞬间希特右手臂上冒出刺眼白光,在白光之中隐约可见原本伤口正快速的愈合当中。
这时日贤者看着自己徒弟希特竟在瞬间使用剑术扭转战局,日贤者瞥了卢那贝克一眼冷嘲问:“元帅大人,什么时候你的倾城八势这么不值钱,希特不过常往你那跑,怎么此刻连他也会了?”
卢那贝克心虚之际,见希特施展治愈魔法治疗伤口连忙趁机恭维说:“唷,老日,你的宝贝徒弟果真天资卓越啊,就连光系治愈魔法都会,风、火、冰、光四系同体,看来你魔导院的传说又增添一笔啰。”
只是卢那贝克的话语听在日贤者耳中却是极为讽刺,对希特的能力,日贤者一直以为只局限于三灵共体的阶段,然而今日看来,希特除了有着不亚于南纳的剑技造诣外,元素魔法更达到四灵同体的阶段,而自己身为他的师父竟然一直没有发现,虽然说见自己徒弟达到这般境界理应高兴才是,然而日贤者现在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希特啊希特,你究竟还有多少事瞒着本贤者?”
这时希特把视线投往日贤者那,看着日贤者虽然面无表情,然而希特心知以日贤者的个性,自己这隐藏实力甚至偷学剑术的举动,定会引起日贤者心中很大的不满。
“比试当中,你看哪里?”发现希特分神,南纳压下心中对希特的妒意,大喝一声举剑刺出。
希特不慌不忙右手一扬再投出火球,另一手挥动长剑起手便是斩月势,只见白晶长剑顺势斩下,淡蓝色月牙剑弧划破虚空,跟随着火球之后疾斩而出。
南纳不敢小看举剑便挡,轰隆一声,火球轰上南纳手上长剑,强大劲力逼得南纳连退好几步,只是火舌方散,硝烟散去,接踵而来的又是斩月剑气。“我命休矣!”这时南纳眼看避无可避,心中顿生死亡念头,只是忽然一道巨型铁甲身影快速来到眼前,只听锵一声,斩月剑气立即为之溃散,而在曼特雷斯境内唯一能穿铁甲又有如此身法的,当然也只有卢那贝克。
卢那贝克挡下希特剑气后,随即拱手对着上头帝王恭敬说:“帝王,此比试大皇子技高一筹,我卢那贝克输得心服口服,我帝国圣骑士军权该归大皇子所有。”
希特连忙收剑入鞘走到卢那贝克身旁恭敬说:“不,元帅大人,我是用您的剑术取得优势,输的人该是我。”
“哼,少假惺惺了你们两人,卢那贝克你身为本皇子的师父,竟然把倾城剑意传给希特,而我呢!却只能学那没用的暴雨剑招!”难忍落败之耻,南纳甩剑于地不客气的愤怒咆哮。
曼特雷斯帝王连忙起身笑着打圆场说:“哈哈,好了好了,今日之斗,希特虽明显技高一筹,只是希特是用剑获胜,这违反本王本意,所以今日之斗本王判两人平手,大祭师、圣元帅你俩觉得如何?”
日贤者看了看希特,脸上神色始终不改让人无法看透其心思,接着恭敬的对曼特雷斯帝王说:“本贤者遵循帝王之意。”
听到帝王跟日贤者都这么说,尽管卢那贝克心中过意不去,也只有恭敬说:“这……既然帝王都这么说,那我卢那贝克也没有意见。”
曼特雷斯帝王满意的看着日贤者与卢那贝克:“好,既然如此,希特、南纳你们两人上前,父王有事交代。”
看着希特与南纳恭敬来到面前,曼特雷斯帝王缓缓再说:“朱门于昨日派人邀请我国皇室参加近日所举办的招亲大会,本王令你兄弟两人立即动身前往参加,记住兽人族与凯特雅帝国目前同时对卡鲁斯帝国用兵,日后只怕我曼特雷斯将是继卡鲁斯帝国后的下一个目标,所以藉朱门在卢森帝国的影响力,来联合卢森帝国军力是志在必得之事,本王在此宣布,你们两人只要谁在招亲大会获胜,圣骑士军权就为他所掌握。”
卡鲁斯帝国覆灭消息一传出,顿时犹如惊天闷雷震撼整个云梦大陆,不论是兽人族的大举入侵、还是凯特雅帝国的不败铁骑、甚至是卡鲁斯帝都柏林灭亡之前,所展现的最终魔导兵器西瓦之炼,一个一个皆是各方势力所谈论的焦点。
而这时在曼特雷斯帝国境内一向保有超然立场的魔导院,漂浮于空中的晶红巨型水晶建筑内的魔导藏书馆外,没去观赏如今正在帝都举办的帝位之争,特亚修跟魔术师杨两人反而正靠在阳台边,写意的远眺前方景色以及针对接连的消息谈论着。
“虽说事情进展如预期之中,但卡鲁斯帝国在如此快的时间被灭,倒是出乎我推算之外,只不知……”
“呵,你是担心西门无恨那一边吗?”比起特亚修的绝世智慧,拥有浓厚神秘色彩的小丑,此时虽是维持一贯的夸张可笑表情,然而直接简单的接续特亚修未说完的话,却也充分展现独有的全知智慧。
“说担心倒不尽然,毕竟西门无恨的剑术天下之冠不说,光是他身后的势力,就算亚瑟真想要动他,以六韬的智慧只怕若不是假手他人,也定要全盘的计画与十足的把握;只是看着预料的事情接连发生,隐约间,仿佛尚有我所没有推算到的变数存在。”
对西门无恨的实力,曾参与百年剑决的特亚修再清楚不过,以特亚修的自负,就算自己在全盛时期全力以赴,只怕也只能掌握到六成的胜算,而如今事过百年,西门无恨的进展到何阶段,早已不是自己用智慧能推算出;再来西门无恨背后有他手下那四名弟子,在云梦大陆握有的各大帝国兵权,就算曾写下不败神话的凯特雅帝国铁骑,同时对上四大帝国的大军,特亚修相信以六韬的智慧自然知道杀掉西门无恨,便间接让凯特雅帝国走上灭亡之路。
只是特亚修也有盲点,这就由精擅预言系魔法、更擅玩弄敌方心理的魔术师杨来弥补,“兽人族的入侵与凯特雅帝国的出兵虽早在意料之中,然而卡鲁斯帝国的灭亡,身为帝王的穋杰尔却也必须负上大半责任,因为他独裁专制的作风,因此当兽人攻陷贝利城时,手下大臣人人深怕被连罪而把消息压下,不然以卡鲁斯帝国的魔导兵器,兽人大军恐怕没有大半年的时间,也难顺利把阵线推进到柏林。
“再来便是把兰妮雅当作外交筹码送给亚瑟,以他狭小的目光只注重于与凯特雅帝国联姻的成果,却万万没想到其实大可利用兰妮雅与小丁的关系,让上古魔道为己所用,最终兰妮雅走上死亡一途,穋杰尔的如意算盘也落空。
“至于对付西门无恨,若我是六韬,则一定会动用隐于暗处的魔族,而这我们虽早有预防,早他们一步送上傲红池与西门无恨作伴,以傲红池加上西门无恨的绝强实力,相信就算拥有不败神话的亚瑟势必也将落得黯淡收兵的下场,可是对傲红池而言呢?比起冥帝之杖的诱惑,只怕傲红池更渴望的是与西门无恨一战。”
“若是如此,那西门无恨对上傲红池仍有七成的胜算,但以西门无恨的个性他断不会轻易接受傲红池的求战。”
“嘿嘿,小特,就算是西门无恨也是有欲望的啊,以他对兰妮雅的关心照顾,早前让兰妮雅走上死亡一途,是因为这样做对兰妮雅才是最好,但如果傲红池告诉西门无恨有关于冥帝之杖的功能,恐怕就算再无为的西门无恨也难免不会动心,看来近期之内云梦将有一场惊天动地的剑决啰。”比起特亚修的智慧,魔术师杨所凭恃的是对人性的了解。
“但……耶,有人来了,是西亚莎那。”
果然,在特亚修话刚说完,魔术师杨回头望去,就见身后长廊尽头转出一道红色矮小肥胖身影,确定这人是月贤者后,魔术师杨连忙扯开喉咙叫:“唷,月贤者大人怎么没去帝都欣赏难得的比斗,反而来探望我们这两名被主人冷落的仆人啊?”
月贤者并未回应魔术师杨,缓缓走到特亚修与魔术师杨面前,脸上显而易见正浮现淡淡的愁容。
看出月贤者脸上表情有异,特亚修连忙轻声问:“发生了何事?这样的表情实在不适合挂在你脸上。”
月贤者抬头看了看特亚修关怀的眼神,低头幽幽的说:“老太婆我……最近不知为何心神总是不宁,只怕……”
特亚修早已从月贤者的神态洞悉一切,“你是担心笑老弟吗?放心吧!以他的实力,普天之下恐怕能伤到他的不出十人,要是你担心,不若让二号仆人为你算上一算,虽说他的人看来可笑没什么说服力,但若论预言、算命之术,只怕当世要找个比他准的比大海摸针还难。”
“喂喂,头号仆人,你一定讲话都要这么贱吗?什么叫做我长得可笑,这可会带动日后流行的彩妆耶。”魔术师杨不客气的夸张回叫,看到月贤者投射过来的祈求目光,魔术师杨也只有硬着头皮从宽大袖口拿出一迭魔法牌:“先说好,用魔法牌算命寻人,准确度只有八成上下,贤者大人你先别期望太高。”
熟练的把手上那迭魔法牌用特殊手法快速在掌上洗了洗,再任由月贤者随便从中挑出十六张后,魔术师杨收回其余的魔法牌,一边嘴里念念有辞把这十六张魔法牌往天空一扔,双手再一张,这十六张魔法牌瞬间犹给无形气劲牵引,在空中排列四四方阵漂浮着,“贤者大人,请你在心中想着所要找寻之人,然后在空中的十六张魔法牌中选出四张。”
月贤者心系剑叟安危也只有听从魔术师杨的话,随手在空中点了四张。
只见月贤者选出四张后,魔术师杨双手一收,除了刚才被挑选的四张落入魔术师杨掌中,其余的十二张魔法牌则依序的飞下钻入魔术师杨袖口之中,而魔术师杨这时职业病再犯,夸张再叫:“各位观众,史上最伟大的魔术师塔洛斯·菲林拉·杨大胆预测当今五大名剑英雄人物之一剑叟笑问天目前在……”只是当魔术师杨一边叫着一边把眼神移到手上的牌后,原本要说的话却再也说不下去。
特亚修听出魔术师杨语气有异,连忙从后方瞥看魔术师杨手上的牌,而这一看就连原本一脸轻松的特亚修也顿时僵住,本来准备要嘲讽魔术师杨的话也说不出来。
看着魔术师杨与特亚修皆是一脸凝重,月贤者心生不安连忙担心问:“怎么啦!难道他真的……”
“咳,我们伟大的剑叟如今正窝藏在北方之地,如果牌中显示无误,如今剑叟老大正喝的酩酊大醉醉死在雪窟之中。头号仆人,你说这世界会不会太不公平啊!为何他能轻轻松松把一切事务丢之脑后,我们却累得半死。”知道自己脸上显出异常,魔术师杨连忙干咳一声接续说着,更把话锋转向特亚修。
“咳,二号仆人谁叫你是没有半点实力的可笑小丑,而我是神罚执行者。”特亚修连忙也干咳一声不客气回讽道。
“这死老鬼,交代的事没做就算,还竟然……很好,等他回来,老太婆我让他尝尝什么叫做万刃切肤之痛。”
听到魔术师杨说出剑叟所在之处,月贤者脸上阴霾一扫,一边气着骂道一边就转身走去,只是转身瞬间,黯淡眼角已经缓缓的流下两行清澈的泪痕。
特亚修与魔术师杨万万想不到他们自认无懈可击的谎言,竟也出现一个只有月贤者才会知道的大破绽,因为剑叟早在百年剑决之后,便戒酒专心在剑道之上,就算平日剑叟总是高喊着喝酒,但酒壶装的嘴里喝的却也永远只是无味的茶水,光看特亚修的表情与闪烁的言词,月贤者再笨也清楚剑叟定是遭遇到不测。
看着月贤者的背影消失在长廊尽头,魔术师杨一扬手上四张魔法牌,对着特亚修认真问:“四张牌中分别是死灵坟场、兵解之印、死神之镰以及冰封之箭,这意思再明白不过,看来你所说的变数该属这事吧。”
“唉,照牌意推算,死灵坟场意味魔族,兵解表示剑断再无生机,死神之镰与冰封之箭更意味杀剑叟的人是西门无恨,看来魔族隐于云梦大陆的力量远超我所估算,如果不赶快把现有力量凝聚起来,只怕事情会有更多难以估算的变数出现。”
魔术师杨手一摊无奈说:“问题是以小丁现在的能力比起我们所期望的尚有极大差距,要是剑叟的死讯传到他的耳中,只怕就算多加几道神之枷锁,也禁锢不了他的复仇怒焰。”
特亚修再陷入沉思,只听特亚修沉吟一会后再说:
“奥丁情绪上的不成熟,这一点我们倒不可不防,不若我们就告诉奥丁他关于冥帝之杖与圣耀之杖的功能,这么一来顺便把那躲得够久的老家伙给逼出来,而有这老家伙的力量加入,至少对我方在对抗魔族上也能增加不小的助力,而且要是有人想藉剑叟的死来促使奥丁与西门无恨的一战,我们也能藉这事化解不必要的麻烦。”
“哈,要说你去说,要是日后给小丁知道我们的复活大法与事实有所出入,到时恐怕说的人会先吃上一记上古魔道。”
听着魔术师杨推托,特亚修白了魔术师杨一眼低声骂了一句再好言说道:“去,什么时候了你还这么怕事,好吧!公平起见,我们就抽魔法牌来决定,这你可没怨言吧!”
魔术师杨看着一脸诡怪的特亚修,心中不禁发毛:
“嘿,听你这么说,好像胸有成竹的模样,你又想玩啥花样啦?”
“呵,魔法牌是你的,你又是最伟大的魔术师,我要耍花样又岂能瞒过你眼睛,不若你有更好的方法可以提出来啊。”
魔术师杨一脸疑惑的打量着特亚修似笑非笑的模样,心里暗暗想着:“哼,牌是我的,若要耍花样也难瞒过我眼睛,而以特亚修的智慧、武力不管比什么我都占下风,也好,就跟你赌上一赌,至少比抽牌我胜出的机会还大了许多。”
魔术师杨在心底评估过后,随手拿出魔法牌对特亚修说:“好,就依你,你就抽一张吧!”
特亚修眼带笑意随手就抽出一张牌,看了手上牌后特亚修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亮了亮手上的牌说:“我是死亡骑士,该你啰1
“哈,小特,饶你聪明一世也有糊涂的时候,小小死亡骑士不过是魔法牌中暗系攻击牌中等的级数,我随便抽一张牌也赢你。”随即抽出一张牌,得意说:“哈,这是你自找的,我的牌是影子刺客,虽说跟你的牌一样不论属性跟攻击力都一样,然而影子刺客比起你的骑士却多了躲藏阴影施袭的技能,在抢得先机之下,小特这次你该认栽啰1
特亚修看了看魔术师杨手上那张绘着黑色影子的魔法牌一眼,脸色一变故作夸张叫:“真惨,同样攻击力的牌原来还有隐藏技能的比较。”
“嘿嘿,魔法牌不但是上古魔道的前身,更是诸神留给人族对抗魔族的遗产之一,纵使你拥有无比的智慧,要是没有花个百年的时间去研究,其中深奥之处又岂能让你完全摸熟。”魔术师杨开心得意的说着,语气之中更是充满无比的得意。
只是就在魔术师杨正得意之际,却听特亚修语气突然平静说:“既然要比隐藏技能,那么死亡骑士拥有驾驭神兽的异能,如果死亡骑士加上飞龙,不知你的影子刺客还比不比的过。”
特亚修的话语让魔术师杨得意表情瞬间僵住,良久之后只听魔术师杨不满的抱怨叫:“哪……哪有这样的,不是说只比魔法牌,哪里来的飞龙,你……该不会是指你的宠物吧?”想到一如特亚修方才所说死亡骑士加上飞龙的组合,魔术师杨直到此刻才明白特亚修对魔法牌的了解,实在不在自己之下。
在魔法牌上所有记载在牌上的魔法,主要有分元素、精神以及召唤等三大类,尽管每张魔法牌上的攻击力有着强弱之分,然而随着使用者的不同组合,就算是最弱的牌,却也有可能组合出超越其他魔法牌的魔法攻击力。
而上古魔道里头的所有魔法,就是由魔法牌的组合中所进化而来的,若把上古魔道火系魔道中的爆炎地狱用魔法牌来组合,其中就包含魔法牌中召唤类的云界陨星、精神类的镇摄以及元素类的燎原之炎,然而这组合之中由于还掺杂着繁琐的程序与限制,若要使用魔法牌组合出爆炎地狱,在实战上可以说是置之死地的搏命魔法,也因此日后诸神才又创造上古魔道出来,而上古魔道与魔法牌的渊源更在随着魔导院与修道院分家后,随着魔法牌的制作技术从此没落不再为人所知。
“嘿嘿,小丑你就认命吧!虽然我没法知道你手上这魔法牌是谁所做,然而你大概不知道魔法牌的来源与规则却是我所写的。而我的另一身分正也是魔道院的创办人。”特亚修脸上露出捉弄的笑意,轻轻拍拍魔术师杨的肩膀。
魔术师杨忍不住捶胸顿足心中老大不爽叫:“哇!我早该想到的,以诸神高高在上的姿态,怎么会委身到云梦大陆创立魔道院,而你身为诸神创造人族的原型,又是乖乖听话的走狗,自然该是创立魔道院的不二人选。”
“呵,去吧!小丑,去告诉我们那转性的主人,关于冥帝之杖与圣耀之杖的渊源吧!不过别忘了有些不该说的不要多嘴说出来。”
“唉,我知道啦!”尽管再不愿,然而魔术师杨也只有认命的应道。
就在魔术师杨脚刚踏出,就听特亚修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说:“对了,顺便准备也把那龟缩的老家伙给揪出来,没有那家伙我们就没办法进行下一步。”
魔术师杨忍不住回头看往特亚修,看着特亚修如今一脸的严肃,魔术师杨忍不住讶异问:“耶,想要逼他出来,那么我们是否先该找卢那贝克出来压阵,这家伙的实力可不是我所能对抗的啊。”
只见特亚修不以为然的轻笑说:“哈,用点大脑吧!能创造魔道院的我,区区圣剑卡因雷斯所能做到的事,我自然也做得到。”
“知道啦!你厉害、你聪明,这你满意了吧!”没想到自己的好言警告会碰一鼻子灰,魔术师杨手一摊,一边说着一边推开魔导藏书馆的大门走了进去。
浓厚的霉味扑鼻而来,随着天花板上的大型灯架照射之下,眼前所见是一座座凌乱排列直顶着天花板的大型书架,而藏书馆内犹若从未有人整理过一般,不只书架之上,就连硬石地板之上,到处可见堆放着大小厚重不一的书籍,魔术师杨忍不住皱眉抱怨:“这是藏书馆吗?我看是仓库还差不多吧!”
“这里当然是藏书馆,而且还是魔导院唯一的一间。”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在毫无心理准备之下,魔术师杨给这回应声音吓得跳了起来,由袖口抽出一张魔法牌就要射出。
只是魔术师杨回头循着声音来源望去,不但后方空无一人就连半点气息也察觉不到,碰到这诡异的情况,魔术师杨心里暗暗惊讶:“魔导院内竟然有人能在我身边来去自如,这等身法简直是平生仅见。”画着小丑脸谱的脸上表情转为严肃,身上也有点点的灵光从绚烂的斗篷下散发出来。
“呃,大人您别生气,真对不起吓到你啰,我是这藏书馆的管理员,亚达斯。”知道魔术师杨即将出手,充满着歉意的沙哑声音继续传出,随着声音一落,原本无人的空间竟然缓缓浮现出一道半透明的人形,不到几秒时间,这让魔术师杨全神贯注的半透明人形,竟是一个表情畏缩拖着长长白须半个人高的侏儒。
很快的便明白自己捕捉不到这侏儒气息的原因,魔术师杨随手把魔法牌收回后,忍不住调侃这侏儒起来说:
“哇,不会吧!我一直还以为魔导院全都是些自命不凡高高在上的顽固老头,没想到这偌大的藏书馆中竟也有你这矮人族的……幽灵,我还以为自从噬灵事件后,魔导院的老头应该对灵体反感才是,没想到……”
“我……”这叫亚达斯的管理员好像没啥胆子似的,面对魔术师杨的调侃,虽说张了口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环视这四周久未整理的藏书馆,魔术师杨接着再问:
“只不知是哪个好心的魔导士竟然能说动日、月贤者,让你把这藏书馆搞得跟鬼屋一样。”
只见亚达斯一反畏缩神态转而露出崇拜的目光:“我亚达斯的大恩人他是史上最聪明、实力最强、英俊风趣、玉树临风、人见人爱……”
就这么听着亚达斯不断赞颂几分钟后,还是没把这人的身分说出,魔术师杨夸张的拉下下巴挥手放弃说:
“呃,算了,这么自恋又死不要脸的人,只怕是外面那个奸诈的传说骑龙英雄,看你模样应该至少待在这有好几百年,好啦!你忙你的,我自己看看好啰。”
“喔,如果有需要我服务,招呼一声,我就会出现。”话说完后,只见亚达斯穿过书架很快消失在墙壁之中。
“呼,如果龙族也会说人话,只怕大概也跟这亚达斯差不多吧。”魔术师杨一边喃喃说着一边往里头走去,穿过层层书架,魔术师杨的脚步声虽然轻盈,却仍在藏书馆内一声声的回响,随着脚步声一停,目光则落在正倚靠在窗口,埋头在一本厚重大书的白发少年奥丁身上。
自从对上古魔道有新的认知后,趁这几天众人在计画安排的空闲时间,奥丁总是窝在这藏书馆内啃读有关魔法的资料,而如今奥丁看的书,正是讲述魔法种类精义的一本巨著,书名为《魔法百科》。
从《魔法百科》里头,奥丁大致了解到,其实魔法并非只局限于自己所知的元素魔法,光是书中所记,魔法的种类从精神类、攻击类、防护类、召唤类等等,林林总总就有数十类别之多。
而其中有些类别虽大多是从元素魔法衍生而来,也有的是从存在天地间超脱自然元素的另一种力量逐次发展。
原本自己的认知,魔法的强弱基本是取决于施展魔法时所能凝聚的元素灵力,然而在这几天的啃读之下,奥丁了解到在实战中更能决定胜败的,其实是魔法的组合应用,若说武技的决斗是凭借武者自我的直觉与力量,那么魔法的对决,便是取决洞察四周环境,借着掌握自身处境选择最适合的魔法。
“嗯,如果以后对上多数敌人,我若先用冰系魔道延缓对方的动作,再发动火系魔道中的爆炎地狱,这样又有谁能躲得掉……”试着在脑中融会从书上所获得的资讯,比起在剑技中的愚钝,此时奥丁在魔法之上反而充分展现了过人的资质。
奥丁心里清楚,也许自己如今舍弃剑道专注于上古魔道的心智转变,会快的让众人不敢相信,然而他却清楚自己如今所选择的到底是怎么的一条路,之所以舍弃剑道转而钻研魔法,是因为对魔法新的认知而舍弃了早前对魔法的偏见,更也了解到自己所能发展的领域究竟在哪,虽说剑士曾是他的梦,然而在省悟认清自己的天赋所在之后,原有的执着也只是解读成自己的一意孤行,虽说自己还是能继续朝剑士的路走下去,但兰妮雅之死说明了一个事实,如果没有强大的力量,只执着不切实际的梦到头来也只是一场空,更可能换来更多的悔恨。
“呵,主人,来到魔导院后,你成长得可真快。”尽管魔术师杨平时多么嘻皮笑脸,此时说出来的话,却能让奥丁明白听出是出自真心的赞扬。
奥丁头抬也不抬,直截了当的冰冷说:“嗯,这里没人,你也不用做戏叫我主人啰。”
平白无故多了两名仆人,奥丁心里也清楚知道魔术师杨跟特亚修定有其他计谋,因为这两人的实力皆在自己之上,不可能实力高强又聪明的神秘传说人物会突然认自己为主,如此明显直接的举动让奥丁有了戒心,也打从心底排斥。
“主人,难道你不相信我吗?诸神誓约可不能随便乱发的,别忘了那小特可是神罚的执行者。”
魔术师杨的诚恳表情看在奥丁眼中只觉可笑,奥丁把手上巨书一阖,正眼看了魔术师杨好一会后,说:“说实话,我是不相信你们,也许是我不够聪明也或许是我想太多,我总认为你与特亚修两人正联手在设计我。”
“呃,天地良心啊,我塔洛斯·菲林拉·杨虽然平时有点不正经,但既然以诸神立誓,自然会对主人你绝对忠诚没有二心,像现在小的我就是来跟你报告一件大事情。”
看着魔术师杨如此夸张模样,奥丁不加理会:“说真的,你的话实在没什么说服力,有什么事就明说吧!”
“咳,这件事就是兽人族与凯特雅帝国在三天前攻陷卡鲁斯帝都柏林,灭了卡鲁斯帝国,至于帝王穋杰尔则是两腿一夹逃之夭夭。”
“卡鲁斯帝国给灭,这怎有可能?”乍闻七大帝国之一、又是兰妮雅想守护的卡鲁斯帝国被灭了,奥丁忍不住惊呼叫出。
魔术师杨连忙解释说:“为什么不可能,在云梦各族之中,兽人族的进化可说是五族之冠,尤其是在经过近千年的休养之后实力更大幅提升,加上卡鲁斯帝国的情报误判,以及帝王穋杰尔的独裁专制,就算没有亚瑟的凯特雅帝国,卡鲁斯帝国的灭亡命运仍是早晚的事。”
突然想到兰妮雅死后留在脑中的片段意识,奥丁忍不住喃喃说:“这……守护卡鲁斯帝国是兰妮雅的心愿之一,难道没有方法可以挽回了吗?”
“哈,我的伟大主人啊,你当复国跟堆积木一样那么简单啊!就算今日你拥有无敌的力量,最多也只是落得占地为王的贼寇之流,卡鲁斯帝国的灭亡,虽说穋杰尔要负上大半的责任,但不可讳言穋杰尔也的确具有身为帝王的个人魅力,而你个人认为你比起穋杰尔在决策取舍上又能胜多少?”
想到穋杰尔昔日的作风,奥丁不服的说:“我……我又没说我要当帝王。”
“嘿,是你想重建卡鲁斯帝国,你要不当帝王谁敢当啊,老实说,当穋杰尔最后发动魔导兵器,把整座帝都的人民跟帝都一起冰封,已经彻底失去民心,就算他如今还拥有卡鲁斯帝国的兵力,也没机会重建原本的卡鲁斯帝国。”魔术师杨不客气的解释着。
自认自己不是当帝王的料,更感叹自己连兰妮雅的最后心愿都不能帮她实现,这时奥丁忍不住叹了口气说:
“唉,要是兰妮雅地下有知,一定会伤心的。”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别让她复活,免得她承受不了打击。”
复活一词犹如惊天霹雳震撼奥丁内心,脸色一变,一个箭步揪起魔术师杨领口紧张问:“你说什么?复活?”
魔术师杨一手推开奥丁揪在领口的手,咳了几声后轻松说:“主人,放松一点吧!我说过既然身为你的仆人,为你分忧解劳本就是我们仆人该做之事,看你因为兰妮雅之死如此难过,以我的全知加上小特的智慧,总算也整理出回复生命的两种办法。”
“快说快说,究竟是何方法?”兰妮雅的死对奥丁而言一直都是心中的遗憾,如今听闻兰妮雅复活有望,就犹如黑暗中突然亮起的一线曙光,此时奥丁又怎能轻易放弃。
看着奥丁如此紧张模样,魔术师杨仍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好整以暇说:“咳,第一个方法比较简单,但风险却高了许多,那就是利用时光回廊回到过去去改变历史,只是时光回廊出现时间、地点皆不固定,尽管拥有开启时光回廊之门的锁匙,也未必找得到时光回廊,而且穿越时光之举顾虑甚多,一个不好,只怕人没救到,还有可能造成时光黑洞吞噬一切的严重后果。”
听到魔术师杨说完第一个方法,奥丁脸上忍不住一阵失望,时光回廊之词前所未闻不说,光是那什么能开启时光回廊之门的钥匙,自己连它长什么样子都没看过,又怎么可能会有,再说如果利用时光回廊改变过去如此简单,那当初诸神何不利用时光回廊,直接回到过去扭转魔族背叛的命运?这第一个方法简直跟白说一般,再想到还有第二种方法,奥丁紧张问:“那第二个方法呢?”
“第二个方法虽然风险不大,但过程却复杂许多,要知道上古神兵之中圣耀之杖拥有寄灵复体的异能,而冥帝之杖则是开启异界时空的钥匙,也因此我跟小特想出,只要拥有这两样神兵,理论上只要先利用冥帝之杖开启通往神界之中的死亡冥地之穴,再从那带回兰妮雅的灵魂,接着利用圣耀之杖把兰妮雅的灵魂送回她自身的躯体,应该就能让死者复活,不过……”魔术师杨把准备好的话犹如背剧本般平静说出,只是说到关键处却刻意停下来不说。
没想到上古神兵拥有这般的异能,比起时光回廊来说,上古神兵中的圣耀之杖与冥帝之杖虽说还未见过,但至少也没那么虚无飘渺不着边际,在听魔术师杨只说一半,奥丁心知事情没想象中简单,连忙追问:“不过什么?”
“实际上勒,死后复活的例子是前所未有,而且依照我跟小特两人讨论过后,兰妮雅复活之后,只怕会跟想象有很大的出入;再来复活的前提是圣耀之杖、冥帝之杖与兰妮雅的完整遗体,要使用上古神兵就得先让神兵寻到自己的主人,而兰妮雅的遗体经历这段时日只怕有所损坏,也因此还需准备修补身体的物件,而且在这过程中闯死亡冥地的危险程度不说,光是扭转生命定数会造成何种后果,就非我跟小特的智慧所能推算得知,如此主人你还要执意让兰妮雅复活吗?”
尽管明知奥丁要让兰妮雅复活的执着,绝不会因为自己的一席话有所改变,但为了避免以后奥丁怪罪,魔术师杨也很直接的把利用神兵来进行复活计画的变数与后果,先说了清楚。
“不管后果如何,既然有了可以让兰妮雅复活的机会,哪怕再危险我也要试上一试,当日我用石化术把兰妮雅石化,也因此遗体上应该不会有所损坏,至于圣耀之杖与冥帝之杖,难道以我的神之体仍无法驾驭吗?”直截的回答,证明了自己的决定,尽管不知复活之后的兰妮雅会有怎样的转变,但既然有机会可以让兰妮雅复活,奥丁怎么也不会放弃。
既然奥丁的言语已经说明一切,魔术师杨只有说:
“上古神兵的下落,小特跟我已有所掌握,而神兵之主的身分也在我们推算之中,只是重建身体之事,却没有你想象的这么简单,只要身体机能停止就算处于密封的状态下也会有所损伤,而就我所知,至少换血、换心是避免不掉的过程。”
魔术师杨话说完后,奥丁正眼盯着魔术师杨好一会后缓缓说道:“看来你们似乎早有计画,说吧!就算沦为你们利用的工具,我也要兰妮雅再活过来。”
“别这么说啦!我们从未想过利用主人啊!而既然主人你如此执着,那么我们就先把那藏在你的梦牙内,曾有过复活经验的老不死给逼出来吧!”魔术师杨一边说着一边拉着奥丁走出藏书馆。
今日魔导院的大厅,除了依旧弥漫庄严神圣的气息外,还多添了低沉的咒文吟唱声,而在充满神秘色彩的神知之眼与先知之池前,不仅有发动结界的魔导士,还有漂浮在大厅前头的日、月贤者以及守在大厅入口的奥丁主仆三人。
在大厅正中心地板上的六芒星图徽中央,魔导士共同架起了蓝色光罩,光罩中隐约可见笔直漂浮着一柄透明剑锋的长剑,而这剑除了是奥丁的随身武器外,也是让魔导士闻之色变的猎魔之牙。
在紧张的气氛中,随着猎魔之牙透明剑身在蓝色光罩中开始转换七彩光晕,站在奥丁身前与特亚修并肩站着的魔术师杨,隔着猎魔之牙对着一脸凝重的日贤者打趣笑道:“我说院长大人啊,你们魔导院是没人吗?怎么每次都是你们两名贤者打前锋啊!”
面对调侃,日贤者用着低沉且充满威严的声音说:
“塔洛斯·菲林拉·杨,难道以本贤者与月贤者的身分实力,尚不能代表整个魔导院吗?”说话之间,日贤者的目光缓缓由猎魔之牙移到魔术师杨的脸上,微眯的双眼恍若看透脸谱下的真面目,让魔术师杨感到不自在。
“呃,话不是这么说啦!这老不死在魔法上的修为,可比当今剑术第一人西门无恨,如果有卢那贝克压阵或是再多几个人手,或许……”
面对日贤者的质问,魔术师杨连忙客气回答着,然而话未说完,站在身旁一直不说话的特亚修,竟毫不客气的打断:“小丑够了吧!别丢我们主人的脸,我说过区区圣剑能做到的事,我也能做到。”
特亚修的反应让魔术师杨吓了一跳,不解地问:
“哈,小特你怎啦!怎么突然认真起来?”
而这时站在特亚修与魔术师杨身后的奥丁,忽然冷冷开口说:“猎魔之牙有反应了!”
话语未停,这时漂浮在蓝色光罩中的猎魔之牙,原本七彩轮替的透明剑锋如今转而混沌黑色,大厅内的所有人几乎都在同一时间,感受到一股压倒性的暗系魔法力量,正逐渐在蓝色光罩内凝聚。
日贤者黄金法杖一举就开始唱吟:“游走远古未来的光之精灵,听吾呼唤张起圣洁之翼——神圣护罩!”
瞬间在日、月贤者面前的空间开始由四周汇聚无数白色光点,只见白色光点越聚越多,最后在日、月贤者面前形成一颗大颗光球,这时日贤者手一张,瞬间光球如受外力拉扯,形成一面半弧光壁把日、月贤者保护住。
而另一头首先发现猎魔之牙异状的奥丁,在凭借着远比他人更加敏锐的元素感知能力,很快的从蓝色光罩中的猎魔之牙感应到除了暗系魔法力量外的两股意识,从这两股意识中,奥丁可以感受到这两股存在猎魔之牙内的意识,竟是时而合一时而分离对立,而就在奥丁正想把自己所感受到的两股奇怪意识告知之际,突然间前方困住猎魔之牙的蓝色光罩被里头力量撑破,光罩碎片四射而出!
面对飞射而来的光罩碎片,奥丁正想架起光罩挡下之际,忽然眼前暴出刺眼的亮光让奥丁睁不开眼,等到再次睁开双眼,竟然发现自己不知怎么竟处在一个未知的黑色空间中,尽管四周没有一丝的光线,然而双眼却也能看到脚下如镜面般的大地,恍若毫无边际的无限延伸。
“这是哪里?!我刚刚不是还在魔导院,怎么一眨眼就给带到这?能在特亚修与魔术师杨以及日、月贤者的面前把自己无声无息带到这,这人的实力简直强得离谱,难道会是方才猎魔之牙所凝聚的那股暗系力量?”在环视四周环境好一会后,奥丁一边喃喃说着,一边凝神警戒着。
而就在这时,奥丁眼前原本空无一物的空间突然开始弥漫一团黑雾,又浓又密,恍若要吞噬一切快速扩散而来,当即想也不想右臂一举就叫:“圣翼之尘!”
在神之枷锁下,上古魔道光系魔法在没有神之体增幅下再次发动,只见奥丁背后突然张开一对由白色光点组成的天使之翼,随着天使之翼轻微摆动,无数白色光点随之抖出往四周散出。
可是不知是否是黑雾过于浓密,还是光系魔道的威能在这空间无法发挥,只见白色光点甫一散出便遭黑雾吞噬,首次看着上古魔道失效,奥丁脸上闪过惊讶,当即再叫:“圣翼之风给我吹散!”
奥丁在同时发动光系与风系魔道咒术配合使用,背后天使之翼猛然一振,就把奥丁身体带起,随着天使之翼开始猛力摆动,原本黑雾弥漫的未知空间,瞬间由地面刮起阵阵强风往上空吹去,只是任凭天使之翼所刮起的圣翼之风再强,黑雾却仍毫不受影响的继续吞噬而来,一个眨眼黑雾全然把奥丁吞噬,背后的天使之翼也逐渐消失于无形之中。
处身于见度不到五尺的黑雾之中,面对上古魔道接连的失效,此时奥丁只能强装镇定的全神戒备,而在这时,前方黑雾突然窜出一道半透明的高瘦人影,沙哑笑说:
“呵,在我的意识之中,什么力量都不管用的。”
奥丁警戒的看着这半透明人影,散乱的银发下穿着黑色的宽袍有着魔导士装扮,原本应该堪称俊美的脸孔,如今因为满脸的伤疤看来怵目惊心,在感受不到这人明显的敌意,奥丁暗吸了口气就问:“意识,这是怎么回事?还有你是谁?”
“我是谁?我不是休葛拉吗?哈……”
奥丁的问题让这满脸伤疤的高瘦魔导士神色转而迷惘,自言自语反问一句后,随即竟开始狂笑了起来。
沙哑的笑声听在奥丁的耳中虽然刺耳,然而也感受到无奈与悲凄,这样的感觉奥丁格外清晰,只因在当日兰妮雅死在自己怀中时,自己也是这样的模样。
“呵,白发魔剑士,身为克雷姆的传人更是上古魔道的继承者,欢迎来到我休葛拉的意识空间。”
同样沙哑的声音由背后传来,奥丁回头一看,只见后方不知何时站着一名长得跟仍不住狂笑者一模一样的黑袍魔导士,然而尽管两人长相装扮皆相同,但这另一名也自称是休葛拉的魔导士,则多添一股慑人威严。
奥丁惊讶的盯着这两名曾与克雷姆齐名的休葛拉,忍不住再问:“你也是休葛拉?这是怎么回事?”
“呵,他只是个弱者,不用理会。”休葛拉不屑的看了已经停止狂笑,却仍神色迷惘的黑袍魔导士一眼,对着奥丁说道。
而在这时突然这神色迷惘的黑袍魔导士如遭电殛般表情一变大声叫:“不,我才不是弱者,我才是天才魔导士休葛拉,你这冒牌货接我暗黑之剑!”
叫声未停,就见这黑袍魔导士全身散出让人感到窒息的暗系元素,没有唱吟任何咒文,只是双手搓指对着休葛拉一刺,瞬间一柄通体墨黑的巨剑转眼成形。
暗黑之剑一出,四周黑雾如受吸引开始往暗黑之剑涌去,而在这时另一名休葛拉也喝声叫:“暗黑之剑给我杀!”同样的手势带起同样的动作,另一柄暗黑之剑在瞬间也随之成形,开始吸收四周黑雾。
而夹在两名休葛拉之间的奥丁此时虽感莫名,然而在发觉这两柄暗黑之剑的力量不断提升,心知两剑一旦交会所引发的冲击威力绝非自己所能想象,也因此奥丁识趣的往后退去,更在身前架起真空护盾。
随着两名休葛拉几乎是同一时间翻手一扬,两柄暗黑之剑同时对射而出,这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只见两柄暗黑之剑非但没有彼此冲击,反而就有如无形一般彼此穿透过去,此时这两名休葛拉,一个像发狂似的大声吼叫,一个则满面信心的面对疾射而来的暗黑之剑,而暗黑之剑分别射向两名休葛拉,就如方才两剑交会一般,快速穿透过去消失在无边地平线上。
奥丁退至一旁看着这眼前的变化,很快的他便想通这一切,眼前这两名休葛拉应该就是自己当时所感受到,藏在猎魔之牙里头的那两股意识,而如今这所谓的意识空间,原本是这两名休葛拉所共同创出的,然而由于两人如今意念不同,使这原本单一的意识空间转化成两种不同的空间,所以暗黑之剑才会跟自己的上古魔道一样失效。
暗黑之剑的失效让情绪早已失控的休葛拉更加抓狂,只见这名休葛拉奋力扑向另一名休葛拉,怒喝:“可恶,噬灵之雾!”
此时另一名休葛拉见状冷笑一声,手臂一张也喝道:
“哈,来得好,噬灵之雾!”
同样的暗系魔法再度施展,两名休葛拉此时全身散出吞噬灵魂的浓密黑雾相互对击,然而意识的不同,就如同两个处于不同空间的对手一般,彼此虽见的到面,却触不到对方,因此两名休葛拉互相穿身而过,谁也没法伤了对方。
奥丁此时正冷静的想:“同样的一个人会有两种截然不同的意识吗?若是人格上还尚有可能,但……嗯,当时因为我发现到猎魔之牙里头的意识,而误打误撞给吸引进来,如今这意识空间分裂成两半,如果我能以我的意识,把这空间整合转化作属于我自己的意识空间,那么也许我便能脱离这里。”
奥丁冷静的思索着,隐约之间灵光一闪有了离开这里的方法。
只是尽管明知离开意识空间的方法,却不知如何利用自己的意识来反客为主,其实奥丁不知,每个魔导士在修炼魔法的阶段上,最注重的便是精神上的修炼,也只有随时保持理智冷静,才能掌控自己所发出的魔法,而奥丁获得上古魔道,尽管在一夜之间拥有发动最高阶的元素魔法能力,然而在精神上的修炼,却远不如刚入魔导院不久的魔导士,更何况这意识空间又是曾经与克雷姆同被称为魔导天才的休葛拉所创造,如今奥丁想用自己不成熟的精神意识来掌控这意识空间,就好像一个手拿宝剑,却丝毫不会剑术的剑士去挑战西门无恨一般;也因此尽管如今奥丁再怎么聚精会神,四周的意识空间仍然是毫无变化。
在几番努力过后仍无法改变现状,奥丁心灰之际脑中竟然浮现兰妮雅的形影,“不,我还要让兰妮雅复活,我不能被困在这。”
想到了兰妮雅,奥丁的情绪忍不住强烈波动起来,一瞬之间奥丁激烈的情绪波动在这休葛拉所创造的意识空间中,就如一颗大石投入池塘一般引起强烈的激荡,而这意识空间瞬间也起了变化。
原本两名彼此发动暗系魔法做无效攻击的休葛拉,在这时也发现四周的变化,最明显的改变,就是原本彼此触不着边际的攻击,如今竟然硬生生的击中了对方,只见这两名休葛拉彼此给对方的暗气指弹击中退开,虽说灵体没有受伤的后果产生,然而指弹的强烈冲击,却让两名休葛拉的半透明身体瞬间破碎再次重组。
“这怎么可能?”两名休葛拉异口同声失声叫着,面对自己所创造的意识空间转化成他人意识,这从来没碰过的事竟然会在自己身上发生,一时间两人顾不得方才的对立,首次正色的望向奥丁。
如今奥丁缓缓漂浮在空间之上,一头白发不断舞动,静肃的表情更犹如异界死神般,散出冷冽的气息。
“意识空间吗?全给我破。”奥丁冰冷的说着,双手一挥四周空间开始龟裂破碎,四周景象再次回到魔导院的大厅之中。
在早前蓝色光罩破碎之后,特亚修原本正想举剑劈断猎魔之牙逼出休葛拉,然而就在出手瞬间,他发现到身后奥丁的意识突然消失,以特亚修的智慧很快便想通一切,他害怕一旦猎魔之牙给自己劈断,留在猎魔之牙内的奥丁意识不知会产生何种后果,投鼠忌器之下,特亚修只有按下手上之剑静待事情的变化。
只见随着奥丁的意识给吸入猎魔之牙后,黑色剑身开始散出点点白光,后来又被散出的黑色气流转眼吞噬,随着黑色气流突然分裂成两道又开始交缠一块,不到一会,猎魔之牙的黑色剑身又逐渐变为透明,而这时奥丁的意识瞬间回归。
一直全神贯注注意一切的特亚修,在发现奥丁不动的身体微微一颤,连忙关心问:“主人你没事吧!”
魔术师杨在发现从猎魔之牙另外流出的两道意识后,随之吸引猎魔之牙上的暗系力量化作人形,连忙手上暗扣一张魔法牌,更招呼喊道:“唷,休葛拉好友,好久不见啦!怎么几百年不见你还学会了分身啊!”
两名休葛拉中,表情维持冷静的休葛拉率先不客气的冷哼说:“哼,死小丑,当日你联合卢那贝克共同对付我的旧帐,今日我要好好跟你算。”
而另一名看起来明显狼狈许多的休葛拉则扯开喉咙沙哑的叫:“好友老杨,快跟我联手除掉这冒牌货。”
“呃,这是什么情形?怎么我有看没有懂。”魔术师杨饶是自诩全知,但一时间也搞不清楚眼前情况。
特亚修在确定奥丁没事之后,看也不看休葛拉只是冷冷的说:“小丑,这意思简单的很,休葛拉的意识早在当日肉体给消灭时便分裂成两段,只是一直以来当日肉体还在的意识,被后来用灵体重生的意识所压制,所以后来休葛拉的行为才会有如此大的差异。”
听完特亚修的解释,奥丁总算了解为何同样是休葛拉,却会有两种不同的意识,而此时奥丁虽有自己的想法却也不说出来,因为他想看看身为龙骑士的特亚修,要怎么应付这样的状况。
而魔术师杨在听完特亚修的解释后虽然搞懂休葛拉转变的原因,然而却仍不知如何处理,只好再问:“那……现在要怎么做?”
特亚修各看了两名休葛拉一眼,想也不想就说:
“哼,简单的很,就叫他们两个乖乖合体不就搞定。”
“哈,说的简单,一个休葛拉就已经够头痛,现在还一次两个,你要不要呼叫你的宠物帮忙啊。”休葛拉的实力到何阶段,魔术师杨有着一定的了解,便忍不住嘲讽叫着。
“小丑好好看着吧!要收服他们,我只要说几句话就行了。”特亚修一边说着一边就缓缓走向休葛拉而去。
魔术师杨一脸看戏模样的表情,好笑说:“喔,那我就洗耳恭听啰。”
“哈,你这小伙子想对付我,凭你手上的剑吗?普天之下除了圣剑士之外,我就不信还有什么人可以伤我。”
特亚修缓缓走到休葛拉面前,一脸无惧的缓缓说:
“是吗?本来我还想直接把猎魔之牙劈断把你们给逼出来,如今你们竟会被我的主人给逼出,这倒省去我一番工夫;至于你说我伤不了你,如果我说我以前叫肯雷·卡因雷斯,也就是圣剑卡因雷斯的铸造者,不知你认为我有没这能耐杀你。”
“肯雷·卡因雷斯!你……”听到熟悉的名字由特亚修口中说出,休葛拉难掩脸上惊惶失声叫出。
而一直漂浮在大厅前头的日、月贤者,在听到特亚修所报出的另一身分,两人也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彼此对望一眼,再看向特亚修。
“怀疑吗?难不成还要我证明我的身分吗?休葛拉!”特亚修一脸平静的看着两名休葛拉说着,全身散出强烈压迫的气息,让人难以质疑特亚修话中的可信度。
而休葛拉此时犹如战败公鸡似的,垂下头认输说:
“不……我认了。”
魔术师杨恍若见不得特亚修如此轻松,便夸张叫:
“不会吧!我有没听错,老不死的你怎么这么容易认输啊!你的压箱宝暗黑之剑勒?”
特亚修回头瞪了魔术师杨一眼,随即回头对着休葛拉怒喝:“哼,既然认输,那还不快合体?还楞在那做什么?”
休葛拉都吓了一跳,两人互对一眼后,虽心有不甘却也只有认命的互相走近,彼此重迭化作一体,就在这时特亚修对着日贤者使个眼色,日贤者连忙把手上黄金法杖一举,顿时四周魔导士开始唱吟封印咒文,魔导院大厅瞬间充斥无数奇特的文字符号,随着咒文吟唱声一停,充斥在大厅中的文字符号就往休葛拉身上覆盖而去,被封印咒文加身的休葛拉脸孔扭曲的发出惨叫,同一时间猎魔之牙亦同起感应的发出悲鸣。
特亚修仍是毫无所动严肃的警告说:“休葛拉,加诸在你身上的封印咒文,是一种限制也是一种保障,记住,从今以后只要你离开猎魔之牙超过一个小时,你的灵体将会散尽,而虽然你的力量将因为意识的重组获得增强,但在封印咒文限制下,你的弱点将不只限于圣剑卡因雷斯,至于你日后新的身分,将是我主人奥丁的第三号仆人,若有二心,当心神罚加身。”
奥丁心中讶异之际更忍不住问:“我的第三号仆人?特亚修你在搞什么鬼?”
特亚修走回到奥丁面前恭敬说:“主人,兰妮雅能否复活,休葛拉是关键之一,如果我不这么做,谁知他日后会玩出什么花样。”
听到特亚修这么解释,奥丁也只有无奈接受,自嘲说:“唉,一个是传说中的龙骑士、一个是处处神秘让人猜不透的魔术师,现在又多一个堪称暗系魔法权威的天才,我这主人真是当得有点不好意思。”
魔术师杨听到奥丁自嘲,连忙回应说:“嘿,让主人你这么恭维,我会不好意思的啦!其实我这魔术师单纯的很,绝对没有任何神秘之处。倒是小特跟休葛拉要特别注意,别让他们爬到你头上才是唷。”
话语刚停,特亚修的冰冷声音就从背后传来说:“小丑,你如果再多说一句废话,当心下一个被加诸封印咒文的就是你。”
没料到特亚修会有如此的反应,魔术师杨连忙陪笑说:“嘿,小特,你没必要发这么大火吧?”
此时奥丁也觉特亚修神色有异连忙关心问:“是啊,特亚修一向冷静怎会……”
特亚修自知失态,在深吸一口气后脸色恢复一贯的平静说:“主人我没事,你别想太多。”话说完后,特亚修再不逗留就迈步往外头走去。
看着特亚修的背影,魔术师杨跟着走到奥丁身旁叫道:“去,还说没事,我看小特是情绪压抑太久,而这老不死的只怕曾做了什么让小特抓狂的事,所以小特才会有这样的反应。”
“既然如此那特亚修为何……难道是因为我的关系所以放过休葛拉?”
魔术师杨在看着休葛拉的灵体钻入猎魔之牙后,随手拿起猎魔之牙交给奥丁,跟着吐了舌头说:“主人啊,其实这就是拥有万年智慧龙骑士的一贯作风,跟小特作对的下场往往到最后不是给当棋子利用殆尽、要不就是失去所有,对小特而言,一剑了结对方算是最轻的惩罚,所以说句老实话,我还真庆幸我不是小特的敌人。”
休葛拉之事刚告一段落,入夜之后奥丁与特亚修以及魔术师杨三人在房间之内准备行李,打算明天一早就离开曼特雷斯,而就在这时,魔术师杨看着情绪明显好转的特亚修开口问:“小特啊!为何我们不先拿回冥帝之杖,反而要先前往卢森帝国圆顶之都拿圣耀之杖啊?”
此时特亚修正专注的在擦拭手上龙剑,听到魔术师杨提出问题,特亚修缓缓收起龙剑沉吟一会后说:“这你自己清楚的很,冥帝之杖不论最后是落在西门无恨还是傲红池的手上,在现阶段的局势看来都算最安全的地方,反看圣耀之杖出现在圆顶之都朱门之内,虽不清楚为何朱门会贸然的以圣耀之杖为嫁妆来举办招亲大会,然而可想而知,在圆顶之都上演一场上古神兵争夺战是避免不了,而且如果我料想没错,此次招亲大会魔族定会插上一脚。”
话才刚停,魔术师杨随即接着说:“呵,朱门乃十门之首又是圆顶之都中最大的地方势力,而这次朱门之主急着把当今五大美人之一的爱女裴琳萝纱嫁出,只怕朱门之主的决策是受卡鲁斯帝国灭亡之势所致。”
“夺得圣耀之杖是势在必行,只是在这之前,我想我们还是先搞清楚魔化大计的目的再说,休葛拉出来说清楚吧!”特亚修一边说着一边语气一变,对着挂在墙边的猎魔之牙一喝。
一团黑色烟雾随即由猎魔之牙钻出瞬间凝聚成人形,在休葛拉形体凝聚完成后,只见休葛拉先对着坐在一旁不语的奥丁恭敬问好之后,便沙哑的说:“其实你们口中所谓的魔化大计,亚瑟所作的一切只是掩人耳目转移目标的做法。就我所知,魔化大计在台面上是亚瑟与魔族条件交换,以灭除云梦上各帝国势力,来让他钟爱的女子凯特雅复活,然而在台面下,魔族其实真正的目的之一,是搜集六大祭品,要让魔族之王再次降临云梦大陆。”
奥丁脸色一变后连忙问:“六大祭品?”
休葛拉点了点头随即说:“没错,六大祭品分别是创神之怒、苍龙之悲、帝王之恨、神知之痛、圣者之妒与亡灵之怨,就我所知当日封魔一战后,魔族之王阿兹撒克因为诸神黄昏之故,身体惨遭放逐异空间,而阿兹撒克的麾下七大罪,便计画一边先利用阿兹撒克意识所铸的十二魔兵,挑选出十二使徒打破云梦大陆势力的平衡,另外七大罪也暗地开始搜集六大祭品。”
了解了魔化大计的真正目的,魔术师杨连忙追问:
“原来如此,那老不死的你知道这什么七大罪搜集六大祭品的进度到哪了吗?”
面对魔术师杨的追问,休葛拉偷看了一脸严肃的特亚修一眼,随即怯生生回答:“就我所知,安排摩勒斯之役的目的,是取得创神之怒与亡灵之怨,至于其他的我就不知了。”
就听特亚修语气毫不客气冷哼说:“哼,苍龙之悲是想动我龙族的脑筋吗?我倒想看看,魔族有何能力能让我流泪。”
这时门外敲门声突然响起,休葛拉看了看特亚修识趣的回到猎魔之牙后,魔术师杨连忙上前开门,一名黑篷魔导士站在门口恭敬说:“各位客人,院长在第二评议厅有请。”
乍闻日贤者突然召见,魔术师杨回头询问似的看着奥丁,就听奥丁回答:“嗯,我知道了,这就去。”
魔导院第二评议厅中,除了日贤者与月贤者两人脸色凝重的坐在上头之外,尚有数十名披着绣着魔导院图徽黑斗篷的老魔导士,围坐在宽长的大桌旁,而在奥丁与魔术师杨及特亚修走进坐在安排好的位子之后,明显就感受到充斥在评议厅的沉闷气氛。
魔术师杨连忙故作轻松笑说:“哈,怎么啦!不会又要开魔导评议会吧?”
不等日贤者答话,特亚修脸色一正沉声就说:“小丑安静一点,听日贤者怎么说吧!”
看着奥丁主仆三人坐好,日贤者轻咳一声对着身旁月贤者说:“咳,西亚莎那你说吧!”
月贤者点了点头把目光移向奥丁那边:“嗯,那老太婆就再说一次,方才我们经由风月楼的情报网得知,卡鲁斯帝王穋杰尔已被杀掉,首级挂在柏林城门口示众。”
奥丁、魔术师杨与特亚修脸色都忍不住一变,而魔术师杨更是一脸不相信的夸张叫:“这怎么可能?就算穋杰尔再不继,光是靠着魔导兵器也足以撑上好一阵,我就不信西门无恨为穋杰尔所安排的后路会如此不堪一击。”
月贤者早习惯魔术师杨有话就说的性子,也因此面对魔术师杨的质疑脸色也没啥变化,仍是一贯平静接着再说:“这就是今日召开会议的主因;根据情报显示,凯特雅军队似乎配备了可以抵抗魔法的奇怪装甲与特殊的魔导兵器,而穋杰尔之死,更奇怪的是连亚瑟本人也不知原因。”
特亚修随即沉声接着回应说:“魔导兵器在日后将主导战局的胜败,这已是不争的事实,只是别说凯特雅帝国,就连有你魔导院提供支援的曼特雷斯帝国,我也相信绝不可能有这能力发展出可以挡下西瓦之泣的魔法装甲,事实明显得很,亚瑟背后另有一股势力提供援助,而这股势力除了魔族,我绝不作第二人想。”
“据情报显示而言,亚瑟背后的势力的确是魔族没错,也因此……”话说到一半,日贤者却停了下来只是注视着特亚修。
知道日贤者另有目的,特亚修点了点头直接就问:
“嗯,说吧!我想院长大人今夜召集我主仆三人,该没这么简单吧?”
听到特亚修都这么说,日贤者随即来到特亚修面前:
“咳,好吧!如果可以,本贤者想请您留在魔导院一段时日,指导我魔导院有关魔法上一些无法突破的瓶颈。”
随即在评议厅内引起无数惊呼与低声争论,对魔导士而言,一直以来都以魔导院是云梦大陆上的魔法权威为荣,如今听到院长竟要借用他人智慧,来突破魔导院一直以来的研究瓶颈,这不但可说是前所未有之事,更是有生以来听过最可笑的笑话。
魔术师杨调侃叫:“哇,原来是借人阿!啊,小特你红了唷。”
特亚修瞪了魔术师杨一眼随即对着日贤者摇头说:
“我只是一个武者,要我留下来帮忙指导魔法,你们似乎找错对象了吧!”
月贤者连忙接着说:“不,身为圣剑卡因雷斯的铸造者,你绝对有这实力。”
特亚修看着月贤者露出祈求的眼神,再看日贤者认真的等待自己的决定,特亚修考虑一会后,露出一丝无奈半妥协的说:“这……看我主人意思吧!如果他肯我就没意见。”
还正震惊于卡鲁斯帝王穋杰尔之死的消息中的奥丁,听到特亚修突然把问题丢给自己,猛然回神迎接众人投射而来的目光,脸上一红连忙回说:“嗯,特亚修如果你想留就留下来吧!我没意见。”
特亚修在心里盘算一会后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就留下来吧!”
离开了评议厅,奥丁三人再度回到房间之中,魔术师杨轻松的躺在床上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笑说:“小特,你留在魔导院可是把麻烦揽上身唷!”
其实对于这次日贤者请求特亚修留下的背后目的,特亚修想了一下便了然于心,一向以消灭魔族为宗旨的魔导院,一直以来便是魔族进入云梦大陆的最大阻力,如今魔族如此明目张胆让凯特雅帝国与兽人族联合灭了卡鲁斯帝国,其中先灭卡鲁斯帝国的目的,明显是要把兽人族的势力引进云梦。
而卡鲁斯帝国一灭,再来的下一个目标,十之八九定是针对有着魔导院的曼特雷斯帝国,若在平常,或许曼特雷斯可以以自国的特异磁场与魔法防御结界,无视外来入侵,然而既然得知凯特雅帝国如今装备着无视魔导兵器的奇怪装甲,那么特异磁场能否发挥的效能便有待评估,要求特亚修留在魔导院,美其名是要特亚修凭借过去身分指导魔导院突破瓶颈,然而真正的目的,却是要藉由特亚修身为龙族保护者的身分,藉助龙族的力量帮助曼特雷斯帝国抵抗外来入侵。
特亚修纠结双眉微微一挑,便沉重说:“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但现阶段在魔导院尚未与修道院联合之际,曼特雷斯帝国的存在仍有其必要性。”
“卡鲁斯一灭加上穋杰尔的死讯传出,相信对云梦的大小势力会有一定程度的影响,势力的联合已是未来一定的趋势,只是现阶段魔族无视各国的大动作,恐怕极有可能有我们尚不知的势力与魔族有所联合。”
“这就是你们去圆顶之都的原因啊,由你去接洽风月楼的情报网,还有帮助主人在朱门所举办的招亲大会上赢得胜利,如此不但可夺得圣耀之杖,更可藉此拉拢朱门与在卢森帝国中其他的地方势力。”特亚修想了想随即说着。
一直以来只是专注凝听的奥丁,在听特亚修话说完后,讶异说:“要我赢得招亲大会?你们可别把脑筋动到我身上。”
特亚修认真的看着奥丁好一会后说:“主人!此次招亲大会以朱门的势力与圣耀之杖的吸引力,相信不论四庄、九楼与十门定不会放过这扩张势力范围的大好机会,要是主人对培育自己势力没兴趣,那么圣耀之杖总该能提起主人的兴趣吧!没有圣耀之杖要让兰妮雅复活永远只是空谈。”
特亚修所说,奥丁自然清楚,然而一想到为了圣耀之杖要用到欺骗的手段,奥丁仍是摇了头坚定说:“可是为了圣耀之杖去欺骗他人的感情,这事我做不来。”
魔术师杨看着奥丁如此坚决连忙开玩笑说:“哈,我说主人啊!先别想这么多啦!总之先到圆顶之都再说。朱门之主的女儿裴琳萝纱可是当今五大美人之一,说不定你看了以后会改变主意唷。而且昨天曼特雷斯帝都一场帝王比试中,当今曼特雷斯帝王也为了拉拢卢森帝国,派出了希特与南纳往朱门赶去参加耶。”
“圆顶之都去是一定会去,但招亲大会我是绝不可能参加,若到时朱门不肯出借圣耀之杖,只怕用武力抢夺我也势在必行。”奥丁一边坚定的说着,更随即走出房间表示自己的决心。
看着奥丁气冲冲的离开,魔术师杨在床边坐起摇头叹息的说:“唉,还以为小丁变成熟了,原来还是一样一意孤行。”
而相比魔术师杨的叹息,特亚修倒是老神在在的说:
“小丑放心吧!情势的变化一定会让他改变初衷,而除了要多加注意这次参加招亲大会可能会有魔族之人介入之外,还有休葛拉的一举一动你也要多加留心,另外还有几件任务要麻烦你去做……”
听完特亚修在耳边交代必须注意之事后,魔术师杨无奈叹了一口气问:“唉,我知道啦!只是我又打不过休葛拉,到时他要作怪我又该如何压制?”
“嗯,你收下这匕首吧!这是我仿照圣剑卡因雷斯所打造的,只要休葛拉一有不对,该怎么做你该清楚吧!”
面对魔术师杨的顾虑,特亚修从怀中取出一把被布紧紧包裹的匕首,递给了魔术师杨。
魔术师杨接过匕首之后收入怀中,语气一转轻松说:
“有这保险我就放心了!那么明天一早我们离开之后,小特你可要好好保重唷!”
圆顶之都位在云梦大陆正中央,是一向以铁壁防御闻名的卢森帝国帝都,卢森帝国建国虽只有短短三百年,然而建国以来,由于其他帝国环伺,总免不了在边境上时有战端。
卢森帝国既没有北马雄风更无南蛮武风,加上境内地形又多以平地为主,也因此少了天险可守,只有专注于战斗机关器具的开发研究,来弥补地形与军力的先天缺陷,所以卢森帝国每年经济预算光是国防研究经费与军队编列,就占了三分之二以上,如此尽管卢森境内物产丰饶,国内经济却也没超越诸国太多。
而走在圆顶之都的街上,比较特异的景象是随处可见各商旅雇请的佣兵,尤其是在魔界之门开启之后与凯特雅帝国征战卡鲁斯帝国的消息一传开,人们害怕的心理之下,这有铁壁防御美名的都市,便自然成为继摩勒斯之后所有商旅汇聚的都市,也因此在圆顶之都内交易,虽说必须缴纳远比其他国还要沉重的税金,但自摩勒斯被灭之后,不论是云梦商旅公会的总部,还是以佣兵仲介为主的水雨楼总部,都先后迁设在此,而其中在圆顶之都之内的各帮会组织,就以云梦十门中排名第一的朱门规模最大。
比起各国以军队来维持市井秩序,除了在帝城与城墙有禁卫军与重兵守护之外,卢森帝王雷林洛克采用放任的政策,任地方组织自我约束管制,而组织间的斗争,更是授命由朱门与商旅公会所设的共同组织——铁衣卫,负责调停纠察之责。
与魔术师杨来到圆顶之都的奥丁,舍弃昔日一身白衣,穿着简单平常剑士服饰、背着黑色剑匣。而在魔术师杨神秘兮兮推说有事处理暂时离开后,奥丁孑然一身,更难得一脸轻松的走在圆顶之都街上,一头的白发整齐的梳在脑后,尽管时而引起路人指点侧目,然而在刻意藏匿自身的气息之下,也只让人觉得奥丁是个崇拜白发魔剑士的普通平凡剑士,除了在右领上那金色徽章不时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喂,你报名没?”
“你是说朱门门主五日后要举办的招亲大会吗?”
“是啊,朱门门主之女裴琳萝纱乃是云梦五大美人之一,如果能娶了她不知该有多好,而且朱门势大又是十门之一,要是运气好娶了裴琳萝纱等若成为朱门下任门主,这大好机会怎能放过。”
听着街上两名做着佣兵打扮的路人低声议论,想到当夜在魔导院中特亚修对自己所说的话,奥丁心中也清楚这也是建立自己势力的最快途径,只是奥丁却也有着自己的另一想法:“若以朱门如此势力岂又需要办此大会,再说人们口中裴琳萝纱若真是云梦五大美人之一,那又怎会没有追求者勒?而且自己在感情上尚有着难以厘清的难题,心中的兰妮雅不说,还有苏家三姊妹盲目追求的困扰,以及只见不到几面便让自己难以忘记的诗音,要是为了圣耀之杖参与招亲大会,又怎么对自己的心负责?
“算了,先回店里喂饱肚子,顺便看魔术师杨事情处理完没。”当下转身走往下榻酒店而去。
“大爷,还是老样子吗?等等马上帮你送到。”奥丁回到酒店找个角落位子坐下后,侍者连忙过来招呼,点了餐后便快速离去。
奥丁环顾店内,发现酒店中竟一反昔日吵杂出奇的安静,就在心中讶异之际,随着美妙的弦声突然传出,奥丁连忙仔细一看,原来如今酒店内各人正屏息以待,倾耳等待听着店中一名吟游诗人,一边轻弹着七弦竖琴,一边正唱述着不知何人的传说。
白衣白发一魔剑翡翠林里魔道现北风重挫黄道威魔剑再撼西门剑夜下星月诉衷情共约生死两不离无奈苍天故作弄一怒倾城黄土埋吟游诗人的歌声清楚传入奥丁耳中,曲音哀凄恍若感叹相爱的两人无法相守、被生死隔离,醒觉这吟游诗人口中之歌竟然在说自己,奥丁惊讶眼神落在这吟游诗人身上,只见这吟游诗人看来大约三十上下,穿着一身颜色鲜艳华丽服饰,不起眼的外表下却发出好听的歌声,虽然内容不尽真实,然而看众人听得如痴如醉,此时此刻就连奥丁本人也给哀凄音律惹得黯然。
而随着哀凄音律突然一转轻快,这时吟游诗人身后一名穿着可笑服饰的侏儒老人,有默契的跳了出来,沙哑的嗓音开始讲述奥丁在摩勒斯那惊天动地的一役,老练的手舞足蹈拿起各式小道具,配合着吟游诗人的轻快琴音,一手舞动木制小剑,一手挥洒木制长刀,彼此交击碰撞,尽管刀剑交击虽无当时情境般凶险,然而在吟游诗人的轻快琴音之下,却也让众人发出一声声的惊呼,看至此奥丁心中一紧,也不等饭菜送来便直接走上楼,回到自己房间。
回到房内,奥丁倒躺在床上,心绪却未因此有所平息,昔日之事历历在目,纵使想佯装遗忘,那无法淡忘的痛却也有如一阵又一阵浪潮,不断敲击心坎中的最深处,当时双手抱着兰妮雅的感觉是如此的清晰,那由温热转往冰冷的触感,却又是那么让人心伤。
这时门外传来短促的敲门声,让沉尽在悲伤中的奥丁立即醒来。
“谁?”整理了一下自己情绪,奥丁从床上跳下大声问道。
“大爷,小的是给您送饭菜来的。”奥丁不疑有他随即开了门,只见一身侍者打扮的中年人端着饭菜进来,而这侍者在放下饭菜后也不离去,只是先静静的站立一旁,一双小眼不住上下打量奥丁后,开口就问:“大爷跟月贤者是什么关系?”
“你……”
“小的先自我介绍,小的乃是风月楼驻圆顶之都的舵主,大爷称呼小的为隆尼即可,小的在发现大爷你身上的徽章之后,本该立即出示身分,只是因为这徽章乃是风月楼赠与月贤者,再加上你身上毫无半点魔导士的气息,也因此小的不得不先请示楼主暂先观察,而楼主于方才已经派人传达讯息,只要大爷先说清楚跟月贤者的关系之后,你的请托风月楼会尽力帮你完成。”
“嗯,是什么关系,以你们风月楼的能力会不知道吗?再说以月贤者修为,你认为我有这能力从她手上偷得徽章吗?现在,我只想知道你们帮或是不帮?”听完隆尼话后,奥丁脑中很快整理情绪,想到以风月楼闻名大陆的情报网,如今竟还需求证自己的身分,当下冷哼一声后不客气回道。
隆尼仍是不改笑脸的客气陪说:“哈,是是是,大爷稍加息怒,您的身分大家心照不宣,小的只是想确认自己猜测无误罢啰!其实在小的来见你之前,你的仆人魔术师杨已经先跟本楼照应过,交代了一些事要本楼代为调查,现在小的就我们风月楼所知跟你报告。
“首先凌方已往圆顶之都而来,估计两天之后便会到达,而苏家三姊妹最后出现之处,虽是在凯特雅境内南端的莫卡德镇,但依照评估应该近日内也会来到圆顶之都,至于女神之塔一事,本楼将会提供女神之塔周围的地形与塔内的机关布置图,可是在这之前,楼主的意思是想先跟你来个条件交换。”
尽管脸上不为所动,然而在心里却激起不小的震荡,从隆尼报告看来,魔术师杨与特亚修虽然表面没什么动作,但明显可知私底下早已经想聚集凌方与苏家三姊妹,来壮大自己的势力以对抗魔族,奥丁一边忍下心中的激荡,脸色不改冷冷说道:“你们楼主的条件是要我救诗音吗?”
“是的,老实说,你们一直注意的魔化大计,本楼早掌有确实的情报,而楼主之意更是希望大爷能帮助我风月楼救出小姐,只是在这之前,楼主更有一事想委托大爷帮忙,顺便测试大爷的实力是否能担此重任,事成之后楼主允诺风月楼会在大爷背后给予最大支持,日后更随时为大爷提供一切大小情报,而这事就是……”
“够了,测试!哼,我所要的只是你们的一个回答,当下除了女神之塔一事外,我不想再多做无谓之事,若你们不想帮忙,我仍有自己的法子。”
纵使隆尼所提风月楼楼主所开的条件煞是吸引人,不过奥丁早也受够听人摆布的生活,所以不等隆尼说完,随即不客气的打断回道。
“这……大爷……好吧,奥丁你想怎么样?”隆尼没料到奥丁会这么强硬的回答,突然间话锋一转笑容一敛,原本畏缩的身形顿时挺直了起来。
“你……”
“不瞒你说,在下正是风月楼楼主莱斯隆尼!对你的研究如今看来本楼还是有些许偏差,老实说其实自你出现在摩勒斯,本楼早已注意到你,更别说你跟龙骑士特亚修与魔术师杨,还有那藏于剑匣中猎魔之牙内的休葛拉的三人主仆关系,只是小女一事实在影响甚大,所以就算以你上古魔道甚至加上你得力的三名仆人联手,如果本楼主不先确定你有足够实力担此重任,本楼主也不放心把这任务交托给你。”
“哼,诗音与我不过数日之缘,救与不救对我而言有何干系?”九楼联盟以商为主这奥丁早也显有所闻,而奥丁来此除了主要是夺得圣耀之杖外,更是想藉由风月楼对营救诗音一事提供有力的情报,谁知当下莱斯隆尼话下之意,摆明是想利用自己去做某件事情,而连九楼联盟都无法完成的事,事情的困难度更是可想而知,所以奥丁想也不想便不客气的回绝。
“那如果本楼主所托之事事关魔化大计呢?而且对你要兰妮雅复活的计画上,可以提供事半功倍的方式呢?”
“这怎说?你快说清楚!”听到关系到兰妮雅复活之事,奥丁忍不住心中的激动,一把抓住莱斯隆尼激动问道。
“这不只是风月楼的最高机密,更是修道院不为人知的秘密,此事之机密我想饶是龙骑士本人也只知皮毛,我只能说只要你完成此事再救回小女,本楼主就有方法让兰妮雅在最没风险的情况下复活。”
“哼,我怎知你是不是利用我,更何况以特亚修的智慧,又有什么他不知道而你们知道的事,死而复生之事我也知道,不就是以上古神兵的特殊异能……”
“奥丁你所知道的不过是表面,你有没想过特亚修他既然身为神的执行者,而扭转生死之数又属逆天之事,你认为特亚修真会让兰妮雅复活吗?再来亚瑟之所以为魔族进行魔化大计的目的,其实也是在让其妻凯特雅复活,这事你又知道吗?”
莱斯隆尼看着奥丁低头深思不发一语,再继续接着说:“而且就算你们真有能力能扭转生死,但复活后的心志会如何却又实难评估;反观修道院与本楼百年来致力在研究上古神兵与魔法元素,相信你也知道小女在治愈魔法的修为,若特亚修真想帮你,但在没有本楼帮助之下,你们仍有一些技术上的问题有待突破?”
“这……你且说说你要我做什么事?”其实对特亚修与魔术师杨,奥丁心中便有所顾忌,如今再听莱斯隆尼解释,更让奥丁对早前魔术师杨所提的复活之法有所存疑,也因此面对莱斯隆尼提出的强力诱惑,奥丁决定先听了再做决定。
听着奥丁总算屈服,莱斯隆尼心中一喜便认真说:
“本楼主要你参加朱门招亲大会,娶得裴琳萝纱。”
“这该不会是你跟魔术师杨与特亚修计画好的吧!”
“笑话,以本楼的实力还需要与人妥协吗?”
“老实说你的说法实在让人存疑,就算没有,只怕这也应该是属于你风月楼与朱门的私怨吧!”
“哈,没错,朱门门主裴真这老太婆目空一切自视甚高,自创朱门以来更不屑引用男性为部下,虽然说自创立以来她朱门倒也做下无数大事,然而随着时代演进,后起之秀越来越多,朱门如今影响力早已大不如前,也因此她今日会办此招亲大会,明则嫁女儿,实则是要提升自身朱门能力,所以本楼主想要你代表风月楼赢得招亲大会,挫挫裴真那老太婆的锐气。”
“那……那就随便找人去就好啦,为何一定要我?”
“哼,裴真这老太婆魔武双修,若本楼主所料没差,此次比试定将同时测验魔法与武技,以继承来日朱门门主之位,再加上裴琳萝纱又是云梦五大美女之一,此会所吸引的各路豪杰可想而知,本楼自认门下无可获胜人才,故唯有寄望身为白发魔剑士的你。”
“嗯,这……让我思考几天吧,报名截止日还有五天,在这之前让我想想再答复你吧!”奥丁心中挣扎之际,一时之间不知该答应还是拒绝,莱斯隆尼所说虽摆明是要自己去骗婚,不过在奥丁心中却觉得并没如此简单。
“嗯,那你决定后只要跟店老板隆特通知便行,他会帮你处理一切,另外关于女神之塔四周警卫的布置与机关,本楼主会在三日后整理后派人送来,还有本楼主要奉劝你一句话,成大事者不该拘泥于小节,若不是小女会影响整个风月楼甚至整个人族存亡,本楼主也不会动员这么多人,更与你谈条件来营救小女。”
在莱斯隆尼离去之后,房内回复原有宁静,随着底下传来众酒客的呼喊掌声,奥丁心想:“看来底下的表演应该结束了。”顺手打开窗户,纵身一跳便往天空直飞而去,消失在天空的彼端。
在圆顶之都上方的天空,奥丁感受四周气流急速窜流,随手一张就把四周气流涌动给平复下来,奥丁平稳漂浮在上空往下望去,看着白云随着风在身边飘过,微微闭上双眼静静感受四周一切,风拂过身上的感觉清晰传来,此时就有如冰水一般很快的洗涤脑内繁杂的思绪。
“风月楼楼主想利用自己去参加招亲大会来对抗朱门之主,但要是介入帮会组织的斗争,只怕日后会没完没了,可是以他话中之意,魔术师杨所说的复活之法似乎尚有隐瞒,为了让兰妮雅复活,我该答应吗?
“还有圣耀之杖与冥帝之杖的特殊异能也是一个问题。与上古神兵息息相关的上古魔道中,以光系魔道的禁咒来说,最强的一招也只是净化魔气重建毁坏躯体,至于死而复生的咒术,在各属性的魔道咒术中可是看都没看过;而暗系咒术中虽有所谓的流放异界之术,但这只是把敌人困在未知的空间,从来就没听过有可以穿越空间甚至到神界的咒术,再来,月师父曾说过休葛拉肉体虽死却能以灵体维生,而如果重造肉体如此简单,那么休葛拉为何不做?难道这其中的程序真有无法克服甚至预防的变数存在?
“要是答应风月楼楼主的请托,那不就表示我将要欺骗那名叫裴琳萝纱的感情,而我若事后言明这一切只是为了让兰妮雅复活,到时这堂堂朱门颜面又该往哪摆?如此下来我等若与朱门为敌,如果只有自己倒好解决,但我的朋友呢?不用说凌方肯定会为我出头,但若在这非常时期掀起百龙门与朱门之战,那不是为亚瑟更增添魔化大计成功的机率;只是又若不答应,兰妮雅复活之事单靠特亚修与魔术师杨这两人,只怕会落入他们算计之中?奇怪,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我总是想不透。”
不断思索着这一连串的事情,从兰妮雅的复活方法到风月楼楼主所开出的条件,奥丁在脑中不断评估着,用上古魔道取代上古神兵的可行性,只是当奥丁发现不可行后,转而开始思索方才风月楼楼主的话,他隐约觉得有矛盾之处,只是一时之间,任他如何保持心静空灵也仍想不透这关键之处。
想着想着,奥丁只觉身体恍若跟风合为一体,天地四周景象缓缓浮现在脑中,而就在奥丁正恣意享受这从未感受到的快感之际,突然四周的气压却沉重起来,随着四周气压遽降,奥丁只感呼吸困难无法透气,当即催控风之元素硬是把四周压力排除一空,这时从脑中浮现一道混沌的巨大橙色光影。
“小子,我风之神阿伊欧乐士不得不佩服你对元素的领悟性,说真的,从这刻起,本神已经开始忌妒起创神者的偏心。”全身散发出刺眼橙芒的风之神突然降临说道。
“忌妒我,我的力量是你所给予,你只要一不爽违背契约收回你给予我的力量,那我不也是凡人一个,再说现在我身上有着神之枷锁,我连这区区枷锁都挣脱不开,又有何地方可以让你佩服?”听到神竟然会忌妒,奥丁心中只觉好笑的回应着。
“哼,自给克雷姆那老头算计之后,老实说我们辛苦所订的契约已经不能让我们说改就改,不过这也并非没有方法,只是此法势必让我们诸神就此沉睡好长一段时间,只怕这么一来,要是魔族趁机侵入云梦大陆,到时就算人族仍能使用元素精灵发动魔法抗敌,却再也对抗不了魔族的魔威,更何况人族在天性上就有缺陷,如今魔族已经发现更开始利用,如果我们这时沉睡,到时云梦大陆不管怎样,我们再也无任何回天之力。”阿伊欧乐士一反方才气焰沉重说道。
奥丁仍是不客气的回应说:“魔族有如此可怕吗?有时候,我倒是觉得人才是最可怕的一族,我敢保证就算是人族完全被魔族所魔化,魔族也没这自信能控制得了人族。”
没料到奥丁会如此回答,阿伊欧乐士楞了一下随口笑:“呵,小子,你真不愧是历届最优秀也是最笨的神道继承人,这样的话你也说的出来,别忘了创神制造你出来的目的,是要你帮助人族对抗魔族,而且就算你的本质是神,但你也可算是半个人啊。”
“是神也好是人也罢,尽管拥有这样的天命,我还是想依照着自己想走的路继续走下去,就算最终结果我仍将面对魔族,然而这一切绝对没有受到任何人的摆布,哪怕是你们诸神,还是特亚修。”
“哈,如果你这样的话给雷神梭尔听到,也许他会立即给你一道天罚,不过你这调调倒很合本神胃口就是。”
“就算你们不服,我也没办法,说真的要一直维持这样强硬的作风实非我所愿,不过‘狗善被人骑’这道理我是晓得的,要不是我的软弱我的优柔寡断,兰妮雅也不会这么死在我面前。”想到兰妮雅,奥丁不禁恨恨说道。
阿伊欧乐士接着说:“哈,你作风、心智转变成长之快,饶是我们自以为无所不知的诸神也吓了一跳,更也因此为你开了好几次会议,一直以来本神总不懂为何盖亚会这么支持你,只是虽然盖亚是说她被你所感动,然而今日一谈本神倒也隐约了解了一些。”
奥丁目光毫无所惧的直视阿伊欧乐士说:“你了解我?说真的,我倒是不了解我自己啊,到底哪一面才是真正的我,是原来那软弱的我、还是现在改变作风的我。”
从以前到现在经历这一连串事件后,尽管奥丁在心底确定了自己方向,但不可讳言其实奥丁对自己仍有些许的迷惘,甚至他不清楚自己的转变是因为时势所趋,还是成长的表现。
只是相对奥丁在心中的迷惘,阿伊欧乐士倒是不假思索的笑说:“真正的你?哈,小子,对我阿伊欧乐士而言,做自己想做的事不受任何人摆布的你才是你啊,也只有这样的你才深得我阿伊欧乐士的赞赏。”
“喔,那就算我走上跟克雷姆最终之路,你仍是支持我的吗?”
奥丁的话明白表示对日后处事可能将走向极端,可是阿伊欧乐士却毫不在意的说:“哈,以杀止杀一向是我阿伊欧乐士的作风,这一点光看我风之咒术,就连防御之招都是属于攻击型的真空障壁就可以清楚发现;本神在此保证只要你能保有着自己的理智,在不受他人控制的最低限制下,我阿伊欧乐士以创神之名立誓,将依照神道契约内容所有神力任你所用,哪怕现在你被神之枷锁所限制,若有违着将任创神收回我所有神力,陷入永远沉睡之中。”
“你……”听到堂堂风之神就这么随口立誓,奥丁冷不防给阿伊欧乐士的举动吓了一跳。
阿伊欧乐士不理会奥丁惊讶模样,继续轻声的告诫奥丁说:“小子,好好善用我阿伊欧乐士的力量吧!人族武学说穿了全凭悟一字,而元素魔法则着重于感知,拥有绝佳感知天赋的你,如何善用就看你自己啰1
随着阿伊欧乐士话一说完,其混沌身影瞬间消失,奥丁蓦然睁开眼睛四周张望,只见四周气象依旧如方才所见一般,而身体所感觉到的风虽然依旧急速涌动着,却有着另一种异样的感觉,虽无法言喻,不过从风的流动中能隐约感受到,风似乎在用它自己的方法传达着善意的讯息。
“方才一切是梦吧!”看着四周景象依旧,身体外观又无显著变化,随着心中的迷惘,奥丁不禁开始怀疑方才所见所听之事。
“回去店里先等魔术师杨回来后再说吧!”
奥丁一从窗口钻入房间,一枝银箭就迎面快速射来,然而原本犹如电矢一般的银箭,此时落在奥丁眼中却如停格一般的缓慢,让奥丁有着充分的时间闪身避箭,更直接随手发出一道风刃射向施袭之人。
只是当奥丁看清楚施袭之人模样后,一头黑发下熟悉的脸孔,还是拥有着那让人感到压迫的傲气,手上更持着散出淡淡寒意的冰点神弓,这人不是凌方又是谁,奥丁第一时间连忙随手一挥,瞬间原本射向凌方的风刃随即化作无形消失。
而这时凌方也看清楚这由窗口钻进来的人是奥丁,忍不住惊呼叫出:“奥丁是你!”
原以为有人偷偷潜入奥丁房间,随手便举弓射箭,没想到此人速度之快,任凭自己聚精会神也只能见无数残影同时浮现,更让凌方惊讶的是,此人竟能从容避过银箭再发动魔法反击,凌方心中惊讶之际正想以双极无限流迎上之时,却没想到这人竟是奥丁。
看着奥丁一脸笑意,凌方上下打量奥丁一番后,眼露赞赏说:“奥丁你变得不一样啰。”
好兄弟再次相见,奥丁难忍心中喜悦笑说:“不一样?哪里不一样啰?我还是我埃”
“不,兄弟,我说的是你所给人的感觉,比起以前的你,如今的你有着一股让我不禁慑服的气势。”凌方收回冰点后喜悦的看着奥丁笑道。
称赞话语听在耳中,奥丁也只当是凌方过度抬举,也不以为意,为凌方斟了一杯水酒之后,奥丁开口问:“对啰!凌少,风月楼的情报不是说你两日之内到达,怎么我才出去一下,你就来了?”
“出去一下?本少刚进城便给风月楼的人请到这来,本少已经在这等了两天啰,你口中的一下会不会太久了点?”
“不会吧!难道……”听着凌方故作抱怨的回答,奥丁微楞了一下,心中也顿时醒觉原来方才一切并非是梦。
看着奥丁露出疑惑神色,凌方关心问道:“怎么,有问题吗?”
“不……没事,对啰!凌少怎会知道我在圆顶之都,是风月楼告知的吗?”在尚未清楚方才之事对以后有何影响,奥丁不欲凌方担心,转口问凌方为何会知道自己在此处。
“呵……算是吧,其实本少也是进入圆顶之都后,才知道你在这,这次本少来这是应朱门之邀来参加招亲大会的。”
奥丁连忙问道:“耶,凌少你怎会想参加招亲大会,难道斐琳萝纱你早已认识?”
“不,裴琳萝纱本少只是听过并未见过,这次本少之所以会参加这招亲大会,原因是自南都一事后,虽然义父在卢森境内南端再度重建百龙门,但却也难恢复旧有的声势,而朱门与百龙门昔日互有往来,今日本少应邀而来,除了想在招亲大会上一会高手之外,更想在日后藉朱门势力重建我百龙之威。”
奥丁突然心生一计再对凌方说道:“凌少,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你能否帮忙?”
“去,兄弟之间说什么请,有什么事你就说吧!”
奥丁认真看着凌方好一会后,暗吸了一口气后缓缓解释说:“嗯,老实说,我这次在与风月楼条件交换之下也不得不参加招亲大会,其目的则是这次朱门的陪嫁品之一圣耀之杖,所以在招亲大会之上,我尽我全力让凌少你能成功抱得美人归,只是圣耀之杖我希望凌少你得到后能借我让兰妮雅复活。”
“哈,本少还以为什么事勒,放心吧!哪怕是你要本少放弃参加,本少也没第二句话。而今日在听到有兄弟你的帮助,那此会本少更是胜券在握,兄弟放心吧!圣耀之杖是属于你的。”
凌方看着奥丁认真模样不以为然的轻笑说着,忽然间语气再转,不客气的说道:“只是有一件事,本少要跟你算算,此帐不清难消本少心头之恨。”
“耶,凌少,什么时候我得罪你啦!”奥丁哪想到凌方说变就变,连忙疑惑问道。
凌方脸上瞬间罩起一层寒霜对着奥丁不客气的说:
“哼,摩勒斯之役中,你独对四国护送军队与怒无极,此等好事竟然不找本少一同参与,怎么是怕本少拖累你吗!”
“这……”
凌方严肃的紧盯奥丁,看着奥丁表情露出一脸紧张不知所措的模样,凌方严肃表情突然为之崩溃转而笑道:
“哈,吓你的啦!只要你下楼陪本少喝个痛快,此事本少就不计较,不过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喔。”
“呃,一定,一定。”看着凌方一脸说变就变的功夫,奥丁一脸尴尬不自然的陪笑说道。
酒店中,吟游诗人不知又在唱述哪个英雄的传说,凌方与奥丁两人闲坐在店家安排的角落座位上,一边喝着小酒一边低声谈着。
“奥丁,你被骗了。”刚听完奥丁说完这阵子来所遭遇的事情,与风月楼楼主的条件之后,凌方放下酒杯随即说道。
奥丁惊闻凌方之言,惊讶的望着凌方声量不自觉放大问:“凌少,你凭什么肯定这风月楼楼主在骗我?”
凌方看着四周酒客依旧专注沉浸在吟游诗人好听的弦声中,看奥丁好一会笑着说道:“这简单的很,你不是说要兰妮雅复活需要这次招亲大会嫁妆之一的圣耀之杖。”
“是啊,不论是魔术师杨甚至是风月楼楼主所说,似乎要兰妮雅复活,诗音跟圣耀之杖都是必备的要件。”
“呵,若是诗音,这能让我三哥龙心圣手推崇为当代医学奇才自然没话说,而问题就出在圣耀之杖跟复活方法这两个之上。”
看着凌方眼露笑意,奥丁不解问道:“这怎说?”
凌方继续喝着酒再拍拍奥丁肩膀笑着解释道:“奥丁你想想,圣耀之杖你我只知它是上古神兵之一,是否有复活异能可是从未证实过,而如你所言朱门之主跟风月楼楼主既然不合,再加上圣耀之杖又是朱门宝物之一,你想朱门之主会这么大方把圣耀之杖借给他们研究吗?另外死而复生之事更是前所未闻,就算真给他们研究出来,想必也一定未曾试验过,不然以修道院一直想凌驾魔导院的心态之下,你想他们会甘愿放弃这大好的机会吗?如此你不是给骗是什么?”
“难怪我总觉得有点不太对劲,原来是这样喔。”
看着奥丁认同点头,凌方放下酒杯语气一转冷哼说道:“哼,奥丁,既然那风月楼主摆明了要坑你,那我们还帮他做什么?”
看着凌方一脸生气,奥丁连忙开口说道:“这……凌少,尽管如此,其实只要有一丝希望,我都希望去试,更何况当日诗音对我有救命之恩,如果可以我也希望能救她,更何况凌少你不是对招亲大会势在必得,也就当为你吧!”
“对了,你为何不把风月楼楼主对你所说的话问问你那三名仆人?既然他们能提出让兰妮雅复活的方法,自然也该能证实风月楼楼主话中的可信度。”
“问他们!凌少,他们虽然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人,然而这或许是聪明人的通病吧,似乎越聪明的人心中顾忌的就越多,关于在让兰妮雅复活的方法中,我想他们该是知道这其中的变数,只是或许他们早有计画故意不说清楚!而我也隐约有种想法,风月楼楼主所开的条件似乎是特亚修一手策画。”
听完奥丁解释,凌方也忍不住点头认同说:“这我也认同,想我四哥以智闻名,做起事来不也是畏畏缩缩的,有时光只是一件小小的事情就要预想好几种结果;想当初你我共闯梁山泊壮举多豪气啊,如果当初要是给这些聪明人介入其中,我想你我也不会因此结交,甚至领悟到人外有人的道理。”
“是啊是啊,我几乎可以预见特亚修认真对我说:奥丁,武力并不是一切,哈哈哈……”听着凌方笑语,奥丁也忍不住笑着说道。
轻松的对谈,恣意的发笑,酒足饭饱之际奥丁与凌方共同走在街道之上,街上景象依旧热络,行人来去之间更可看见一队清一色红衣女郎腰系长剑巡街走动。
“唷,奥丁你看,这就是朱门派出维持市井秩序的铁衣卫,看来都还蛮颇有姿色的,真希望那裴琳萝纱真能名副其实。”
“凌少,你很反常唷,我还以为你对女孩子没兴趣哩,裴琳萝纱是五大美女之一,你不必担心啦。”
“若是平常,管她莺莺燕燕,本少才懒得一看,如今这可事关我终生大事,要我想不注意也难,更何况五大美女是他人所封,本少又没见过。”凌方耸了耸肩笑道。
“哈,凌少,难不成这裴琳萝纱要是不入你的眼,你就要放弃这可以让你百龙门重振声势的大好机会?”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只是人都希望事情能美好一点,更何况此次招亲大会朱门广发邀请帖给云梦各大帝国与大小组织,能与当代新一辈的各路高手同台较劲,本少说什么也要参加。”
自来到圆顶之都以来总听人说着五大美女之事,听着凌方似乎对此有所知,奥丁连忙问道:“凌少,五大美女各是哪些人?又是谁所封的?标准又是什么?”
“奥丁有时本少真觉得你很无知耶,五大美女中有一人你也见过,更和她共处过一段时间,你竟然不知道?”
凌方不禁摇头失笑,笑着解释道:“云梦五大美女,是由所有吟游诗人共同票选选出,五大美人中以楼兰皇室公主纳兰梦为首,其次是朱门裴琳萝纱,修道院圣女月舞天,卡鲁斯帝国公主兰妮雅与四庄之一的南宫山庄庄主爱女夕云流。”
奥丁不解的继续问:“凌少,这五大美人除了兰妮雅外,我可是压根儿一个没见过,然而听你这么说,她们的后台可都是大的很啊,再说以兰妮雅之姿竟也只能排第三,看来裴琳萝纱的容貌应当不差才是,而且这五大美人为何排不上苏菲与诗音,她们的容貌可不比兰妮雅差啊?”
“哈,奥丁,这就是本少担心的缘故啊,这五大美人容貌真正全见过的没几人,就以修道院月舞天来说,她可是贵为修道院圣女,地位之神圣又岂是寻常人所能见,至于苏菲与诗音,本少猜想应该是她们的背景吧!诗音一直以来只是九楼联盟的医师,要不是她给擒住,谁也不知她会是风月楼楼主之女;至于苏菲,以苏菲曾是六大贼团之一沙漠之鼠的当家身分,自然难入名流权贵之流。”
“这么说来,其实这五大美女排名的确有失公平。”
“所以啰!奥丁,如今本少有个大胆的提议,一来可以是让本少先做好心理准备,二来运气若好,你也许不用参加这招亲大会,便可以得到圣耀之杖。”凌方搭上奥丁肩膀语气一压,低声说道。
“你要闯朱门。”奥丁见凌方突然故作小心,当下随即会意低声叫道。
深夜时分,圆顶之都街道上少了白日的热闹尘嚣,除了几队朱门铁衣卫提灯巡视之外,就只见几名醉汉醉意醺然的叫嚣颠走,而这时在屋檐之上两道急速黑影,正沿着屋脊轻声窜掠行走,身手之矫健就如黑猫攀檐一般无声无息。
借着微亮月光,隐约可辨一人身泛橙色光点急速飘飞,一人气息内敛足点屋瓦不露声响的跟随掠行,而这两人正是欲夜探朱门的奥丁与凌方。
座落在圆顶之都中的朱门,从外围墙望进,可见有着古典风味的厅楼小苑建筑在假山假湖之旁,再看朱门入口更如其名般矗立着一扇巨型的朱门,而朱门之内盏盏烛灯把里头照射的有如白昼,里头更随处可见同样身着一身红衣,腰挂长剑的美女守卫伫立警戒。
奥丁与凌方无声无息来到朱门旁的建筑屋檐上,低伏于屋顶上藉屋脊藏住身形,奥丁在看了朱门内部严密的守备后低声就说:“凌少,守备森严的很啊。”
“呵,这早在意料中的事,放心吧,只要有你的飞行术,难不成朱门还会派人在天空守卫吗?”凌方伏于奥丁身旁打量底下环境后轻声笑道。“咦,有人来哩,看来是朱门之人。”
就在奥丁正欲带凌方飞起,忽然前面远方一道苗条身影往朱门急速飞来,更翩然落于朱门之内,而朱门里头侍卫见此女来到,恭敬上前招呼。
在灯光照射下,只见这女子表情冷漠有着一头俏丽银白短发,其身上穿着淡紫色长纱掩住其曼妙身材,腰上更系着白色绫带,而这女子背后挂着如月牙般直比人高的巨型镰刀,格外引人注目。
“好冰冷的女子,虽然说长得挺美,但这表情加上那刀,我想没人会有勇气去接近她。”奥丁一边惊艳此女容貌一边叹息说道。
凌方顺着奥丁视线望去很快低声惊叹叫:“这人正是修道院圣女月舞天!”
“月舞天!凌少你有见过吗?”听闻月舞天之名,奥丁再次打量这名冰冷少女,更讶异问道。
凌方摇了摇头继续说:“不,没见过,不过她背后那月之痕可是修道院十大道器之首,错不了的。”
奥丁在看着月舞天被人迎入之后,低声对着凌方就问:“那我们今日之行是否该就此作罢?”
“呵,奥丁这可是大好机会,月舞天来到想必跟圣耀之杖大有关系,也说不定她跟裴琳萝纱是旧识,走吧,只要小心一点就行啰。”
“这……好吧,那我们就走吧。”看着凌方如此执意,奥丁心中纵使觉得不妥也难以拒绝,当下带起凌方召风随行,两人身形就往上直飞而去。
奥丁与凌方飞至夜空之中,趁着假山旁守卫一个回头,奥丁与凌方由空直掠而下,在瞬间隐于假山之中。
“谁!”一直守在假山旁的守卫惊觉四周忽然一道劲风拂扫而过,连忙回头惊呼一声抽出长剑戒备,在四处张望没人后,自觉太过敏感而收起长剑继续守卫。
而月舞天此时在朱门另一名守卫的带领之下行走于回廊之上,随着奥丁与凌方冲掠而下所带起的劲风,与凌方落地所发出的细微声响,月舞天心有感应不禁停下脚步,望向奥丁与凌方藏身之处。
只见月舞天淡淡的一瞥后,也不再理会随即回头继续行走,而奥丁与凌方却给月舞天一个眼神吓得立即屏住呼吸。
“奥丁,你落下时难道不能轻一点吗?带起这么大的劲风你是要昭告大家,你白发魔剑士跟我凌方大驾光临唷。”左右观察一回见守卫又继续巡视,凌方小声骂道。
奥丁心中忍不住嘀咕叫:“如果你坐过月贤者的专机,就会知道我已经很温柔啰。”只是心中虽然抱怨,奥丁仍然一脸歉意的小声说道:“凌少,真对不起啰!那现在我们从何查起?”
“嗯,跟着月舞天的方向追去,以她圣女身分就算朱门之主不招待,也一定是由裴琳萝纱接见。”
“跟着月舞天!凌少啊,别说要穿越这层层守卫,就算月舞天也不是等闲之辈,光看她方才望向我们这边,也知她极有可能已经发现我们啦!”
“呵,奥丁,如果她发现我们,哪容得我们现在还在这争论,你要知道月舞天虽名为圣女,不过她背后那把月之痕可是有着神兵杀手之称。”听着奥丁担心言语,凌方低声好气笑道。
“神兵杀手?!”
“没错,修道院一直以来总希望能创造出跟上古神兵同样级数的道器出来,然而修道院凭借的是元素精灵,就算他们再怎么绞尽脑汁,却也比不过由神所加持的上古神兵。”
“那月之痕……”
“月之痕是数十年前修道院用不知从哪得到的未知属性元素精灵加以锻炼而成,当年月之痕初成,便在香格里拉杀败我手上冰点原主、即是我恩师人马族第一射手巴多拉克,也因而不但重写十大道器排名,更得到神兵杀手之称。”凌方一边环顾四周一边说着。
“凌少你的意思是……”
“呵,月舞天如果知道我在这,她的月之痕恐怕就先要了本少的人头。”凌少在确定四下无人后苦笑道。
“这你没信心打败她吗?以你凌少百步穿杨的箭技,说不定她还未碰着你就给你射杀啰。”听着一向傲气凌人的凌方自叹,奥丁好奇问道。
只是这时凌方露出难得苦脸说:“这月舞天的实力本少是不知,不过她背后月之痕的恐怖,本少到现在想起仍然心有余悸。”
“恐怖?区区道器就算威能再强也不过跟神兵同级,难不成她的月之痕会超越冰点!”
再次谈起月之痕,凌方不禁回想那小时最深的恶梦……
还记得那时是个下雪天,当时恩师人马巴多拉克是兽人族中最有声望,也是族里各族的族长,每个兽人几乎都认为巴多拉克会是历任族主中最有能力能统领各族、称霸云梦大陆、一雪千年耻辱的英雄,而凌方那时则是巴多拉克一日不知从何处带回的人族小孩。
在香格里拉中,人族原本一向为兽人所厌恶鄙视,就算当年兽人族与卡鲁斯帝国有着利益往来,兽人族民也不见得会给好脸色看,有时族主一不在,更会趁机刁难来到香格里拉外围交易的人族商旅,而对凌方这人族小孩,兽人则碍于当时巴多拉克手持冰点神弓无人能敌,再加上所属人马族拥有人族智慧与例不虚发的箭技,更一向为兽人族所尊敬惧怕,也因此凌方初到兽人族倒也没遇到任何兽人的欺侮。
而就在那一夜一名老者背着月之痕随着月光傲然来到香格里拉,当时兽人族惊觉群起而攻,以兽人族巨力加上人数众多,照理来说这名老者应当在瞬间给扑杀,然而这名老者手持月之痕面对兽人族民,却有如虎入羊群竟然无人是一回之将。
在那夜,月之痕初露锋芒,月牙银刀顺着月光洒落,每当月痕一现,在银色月牙挥动之下总带起一阵又一阵的炫红血雾,让看着不禁心骇神惊,而最后则是一道冰寒银箭划破血雾银月,阻止了这场一面倒的屠杀。
面对破空而来的银箭,老者舞起月之痕,四周顿时陷入混沌黑暗之中,而黑暗中只见一轮新月银痕流转其中,直冲而来的夺命银箭一触月痕,竟瞬间化作无数冰晶消失在黑暗之中,银箭一消,老者手中月之痕也一停,四周混沌黑暗结界随之消逝,老者双眼直锁银箭来处,嘴角更浮出一丝诡异笑意,顺着老者视线望去,只见身穿淡蓝色铠甲的人马巴多拉克手持冰点,威风凛凛伫立在远方山丘之上。
族长巴多拉克的出现,顿时激起众兽人的斗志,而伴随着众兽人忍不住狂吼欢呼,只见巴多拉克前足抬起,随即张弓射箭,瞬时冰点冰箭带起冰寒气波直冲而出,冰箭远比前一箭更具威势,毫不留情直射往老者而去。
面对冰点神兵之箭,老者脸色不变手一动,月之痕再现银光,四周更陷入混沌黑暗之中,黑暗之中还是只有月痕银光流转飞泻,而老者更丝毫不惧神兵之威,就带起月牙银光直冲向巴多拉克而去。
冰点之箭再度对上月之痕,冰瀑寒气随着冰箭直洒而下,混沌黑暗结界中立即飘起一阵冰雾,只是在新月流转银光飞泻之下,任凭寒气如何逼人却有如冰入熔炉般,丝毫难进银光挥洒范围之内。
连发两箭无功,巴多拉克不慌不忙四足拔起奔向老者而去,同一时间双手拉弓蓄劲,只见冰点冰箭未出,弓上不住散发的冰白结晶率先引发前所未有的银色风暴。
兽人族民惊见雪暴降临纷纷,知道是冰点极招将现前奏,当下四下往外逃离躲避,而身处雪暴之中的老者则双手一放,任月之痕自行周身回绕疾舞化作流光银盾,瞬间混沌黑暗结界化作实质力场,随着结界张启黑色气波所经之处引发无数爆响与破坏,当结界完全开启,老者身旁脚下大地再无半吋完地。
当时眼前激烈战况,与其说是人与兽人的对决,倒不如说是神与神之间的较劲,在两人几番激战之下,四周大地不但满是窟窿,交横错综的刀痕也说明此战的激烈程度。
最后随着巴多拉克一声大喝蓄劲之手一松,冰之神西瓦的究极冰封随着雪瀑直冲而出,结晶冰箭带起漫天冰霜直涌老者而去,寒气之强就如空气也在瞬间冻结成一颗颗白色结晶,而混沌结界面对西瓦之威瞬告冻结碎裂,结界内老者一失屏障,干枯身形尽露冰箭索命范围之中,只是老者这时不知用何方法,往身旁空地一划,身旁空间瞬间裂开,老者跳入裂开空间中避过致命一箭,巴多拉克不知其究,见状连忙利用兽人天赋敏锐的直觉,找寻老者气息。
这时巴多拉克背后空间突然裂开,一道银色月弧由裂开空间伸出,无情划过巴多拉克身躯。
“不会吧,这月之痕究竟是什么属性的道器,竟能切割空间。”听着凌方低声讲述往事,奥丁脸色一变骇道。
“要是我知道就好啰,不过我师父那时倒也还未死去,那死老头以为我师父死去走后也未取走冰点,我连忙从躲藏的地道中跑出,师父强忍最后一口气把当时神力尽失的冰点交给我,再交代一些事情后便随即死去。”凌方神色黯然摇了摇头说道。
“香格里拉我也去过,不过凌少你说的人马族我却从未见到,难不成他们全被杀了?”
“不,师父死后,兽人窝特斯继之为王,然而他深怕人马族不服,更害怕人马族的智慧,即位当天便把人马族赶回极北领地,更把极北之地划作禁地,从此不准人马族踏入香格里拉一步,也不准兽人族进入北方禁地,而我在没有师父的保护下,便只有带着冰点离开香格里拉四处流浪,最后则是碰到义父进入百龙门。”
“嗯,依凌少你所言,这月之痕能张开混沌空间该是属于暗系才是,可是以我所知,上古魔道中暗系魔道并无切割空间这等咒术。”奥丁再看着凌方好一会,见凌方毫无回应,奥丁说道:“凌少,我觉得在未搞清楚月之痕属性之前,我们犯不着冒这险啊。”
听到奥丁语带退缩之意,凌方忍不住低声叫:“奥丁,怎么你一直都这么畏畏缩缩啊!就算真打起来,你腰上那把天劫应当也不会输月之痕多少,更何况你我今日目的在裴琳萝纱与圣耀之杖,若不幸给发现,大不了逃就是啦!”
“这……好吧,那我试着捕捉月舞天的位置吧!”
只见奥丁凝神阖目,瞬时奥丁身上发出无数微弱橙色光点往外飞散,片刻时间未过,奥丁猛然张眼轻声说道:
“找到啰,凌少走吧。”
奥丁话一说完拉着凌方身形瞬间拔起,趁着守卫不注意如风般穿越回廊,最后来到一间小楼旁的树上。
“月妹,你别一直这么冷漠嘛!”奥丁与凌方两人隐藏于树上,借着浓密枝叶藏住身形后,聚耳聆听隐约听到娇笑女声隔着窗口传出,凌方望向窗口而去,只见一名紫色长发少女身披粉红薄纱慵懒的背靠窗口,而月舞天则依旧一脸冷漠轻松坐在床边,原本背上的月之痕,此时倚靠脚前床梁静静闪动慑人银光。
“裴姐,一句话,圣耀之杖交或不交?”月舞天淡漠眼神轻瞥一眼裴琳萝纱,视线随即落在跟前的月之痕上,冷漠语气表明了来意。
裴琳萝纱语气不改,依旧轻声笑说:“月妹,你们修道院如果真执着于圣耀之杖,那就派人来参加招亲大会啊!要不月妹你也可以扮作男儿身参与此会,以你之能,我想当今年轻一辈好手除了白发魔剑士外,该无人是你对手。”
“若有必要,月之痕会在当天斩尽众人夺得圣耀之杖,只是念你我姐妹一场,我不愿因此破坏你的好事。”
“呵!月妹,若你真在招亲大会上大开杀戒,那姐在此还要先多谢你呢,这招亲大会惹得姐我烦了好几天,要不是因为婆婆对我有恩又赐姓于我,我早逃了。”
“裴姐,你在想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只一句话,交或不交。”月舞天飘然站起,纤细右手轻松一带,月之痕瞬间划出弧光挂在背上,冰冷语气全然让人不敢相信她们是结拜姐妹。
面对月舞天充满压迫的气势,裴琳萝纱不受影响,语气轻柔再笑说:“唷,月妹,就算我想交你,东西也不在我这啊,圣耀之杖早给婆婆藏起来哩。”
“哼!那叫你婆婆出来,若不交出圣耀之杖,那月之痕就让朱门见不到明日的太阳。”月舞天此时话锋中不但充满威胁,就连冷漠眼神也不住涌现让人不敢直视的杀意。
裴琳萝纱缓步走向月舞天,伸手抚摸着月舞天银白短发,白晰脸庞接近月舞天冷漠表情不到五寸之处柔声说:
“月妹请先息怒,你也知道婆婆的个性,如果婆婆不想交,就算你杀了朱门上下,婆婆也不会交给你,更何况你修道院一向与风月楼关系密切,婆婆又一向对风月楼很感冒,你想婆婆会交给你吗?”
而这时一直藏于枝叶中的凌方与奥丁总算看清裴琳萝纱的真面目,带点媚意的眼眸如清澈池水般闪动粼光,峭挺的鼻子加上鲜红双唇,犹如完美的艺术品般,裴琳萝纱惊人容貌顿时让凌方与奥丁看呆。
而裴琳萝纱的举动,则让月舞天无情的一手挥开:
“裴姐,开出你的条件吧!”
裴琳萝纱顺势坐在床边后,拨了拨微乱发丝:“月妹,以你我姐妹情谊,需要如此吗?”
“哼!第一件事就念在你我姐妹情谊,免费赠送,月之痕先取了树上两只小虫作为修道院对你朱门的诚意。”
不等裴琳萝纱说话,月舞天双眼直盯着窗前奥丁与凌方藏身之处,月之痕随意而动划出美丽月弧,直劈奥丁与凌方而去。
两人还来不及反应,月之痕已经划出月弧迎面而来。
“凌少,快退至我身后,风盾给我张开!”眼看月之痕来得又快又急,在避之不及之下,奥丁舍弃逃离念头,大喝一声双手顺势张开,顿时四周风流迅速旋聚,由无形之风化成淡橙风盾对着月之痕就是一挡。
只见月之痕轻轻划过风盾,一个回旋穿过窗口再回到月舞天手上,而奥丁忍住由月之痕传来的强大反震,瞬间撤除风盾拉起凌方就要逃离,只是就在奥丁身形方要拔起,脚下枝干似有灵性般竟然直卷而上,顿时动弹不得。
“哼,裴姐,这两只小虫的命是我的,你别插手。”
月之痕出乎意料之外失手,惹得月舞天心中不快,头也不回的冰冷说道。
“呵!月妹,这两只小虫中有一只有很高的风系魔法造诣,不这么做,我怕你的混天绫会追不上他。”裴琳萝纱轻松从床上站起走到窗口笑道,此时的裴琳萝纱虽然仍是一脸笑意,然而原本带着些许媚意的双眸,如今正散发出不亚于月舞天的杀意。
“笑话!”月舞天轻哼一声身形钻出窗外,在腰上白色混天绫带动下,纤细身形轻飘在奥丁与凌方两人上头,手上月之痕这时银光飞泄,犹如天空银月一般,劈空而下。
银月留痕,在他人眼前或许是最绚烂的银光,然而如今在奥丁眼中却是最致命的杀机。
而月舞天会选择先格杀奥丁,主要是因为方才月之痕失手在自己意料之外,再来也正如裴琳萝纱所说一般,混天绫虽说是属于风属性的道器,然而混天绫主要用于攻击方面,对于飞行术却也仅限于控制周身气流,所以月之痕再次出手,银月在天空留痕就快速劈往奥丁而去。
“可恶,给我爆。”生死存亡之际,奥丁奋力一喝,身上发出紫色电芒,顿时缠身枝藤给奥丁电劲震碎,奥丁解开束缚后,手一扬腰上天劫随即入手,身形拔空起手便是剑啸长空。
顿时天劫五寸剑身发出橙芒暴涨至七呎剑身,而奥丁在飞身急掠向月舞天同时,身影更在空中由一分二再疯狂刺出。
“咦,竟然是道器,而且还是修炼双属性的魔导士,那再接我月舞之痕!”面对月之痕两次失手,月舞天无波之心微起波澜,再见奥丁手上天劫怪剑,冰冷眼神露出一丝讶异后,双手再舞月之痕,瞬间周身无数银月流光。
“奥丁,小心啊!”凌方跟着发劲震开枝藤后,见奥丁举剑分身刺向月舞天连忙出言警告。
“呵!你还有心思去关心朋友,先担心你自己吧!”
只是这时轻柔好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虽然话中充满威胁语气,然而听在凌方耳中却有如一首好听乐音。
凌方回头望向楼内站立窗旁的裴琳萝纱,看着裴琳萝纱媚笑模样,凌方心中一荡,随即挺腰傲然说道:“哼!本少虽并非看不起女流之辈,但你却一点也提不起本少出手的战意。”原本凌方一直以来都很看不起女流之辈,然而自从遇到苏家三姐妹、现今月舞天,凌方再也不敢夸口,然而现在面对如此弱不禁风的裴琳萝纱,凌方说什么却也提不起战意。
裴琳萝纱美目在凌方身上打量一番后轻笑说:“呵,谁想跟你打啊!我可是软弱女子耶,人家只是提醒你,你要担心一下引起骚动后,要如何摆脱我朱门卫兵走出朱门。”
果然裴琳萝纱话还未说完,只见四周小径传来无数吆喝脚步声,火光迅速往小楼方向聚来,凌方知道卫兵已经前来,随即跃下,挺身一站,全身散出不可一世的傲人气势。
天劫对上月之痕,道器之争在原本平静的夜掀起一波波光浪扬洒,奥丁带起橙芒风劲分化为二快速刺出天劫,而月舞天则施展月舞之痕,挡下奥丁剑芒。
“风中残念!”眼看攻不进月舞天银月光盾,奥丁连忙剑势一转,随着天劫轻轻一带,划出一道橙色气波迎上月舞天,接着急速拔空对月舞天天灵直冲而下。
第一次对上奥丁,月舞天的冷静思绪给奥丁的武器与攻击弄得心头无名火生,首先是月舞天在交手数回后,清楚发现奥丁手上所持天劫是属道器,而且在天劫里头所蕴藏的力量,更远比奥丁所展开的攻势要强,然而奥丁现在舍强,而以风系魔法剑招对上自己的月之痕,这对月舞天而言俨然是一种羞辱;再来奥丁手持道器却又是魔导士,这已经违反修道院魔道不一统的戒条,而再看奥丁方才轻松以雷爆破除裴琳萝纱的魔法,这一手随念而起的雷系魔法修为自不在话下,如今奥丁舍弃强攻击性的雷系魔法不用,只以风系魔法游移攻击,这对月舞天更是无上的羞辱。
只是月舞天不知,其实奥丁之所以选择用剑术而不用上古魔道,是无奈之下所做的决定。今日夜探朱门本来只是想借机得知圣耀之杖的下落,谁知形迹败露给逼得不得不战,想到要是给识破身分恐怕对凌方参加招亲大会会有所影响,也因此奥丁只有使用自己不成熟的剑术,舍弃上古魔道。
“修道院的叛徒,任何魔法在月之痕面前都是没用的。”月舞天出手本不留情,如今在心火上升之际出手更是全无保留,随着手上月之痕随意一挥,周身立即张开一混沌无形球体结界。
橙芒气波一触,混沌结界瞬间消融化作虚无,而奥丁身形带着天劫橙芒下冲之际,天劫暴涨剑身也落得给消融的下场,奥丁见状心中一惊,身形立即在空中止住坠势,而残念一剑未发便宣告破解。
而在下方凌方面对朱门卫兵不断涌上,由于对手清一色全是女性之下,心中不忍下杀手而四处保留,只见凌方身形四处弹纵,指上无限杀人招式,如今也只是用以点开四周剑光。
“奥丁,别打了,有高手来了!”在察觉四周两道藏而未发的强者气息,与另一道正往这急速掠来的强者气息后,凌方指劲一发震开另一波包围,连忙对着上头奥丁大喊。
“好!”在听到凌方的叫喊,奥丁身形在空中瞬间换位,避过月之痕腰斩一劈后,举剑佯攻,身形更往后急退拉开距离,接着在橙芒掩体下隐约可见白色发丝瞬间扬起,随着奥丁右臂一抬,顿时下方地面沙石浮起,凝化成无数石笋,在刮起的狂风带动下,就往四面八方飞射而出。
月舞天面对由下袭来的石笋攻击,只是发出娇咤一声,腰上混天绫立即改变周身气流,偏转石笋来势;而裴琳萝纱也毫不怠慢低声吟咒,衣袖一挥,瞬间地面急速窜出无数绿藤沿着小楼攀援而上,挡住石笋暴射攻击;而四周朱门守卫则给逼得挥剑格档不住败退。
就在大地再度恢复平静,月舞天手持月之痕飘飞夜空之中,双眼冰冷的望向下方满布石坑的杂乱地表;而裴琳萝纱则在撤除绿藤后步出小楼之外,另外给逼退的朱门卫兵则快步往裴琳萝纱方向奔来,只是在满布疮痍的地表之上,除了仍然残存浓厚的元素气息,奥丁与凌方两人却早已不知所踪。
“是哪两个小子敢闯我朱门!”尖锐苍老的声音由小楼旁的回廊传来,声音未停只见一白发沧桑、手持蛇杖的驼背老太婆走出。
裴琳萝纱见此人到来,连忙上前搀扶娇笑说:“婆婆,不过是两只不知死活的小虫罢啰。”
而四周朱门守卫见门主到来,连忙两行排开倒剑请罪,裴真只是用严肃的眼神轻轻一扫单手一举,四周守卫见状脸色纷变一一跪倒后,二话不说同时横剑自尽当场。
月舞天翩然落下后,看着满地自裁的朱门卫兵冷冷就说:“哼!手持道器又能同时施展三种属性的魔法,这魔导士可不是寻常小虫。”
“这两人是白发魔剑士与十龙没羽箭凌方。”平静的声音由小楼前方的小径中传来,来者一身素衣,全身散出浩然正气,倒斜朱红长枪大步走出,而跟其后走出的则是一名身材魁梧高大、半裸上身的虬髯光头巨汉,赫然是林冲与疯拳鲁智深。
裴真先看了一眼月舞天后,随即在裴琳萝纱的搀扶之下,缓缓拄杖走向林冲,不客气的说:“林冲你俩应该早到此处,虽然说你俩应邀来此作客,但以你师门与我朱门渊源,为何方才你们不出手帮忙阻止。”
“死老太婆你……”面对裴真不客气的指责,站在林冲身后的鲁智深随即正欲大骂,只是话一出口便给林冲一手拦下。
林冲拱手一揖恭敬说道:“门主,林某自有行事原则,这两人与林某也有私怨未了,只是以多欺少已经违背林某原则,但请门主见谅。”
“哼,傲红池这做事没有原则的人,怎会教出你这有一大堆原则的徒弟。”裴真冷哼讽刺叫道,见林冲仍是没有回应后,随即转向月舞天说道:“修道院圣女亲临朱门是找小女叙旧还是另有要事?”
月舞天冷淡眼神看了一眼裴琳萝纱,不顾裴琳萝纱示意眼神,当下不客气的简单说:“圣耀之杖!”
听月舞天道出来意,裴真轻举蛇头杖往下重击,强大气劲震得地面微微一震,“哼!你修道院是欺我朱门无人吗!明知圣耀之杖乃是我朱门这次招亲大会陪嫁之物,岂能你说给就给。”
“婆婆,你且先息怒。”裴琳萝纱见裴真动了真怒,连忙轻声说道。
只是裴琳萝纱的话语反惹起裴真冷哼一声,甩去裴琳萝纱搀扶,全身气劲在怒动之下撑起全身衣裳,在感受到裴真所散出的惊人气劲,月舞天不为所动仍是冰冷注视。
“月妹,何必这样呢?如果你要圣耀之杖就请你修道院能人参与招亲大会就行啦!要不然,你可以乔装男性参加招亲大会,我想该没人是你手上月之痕的对手吧!”眼见婆婆怒聚气劲,裴琳萝纱脸色一变。
听着裴琳萝纱对月舞天提出的建议,裴真回头对着裴琳萝纱怒哼骂:“笑话!裴裴你当这招亲大会是儿戏吗!这成何体统!”
“裴姐,记住你说的,三日后我会来参加招亲大会。”说完话后随即飞空离开。
“婆婆,裴裴这么做是有原因的。”看着月舞天离开,裴琳萝纱心中暗松一口气,把眼神瞥向林冲方向。
林冲察言观色知道裴琳萝纱与裴真有事要谈,当下双手一拱说:“裴门主若没要事,林某两人先行告退离开,招亲大会前一天,林某两人会依约再来。”
在圆顶之都内的某处小巷中,一道橙芒光束钻入小巷便随即没入黑暗之中,顺着细微月光洒落,巷中两道身影分别倒坐而下,而这两人正是奥丁与凌方。“呼!奥丁,真的好险,这月舞天身手如何?月之痕的威能厉害吧?”
凌方心有余悸打笑问道。
奥丁摇了摇头重吐一口气后,甩了甩手说:“凌少,这月舞天可不好惹啊,尤其是她手上的月之痕更不简单,交手数招我仍摸不透它究竟是何属性。”
没想到就连身负上古魔道的奥丁都不知月之痕的底细,凌方讶异叫:“连你都摸不透月之痕的底,那这月之痕究竟是何种元素所造?”
奥丁不解的继续说:“凌少,这月之痕诡异至极,尤其是月之痕所造成的结界,竟然能消融我的风系元素。”
“消融!这不是跟你所说的神化之体一样吗?”
奥丁摇了摇头再解释说:“不,凌少,神化之体是能把元素同化,同化的效果只是把元素魔法逆向化作基本元素,然而月之痕却是把元素消融吞噬,我的风系元素攻击在月之痕下就好像火遇到水般。”
听着奥丁的解释,凌方脸色不自觉的凝重起来,原本凌方还以为冰点当日会败在月之痕,纯粹是因为师父不清楚月之痕的异能而遭斩杀,然而在听完奥丁解释后,凌方原本要以冰点为师父报仇的想法,却犹如给重槌轰击一般。“若真如奥丁所言,月之痕拥有消融魔法的异能,那自己的冰点碰上月之痕不就没辙,我如何以冰点为师父报仇呢?”
没注意到凌方凝重的脸色,奥丁转口问:“凌少,如今我们身分败露,三日后的招亲大会我们还要参加吗?”
凌方沉吟一会后傲然说:“呃,当然要参加啰!刚才夜色昏暗,我想她们也没办法把我俩完全看透,而且一向维持市井秩序的朱门给我俩闯入这事要是传出去,朱门颜面往哪摆,所以本少料定朱门定不敢宣扬,再说这次报名人数有数百人之多,到时我俩混进人群里头,谁又会知道哩。”
隔日,朱门给闯一事果然如凌方所料一般,全然给压了下来,只是看着朱门派出远比往常多一倍的巡视人员,凌方与奥丁也知绝对是因为昨夜缘故,而在招亲大会报名之处,最后一天的报名人数虽明显减少,然而负责登记的办理人员却也是忙得不可开交,一直到日幕低垂,在处理完最后一笔报名登记后,两名朱门负责登记少女开始闲谈起来。
“呼!再一刻钟便结束报名了,这次招亲大会报名的人可真多。”
“是啊,上自皇室贵族下至佣兵都有,只是招亲大会的第一关就不知有几个人能通过。”
“呵,这次招亲大会是由小姐亲自安排,等两日后招亲大会一开始,一定会让众人傻眼的。”
“嘘,小红别说了,有人来啰1看见前方街上有两道身影走来,负责登记的少女连忙嘘声警告。
小红闻言随即闭上了嘴,往前望去只见两名全身披着黑布的神秘怪人直走而来,其中一名清楚可见腰上挂着黑色长剑,而另一名露出黑布的双手则缠满泛黄的破旧绷带。
就在这两名全身披着黑布的怪人来到登记处前时,几乎是同一时间,天空突然一道橙芒光束急落而下,落势之猛除了把坚硬地面轰出一个大窟窿,所带起的气波更把整个报名会场吹的四零八落,负责登记的朱门少女更猝不及防给震倒在地;而这两名怪人面对气波横扫而来,不避不闪挺身硬捍,除了黑布微微飘起,两人连一步也没退。
橙芒退去,窟窿之上只见希特搔着头一脸尴尬的站立,而身旁被希特带来的南纳,则是一脸阴沉走出窟窿拾起地上登记表,提笔写上大名:曼特雷斯二皇子南纳。
南纳递出报名表给一名爬起的朱门少女后,对着希特不客气的说:“希特,再傻笑延了时机,届时你得不到圣耀之杖,可就无法讨好苏梦那ㄚ头。”
听到南纳冷嘲,希特连忙走出窟窿随即写起登记表,脸上更因想到苏梦而浮现难以收敛的笑容。
南纳明知希特实力高于自己,却出乎意料的提醒希特别忘记报名,这个中原因是因两人早暗自达成共识。原来离开曼特雷斯之时,希特意外知道苏家姐妹正为圣耀之杖而赶往圆顶之都,而南纳趁机建议,要希特帮自己赢得招亲大会,届时再把圣耀之杖给希特让他去讨好苏梦,而希特对权力一向表现出无争之心,当下二话不说随即同意。
而这两名怪人静静伫立一旁,在希特与南纳报完名拿着号码牌离开之后,也随即写起报名表,递出之后,双手绑着绷带的怪人低声说道:“原来人族年轻一辈也有如此高手,看来此次招亲大会倒没有我们想象般无聊。”
“哼!这样才好,只有强者的血,才会让我的剑感到兴奋。”
看着这两名怪人拿着号码牌离开之后,负责登记的朱门少女们看看时间也差不多,连忙开始一边闲聊一边收拾准备回转朱门。
“刚刚那两名金发的少年是曼特雷斯的王子耶。”
“是啊,看来实力不弱,真不亏是来自魔法帝国,比起那些粗线条的肌肉男,这两名王子的机会明显大了许多。”
“等等啊……”就在朱门少女们收拾好准备离开之际,背后传来一连串铁石撞击声,朱门少女们循声回头望去,一名全身穿着金色重铠的金甲骑士正往这奔来。
一名朱门少女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不住喘息呼气的金甲骑士好一会,客气问道:“这……这位骑士,时间已过,你慢了一步啰,而且听声音好像你是女的吧1
“呃,咳,本骑士乃流浪各国,人称金甲武神的草鱼禾,敢说我是女的未免太侮辱人了吧!”金甲骑士干咳一声佯怒低声吼道。
“草鱼禾?好怪的名字,金甲武神听也没听过,反正这也不重要,时间已过,你没机会啦!”朱门少女忍住笑,双手扠腰不客气叫着。
“谁说时间过了!”就在草鱼禾正要辩解,忽然上空传来冰冷的女声,众人不禁抬头望去,只见一脸冰冷、身背月之痕的月舞天翩然而降。
朱门少女心中一惊,纷纷跪倒在地:“月……圣女亲临,小婢有失远迎还请见谅。”
“我要报名,行还是不行?”
面对月之痕的冷漠,朱门少女没人敢抬头,只是颤抖的回应说:“圣……圣女,小姐有交代过了,小婢早已帮你报名啰。”
“不会吧!连女的都可以参加,这招亲大会未免太随便啰。”草鱼禾不识月舞天身分,当下忍不住出言抗议。
朱门众少女听到草鱼禾出言抗议,个个吓得把头低的贴地,心中更暗暗祈祷待会开打自己不会倒楣扫到月之痕的锋芒。
“哼!不怕死,你就参加!”月舞天出乎意料之外只是冰冷回应一句,便飞空而去。
“哼!会飞了不起啊,我大姐也会飞,拿大刀耍狠啊,我小妹的大槌比你的刀大多了!”草鱼禾受到月舞天的挑衅,随即不客气的对着上空破口大骂,全然忘了压低声音掩饰身分。
而远在圆顶之都另一街道上的希特,突然对着身旁南纳讶异问:“皇弟,我刚刚好像有听到苏梦的声音耶?”
“哼!你是神经不正常吧!”南纳脸色阴沉不客气回道。
草鱼禾看着月舞天身影消失在天际后,回头看着仍跪倒在地的朱门众少女,不客气叫道:“喂,这比我晚来的都能报名,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可……可是你是……女的……”恶人当道,朱门少女看这眼前分明是女子乔装的金甲骑士,再看此人不怕死的辱骂月舞天,心有余悸的说道。
“去,本骑士只是声音像女的,你看哪个女人有本骑士这般力量,更何况方才那什么圣女的都能报名,我又为何不行?”草鱼禾不服气的一边叫道,更怒挥一拳轰向身旁石墙,只见拳劲一到,石墙立刻塌成一堆碎石。
“好……好啦,填这报名表再缴十枚金币,然后这是号码牌。”朱门少女给草鱼禾一拳吓得脸灰,连忙递出报名表与号码牌。
“七百三十号,嗯,十枚金币我没有,这两只金护臂就当报名费吧!”随手把黄金护臂拆下丢在地上,也不等朱门少女说话,便转身大步离开。
“她明明是女的嘛,看她的手臂那么纤细。”
“喂,小红这是镀金的啦!我们给骗啦!”一名朱门少女拾起地上的黄金护臂,在查觉重量有异后使劲一抓,发现护臂金箔脱落,连忙大叫道。
小红闻言心中一气,在发现草鱼禾早已不知踪影,于是招呼大家一起诅咒叫:“这……大家一起诅咒她给月舞天的月之痕劈死。”
而在圆顶之都外头小丘上,月舞天伫立在小丘之顶冷冷的望着天空白云游走,脑中不自觉间想到昨夜那与自己过招的白发少年,“白发魔剑士,哼,等招亲大会一完,月之痕会打破你魔道不败传说。”昨夜在由林冲那得知奥丁是白发魔剑士后,月舞天便起挑战之心,身为修道院的圣女又身负十大道器之首的月之痕,若要让修道院今后凌驾魔导院之上,打败白发魔剑士便是最快的途径。
“圣女!”
恭敬的声音随着五道身影先后来到由背后响起,月舞天头也不回只是冷冷说道:“报!”
“圣女,圣耀之杖下落未明,裴真那婆子藏得太隐秘。”
“圣女,并未发现圣女所说的白发少年。”
“圣女,招亲大会总共七百三十名,名单如今尚未拿到。”
“圣……”
“够了,你们这群废物!”不等其他两人报告,月舞天冷冷喝道,眼神回头一扫,让五名修道院探子连忙低首不敢说话。
“罢了!裴真那婆子定有古怪,你们五人给我全天候盯着。”
五名探子在月舞天举手一挥后随即离开,空旷山丘顿时又回复方才的宁静与孤寂。
在圆顶之都内的一条阴暗小巷内,里头隐隐微露灯火,而从挂在巷口的木造指示招牌上的刻字——醉人居,也可猜知这是一间小酒馆,里头昏暗的灯火随着由窗口窜入的风吹动不时闪烁着,店里此时除了老板与一名年轻侍者外,只有几名醉倒趴在桌上的佣兵。
送完最后一壶酒到角落的座位上后,老板跟侍者竟也懒懒的开始打起小盹来,而这样的环境正也是一个谈论掩人耳目勾当的好场所,也因此在这小酒馆的角落位置上,如今正有两个人一边喝着刚送上的酒,一边低声交谈着。
这两人中其中一名做着很平常的打扮,就有如随处可见的平民百姓一般,长相也很大众化,大众化到你看了他之后,可以觉得他很普通似曾相识,但一旦分别之后,你却又难以想起他确实的长相;而相比这人的平常装扮,另一名则是特别的引人注目,尽管已经是这小酒馆最角落边,然而这人身上那犹如花蝴蝶般的七彩绚烂斗篷,却仍让人很难不去发现到他的存在,加上这人脸上又画着可笑的小丑彩妆,让人只需看上一眼便再也难以忘掉。这两人身分一人是当今掌握云梦情报的两大组织之一的风月楼楼主,另一人则是一身浓厚神秘色彩的魔术师杨。
魔术师杨一边把酒送入嘴边,一边客气的低声问:
“嘿,隆尼老大,我那天拜托你的事结果如何啦?”
“放心啦!凌方已经在本楼安排之下跟你家主人会了面,另外我也派人为他们两人报名了招亲大会,至于让兰妮雅复活的事,我更照你所说的,跟你家主人提出了条件交换,只是我很好奇一点,这奥丁既然是你的主人,你这当仆人的为何还要这么算计他?而且更要我制造跟朱门之主裴真不合的假象。”莱斯隆尼提出自己的疑惑。
莱斯隆尼话才说完,魔术师杨忍不住给送入嘴里的酒呛了一下,连续咳了几声后,急忙辩白说:“咳,隆尼老大,你话可别乱说,我哪有算计啊?这所有一切可都是特亚修一手安排的,我不过是个跑腿兼传令;而且认真说来,这整件事情对小丁个人又没有什么损失,如果一切顺利的话,还可以兵不血刃轻松掌握整个九楼十门。至于要你制造与裴真交恶的假象,我是不想给小丁识破你跟我们的关系,免得参与招亲大会一事生变,这你懂吧。”
“合并九楼十门?哈,你的胃口真大,光我九楼联盟来说,虽然表面上九楼早已组成联盟共同对外,但大家心里清楚的很,我们之间其实谁也不服谁,九楼如此,那就更别说十门啦!话说回来,既然你有这么冠冕堂皇的正当理由,那你们这当仆人的为何不直接明说就好,还要拐这么大一圈?”
发现莱斯隆尼像看笑话般的盯着自己,魔术师杨双手一摊,无奈解释说:“呃,我也不想这么麻烦啊!只是谁叫小丁太过死脑筋又不知变通,未免小丁再受人算计冲动行事,目前只能尽力诱导他顺着特亚修所写的剧本走,要不然只怕云梦大陆再大,也禁不起再几次上古魔道的洗礼。而且如今帝国平衡势力崩坏,我总觉得魔族这一连串反常的大动作似乎另有目的,如果我所料没差,只怕魔族的目的可能是上古魔道。”听似无奈的回答却是经过一番思考后所做的推算,此时刻意说出是想藉莱斯隆尼的口中,证实自己的推算是否正确。
“我只能说魔化大计的确没有休葛拉说的这么单纯,虽说魔化大计的目的的确是要让魔族之王复苏,但说穿了就算真让魔族之王复苏又如何?以我们人族目前的实力只要团结起来,只怕强如魔族也要付出极大的代价。”因为清楚魔化大计所以才会导致爱女给擒,莱斯隆尼在投鼠忌器之下,只有语带保留的点头应和魔术师杨的话。
没有套出莱斯隆尼的话,魔术师杨脸上表情闪过一丝失望,不过擅长掌弄对方心理的他,也没继续追问下去,因为他知道再追问下去只怕会让莱斯隆尼起了戒心,“所以我才说魔族另有目的,要是真给我猜对,魔族的目的之一是小丁已掌握的上古魔道,那么我们大家只好乖乖收拾好行囊逃难去。”
“原来你跟特亚修也会怕上古魔道啊!这可真令我意外。”
“说怕是未必啦!认真说来以小丁现今的力量,别说对上特亚修,只怕休葛拉甚至是我,他也很难取得优势占上上风,可是不可讳言,小丁的成长之快是有目共睹,以他在魔法上的资质与神之体的优势,只怕不用多久便将远远超越我、休葛拉与特亚修三人,甚至是历届的上古魔道传人;而且相信你也知道,如果真的跟魔族开打,也只有上古魔道与上古神兵联合才能保有绝对的胜算。”
“嗯,所以你跟特亚修就合演一场忠仆认主记,一来可以名正言顺的待在他身旁、二来更可在旁边照应,让他不再受人算计而重蹈摩勒斯之事、三来日后要是有人找你报仇还是爆发什么大战的,你们还有个现成的地图兵器可用是吧!”听完魔术师杨的解释,莱斯隆尼很快整理自己在脑中的资讯。
被莱斯隆尼一语道破自己跟特亚修的如意算盘,魔术师杨脸色不变反而贼笑一声:“嘿,隆尼老大你别光说我们,你偷偷把自己女儿安排进入水雨楼当医师,其中目的不也是想拉拢白发魔剑士,只是谁叫你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更千算万算却漏算了亚瑟身后有个绝顶聪明的六韬,因而导致女儿给擒、水雨楼分部给灭,依我看,你的智商恐怕只比同样失去女儿的穋杰尔聪明一点点。”
“哼,少拿我跟穋杰尔这亡国暴君比较,诗音给擒只怪当日消息走漏,而且这透露消息的人你也认识,就是你口中那伟大主人的第三号仆人——休葛拉。”
“嘿嘿,能让休葛拉与六韬同时出马,你这隆尼老大的面子也真够大了,只是我也有一点疑问,当日小丁与凌方杀上梁山泊,也是六韬或休葛拉策画的吗?”
“不,休葛拉虽说跟魔族有着某种的协议存在,但若要他去算计昔日好友克雷姆的传人,倒也有他自己的顾虑在,梁山泊之事只能说是一场出乎六韬算计之外的闹剧。”就算自己爱女是因为休葛拉之故才遭人擒捉威胁,莱斯隆尼却也没借机分化报仇,反而很客观的利用自己所知的情报分析给魔术师杨听。
“原来如此,隆尼老大,你知道的可真不少,难怪强如霸王的亚瑟也要对你忌惮三分!”
“少说奉承话,说真的我很好奇一点,你们明知休葛拉跟魔族有所关系,为何你们还……”
莱斯隆尼话未说完,魔术师杨已经知道莱斯隆尼要问何事,当即打断莱斯隆尼的问题直接回答:“就算有关系那也是过去,而且隆尼老大你也说啦!休葛拉因为克雷姆的关系对奥丁有所顾虑,再来以休葛拉这么强的实力若是给魔族利用,那我们岂不亏大,所以一不做二不休,就逼他发下神之誓言,逼他认清自己的立场与魔族划清界线。”
看着魔术师杨一脸得意的模样,莱斯隆尼沉吟一会再说:“不过能让休葛拉这么认命,只怕也是特亚修的功劳吧!要是没有他那圣剑卡因雷斯铸造者的头衔,只怕你们要收伏休葛拉还得费上一番工夫。”
“唷唷,连小特的身分你都摸得一清二楚,隆尼老大啊!你真是让我想跪下去膜拜!”
“哈,我知道的事虽然多,但却也有我用尽本楼资源仍无法查知的秘密啊!例如你的出身来历,就是我很想知道的事情之一。”
知道自己也是风月楼急欲调查的人物,魔术师杨刻意转移话题说:“隆尼老大啊!我的身分来历,其实就如表面你所看到的这么单纯,你们之所以觉得我神秘,是因为你们都想太多,再说与其你费尽心思去挖我那些见不得人的丑事出来,倒不如把心力放在女神之塔上,这女神之塔好歹也是名列当今云梦七大神秘的建筑之一,要想救出你女儿,可不是区区几张机关布置图就可闯的过的。”
“说到女神之塔,其实我也无法百分百把握诗音是给禁在此处;而且你家主人不是给日、月贤者用神之枷锁封印了力量,以他现在的能力有办法闯过女神之塔吗?”莱斯隆尼脸上掩不住落寞,自从当日亚瑟在凯特雅境内大举肃清风月楼的所有势力后,对凯特雅帝国境内的情报已不如早前一般容易获得,因此对爱女如今的下落,莱斯隆尼也只能凭借仅有的资料推算。
听出莱斯隆尼话中的疑虑,魔术师杨大力拍了自己胸脯保证说:“唷,连小丁给神之枷锁限制力量的事你也知道,真不愧是云梦头号情报贩子,放心啦!神之枷锁只是个安全开关,时机一到自然便会解开,至于女神之塔当然不会只有小丁一人去闯。”
“嗯,反正不论如何只要你们能救出诗音,我自然便会履行我的承诺,把我所知的一切昭告天下,到时亚瑟自然再无法为魔族所利用,魔化大计更将为之一溃,只是我必须提醒你时间有限。”
“呵,放心吧!以诗音是光之上古神兵的主人身分,不用你说她也非救不可,只是在这之前你也要好好保重,可别跟穋杰尔一样死得莫名其妙。”魔术师杨轻轻笑说着,看着莱斯隆尼点头之后,起身伸个懒腰回头说:“好啦!时间也到啦!我该回去进行下一步啰1就要转身离开。
就在这时,莱斯隆尼音量突然放大的自言自语说:
“昨晚有个爱玩火的老小子从冷死人的地方来到圆顶之都,没看到他拿什么拐杖,却只带着一把死人的断剑,真是奇怪?”
莱斯隆尼的自言自语让魔术师杨脚才踏出便全身僵住,一会过后,才脚步加快匆匆离去。
午夜过后,街上由原本的热络转而冷清,这时有两道快捷的黑影潜行来到朱门之外,有了上次的经验,奥丁与凌方悄悄伏在屋檐之上等待时机,打算再一次夜探朱门,奥丁微探出头由上往下望去,清楚可见在朱门内如今上下还为明日一早的招亲大会忙得不可开交,朱门之主裴真更是拄着蛇杖四处指挥一切,另外裴琳萝纱则是正在一旁选试礼服,见守卫如此严密几乎可说是没机会溜入,奥丁收回搜索目光回头看向凌方,本想询问下一步行动,却见凌方双眼失神的往裴琳萝纱望去,奥丁心中好笑的正想开口调侃之际,突然原本平静的空气开始变得炽热,沉闷的狂杀气息更由天而降快速充斥朱门院子的各个角落、每吋空间,其中守在院子里头的护卫,在猝不及防之下更给突来的气劲给压得纷纷下跪。
奥丁心中一惊连忙低头伏下,而原本失神的凌方也急忙收敛自身气息,低伏在奥丁身旁低声惊讶说:“好恐怖的杀意,这是人该有的气息吗?”
奥丁略为沉吟一会后压低音量说:“来人只怕比起八贤有过之而无不及,而且这周遭炽热的气焰似乎是道器所为,光看这道器锋芒未出就有此等威能,不只这道器需要小心,能驾驭这道器的人更不容忽视,凌少小心一点别离开我身边,只要情况一不对我们就逃。”
这时待在大厅张罗一切的裴真,脸色不由一变,连忙走至院子,蛇杖一触地,竟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低头恭敬说:“参见城主。”
“没想到不过百年,你这贱仆倒也把朱门经营的有声有色,连当日本城主交给你的上古神兵竟也拿出来当筹码举办这无聊的大会,很好很好。”充满着狂意的笑声带着一道魁梧的红色身影由天而降,外放的炽热气劲除了激起地上尘浪往外卷去,更引起院内枝叶转眼冒起白烟,院子里的守卫则挡不住尘浪的气劲而给推倒在地。
土尘快速平息,院里中央一名全身裹着一袭红色披风的剑士傲然站着,随着风吹飘起的红色发丝下,一双充满着狂意的红色瞳孔,嘲弄的紧盯着前方低头微颤的裴真。
一直以来,世人皆只知朱门与傲红池有着某种的关系,但又有谁能知原来朱门只是傲红池手中的一个组织,而裴真的身分只是个仆人,傲红池才是真正的朱门之主。
“这人该不会是血剑傲红池吧!怎么看来不过中年之姿,就算是有再强的修为,也不可能百岁年纪还能把外貌维持如此。”凌方由这人装扮虽然很快认出对方身分,但自从千年之前人族开始懂得修炼体内之气化为己用后,寻常武者要活超过百岁,早也不是什么困难之事,只是年龄的延长并非永远不老,所以今夜凌方在发现到有着超过百岁的傲红池还能维持中年的外貌,不禁怀疑起自己是否认错人。
见过万年不老特亚修的奥丁,此时就没有凌方这般惊讶,反而平静的低声回答:“这也许是某种灵药的效能吧!像特亚修不也是活了万年之久还是一般年轻。”
“唉,算了算了,比起你们这些怪物,我想我还是少说话,安静听吧!说不定可以知道圣耀之杖的下落。”奥丁的回答让凌方忍不住扼腕,原本自认早已拥有丰富历练的凌方,在见过奥丁毁天灭地的上古魔道,再听奥丁说起拥有龙体不死身的特亚修以及幽灵之体的休葛拉、还有使用奇怪魔法牌的小丑……等等活像怪物,却真实存在的人之后,凌方惊讶之际也只有安慰自己是个正常人。
这时底下裴真听到傲红池连说两声很好,脸上很快闪过一丝苍白,连忙惊惶问:“招亲大会之事可否让老身为城主解释?”
傲红池披风一甩冷哼一声,毫不客气的说:“当日本城主把朱门交给你时曾经说过,要你百年之内利用朱门力量打入卢森皇室,挑起帝国间的战事以及吞灭其余九门,但百年之期眼看即将过去,如今事情非但毫无进展,反而你还有余力办这无聊的大会,裴真啊裴真,你真让我失望。”
从傲红池话中,裴真知道傲红池心中动了杀念,连忙解释说:“城主,云梦其余九门实力并不如想象中弱,有些组织更不如表面看来简单,而且这百年中朱门为了维持与卢森帝国皇室的关系,更不知耗尽了多少人力、财力,再加上魔族的事件,所以……”
傲红池听也不听,沉声一喝就打断裴真的解释,“够了,你的废话变多了,总之时间一到我就要看到成果,另外,听说几天前修道院的圣女有来是吧?”
“是……是,禀城主,两天前的夜晚,修道院圣女曾在这跟白发魔剑士交上手,而同来的还有百龙门的凌方。”
“原来白发魔剑士也来啦!很好,有机会本城主倒想见识见识上古魔道的威力。”傲红池说这话时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的放大音量,充满着挑衅意味的眼神,更是不经意的往上一挑,瞥向奥丁与凌方藏身之处。
奥丁此时全身犹如处于烘炉之中倍感煎熬,只是傲红池瞥了一眼后便继续说:“裴真记住,修道院圣女与本城主尚有未完的协议在,所以非到必要别与她为敌。”
“但这圣女逼人太甚,那夜竟然孤身前来索取圣耀之杖,这分明是欺我朱门无能人,城主可否让老身亲自去对付那圣女,让她清楚人外有人。”
“裴真,本城主的话还不够清楚吗?”
说话之间充满着杀意的红色双眼直盯着裴真,全身炽热气焰更突然一盛直往四周荡出,顿时院子里枝叶瞬间烧了起来,裴真更给傲红池震退好几步,连忙惊惶说:“清楚,清楚……”
“清楚就好,你继续忙这无聊的大会吧!记住你与本城主的关系别让外人知道,就连林冲也不能让他知道。”
傲红池傲然的在转往奥丁藏身处看了一眼后,嘴角轻微一扬,便大步的往门外走去。
看着裴真与傲红池先后离开院子,奥丁低声说:“凌少我们快走吧!今夜朱门有傲红池这样的强者在,可不比前日能让我们来去自如。”
在感受到傲红池深不见底的修为后,凌方轻轻点头认同奥丁的话,当下便与奥丁悄悄溜下屋脊离开朱门外围。
走在冷清的大街之上,此时两人心思全然放在傲红池身上,过了一会凌方开口说:“这傲红池一身外放的气息大违寻常武者内敛之道,会有这般结果大概是傲红池的修为早已经突破人体所能承受的限制,兄弟你日后要是真跟他对上,记住在一开始就得把先机掌握住,在他出招前用上古魔道把他轰下,要不然只要让他出了手,恐怕你连一招都接不下。”
“说真的,如果可以我真不想跟傲红池打,这傲红池比起怒无极甚至是八贤都来得让我感到恐惧,尤其是方才他那不经意的一眼,我突然以为自己已经死了说。”奥丁重吐一口气,心有余悸的说着。
“能让毁了摩勒斯的白发魔剑士如此称赞,本城主真是深感荣幸。”奥丁的话刚停,傲红池的声音便突然从后面响起,奥丁与凌方冷不防给吓了一跳,连忙回头望去,就见傲红池不知何时早犹如鬼魅一般安静的站在背后。
凌方与奥丁心惊之际连退了好几步,奥丁更随手在身前张开一面橙色护盾,而凌方此时也不怠慢的,第一时间取出冰点架起银箭直锁傲红池。
看着奥丁与凌方紧张的模样,傲红池只觉好笑的嘲弄说:“啧啧啧,如果本城主真要出手,你们自认能离得开朱门吗?”
细想方才在朱门外窥视时,傲红池那几个眼神分明是早知道自己跟凌方躲在一旁,要是当时傲红池出手,自己跟凌方哪能轻松的离开朱门,再看傲红池也没有任何敌意,奥丁撤去风之护盾后,冰冷就说:“你很强,强到甚至让我感到害怕,但只要我上古魔道全然发动,你也未必能占上便宜。”
“喔,这算是你对本城主下的战帖吗?”傲红池微楞一下好笑的说道。自获得血剑封号之后,还没有人会这么有信心说在自己剑下能占上便宜,就算强如西门无恨亦然,而今日眼前这白发少年竟会说自己的剑要杀他还得付出代价,这曾未有过的体验,直让一向目中无人狂妄的傲红池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虽没真正见识过傲红池强到什么地步,但只凭对元素灵力的敏锐感觉,大概也能掌握到傲红池怀中道器的威能到何阶段,在心底盘算一会,自认凭借上古魔道该能接下傲红池十剑后,奥丁强装冷静继续说:“如果不信,你倒可以试看看。”
站在奥丁身旁举起冰点警戒的凌方,心里虽惊但也不在脸上表现出来,也突然觉得自己身旁的奥丁不知何时已经超越自己许多,尤其是如今面对傲红池时所展现出来的自信跟气魄,就绝非自己所能强装的出的。
奥丁话才刚停,傲红池突然疯狂大笑起来,狂妄的笑声震得奥丁与凌方只觉双耳刺痛,这时傲红池红色披风突然扬起,瞬间炽热的红焰就往外荡出,同一时间傲红池脚下大地开始龟裂,街上石砖给全然震起,在半空中自燃起来。
奥丁脸上不变,脚步往后微退一步,随手轻描淡写的一挥,就快速带起一道强风卷散热焰,把半空中的石砖给绞得粉碎,同一时间,奥丁全身散发刺眼黄色光晕,一头白发更狂乱飞舞,强风稍停瞬间,原本龟裂的地表再往两侧分开,无数石刺由地表裂痕往上窜出射向傲红池而去,大地随之密合。
“这是上古魔道吗?跟传说的威力甚至是你那日在翡翠林所施展的威力比起来,都差太多了。”傲红池一边说着披风再扬,火劲再发,把袭来的石刺瞬间烧成粉末。
初次的交手,奥丁与傲红池心里都对彼此感到心惊,对傲红池而言,要杀败现在的奥丁虽可说是轻而易举,只是看着奥丁不过二十出头,却能轻松招来强风卷散自己炽焰反击,尽管威力不比传说中夸张,但这随手拈来的魔法,却也让傲红池在心底留下深刻的印象。
而对奥丁而言,傲红池的强更胜自己方才所估算,尽管遭受神之枷锁限制了力量,但方才自己看似轻松挥手招来强风,却也有未遭封印前的一半力量,然而看着傲红池非但没有使用道器,只是披风一扬就把自己的攻击瓦解,奥丁了解到傲红池的强实在是自己所见除了西门无恨外的最强者,就连当初认为该算天下无敌的八贤,恐怕也及不上傲红池一半修为。
一旁举弓戒备的凌方当即大步一踏越过奥丁,来到傲红池面前不客气说:“傲红池,你一路尾随我兄弟俩,目的该不是只是想挑衅我俩吧!”
“啧啧啧,你就是新一代的后起之秀百龙门少主凌方是吧!没错,如果本城主真要动手,只怕就算你两人联手恐怕也接不了五剑,今夜本城主来到只为告知你那兄弟一件事。”傲红池注视着凌方好一会后,眼带嘲弄的望向奥丁说道。
被傲红池注视,奥丁只觉全身恍若被利剑刺穿般难受,暗呼一口气后不客气的冰冷说:“想说什么就说吧!不过若是要我放弃参加招亲大会,那我可以直接回答你,不可能!”
奥丁的回答让傲红池只觉好笑,傲红池嘲讽说:“阻止你参加招亲大会,哈哈,本城主若要阻止你大可一剑重创你,今夜本城主只想告知你,你那无能的师父剑叟已经死在西门无恨的剑下。”
“这……这哪有可能,你说谎!”听闻剑叟的死讯,奥丁如遭电殛一般呆立现场,尽管知道傲红池应该不会多此一举告知不实的消息,但一时之间奥丁也实在难以接受剑叟已死的消息。
乍闻剑叟死讯,凌方没有奥丁如此激烈的情绪起伏,随着握着冰点的手一紧,凌方沉声喝:“傲红池,你好心告知这消息有何目的,是想挑拨我兄弟去找西门无恨复仇吗?”
“啧,这把断剑正是最好的证物,只是本城主话还没说完,剑叟之死罪魁祸首是亚瑟以及潜伏在亚瑟身后的魔族,如何,白发魔剑士你打算再上演一场摩勒斯的戏码吗?”傲红池从怀中抛出一把断剑到奥丁面前。
看着熟悉的太月断剑,奥丁此时此刻只想好好宣泄心中的恨意与怒火,然而随着情绪激烈的浮动,加诸在身上的神之枷锁却犹如一道道的结界,快速切断奥丁与外在元素的联系,使得奥丁虽然极力想宣泄,却丝毫找不到任何的管道。
“唉唷,堂堂傲城主什么时候也学会特亚修那借刀杀人的嘴上功夫,你这么做可是会让有些人不开心唷。”就在这时魔术师杨的声音由巷底传出,话未停就见魔术师杨背着一只木盒缓缓的走出,虽然脸上仍是那可笑的小丑脸谱,但身上不断散出青色的光晕,就只让人感受到无比的诡异。
“怎么,你想出手吗?小丑。”
“打架可不是我专长,再说我可是和平主义者,傲城主,我所说的会不开心的人,可是一名不得了的传说英雄唷。”
“特亚修吗?本城主正渴望与他一战以报当年断剑之恨,哈哈哈——”话一说完随即发出狂妄的笑声转身离去。
“耶,怎么说走就走,真是的,我话还没说完耶。”
看着傲红池如血般红色的背影,魔术师杨刻意叫着,见傲红池消失在夜幕之中后,魔术师杨身上青色光晕一散对凌方说:“你应该就是我家主人的好兄弟凌方吧!帮我个忙,背我家主人回酒馆去吧!”
凌方打量着眼前这穿着可笑却又充满神秘的小丑,心中猜想这人该就是奥丁口中的神秘魔术师,在听魔术师杨请求之后,凌方走向奥丁才发现奥丁不知何时早已站着昏厥过去,当下神弓冰点一收,反手就背起奥丁与魔术师杨往酒馆方向走去。
酒馆客房之内,凌方把奥丁放置在床上后好奇的问:
“奥丁是怎么回事?”
恍若早猜到凌方会有此一问,魔术师杨轻松的回答说:“我家主人是因为力量遭到神之枷锁的封印,气极之下心中怒气难以宣泄才会昏厥,放心啦!让我主人好好休息一会就没事啰1
“既然奥丁遭到神之枷锁封印力量,但方才为何又能施用魔法,这不是矛盾吗?”要是奥丁早已受到神之枷锁封印力量,那么那夜与月舞天交手时所展现的力量又算什么?
“嗯,这么说吧!神之枷锁就像一个安全开关,当我主人情绪越稳定冷静时,除了毁灭性的上古魔道高级咒术外,正常来说神之枷锁是不会造成什么影响,所以一些魔法我家主人也能随意发出,但是只要我家主人情绪一旦失控,结果就不同啦!那时候神之枷锁会主动隔绝掉一切的元素灵力,让主人无法发动任何咒术,当然事情没有绝对,当日在神之枷锁下,我家主人在盛怒之下也是召唤出一头不得了的魔龙。”
“哼,听你这么说,这神之枷锁最终目的,不过是把奥丁训练成一个没有感情的魔导士罢啰1
“话不能这么说,上古魔道的毁灭力量有目共睹,如果不这么做,你想云梦大陆还有多少个摩勒斯可以让我家主人随手灭掉;再说我跟特亚修也曾要帮主人解开神之枷锁,只是我家主人他想凭借自己的力量解开。”
“不管如何,明日就是招亲大会,到时朱门会搞啥把戏我们并不知道,要是让奥丁继续背着这神之枷锁上场,只怕到时会有意外。”
“耶,这我也没办法,神之枷锁是日、月贤者两人联手施加,没有特亚修就光我一人也无法解开,至于招亲大会,到时就只有靠你在旁边照应一下啰。”
“听你的口气,似乎早已经掌握朱门将要在招亲大会上耍的把戏,但是光靠本少一人的力量行吗?若是平常本少也毫无所惧,只是听说这次修道会的圣女月舞天也要插上一脚,面对她,只怕本少难以占上丝毫便宜。”
“这你放心吧!上古神兵的完全威能岂是区区道器所能抗衡,为了确保明日不失,今夜就让冰之上古神兵完成最终形态。”听完凌方的顾虑,魔术师杨想也不想就语出惊人说着。
“神兵最终形态?难道你找到了冰点的其余组件?”
听到魔术师杨的惊人之语,凌方脸上难掩惊讶叫道。
“宾果,你看吧!这就是冰之上古神兵的其余组件——寂静之弦、极冰弓臂、还有我所能找到的九支极地之箭。”魔术师杨一边得意说着,一边打开一直背在身后的木盒。
木盒一开,冻人寒气快速往外涌出,房内气温更因此急速骤降,凌方靠近一看,就见木盒内静静放置着一条银白的弦线、两副该是装在冰点弓臂上的弓臂装甲,还有九支半透明的箭枝。
凌方眼中一亮,忆起当日拿到冰点之初,师父的遗言曾交代过,上古神兵各具特殊威能,其中冰之神兵的最强威能便是冻结一切——包括天地间的所有一切以及时间,然而就因为神兵的完全威能过于强大,所以上古神兵完成之初,诸神便把神兵拆开成各部分,这样一来,不但避免神兵之主承受不了神兵的反噬,另外也能避免神兵威能遭到滥用,也因此除了上古神兵之外,在云梦还有上古神器的存在。
而一直以来,凌方也不放弃的托人在各地寻觅有关冰点组件的下落,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可以打败月之痕,一雪昔日兵败之耻。
如今看着神兵组件就在眼前,凌方心喜之际就要伸手去拿,这时魔术师杨突然一把抓住凌方的手,紧张兮兮说:“要组装上古神兵之前,除了要先布下结界外,我还有几句话要先说清楚。”
“喔,你快说吧!”
“首先,冰之神兵在完成最终形态之间,神兵的威能会全然释放,原本我想要是我家主人醒着,还可用上古魔道帮你减轻神兵威能,然而如今我家主人落得如此,所以一切就只能靠你自己,而这也意味着要是你不够资格让神兵肯定你,那你将会遭到神兵反噬,落得无尽冰封的下场;第二,要是你获得神兵的认可,那么从今以后你就是冰之神西瓦的地面代行人,也就是说当日后神魔之战再度重演,你就得代替冰之神西瓦出战魔族。”
“我知道了,不管如何,让冰点完成最终形态对我而言是势在必得之事,要是本少不幸遭到神兵反噬,那么请你把本少送回百龙门去。”若是以前,就算自己再怎么渴望让冰点进化到最终阶段,若没有七成的自信也绝不会去贸然接受魔术师杨的提议,然而在认识了奥丁,在见识过许多实力超越自己甚多的强者后,变强早就成为凌方心里最大的愿望,如今大好的机会摆在面前,尽管眼前这机会是生与死的赌注,但凌方却说什么也不愿放弃。
“你的决定早在我意料之中,好吧!那么我就帮你解开神兵的限制,让你的上古神兵开始进化吧!”魔术师杨走到一直靠放在床边的黑色剑匣,开始唱吟咒语,顿时房内火光突然一黯,接着由剑匣内开始窜出黑色浓烟,不一会就化作休葛拉的模样。
一反当日特亚修在场时所露出的畏缩模样,休葛拉形体才刚化成,随即老大不客气的叫:“老杨,组装上古神兵可是极度危险之事!只凭眼前这小伙子的能力,承受得了西瓦的神力吗?”
魔术师杨双手一摊老实说:“这全看凌方自己的造化啦!等会我会用魔法牌在旁消弱西瓦的神力,就怕神兵进化之际所引起的元素波动会引来一些人来碍事,所以到时就得麻烦老不死的你帮忙啰1
“哼,我只能说我尽力而为,要是有差错我可不负任何责任。”
魔术师杨只是贼笑了几声点头说:“哈哈,有这句话就够啦!”话说完后,魔术师杨一手抽出魔法牌,一边对凌方说:“我所架设的结界不知能支撑多久,你好好把握这段时间让上古神兵进化,千万别让外头的事情影响到你。”
“我知道了,现在可以开始了吧!”
“嗯,多卡拉答啊不拉——净化力场!”魔术师杨点头之后,随手抛出魔法牌快速在胸前结印唱吟引动咒语,顿时魔法牌上所绘图纹射出无数白色光线,快速构织成一个网状空间,把整间屋子给包覆住。
而这时凌方重吐一口气后,开始依造着冰点弓身上的文字刻纹唱吟组装咒文,冰点随着凌方开始引诵咒文之际,竟自行脱离凌方之手漂浮于半空之中,此时冰点弓身上牵扯出无数细小蓝线,缠住桌上木盒内的其余神兵组件。
凌方见状连忙大步掠上,一把牢牢抓住冰点弓身,沉声一喝:“传说神器、冰之神兵给我组装!”手刚触击冰点弓身之上,就感无数寒劲钻入体内,尤其是当其余组件快速附着于冰点上时,由冰点里头不断暴增的威能,更让凌方大感吃不消,原本还寄望用自身力量压下神兵反噬的凌方,此刻全然只能凭借意志力来抵抗。
随着神兵进化之时,如魔术师杨早前预料一般,很快的引发强烈的冰之元素波动,在净化力场之内一圈又一圈的蓝色气圈由冰点弓身快速荡出,这是冻结一切的冰封之气,也是来自冰之神西瓦的静寂之力,只见在旁架设净化力场的魔术师杨,只不过片刻便遭冰气冻结,而由无数白色光线所构织的净化空间,在被蓝色气圈一波波猛烈的冲击之下,很快冻结破开一个缺口。
这时魔术师杨在猛然挣脱冰冻束缚后,随手射出魔法牌大叫:“魔法牌——炎之束圈!”魔法牌随着魔术师杨的叫声回射而出,更准确的落在已遭冰封的凌方上头,分解成无数红色光点聚成红色光圈圈住凌方身体,快速焚烧起来,就如火圈一般紧紧束住凌方的身体。
只是任炎之束圈虽快速圈住凌方身体,但随着神兵持续的不断进化,当冰点原本的形态终于开始转变之际,炎之束圈不消一刻便反遭冻结,红光转眼被刺眼的蓝光所取代,在屋内的空间更是给冰气填满结冰,而这时紧握冰点的凌方,首当其冲的给封入一块巨冰之中。
知道这是上古神兵拣主的过程,魔术师杨神色紧张的对着休葛拉叫:“老不死的,有人来了,现在是关键时刻,别让人进来。”
“我知道啰1休葛拉看也不看魔术师杨冷漠的回答着,看着魔术师杨破除身上冰霜走向已遭冻结的凌方,休葛拉身体轻飘飘的穿过天花板来到屋顶后,双手一张,全身开始涌出黑色浓雾快速往四周淹没而去。
张起黑雾之后,休葛拉一副好整以暇的静静等着,忽然浓密的黑雾突然从中给一道银光剖开,随着银光一灭,一道纤细的紫色身影如风般钻了进来;跟着上头黑雾也给一股外力卷起,月光斜洒,而下一道干枯的驼背身影也随之落下。
休葛拉冷眼打量着这先后来到的两人,在认出两人身分后,就先对着手持月之痕的月舞天沙哑说:“手持月之痕、腰系混天绫,原来是当今最负盛名的修道院圣女月舞天。”不等月舞天回应,休葛拉接着对方才露出一手卷散黑雾的八贤不客气的嘲讽说:“至于你,应该就是那给人称八贤的疯老头吧!”
月舞天冷冷的打量着眼前这半透明的黑色魔导士,在发现这黑色魔导士身上所散出的气息,竟有若一柄道器一般,忍不住诧异问:“你……是?”
“敢称本棋圣铸匠是疯老头,你找死!”而这时八贤给休葛拉嘲讽心火一升,对着休葛拉就一爪抓去,不偏不倚穿透过休葛拉的身体而出,更把休葛拉身后的黑雾给全然卷散,只是在此时八贤心中,一爪抓空的鲜明感觉却是如此清晰、如此难受。
休葛拉缓缓的飘至八贤眼前,一脸好笑的嘲讽笑说:
“哈哈,不论何时总是有认不清事实的人存在,八贤,你的惊天八艺或许堪称一绝,但对上了我,你这惊天八艺在我眼中也不过是花拳绣腿罢了,如何,想起我了吗?百年前的手下败将!”
看着休葛拉密布疤痕的脸离自己只不到几吋的距离,八贤惊骇的仓皇退开,恐惧叫:“灵体、魔导士,你是噬灵魔剑休葛拉1
百年前的噬灵传说,更曾是当年魔导士与修道士永远耻辱的噬灵之年,当时年轻一辈的好手为求成名,纷纷找上休葛拉冀望一战成名,只是当年休葛拉身为灵体,寻常的物理性攻击根本无法伤他,而若要比魔法,休葛拉更是当时与克雷姆并称为魔导院双头龙的天才魔导士,也因此当年惨败、死在休葛拉手上的年轻好手可说是不计其数,尤其是当时的休葛拉行事偏激,就算是勉强在休葛拉手上存活的人,也定是遭受极尽的羞辱,也因此当年同样惨败在休葛拉手上的剑叟,自此心中永远存有休葛拉的阴影,而八贤更因此人格分裂。
今日八贤再遇上休葛拉,当年的惨败记忆浮上心头,尤其是见到自己全力一击仍无法伤及休葛拉分毫后,这时八贤竟忍不住的发起抖来。
从八贤的叫喊知道这满脸疤痕的怪人是休葛拉后,月舞天冷漠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原来是修道院的叛徒,死来!”话语方停,举起手上月之痕对着休葛拉猛力劈去。
只是任凭月之痕刀刃如何锋利,却也如方才八贤一爪抓空一般,银芒直接穿过休葛拉的身体没入后方的夜空之中,丝毫不能在休葛拉身上留下任何伤口。
“哼,月痕——噬!”一式落空,月舞天转而使用月之痕消蚀元素的特殊异能发动攻势,顿时月之痕快速回旋在月舞天周身,一圈圈的银光月弧不断往外激射而出,四周空间如给斩破一一裂开,但却仍是刀刀透体而过,全然无法在休葛拉身上留下任何伤痕。
休葛拉此时竟忍不住嗤之一笑挑衅说:“喔!这就是号称可以消蚀一切元素的道器之首——月之痕吗?”
月舞天此时脸上是说不出的难看,只是任凭月舞天此时眼中杀意再盛,手上月之痕锋芒如何耀眼,落在灵魂之体的休葛拉眼中,也不过是有趣的事物罢了;另一旁因为忆起当日惨败而心生惊骇的八贤,如今脑中人格意识不断替换分裂,急促的呼吸中夹带各式极端的情感,枯瘦的驼背身躯因此颤动起来。
一时间这两名在当今都可名入人族十强之列的两名强者,如今却让眼前这不惧任何攻击的休葛拉,给挡在月夜下的屋顶之巅。
短暂的寂静中,肃杀气氛却不断加温,月舞天冰冷的双眼直盯着一脸诡笑的休葛拉,“就算月之痕无法伤你灵魂之体,但只要你一旦发动魔法,届时灵魂之体势必与外在元素相互结合,到时我倒想看看你是否真的能再躲过月之痕。”
灵魂之体的休葛拉在月夜之下若隐若现,原本惨白的嘲弄表情因为月舞天的一席话而嘴角微微一扬,“正确答案,不过要想避过我的魔法再施以反击,凭你只怕还不够实力。”
“那如果加上本城主又如何?当年的魔导双头龙之一休葛拉,本城主真想见识见识传说中的最强攻击魔法——噬灵之剑!”原本带点凉意的夜风忽而吹来一股热流,炽热的气流让四周空间看似扭曲,一道红色的身影拖着长长的火焰轨迹,傲然飘降在休葛拉之前。
在认出这人是傲红池后,原本天不怕地不怕的休葛拉,脸上原本的笑意也忍不住僵住,在心底开始咒骂起魔术师杨:“死小丑,原来傲红池也来到圆顶之都,难怪你会自告奋勇选择去抗衡西瓦神力。”
休葛拉的表情变化落在月舞天眼中只觉侮辱,尽管傲红池的名气响亮,但终究也只是手持排名十强道器后头的红祸,反看自己手持道器之首又是堂堂圣女,如今眼前这休葛拉竟然明显怕起这傲红池来,这口气让心高气傲的月舞天如何咽得下,刻意的把音量放大不客气的说:“傲红池!本圣女不需你出手。”
此时休葛拉勉强的挤出笑容打趣说:“啧,原来有趣的事不只是龙骑士乖乖当人小弟,如今堂堂五大名剑之一的傲红池,竟也要听命于一名小女娃,看来时代真的变啰1只是休葛拉话才说完,在发现傲红池鲜红的瞳孔紧紧锁住自己,连忙干笑一声:“我的任务到此结束,上古神兵就在下头,你们自己去拿吧1
没想到休葛拉竟会甘愿放行,饶是此时仍不断提升战意的月舞天,也忍不住错愕,一时拿不住主意是要下去取上古神兵,还是先击败休葛拉一雪耻辱,反看这时陷入人格分裂交错的八贤一听到上古神兵,脑袋就如炸开一般猛然醒转,仰天的一声怒吼,强劲的气圈快速更往外荡开,一时间不论是月舞天还是傲红池都遭到波及给震开,身体一转就举爪往底下屋顶抓去。
月舞天再不逗留,也引动混天绫异能往下快速飞去,只是就在八贤快触及屋顶之际,突然由下方开始窜出一道又一道的白色冰刺,白色冰刺来得既快又急,八贤顿给攻得措手不及,同一时间追上八贤的月舞天也陷入冰刺狂射范围之内,只见月舞天双手一放,瞬间月之痕快速绕旋,犹如一面银盾般挡下冰刺的攻击。
这时鲜红的披风猛然一扬,红祸入手锋芒一现的瞬间,傲红池全身猛然暴涨丈高红焰,沉声一喝:“给我破!血焰无尽!”手举红祸对着下方屋顶猛然一挥,四周炽热的旋流不但在半空中击落冰刺,更把下方整片屋顶给全然掀起。
火浪渐息、红光退去,傲红池惊天的一击很快引起底下无数人的围观,原本各路巡视街道的铁衣卫更是急忙的直赶而来,月舞天冷漠的看了傲红池一眼,眼中之意似乎是怪罪傲红池的多事及引起这么大的骚动,而当月舞天与八贤先后落在屋内,此时屋内除了如冰窖一般的景象外,却早已没任何人的踪迹,回到屋顶上,别说是休葛拉,就连傲红池也早不见人影,另外八贤也知今夜只是白忙一场,拍拍身上的灰尘后也独自离去。
一个时辰过后,在圆顶之都的一间酒馆下层的酒窖内,一排排的架子推放着覆满灰尘的酒瓮,在微亮的灯火下,酒窖里低于零度的低温来自于一块冰封着凌方的巨形冰块,而在冰块的一旁,则可见魔术师杨与休葛拉一脸紧张的望向酒窖另一旁疯狂的奥丁。
“可恶的西门无恨、亚瑟还有魔族,我要去报仇!”
白色的发丝杂乱披落、苍白的脸孔如今失去该有的冷漠与平静,浮现当日在摩勒斯的愤怒模样,只是越加的愤怒、怨恨,却反而引起加诸在身上的神之枷锁越加激烈的反应,更诡异的是原本无形的枷锁,如今明显的化做有形的锁链,牢牢禁锢着奥丁的颈部、肩头、双手、腰以及双足。
此时的奥丁如被关在牢笼的疯狂猛兽一般,在无从宣泄心中怒气之下,只有拿起排放在酒架上的酒瓮随手就砸,直让一旁的休葛拉与魔术师杨看得是怵目惊心。
虽然对神之枷锁有着无比的信心,但魔术师杨也知道如今奥丁的愤怒已经到达神之枷锁所能承受的界线,一想到要是一旦已经绷紧到极限的安全开关给奥丁冲破,圆顶之都瞬间成为下一个摩勒斯,这时魔术师杨忍不住在心底叫苦:“小特啊!现在我该怎么做啊?”
另一旁也不知该如何的休葛拉,不禁打趣说:“我们是不是该准备逃难啊!”
“去去去,现在都什么时候你还有心开玩笑。”
“谁说我开玩笑?我可是很认真,现在主人这模样你我心知肚明,就算是神之枷锁,恐怕也支撑不了多久。”
“去去,你是鬼耶!我都不怕了,你怕什么?”
“少来了,在上古魔道的威力之下,就算是我的灵魂之体只怕也将魂飞魄散,我看干脆趁现在神之枷锁还没被冲破,我们先联手把主人给制服吧!”
“喂喂,老不死的,你当神之誓言是屁话吗?随便对主人出手小心神罚加身。”
“哼,瞒者瞒不识,早在上古魔道契约被克雷姆动了手脚后,诸神对主人早心生不满,说不定此刻我们出手,诸神还会感谢我们勒。”
“喔喔,那这样你就出手啊,我可不做蠢事。”
就在休葛拉与魔术师杨说话之间,突然原本愤怒的嘶吼逐渐平息,休葛拉与魔术师杨讶异之际连忙望去,就见奥丁不知何时带着身上锁链安静的坐在墙角边,把头埋在双手之间,沉重的呼吸声有规律的一呼一吸,看着这酒窖虽回复今夜难得的平静,然而魔术师杨与休葛拉却不喜反忧,因为此时充斥在酒窖之内除了浓厚的酒味外,更开始凝聚风元素独有的橙色光点。
感受到四周即将爆发出的力量,魔术师杨语带颤抖的问着身旁休葛拉:“老不死啊!你看主人他是不是解开了神之枷锁啊?可是要是解开,怎么神之锁链还会存在?”
与魔术师杨有着同样的感觉,休葛拉惊讶的打量了奥丁好一会:“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勒?不知道猎魔之牙挡不挡得下上古魔道,我看我先进去躲一下好啰1
忽然奥丁那极冰冷的声音竟冷冷传出:“休葛拉给我站住!”冰冷的声音没有夹带任何一丝的感情,话语中所带的命令口气,更俨然奥丁已经把休葛拉当作仆人使唤,而休葛拉给奥丁的声音吓了一跳僵在原处,这时奥丁缓缓的站起,拖着锁链走了过来。
飘飞的白发随着不知由何处窜起的风急舞飞扬,苍白的削瘦脸庞上,冰冷的双眼不带着任何一丝情感的直望过来,看的休葛拉心惊、魔术师杨心慌,如今见奥丁极有可能已经突破神之枷锁,所以才有能力聚集风元素充斥整座酒窖,原本预期中早该愤怒扭曲的表情一反意料的冷静冰寒,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吗?魔术师杨与休葛拉两人有着同样的想法,一个在手上暗扣魔法牌,另一个全身隐隐散出淡淡黑色雾气,只消情况一不对,就要先下手把奥丁制服。
“休葛拉,你曾经死而复生,告诉我你是如何利用灵体重生。”
若月舞天的冷如月一般,那么眼前的奥丁就是极北之地的冰山,在奥丁的压力之下,休葛拉楞了一会连忙说:
“这……其实当日我遭人围攻,躯体破碎意识消失之后,为何会莫名其妙的活过来,我也不清楚。”
“小丑,告诉我,欺骗主人违背神之誓言,该受何等刑罚?”
面对奥丁突然转变后的问题,魔术师杨心中猜到大概,竟顺着奥丁的问题轻松的回答说:“嘿,正常来说违背神之誓言轻则受千道神雷之刑,重则放逐异界万世漂流;至于欺骗嘛?若不危害主人你的生命,这只要让千道神雷轰炸就行。”
“休葛拉,你听到了,我再问一次,你如何利用灵体死而复生?”奥丁说话之间,原本无形的风逐渐清晰化作橙色光流快速游走四周。
休葛拉明显对奥丁的态度不满,尤其是当奥丁语带威胁搬出神之誓言来,休葛拉腰杆一挺,很不客气的回应叫:“怎么,你真以为能伤我吗?除了圣剑卡因雷斯之外,我的灵魂之体几乎可以说是天下无敌,哪怕是神之罚也是一样,别以为我给你尊重,你就可以对我不客气。”
看休葛拉与奥丁之间气氛异常紧张,魔术师杨连忙打圆场说:“老不死的别这样嘛!主人想知道你就说给他听哩,反正你跟魔族的关系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秘密。”
听魔术师杨说出自己跟魔族的秘密,休葛拉眉角一挑,脸色一变讶异问:“老杨,你知道我跟魔族的关系,是特亚修跟你说的吗?”
“哈哈,其实在曼特雷斯的时候,我就奇怪为何特亚修对你那么的感冒,等到听你解释魔化大计中的六大祭品,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跟魔族一定有关系,更何况灵体重生的咒术前所未闻,要不是有第三者的帮忙,我想就算堪称暗系魔法权威的你,也绝没这等能力,只是既然特亚修肯要你当主人的仆人,我想你跟魔族的关系大概也只有仅限于条件的交换。既然这样,就算让主人知道也没啥关系是吧?”
“没错,当年我受魔导院与修道院的围攻,的确是魔族之人事后用魔族特有的咒术让我重生,不过魔族倒也没跟我要求什么条件,对魔族本身而言,我的存在目的可以转移众人的焦点,这已经让魔族可以秘密进行他们的计画。”
这时奥丁缓缓走到凌方的冰像身旁,回头看向休葛拉:“既然如此,那么你为何要潜伏在我身旁?”
“这当然是因为你身上的上古魔道,当日我受到卢那贝克重创,全身灵力可说是消耗殆尽,不得已之下,只有让自己陷入沉睡之中减缓灵力的流失,直到当日你在南都使用暗冥之爪时,所引发的元素波动才唤醒了我,而从那时起,我知道也只有你的力量,才能补回我所失去的暗系灵力。”再次面对奥丁的质问,休葛拉心中早有准备的连忙解释。
只是休葛拉话才刚停,魔术师杨却在旁边扯后腿说:
“这就怪了,就我所知,似乎当日水雨楼在思秋林遇袭以及诗音给擒这事,你好像脱不了干系。”
“老杨你……”
“呵呵,别这样嘛!趁这机会大家好好说清楚,免得日后尔虞我诈互相猜忌,正好顺了别人的意。主人你说是吧?”
知道休葛拉曾经参与过思秋林之事,本该是愤怒的心情却没有预期般的爆发出来,奥丁一反昔日冲动的个性冷冷的说:“休——葛——拉!以前的事我可以不再去追究,但从今以后只要让我知道你跟魔族或是亚瑟有牵扯,那么别怪我不念主仆之情。”
“哈!主人,你是不是吃错药?还是受到太大打击头脑有点……”听到奥丁对休葛拉的警告,魔术师杨一脸奇怪的上下打量奥丁。
“我很清楚我在说什么,魔术师杨你也是一样,记住,千万别算计我,不然后果自负。”
“呃,主人,别说这么伤感情的话嘛!我一向是最忠心的啊!”
“是吗?那么关于利用上古神兵重生之事,你是不是有该补充的?我的师父剑叟又是否适用你所说的复活之法?”
“我……”奥丁突然的转变,不论是犀利的言词还是那过于冷静的情绪,都让魔术师杨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此时魔术师杨突然有种想法,那就是眼前的奥丁已经不再是自己跟特亚修所能掌控的主人了。
休葛拉好像找到机会报仇似的连忙说:“怎么,老杨,你不是说要说清楚吗?千万别让猜忌存在我们主仆之间啊。”
“休葛拉,你可真会找机会报仇。”魔术师杨只有大叹一口气无奈说:“唉,好吧!好吧!说清楚就说清楚。其实关于重生之法,上古神兵的部分我并未说错,理论上来说凭借冥帝之杖跟圣耀之杖,要让兰妮雅起死回生并非不可能,只是老实说,就算日后兰妮雅死而复生,她也绝不会跟当初一模一样,运气好的话,也许她只是失去所有记忆,甚至是陷入永远沉睡之中,要是运气差一点,只怕她还会变得偏激、好杀,甚至外貌也会有所不一样。至于剑叟……这我得要与小特研究过才知道。”
“小丑,这算是你跟特亚修在对我个性上的赌注吗?”
“主人啊!扭转生死本来就属于违反常理之事,其实那时只要诸神别来阻止,我们就要偷笑啰!至于要让兰妮雅复活前后都一模一样,老实说并不可能。”
这时休葛拉在旁冷冷的对魔术师杨说:“我真不懂你跟特亚修在想什么?既然明知事情结果会不尽人意,当初又何必跟主人提这事情,难道就只为了聚集上古神兵吗?”
“这当然不是!其实兰妮雅之死早在我跟特亚修预期之内,然而当时因为情势所以使得兰妮雅不得不死,如今情势逐渐明朗,我跟特亚修也只想为当日之事做个补偿,更不希望日后主人因为此事再被人一直利用,把上古魔道当成复仇的工具。”
尽管心中清楚魔术师杨的理由不尽其实,奥丁也不想说破,语气一转:“喔,如果依循休葛拉的方式让兰妮雅先用灵体重生呢?”
“这……老不死的你有经验,你回答吧!”
“嗯,说真的,利用上古神兵的方法可以说是最保险的方法,毕竟只要能复活,不管兰妮雅事后变得如何,总会有方法可以补救,而若是要跟我一样用灵体重生,先决条件除了兰妮雅本身魔法要达到一定的程度外,还得要有自己的专属道器可以寄存灵体,要不然就算有魔族之人帮忙也是枉然,再来与其要变成跟我一样,那我宁愿建议主人你不要让兰妮雅复活,因为靠吸食灵体而活的日子,可以说是比死要痛苦。”
听着休葛拉的解释,知道灵体重生不可行后,奥丁沉吟一会后喃喃说:“总之,最后还是要夺得上古神兵就是。”
看着奥丁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魔术师杨干笑一声问:“哈,主人,既然你没疑问了,那我可否好奇问一下?”
“你想知道我现在的想法是吧?”
“嘿嘿,是啊!我不懂既然主人你已经冲破神之枷锁,为何还能如此冷静?”
“你错了,其实我并未冲破神之枷锁,相反的,如今神之枷锁正紧紧的禁锢着我体内的力量。”
“这怎么可能?这四周浓厚的风元素气息,还有主人你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压力,都不像是给神之枷锁禁锢的现象啊!”
“在方才当我极度愤怒的时候,没错,我的确因为神之枷锁的缘故,丧失与外在元素连结的能力,然而就当我在心底决定我日后的方针之际,我隐约听到心里有个小小的声音说要给我力量,而等我再度回过神时,我发现,就算如今神之枷锁加身,我却仍拥有掌握风的能力。”
“这可真是诡异的很,那么主人你日后的方针是啥啊?说出来一起讨论吧!”
“也没什么,既然魔族与亚瑟接二连三夺我所爱、杀我所尊敬之人,那么我也只有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从今以后我将不再逃避我的宿命,势必让魔族以及亚瑟尝到我所受到的痛苦。”
奥丁的话明显是将走向极端,选择以暴制暴的作法,这也难怪奥丁会承认魔术师杨与休葛拉的仆人身分,更不再轻忽自己,只是如今得知奥丁决定坦然面对原本宿命,本该开心的魔术师杨却没预期中的松了一口气,反而有着说不上来的不安感觉。
而就在这时,酒窖里头那紧紧包覆着凌方的大冰块突然开始龟裂,顿时引起奥丁、魔术师杨与休葛拉的注意。
见冰封凌方的冰块有了变化,奥丁心中虽喜脸上表情却没变,对魔术师杨依旧冰冷的问:“凌少已经获得上古神兵的认可了吗?”
“没意外的话应该是这样没错,主人静观其变吧!”
其实魔术师杨本身也不知是好是坏,所以表面上虽然说的乐观,但心里却悄悄做好随时出手解救凌方的准备。
包覆着凌方的冰块一块块的龟裂碎落,而由冰块里不住涌出的寒气更让站在一旁的魔术师杨与奥丁忍不住打了机伶,突然往外射出一道道的蓝色光束,只一瞬间整座酒窖充斥刺眼的蓝光,让人看不清楚处在冰块中的凌方到底发生什么事情,奥丁与魔术师杨几乎是同一时间要发动护盾,就在这时,充斥整座酒窖的刺眼蓝光猛然一消,错愕之际,两人往凌方处望去,这时哪有什么凌方身影,只有一尊架着巨形冰箭的蓝甲神像,魁梧的拉弓站立着。
“这不会就是冰之神西瓦的神兵战铠吧!这上古神兵的最终形态原来是如此。”从这蓝甲神像身上的装甲与那专属冰之神西瓦的冰寂特质,魔术师杨很快凭借自己的全知智慧得到答案。
“什么神兵战铠?你的意思该不会是说凌方给包在这铠甲里头吧!”奥丁讶异追问道。
魔术师杨眼神不离蓝甲神像,点头再说:“嗯,依常理推断该是如此,只是我不懂诸神为何会让神兵进化到此阶段,照这模样看来,冰之神西瓦不但承认了凌方的实力,更给了凌方神之力量,难道魔族的力量真的已经达到足以威胁神的境界?”
看着上古神兵的最终形态俨然是整套诸神亲自降临时所穿的武装,这让一向自认全知的魔术师杨也忍不住看呆,上古神兵的存在本来就是对抗魔族而生,如今上古神兵由原本单一的武器与简单的装甲,进化到整套神之武装,这分明表示魔族已拥有跟诸神匹敌的能力,也因此心里虽对己方战力的增强感到高兴,却也对魔族深不可知的实力感到忧心。
“真有意思!没想到诸神竟然对魔族的评价这么高,看来当日封魔之战的惨胜,已经让诸神体认到魔族之王的真正力量。”休葛拉在旁嘲弄的说着。
曾经在克雷姆留给自己的意识中见过封魔之战的全貌,此时回忆当日使用冰之上古神兵的那名人马战士,比较现在眼前这蓝色武装巨像,装甲的差异、力量明显的悬殊,都在在证明此时的上古神兵威能,比起当日封魔之战不知提升了多少倍,尤其是这蓝色装甲所拉着的蓝晶长弓,除了比起原来冰点外型多了一股冷战气息外,倍增的神力更是让奥丁打从心底升起一股寒意。
就在这时,蓝色神像突然一震,神像之上的蓝色装甲竟犹如玻璃一般碎开,升华成细小的结晶消失,凌方则随着蓝色武装的脱落而现身,昏厥的凌方手里紧握着已进化到最终形态的冰点托持下缓缓漂浮在半空之中,而当奥丁连忙上前一把接住凌方之际,突然由冰点弓上飞射出一颗蓝色光球,快速的钻入奥丁心窝之中,奥丁只觉一股寒意由心底往上窜出,感觉就如同全身置身于冰池之中那般难受。
“这又是怎么一回事?主人你还好吧!”注意到奥丁给一颗蓝色光球侵入后开始急冻结冰,魔术师杨着急的叫道。
“老杨,连你也不知这蓝色光球是啥东西,我们需要用到魔法吗?”
“这我也不知道,天哪!我一直以为我已经达到全知的境界,谁知碰上了主人后,却开始出现一堆莫名其妙的事情。”魔术师杨也只能摇头叫着。
而就在奥丁全身全然给冰层覆盖之际,原本昏厥的凌方突然醒转,看着奥丁如此模样,便举起手上蓝色神弓大叫道:“西瓦那亚给本少停止!”
西瓦那亚是冰之上古神兵的全名,在方才陷入冰封之际,凌方曾与冰点有过灵识沟通,因而知道手上上古神兵的真正名字,如今看奥丁如此模样,凌方只道奥丁是因为误触西瓦那亚因而引起神力反噬,于是连忙下令要西瓦那亚收回神力。
这是什么地方?冰之神西瓦的领域吗?
一个眨眼发现处身在充满白雾的冰山之境,在这静谧与萧寂的白色空间中,几乎感受不到任何可以动的事与物,没有风的流动也发觉不到时间流逝,对诸神领域早见惯不怪的奥丁,几乎没有多少猜疑,很快的知道自己现在的位置,果然当前方冰地猛然窜出一座冰山,隐约可见半透明的冰山之中有着一道巨大的淡蓝色光影,凭借之前的印象,西瓦之名很快的在脑海中浮现。
“我们又见面了,奥丁。”听不出任何的善意,也发觉不出任何不悦,平淡的语气没有带着任何的感情,听似寒暄的一句话,更让人感觉到刻意保持的明显距离。
站在巨大的西瓦之前,显得渺小的奥丁静静抬头打量,想到刚让冰之神兵完成到最终形态的凌方,奥丁维持脸上一贯的冷漠直接问:“打算用凌方作为筹码来跟我说条件吗?”
“跟你说条件?我西瓦是从不跟人、魔甚至是神说条件的。”淡蓝色的光影隐约可辨有着一张毫无任何情绪起伏的静寂脸孔,面对奥丁的自作聪明,西瓦直截了当的一语否决。
“难不成你跟风之神阿伊欧乐士一样决定给我你的力量?”
对奥丁的问题西瓦只觉好笑,身上蓝色光晕突然一涨,“给你力量!我的力量不是早给你啦!”
“如果是以前,或许我还会相信你们诸神的话,但自从与阿伊欧乐士交谈过,我知道就算你们身为神,却也有你们的私心与忌惮。”
“私心?也许吧!只是这一切却也得归咎你的不成熟以及意气用事。”
“如果对你们诸神而言,感情只是多余,那么我承认我的确是不成熟,也许在经历这一连串的打击之后,今夜过后我会试着把想法跟情绪藏在心中,但这不表示我认同你们诸神的想法。”
“愚蠢!你知道吗?你的感情不但是你的弱点,也是为何拥有神之体的你,却无法解开身上神之枷锁的缘故。”
“我知道,但又如何?我就是我,有我自己的想法,自己的作风,我绝不会因为要解开这神之枷锁,而成为一个没有感情的杀人工具。”
“天真!因为你的感情,所以一怒之下力量失控毁了摩勒斯,对你而言,这些生命难道真的该死?上古魔道的存在是要制衡魔族,而不是让你发泄情绪的工具。”
西瓦直接的斥责,重重捶入奥丁的心,扪心自问自己自获得上古魔道后,每次使用上古魔道不是造成极大的破坏,就是夺走许多无辜生命,在这崇拜强者的时代,自己拥有神一般的力量本该是受人尊敬,但为何自己所接触的都是害怕的眼神,虽不敢承认,但奥丁清楚知道自己在别人眼中,白发魔剑士这称号,不过是另一个血剑傲红池的代名词罢了。
见奥丁没有说话,西瓦语气一变温和说:“我们诸神同样也有自己的鲜明情绪与固执想法,但若我们都跟你一般任性而为,我们早在当初魔族叛变之时直接毁了云梦大陆就好,又何必创造上古魔道与上古神兵出来找自己麻烦。或许对你而言,你不甘心自己成为我们诸神对抗魔族的工具,但你又是否想过要是让行事偏激、天性好杀的魔族进入云梦,到时这整个大陆会是怎样的情景?”
“但有时候,我觉得人族并不值得我这么守护。”
“有必要为一些人的做法而去否定掉整个人族吗?更何况在你使用上古魔道对付人族之时,我们也不曾出手干预,更没有对你施予惩罚吧!你有想过这是为什么吗?”
“这……难道不是因为魔族的缘故?”
“如果我们愿意,只要我们诸神引用所有力量,要毁去神界以外的世界并非不可能,但我们不想这么做,因为不论是人、妖精、龙、兽人甚至是魔,都是我们的心血与结晶,既然我们诸神赋予了他们生命与思想,除非必要,否则我们实不想就这么剥夺他们生存的权利,所以我们选择划分领域给各族生存,也分别给予各族特有的能力与特性。”
“既然如此,你们何不直接灭了魔族以保存其他四族?”
“奥丁,上古魔道的存在目的是制衡魔族而不是灭掉魔族,你懂这字面上的差别吗?其实五族之间有着一定的平衡关系存在,一旦其中一族灭掉,便只会间接让其余三族灭亡,这层利害关系你有想过吗?”
对西瓦的话,奥丁虽有着自己的想法却也不直接说出来,毕竟就某些方面来说,西瓦的话也有值得让自己好好省思的地方,而且在确定自己日后的目标,诸神之力更是现阶段与亚瑟及魔族对抗不可或缺的筹码之一。
“好吧!若一切就如你所说,那么今日你找我究竟有何事情?”
“事情简单的很,你也看到了上古神兵的最终形态,如今的神兵之主已经不再是原本单纯的战士,而是如特亚修一般成为我们诸神在地面的代行人,这意味着目前的情势已经逐渐脱离我们所能掌握,要是连日后我们诸神的力量介入云梦争霸之中,也不能扭转魔族坐大的局势,那么我们诸神只有做下最坏的打算,毁掉云梦。
“至于最终形态的上古神兵配合穿着神之武装的神兵之主,所能展现的威能虽然不下于上古魔道,然而除了特亚修外的神兵之主,却不像你一般拥有神之体,所以一旦过度释放上古神兵的力量,不只是神兵之主遭神力反噬,甚至天地间的平衡也会就此崩坏,所以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我的帮忙?”
“没错,利用你的神之体吸收上古神兵过度的力量,只有这样才能避免让神兵之主免除神力反噬的后果。”
“我知道了,就这样吗?”如今已知的上古神兵拥有者都是熟识的人,所以奥丁也没有任何犹豫就一口答应,只是想到自己身上的神之枷锁奥丁连忙问:“但如今我的神之体遭到神之枷锁封印,要是此时凌方被神力反噬我该怎么做?”
“这就是我这次找你来的另一个目的,接受我的试验,掌握真正的冷与静。”
“冷?静?”
“没错,我虽然可以帮你解开神之枷锁,但在你无法控制情绪之前,神之枷锁确实仍有存在的必要,但神力反噬这事却也不能不解决,所以我只有让你在最短的时间能压下自己的思绪,更让神之枷锁对你的威胁减至最低。”
西瓦话才说完,四周的冰之世界突然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略嫌苍老的神态有着超凡的气势,随意的背手一站更自然融入天地之间,此人的身分奥丁再熟悉不过,他不但是之前奥丁追求的目标,如今更是自己的杀师仇人——
西门无恨。
压抑不住的狂怒瞬间涌上心头,原本垂落的白发感受到心中的怒意而飘舞起来,只是当奥丁咬牙低吼之际,神之枷锁再度隔离四周的元素,一条条若隐若现的锁链紧紧拉住要扑前的身体,风元素不再听话,只是在四周不断狂啸清楚的流动。
这时西瓦平淡的声音突然传出:“试着控制自己的情绪,只有冷静才能解开神之枷锁的束缚。”
说的简单但做起来却比想象中困难许多,看着西门无恨就在眼前,脑中就不断想起剑叟给杀的消息,报仇的执念让脑中如遭闷雷轰击一般一片空白,撕裂眼前这可恨的敌人,成为奥丁此时布满血丝的眼中唯一目标。
奥丁忍不住的仰天嘶吼,愤怒的声音清楚的回响在四周,不放弃的试着一次又一次的往前扑,但无声的锁链却是一次又一次的把自己拖住,就这么持续的僵持,随着时间缓慢流逝,奥丁一声声的嘶吼逐渐平息无声,当心跳声随着沉重的呼吸声有节奏的传到耳中,终于奥丁缓缓垂下了双手,只用血红的双眼紧盯着前方的西门无恨,强装的冷静仍是掩盖不住心中的怒焰,所以神之枷锁依旧存在、一条条的锁链仍是紧紧缠住奥丁的身体。
“愤怒虽是推动力量的最好催化剂,但洞悉一切的冷静,却是让你自己立于不败的先决条件,想想前面的西门无恨堪称当世第一人,没有神之体的你若无法创造出自己的优势,就算勉强发动上古魔道也只有落得败亡的下场。”
西瓦的告诫再度传出,试着体会西瓦的话中涵义,慢慢的心中的怒意逐渐平息,原本充满杀意的双眼转而冰冷,突然身体一轻,清楚感受到四周元素的细微波动,被禁锢的身体随着锁链的消失而获得自由,但奥丁此时却没有任何的动作,只是冷冷的看着前方的西门无恨。
“冷静可以让你看到许多你平常看不到、想不到的细节外,更能让你清楚的掌握四周最细微的变化,记住这种感觉,注意了,第二段的试验开始啰。”
西瓦继续告诫着,一声注意,西门无恨四周景象开始雾化,很快熟悉的街道、建筑取代了四周的冰之世界,随着臂中突然传来温热的感觉,让奥丁忍不住低头望去,赫然看见原本香消玉殒的兰妮雅,胸口中箭斜躺在自己怀中,此时四周突然响起清楚的叫嚣杀伐声,当奥丁心中激荡的往前一看,前方战团之中,一身霸意的刀者正挥舞着绿色刀光,斩杀一个接着一个的佣兵。
昔日摩勒斯的情景重现,尽管明知是幻境但心中仍是感到明显的痛楚,无意识间只觉脸上一湿,随着嘴唇传来咸咸的感觉,泪已经不受控制的决堤。
“负面的情感虽是提升战意的最好媒介,但事后却往往换来无止尽的后悔,只有冷静的评估事情前因后果,才能让自己不沦为他人利用的工具,别让情感影响你的思绪,时时保有一颗冷静的头脑、一颗如冰般的心,你才能真正掌握自己。
“让心如止水,去体认静的真义,只有如此才能让神之枷锁如同虚设,也只有如此才能通过我的试验。要知道当日人族虽在特亚修的提拨下,发展出不下于魔法的武技,但就算是再强的武技,也不能转化天地间的能量,以你的能力,控制天地能量只是上古魔道的入门,并非难事,好好体验吧!”
听着西瓦一声声的告诫,奥丁试着平伏情绪的强烈起伏,突然间前方的西门无恨手一动,一道蓝光带着冰冷的寒气快速刺来,同一时间,怒无极绿刀一扬也随之劈来。
一个是杀师仇人、一个是间接害死兰妮雅凶手,面对这两名当世强者联手攻来,奥丁一时间反应不及,双脚无意识往后一退,瞬间右臂给西门无恨剑气洞穿,肩胛更给怒无极一刀划中。
本该是幻觉,右臂被刺穿的痛,肩胛上的痛却先后传来,鲜血很快染红身上的衣服,面对恍若真实的情境,奥丁心中还在疑惑之际,西门无恨与怒无极再度左右攻来。
“上古风之魔道——翔翼之羽!”不及思索奥丁双手一张,上古魔道应声发动,属于风系魔道初级威力的翔翼之羽甫一发动,清楚可见奥丁身旁风元素快速聚化橙色双翼猛然一振,大地刮起一阵强烈的风,带着无数羽毛状的风刃往前激射而出。
猛烈的风势加上如暴雨般的羽状风刃,强如西门无恨跟怒无极也不得不暂缓攻势,先挡下翔翼之羽,就在风势一缓两人要强攻奥丁之际,奥丁却已经抢先冲来。
面对仇人本该是愤怒的眼神,此时眼中却是出奇的平静,深邃的眼眸清楚映出西门无恨与怒无极的每个动作,全身的毛细孔更是敏锐的捕捉四周气流的每一吋波动。
风——突然的平息,声音——也乍然消失,静默的空间、停顿的时空,西门无恨、怒无极与奥丁的动作犹如定格一般停在半空之中;瞬间风狂吼卷动,时间再度流动,在静与动的交替之间,奥丁身上爆发出炽热的火焰往外蔓延而去,快速吞噬西门无恨指上待发的蓝光剑气与怒无极刀上诡异的磷光。
火焰之海是潜藏在心中的愤怒之焰,笔直挺立在火海之中的奥丁却是如冰一般的冷冽,西门无恨与怒无极的身影不再,摩勒斯的街道景象更是碎裂散去,当四周的空间回到白色的冰之世界,场景转到昔日封魔之战的战场——
风野平原。
地面上多不胜数的黑色魔兽疯狂的狂奔而来,天空之中更是满布如大片黑云一般的飞行魔兽,面对魔族大举侵来,瞬间九道巨大的光影先后由奥丁身后冲出迎上。
大地之上火红的巨骑拖着长长火链狂野奔驰,手上火枪挥动勾织出焚焰之舞;大地震动分裂,笨拙的巨大石像由地缝缓缓爬出,在手持巨锤的战士指挥之下,踏着让大地震动的步伐杀入魔兽的阵势之中;原本碧绿的绿草突然的暴长,在一名全身旋绕绿色晶球的战士手张开瞬间,臂粗枝藤、巨大的花蕊由地面长出,把原本的短草之原瞬间变成处处生气,却步步死机的陷阱之林。
碧绿的莱茵河中,原本平顺的河面如煮沸般翻腾,手举三叉战戟的战士踏足在水面之上,战戟对天一指,河面瞬间被牵引,翻起百丈巨浪吞没渡河的所有魔兽。
比起地面战况如此,天空之战更是惨烈万分,有着六翅光翼的战士飞行穿梭在魔兽之间,一首首引领死亡的风中之乐夹带实质气压往外推出,在一波波的真空气劲、一道道随之引动的利风旋刃所到之处,带起满天腥风黑血与碎体残枝往大地落去;风声渐息,惊天的龙吼随之发出,天空之上紫色雷云快速涌聚,当一条巨大装甲飞龙破云冲出,一道道贯连天地的紫色电柱瞬间落下,击杀冲到最前线的疯狂魔兽。
面对拥有神之威能的战士,也是诸神在地面拣选的代行人,尽管魔兽数量再多、冲势再猛,却也难越雷池一步,就算真有漏网之魔,也被拥有一双如鹰般的锐利双眼牢牢捕捉,随着手上弓弦一放,突破雷电之壁的魔兽,也被快如流星的夺命冰箭在顷刻间猎杀当场。
一面倒的战况因为杀之不尽的魔兽而持续僵持,突然原本的空间裂出一道巨大缝隙,当浓厚的死亡气息由细缝中涌出淹没整个战场,突然原本倒死在地上的魔兽缓缓爬起,更在一袭黑斗篷的魔导士指挥之下开始回头杀去。
蔓延的战火,当杀戮存在魔兽与八名神兵眼中,一身白衣的女祭师身上开始发出圣洁的光辉,治愈之光洗去神兵战士一身的伤痕疲累,净化之风吹去魔兽眼中的杀意狂念,在身体与心灵的双重打击之下,疯狂如魔兽的动作也逐渐迟缓起来。
突然远在黑暗的天空一端魔气突然一盛,让人窒息的沉重压力更由天空直压了下来,疯狂的笑声充满着不屑、轻蔑随之回响天地之间,一身黑色魔焰的巨大魔族之王,以君临天下之姿由天而降。
明知是幻境,感觉却是如此的真实,面对这熟悉的战场、似曾相似的战役,不同的是今天的主角成了自己以及熟悉的朋友,那么最后的结果会是一样吗?紧盯着前方的魔族之王,不知何时,神兵战士纷纷给十二名手持奇怪兵器的魔人与七名长相怪异的恶魔缠上,在地面、在天空再掀神、魔对决战火;面对眼前所见是真、是假,奥丁脑中的犹豫并没多久,因为魔族之王已经出手。
黑色的魔焰指弹无情的轰来,下意识间奥丁身体一低,双掌往下一拍,土壁之墙快速由地层隆起,挡下第一波的魔焰指弹,尘烟漫起虽掩去前方视线,但是光凭感觉,却能知道魔族之王已经来到了后头,回头一看,巨大的黑色利爪扯破烟尘直抓而来,奥丁恃而无恐,一手搭上利爪顺势而退,更趁隙还以一记上古冰之魔道——极冻之风,黑色的巨爪瞬间冻结成冰,奥丁退势刚止,又直冲来到魔族之王面前,双足点地之际,方圆百呎之地猛然一陷,如漩涡般把地表上的魔族之王吞噬进去。
奥丁一连串的上古魔道攻击,充分的利用了各种元素的特性,虽说每招每式都没有毁天灭地的威力,但贯连起来却让魔族之王一时间毫无任何反击能力。
突然吞噬魔族之王的蚁沙地狱漩涡逆转了起来,巨大的黑色双爪猛力穿出漩涡往左右一扯,大地瞬间崩裂两半,黑色的魔焰瞬间窜起蔓延,满是尖刺的巨大身体平稳的漂浮在地面之上,轻蔑的笑声持续回响,充满趣意的眼神恍若诉说着不屑与鄙视,瞬间逆转的战局开始让奥丁感到无力。
魔族之王巨大的身体出乎意料的快,四周无数的残影,满天的指弹轨迹,看似连续的攻击却是同时来到,一时间退路给全然封死,奥丁一咬牙右手对天一指,一道道连贯天地的紫电快速落下,更在奥丁周身绕旋起来,只是紫电之壁的防御虽强,却难以承受一波波来自四面八方的魔焰指弹,瞬间紫电之柱断的断,扭曲的扭曲,不到一刻,紫电之壁宣告全然溃散,而处于紫电之壁里头的奥丁,则直接承受魔焰指弹无情的轰炸。
强劲的气波往外扩散,扫平地面上的一切人与物;指弹的威力不断倍增,在指弹一波波的连续轰炸之下,原本平坦的大地瞬间给轰出个五百尺宽、百尺深的地坑,而硬生生承受如此骇人威力的奥丁此时双臂惨遭轰断,全身更无一处完肤的躺在地坑中央。
断臂的痛、给魔焰灼伤的痛,若是凡人本该已是无生机的沉重伤势,此时奥丁咬牙一喊:“光之魔道十字圣勋!”顿时白色的纯净之光由奥丁体内发出,把整个身体给包覆住,原本断去的双臂快速长出,满身的伤口快速的密合。
白光散去,奥丁缓缓的飞起离开地坑,正想说话却给眼前的情景震撼住,看着缓缓滚到脚边的人头,表情虽然因为痛苦而扭曲,但那清秀的五官却是如此的熟悉,此时上空一声凄厉惨叫,奥丁抬头望去,正见苏菲在空中给两只黑翼恶魔一左一右硬生生给撕裂开;不知何时,原本拖着火链穿梭战场的苏梦,已给数十支利箭贯穿横死当场,手上冰箭例不虚发的凌方也给巨大的魔兽一口吞噬,一瞬间九名神兵战士接连惨死,虽说魔族也付出沉重的代价,但这样的结果却是奥丁所不愿意见到的啊!
愤怒让平静的心湖再度翻腾,悲痛与恨意更让如冰般的双眼泛红,杀念很快占据脑中所有的空间,忍不住的对天嘶吼,更是对上天的安排最沉重的抗议;只是这时神之枷锁再度加身,狂怒的情绪引起无数锁链无情的禁锢,此时奥丁犹如发疯似的困兽不断嘶吼,血红的双眼更无任何理智可言,突然间原本禁锢身体的锁链开始一一断裂,紧绷的弦终也有绷断的时候,终于神之枷锁被奥丁的怒焰给冲破了。
没有了神之枷锁,很快的奥丁身上的神之体开始一一转变,不断往外宣泄的神力一一牵系着四周的元素,当奥丁只是轻轻一挥暴风之手,猛烈的风暴瞬间形成,怒扫整片大地,当奥丁身体再动,比起风更快的速度,直如电光一般在空中留下一道电轨,暗冥之爪随手一抓,在空中的两只巨翼恶魔当场碎成四段。
这时的奥丁在完全的神之体下,举手投足都是最极端的元素之力,只要一个想法,可以让火流星轰扫整片大地,只要一个眼神,就能让目光所及之处瞬间冻结,当愤怒取代了原有的理智,拥有如此力量的奥丁,就只想着把眼前的生物给全然毁掉。
风野平原上不断爆射刺眼的光芒,光芒之中白发的身影犹如破坏神一般,展现足以毁天的力量,杀尽眼前的魔却也造成自然间一次次的失衡,当最后魔族之王败亡在奥丁的利爪之下,此时天空不断落下石雨外,更明显可看到上空出现一道鲜明的裂缝,脚下大地不停震荡崩裂,千丈高的海啸被地面喷洒出的熔岩瞬间煮沸,这一剎那,天地间的彻底崩坏,终于让云梦大陆转眼沉陷。
百日过后,在荒凉的大地之上,只剩唯一的生还者奥丁无助的走着,抬头一看天空上的裂缝依然存在,更可见巨大的月球黯淡的坠落在地平线的尽头,唯一的些微光芒来自穿透厚云的日光,四周的气候时而寒冷时而酷热,更是让人捉摸不定。
“为什么会这样,我消灭了魔族,天下不是应该要太平吗?”在悔恨之后心中不禁产生疑惑,眼前的结果实非自己当初所能意料,气候的异变、自然的失调,天地的崩毁更让云梦大陆成为一片死地。
“后悔并不能让过去重来,如今你知道为何上古魔道中我们诸神必须动手脚的原因了吧!奥丁。”西瓦的声音传出,原本荒凉、崩坏的大陆转眼消失,回到冰的世界,原来方才的一切都只是幻境。
体验了看似预知未来的幻境,此时奥丁心里的冲击,就如同做了一场最恐怖的恶梦,他知道西瓦是想借着这幻境,告诉自己过度让情绪掌控力量的严重后果,他也清楚光靠聚集神兵战士,是无法全然抵抗魔族,此时此刻虽然庆幸方才一切都只是幻境,但却也担心这一切将会在日后不久的将来上演。
“魔族的实力我只能模拟个大概,但我能保证魔族的力量绝不只如此,就算我们把上古神兵提升到最终形态,加上拥有神之体的你,最终的结果只怕也只是同归于尽。所以我一直强调你冷静,只有够冷,你才能让人无法捉摸、让人不能算计,只有够静,你才能保有自己的理智,不至于做出会让你自己后悔的事。”
“嗯,那我是否已经通过你的试验?”
“通过与否你自己心里清楚,谨记着今晚的一切,冲动与愤怒绝对只会让你后悔。”
西瓦最后的告诫随着四周冰之世界的扭曲而消失,当眼前的空间再度变回阴暗的酒窖,当自己意识回归后,看到凌方与魔术师杨担心的神色,奥丁心里突然觉得踏实了起来。
接下来的时间不是凌方询问自己身体有何不适,就是魔术师杨好奇方才自己发生之事,为证明自己身体不受神之枷锁的影响,奥丁随手就召起火球,只是面对魔术师杨的问题,奥丁只是轻轻摇头一笑不回答。
算算时间天也该亮,当奥丁与凌方各自准备完全后,出发之前奥丁竟突然对身后的魔术师杨下令说:“小丑,冥帝之杖就交给你,这次大会我有休葛拉帮忙就够了。”
没想到奥丁会突然要自己去取得冥帝之杖,一想到西门无恨,魔术师杨就只想找借口推托,只是这时奥丁不给魔术师杨有机会反驳,连忙接着说:“我知道冥帝之杖在西门无恨那,所以以你的口才、能力自然是不二人选,当然,除非你真要我亲自杀上万梅山庄,直接找西门无恨顺便报上我师父之仇。”
魔术师杨全然没有反驳的机会,奥丁一夜之间的转变,不只是魔术师杨就连凌方也感惊讶,无奈之下,魔术师杨只有露出夸张的无奈表情,点头答应说:“冥帝之杖就交给我啦!主人你就乖乖的去讨老婆吧!”
“讨老婆的是凌少,但圣耀之杖我是一定会得到的。”奥丁直截了当的回答,在拍了拍凌方的肩膀后,便与凌方离开酒窖,只留下一脸错愕呆立当场的魔术师杨。
过一会后,魔术师杨一边摇头一边离开酒窖,隐约之间可以听到他喃喃自语说:“我真是自讨苦吃,家里的山大王不做,竟傻到陪特亚修合演一场忠仆认主记,现在不只是当跑腿,竟还要当活靶,唉!”
曙光乍现,在圆顶之都的中心广场外头已经挤满了看热闹的人群,而在中心广场内,此时更是排满了这次前来参加招亲大会的各路豪杰,这里头有的为名、有的为利、有的只是想一亲芳泽、有的却是想得到上古神兵之一的圣耀之杖。
七百多名的参赛者中,凌方与奥丁并肩挤在其中,在经历昨夜上古神兵的洗练之后,今天的凌方穿着无袖墨黑劲装,把昔日锻炼的强壮双臂尽显了出来,身背黑色弓匣、腰挂箭筒,一双充满着自信的瞳孔无惧的环顾四方,配合那一头黑色的俐落短发,一股傲然之气油然而生,直让身边参赛者不禁自惭形秽。
而站在凌方身旁的奥丁相比之下就比较低调,一身黑色魔导士长袍的平常装扮,刻意露出的那一头及腰白发自然垂落随风轻飘,为奥丁增添一种潇洒飘逸的味道,只是如今双眼冷漠紧闭的双唇,一身让人倍感压力的静肃气息,却直让身旁参赛者不自觉保持距离,更让人注意之际开始猜想,这白发魔导士是否就是白发魔剑士。
“奥丁,你看那面镜子是做什么用的?”一脸自信的凌方在轻松的打量四周后,指着架在广场前头看台上的一面大镜子低声问。
“这我也不知道,目前广场上四周元素魔法气息过于杂乱,不过我能保证这面镜子绝对不简单。”奥丁其实早在凌方还未发问之前,便曾试着暗自用元素灵力查探过,然而由于四周参赛者中亦有不少魔导士也同样做这动作,因此一时之间在元素灵力互相干扰影响之下,饶是奥丁也无法查探虚实,不过只看这大镜子的造型与镜缘边奇怪的刻文,也知道这面镜子绝没有看起来这么简单。
而在广场上空,此时有两名少女悄悄的并肩漂浮在上头,其中一名身披白色丝袍的美丽少女轻拨琴弦,带起四周气流温柔的托扶着自己、以及身旁另一名长辫子的红衣少女。
有着一双闪动着慧黠光彩的大眼、长辫子红衣少女正是苏芸,苏芸一脸新奇的看了看下面广场密密麻麻的人头,当眼神移到广场看台上那一面正因为日光而反射刺眼光芒的大镜子后,好奇的询问:“大姐,你说说那面镜子是做什么用的,该不是要他们先照照自己德行这么简单吧?”
见多识广的苏菲一脸悠闲,只是一眼便了解下方大镜子的来历,当下指挑琴弦轻声笑着回答说:“呵,芸妹,看此镜外观,这该是修道院的产物、十大道器之一虚游水镜。”
“虚游水镜!那是做什么用的?”听到新的名词,苏芸好奇问道。
“在修道院的道器之中除了张角手上的雷帝之外,就以修道院的十大道器最为有名,而这虚游水镜就是十大道器之一,现今排名十大道器之末,其元素属性如名一般,属于水系。”
“比雷帝还强的十大道器,难不成这面大镜子可以喷出大水出来。”
“呵呵,比起其他攻击型与防御型的道器,这虚游水镜可以说是一种截然不同性质的道器,这是因为当初创造出这虚游水镜的修道士,他的灵感来自水系结界,所以说穿了,这虚游水镜里头是一个虚构的空间,至于水镜就是这来去虚构空间的唯一出入口,至于进入的方法就是元素魔法修为必须到达一定的阶段,如此便会自然引动虚游水镜把他吸入其中;而据传闻,水镜结界可以依水镜之主的能力,改变里头结界形态,如果闯虚游水镜是朱门今日所安排的关卡,那么梦妹这次就有苦头尝了。”
苏菲笑着解释着,而一旁的苏芸听苏菲如此抬举水镜的能力,原本还有点担心,只是看苏菲却依旧一脸轻松模样,心里也清楚大姐其实对二姐的实力还是很有信心的,只是苏芸却也不知其实苏菲此时心中还是有着一丝不安,因为苏菲深知以朱门之主裴真的素行,这次招亲大会该绝对不只是水镜结界这么简单。
“大姐,你说这大镜子是十大道器之一,我很好奇这么有名的东西,怎么修道院不自己收好,会落到朱门手上。”
“其实道器跟我们手上的上古神兵有着相同的认主特质,只要有人能降服道器而不被反噬,修道院自然不会阻止任他把道器带出修道院,再来十大道器的排名除了月之痕外也是众说纷纭,这虚游水镜若说有名嘛!其实倒也不尽然啦!”苏菲继续轻声解释着,而苏芸则紧盯着水镜凝神倾听,两人全然没发觉身后月舞天无声无息出现。
“你知道的不少嘛!”
此时苏菲心中虽惊骇在自己领域中,竟让人无声无息进入而不自知,然而脸上却也不动声色,上下打量了一下月舞天,发觉到月舞天背后的月之痕与系在腰间的混天绫后,苏菲心中暗自警戒,脸上则绽出美丽笑靥轻轻笑说:
“堂堂修道院圣女来到也不先通知一下,真吓死人哩。”
相较于苏菲的打笑,苏芸方才给一吓,这时心里老大不爽,鬼灵精的眼珠狠狠的瞪了一眼后不客气叫:“去,无声无息的跟鬼一样,你父母没教你要先敲门的唷。”
月舞天初会苏菲与苏芸,这三名堪称当今云梦女子里最强、最聪明、最古灵精怪的三人,此时见面彼此眼中闪过惊讶、惋惜与不屑。
身背月之痕、当今未逢对手的月舞天,眼中的惊讶来自苏菲无视自己的自若神情,与其不亚于裴琳萝纱的绝世容颜,甚至那丰富的见识;而指拨琴弦的苏菲眼中的惋惜,则是叹息眼前月舞天容貌虽美,但正值双十年华的年纪却毫无半点情感,尤其是在背后月之痕的衬托下,更有如夜空之月一般让人感觉孤寂;另外苏芸眼中的不屑,则是来自最单纯的想法,她觉得月舞天表情过于自大、高傲。
三人相互的打量一番后,月舞天冷漠眼神缓缓落在苏菲怀中琴筝,“你怀中是上古风之神兵?”
苏菲能清楚感受到月舞天因为对上古神兵的敌意所给予的强大压迫感,也因此苏菲一边指挑琴弦,小指随之扣上一弦而不发,准备随时应付月舞天突然施袭,而面对月舞天的质问,苏菲只是嫣然一笑也不作答。
反而此时苏芸语带嘲讽口气叫:“唷,听大姐说你那什么痕的是神兵杀手,但在本小姐看起来除了比平常兵器大一点外,倒也没什么。”
“不怕死就来!”
而就在上空三人紧张对峙当时,如今底下广场招亲大会开始时间却已经来到,在突然爆出的欢呼声中,朱门之主裴真拄着蛇杖在十多名朱门护卫簇拥之下,缓缓走上看台,更吸引众人注意的是,跟在裴真身后的一名全身给黑色斗篷盖住的矮小怪人,随着裴真站上看台,原本嘈杂的中心广场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咳,首先老身得感谢众多英雄参与今日小女的招亲大会,正所谓英雄配美人,老身爱女裴琳萝纱既是众所公认五大美女之一,当然伴其一生之人要不是人中之龙,也得要有一定的能力,所以今日大会老身特意设下五大关卡,只要安然通过更被小女认可者,便能娶得老身爱女裴琳萝纱与获得上古光之神兵圣耀之杖。”只听裴真声音虽低虽轻,却也能清楚送到在场众人耳中,就这简单的几句开场白,已经刻意展现出一身高深的修为。
底下原本安静的广场顿时陷入一阵讨论之中,只听裴真轻咳一声微吸一口气后,继续说道:“咳,首先老身身旁这面镜子名为虚游水镜,在场众人只要能进入这水镜,便算通过第一关,而其他关卡,只要进入水镜后自然会知道,也因此老身在此就不再多说,只是老身在此先要强调一点,水镜中的世界要是被里头陷阱所攻击,下场最多昏厥,自动被送出水镜,绝无生命危险,但记住,若是给水镜外的生物,例如你们相互攻击,那还是会导致死亡,这点希望众英雄谨记在心,毕竟老身不希望小女的大喜之日有人伤亡。”
这前所未闻的招亲模式让众人忍不住为之喧哗,尤其是在知道裴真身旁镜子是虚游水镜后,对魔法或道器有所研究的人都忍不住发出惊呼,而对识货却不黯元素魔法的人,脸上则是难掩失望神色。
而裴真话才刚说完,凌方随即小声对着奥丁不满的说:“哼!这老太婆心肠也太恶毒啦!”
“会吗?我倒觉得这样很好啊,在水镜之内突破关卡倒有趣的很。”奥丁虽不清楚这名为虚游水镜的镜子有何异能,不过看着这次参赛的众人大多也有着一定的名气,甚至不乏背后有着显赫的背景,也因此奥丁心料裴真断不会在水镜里头设下什么死亡陷阱,所以此时奥丁心里不同凌方想着的是,在水镜的世界自己还可协助凌方赢得胜利。
“你没听那老太婆说吗?彼此攻击还是会死人的,这分明是暗示大家可以在里头互相厮杀以减少对手,如果有私怨也可以在里头解决,而且老太婆言下之意,更说明朱门对此事后果概不负责。还有一点说什么还要裴琳萝纱的认可,要是那裴琳萝纱摆明不嫁,那今天我们不就白忙一场。”凌方心里觉得奥丁想法太过简单,嘴里小声继续解释着。
与凌方有着同样想法的参赛者不在少数,所以当裴真话才说完,很快的就陆续有人出言抗议。
但对奥丁而言,不论如何都要取得上古神兵,从招亲大会上获胜是最直接也最和平的方法,也因此见凌方露出一脸的不满,奥丁低声安慰说:“不管如何以我俩的实力,要是联合起来只怕也鲜少有人与之匹敌,总之先闯过关卡再说,至于其他人想做什么,还是裴琳萝纱嫁或不嫁,那就到时再说吧!”
站在虚游水镜旁的裴真,不理会底下众人的抗议继续宣布着:“不论如何,老身宣布招亲大会正式开始,请诸位英雄依着号码走向水镜,而对不黯魔法的诸位,老身只能在此致歉。”随着裴真一宣布开始,背后矮小斗篷怪人开始低声吟咒,很快的虚游水镜镜面开始如水面一般细微波动起来,而原本水镜被日光折射的刺眼光芒,在一瞬间转为水蓝色的柔和光波。
水镜的变化引起众人惊呼,而随着众人依着号码开始走向水镜,更多有自知之明的人害怕上台丢脸,偷偷离开现场。
看着一个一个陆续走向水镜却不得其门而入,奥丁在利用灵识探查所有走上却进不了水镜的参赛者后,赫然发现每个进不了的人,其元素魔法修为至少也都有中级元素精灵的修为,这时奥丁忍不住叹道:“这老太婆的要求标准很高啊!”
一旁凌方自忖,凭借身上上古神兵威能该能顺利通过水镜,所以毫不在乎的说:“哼!高才好,免得到时一堆无能的人进入水镜,把场面弄得乱七八糟,而且元素魔法修为高,其武学造诣可想而知定难登强者之林,奥丁,看来这次我们机会很高啊。”
凌方忍不住大放厥词,音量之大只要稍有心留意的人都听得到,排在最后头的南纳此时脸色就差得很,虽然自小生长在有着魔法帝国之称的曼特雷斯,但南纳自知对元素魔法的认知也只有稍微涉猎,所以在得知招亲大会竟然第一关便是考验元素魔法修为,南纳原本阴沉脸色顿时变得更难看,更别说是听到凌方说出水镜拣选参赛者的超高标准。
“皇弟放心,这贤者师父早有准备,你拿着这个吧!”希特站在南纳身旁,发现到南纳表情如此难看,自然得知南纳心中顾虑何事,当下从手上拿出一颗正闪动着美丽红光的赤红水晶要交给南纳。
从希特手上接过水晶,南纳手上感受到从水晶传来的细微元素波动与灼热感,不禁讶然问:“这是?”
“这是贤者师父的储能石,在我俩离开前来之前,贤者师父利用元素移转把火系元素注入其中,以贤者师父的魔法修为,要开启水镜之门该非难事,只是皇弟你从未修炼过元素魔法,所以当你通过水镜之后绝对不能再使用储能石,否则定遭魔法反噬。”
听完希特的告诫,南纳忍不住惊呼说:“这不是变相的道器,日贤者他身为魔导院院长,竟然……”
听到南纳脱口叫出,希特着急出手掩住南纳嘴巴小声警告:“嘘,小声一点,给有心人士知道就惨啰1只是希特这举动对在其背后披着黑布的两名怪人,便显得多余。
看着前面报名者一个接着一个失败黯然离开,总算也轮到凌方走到虚游水镜面前,面对前方水波般的蓝色镜面,凌方想也不想右掌就搭上水镜波动镜面,这时随着凌方开始引动体内西瓦之力,瞬间一只蓝色臂甲平空出现附着在凌方右臂之上,而水镜原本波纹镜面在同一时间如漩涡一般开始急速旋转,原本柔和蓝光也开始随之放射而出。
发现总算有人能进入水镜,底下众人欣羡忌妒之余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而裴真一双利眼则紧盯着凌方手上臂甲,露出一丝亮彩。
“大姐,你看那不是凌方!”从底下传来如浪般的惊呼叫声,苏芸往下望去刚好看到正欲走入水镜的凌方,连忙出声对苏菲叫道。
“这力量波动是上古神兵冰点!”发现下方异样,月舞天也同样往下望去,在发现凌方所引起的元素波动正是上古神兵的力量,月舞天暗叫一声,身形带起四周风气流往下冲去。
而在凌方走进水镜之后,奥丁随即走向前,这时忽从上方急速涌来有如滔天巨浪的强劲气波,气波之强带起一阵狂风横扫整个中心广场,一时间逼得众人都睁不开眼站不住身,奥丁回头往上一看,赫然发现直冲而来的正是一脸杀意的月舞天。
“这月舞天怎么这么闲啊!”奥丁自然想到绝对是因为凌方方才放出西瓦之力之故,如今在未知月之痕属性,奥丁不欲因为月舞天而让整个招亲大会被破坏掉,在脑中很快分析情况之后,低声一喝,身体瞬间发出紫电在水镜面前架设一张电网,接着不再逗留,身形一闪随即穿越电网钻入水镜消失在广场之上。
“大姐,你看,是奥丁耶!”苏芸发现奥丁不禁兴奋的大叫。而苏菲同样难掩兴奋的猛点头,娇体微颤之际,眼角微泛欣喜之泪。
“芸妹走,我们跟上!”苏菲纤指一拨琴弦,飓云筝音一荡,当即带着苏芸尾随月舞天直冲而下。
而发现奥丁的也不只是上空的苏菲与苏芸,原本排在最接近广场外围、身穿金甲、化名草鱼禾直感无聊的苏梦,在发现凌方后便更仔细紧盯着前方广场看台,而当看到奥丁那如雪般的白发以及那随手拈来的魔法后,虽然说只是惊鸿一瞥,但那熟悉的背影却让苏梦一眼认出。
“奥丁等我!”惊喜之余忘了压低声音叫出奥丁之名,更是猛力震开身上笨重的金甲,大步一踏就直冲向前,只是刚踏出一步便给排在前头的希特大力拉住。
“苏……苏梦!”发现一直以来日想夜盼的苏梦就在后头,当下大臂一伸紧抓住苏梦之手,只是苏梦的冲势之大,力量之强远远超越希特,所以苏梦只是顿了一下,便拖着希特往前冲去。
“希特快放开我!”苏梦脚下不停大叫着,而此时月舞天所带起的气浪也随之迎头而来。
月舞天来势之快,四周朱门护卫根本不及反应也没足够实力挡住,朱门之主裴真见状,脸上微微一变,手上蛇头杖重蹬一下,随手张起一面气墙就要挡住月舞天激起的狂风气浪。
“哼!雕虫小技,破!”面对奥丁架设的电网、裴真的气墙,月舞天趁着落势,双手一握月之痕就是猛力一劈,顿时月之痕异能发动,月舞天周身五尺瞬间化作混沌结界,随着结界中月弧一闪绚烂银光,气墙与紫色电网应弧即破,而月痕之威更穿越电网硬把虚游水镜波动镜面切出一道裂缝,接着月舞天双足未沾地,身形更直接钻入裂缝之中,而跟其身后进入水镜的是尾随而来的苏菲与苏芸,再来冲入水镜的,则是在最后挥开希特手臂化作一道红流的苏梦。
随着月舞天与苏家三姐妹跟着消失在广场之后,眼看水镜裂缝并未因此消失,反而原本柔和蓝光很快变为刺目的蓝色光束往外四射,这时一直跟在裴真身后那名矮小黑斗篷怪人惊呼叫道:“门主,水镜结界失去平衡无法控制了!”
裴真望向已经不受控制的水镜,此时眼中的愤怒不在话下,再看所有报名者以希特与南纳为首开始一窝蜂涌向水镜,就连原本黯然离场的参赛者也有不少人随之回头争先冲往水镜而来,眼看如今场面混乱无法控制,裴真难掩怒容只有恨恨说道:“让这些不知死活的小伙子去找死吧!”
很快的广场上的人纷纷钻入水镜之内,而最后进入水镜的则是一直保持低调的两名黑布怪人,只听腰挂黑剑的怪人发出难听的笑声,对着身旁手绑绷带的怪人低声说道:“嘿嘿!血祭开始了。”
这场招亲大会原本在裴真计画之中,光凭水镜之能该能顺利剔除五分之四的报名者,而在水镜里头的结界,连续的陷阱与四大关卡更能让所有报名者彻底惨败,如此裴琳萝纱既不用出嫁,更能让世人见识朱门雄厚的实力,这是裴真与裴琳萝纱最原本的计画,谁知如今水镜入口给月之痕劈破,而里头水镜结界因此受到影响不受控制,虽然说裴真自忖爱女裴琳萝纱有高手保护能保不失,但冲入里头的报名者众,如果是因为彼此厮杀而亡倒也还能自圆其说,然而一旦是因为在水镜结界中被里头失控的陷阱除掉性命,到时势必引起公愤,而这些报名者其背景很多都来头不小啊。
而这场招亲大会在后世的云梦历史上,便被以“朱门会”详细记载,更被后人以参加朱门会来暗讽一去不回的死亡之会。
奥丁进入水镜,首先映入眼中的是一条由无数光束所旋转构成的隧道,奇异的景象看似无尽的隧道,不知通往哪个未知的空间,奥丁心中惊讶之际正要踏步向前,却感身体一轻,一股不知来由的外力正把自己往前托送。
“这真是太神奇了!”此刻奥丁总算了解修道院之所以能与魔导院并驾齐驱的地方,以往奥丁所接触到的道器并不多,而早前最让奥丁头痛的便属张角的道器雷帝,只是当奥丁在逐渐理解上古魔道,甚至接触过日贤者之后,张角的道器威能倒也不再具有威胁性,也因此奥丁总认为修道院若真要比起魔导院,倒也还是差上一截。
只是这几日来,在见识到月之痕的异能——魔法免疫,傲红池身上的火焰道器,还有这虚游水镜的奇异幻境,这三者俨然与雷帝不同级数的道器一一出现,如今已经彻底的扭转了奥丁对修道院原本的评价。
在身体不断给外力托前,只见看似流动的光流隧道前方隐约出现一个光点,随着光点越来越大,赫然发现原来这是光流隧道的出口,在给外力送出光流隧道后,奥丁的眼中不禁为之一亮,眼前与光流隧道截然不同的景象,让奥丁不禁口张目瞪久久不能言语。
无云的蓝色天空,蔚蓝的无波大海恍若没有边界般的四方延伸,在第一时间发现四周上下并无任何立足之地,奥丁随念而起御风轻轻踏足水面之上,低头看着底下镜面般清澈无波的水面,清清楚楚把自己的倒影呈现出来,让奥丁一时失神。
“神奇吧!”奥丁失神之际,凌方的声音突然由后方冒出,奥丁转身一看,只见凌方一脸轻松浮在水面上。
奥丁轻轻一笑,伸手便把凌方带离水面,同时忍不住回应赞叹:“凌少!这水镜里头,景象的确神奇的很。”
凌方身形在奥丁御风施为之下,如今跟奥丁一样轻轻踏足于水面之上,随着凌方足尖一沾水面,在水面上激出一圈涟漪往外荡出,只是凌方笑容很快一敛,锐利双眼离开奥丁神,环视一番后认真说:“奥丁,这水镜结界有若水世界一般!只是太过的平静似乎正是另一场风暴的前奏!”平日的历练加上自小箭技上的修炼,习惯性对外在人事物保有六分的警戒,也只有如此严谨的生活态度,让凌方昔日在百龙门中能保有十龙地位。
看着凌方一脸认真模样,奥丁想起月舞天后,连忙紧张说:“我们先离开这里吧!棘手的人物追来啰。”
“谁啊?”看着奥丁如此紧张,凌方好奇一问。
“月舞天啊!”奥丁一边说着一边拉着凌方的手,随着奥丁脑念一转,四周气流瞬间往上直升,两人身体也随上升气流开始往上拔升。
“月舞天!不……不会吧!她真参加这招亲大会?”
尽管如今获得冰之神西瓦之力,然而在对月之痕的属性还未找出方法应对,凌方自然跟奥丁只有感到头痛,纵使合两人之力定能打败月舞天,然而以月舞天个性,这不用说定将是一场生死之战,而且再加上月舞天修道院圣女身分,要是月舞天死,那接下来要面对的便是修道院的势力,面对能与魔导院相互抗衡的修道院,就算有十个百龙门恐怕也只有灭亡一途。
就在两人愁眉相对之时,忽然间原本蔚蓝的天空瞬间转为暗灰,无云灰暗天空更不知从何时开始交错紫色电流,四周气流的奔走带着浓厚的危险气息,两人在发现天空的异变后,随着再由光流隧道出口中不断涌出浓厚的压迫感,凌方连忙指着底下依旧平静无波的水面说:“先藏入水中再说。”
奥丁了解凌方之意,瞬间带着凌方钻入水里,只是水里的世界不同于水面上平静无波,当凌方与奥丁两人钻入水中后,均同时清楚感受到水底下的暗流带来另一股强大压力,奥丁见状心叫不妙,连忙举掌一声轻喝,瞬间在水底张起圆形气罩包住凌方与自己。
面对水底暗流一波波接踵而来,包住凌方与奥丁两人的气罩在暗流冲激下,不受控制的四处撞击礁石,此时在气罩之中,凌方一边极力想稳住身形一边疑惑叫:“这怎么回事,方才并不是这样的!”
“凌少小心,有东西冲来了!”面对四面八方不断拥来的强流,奥丁在发现异物的接近连忙出声警告。
水镜之界的突然转变是因为受到月之痕的破坏而失去控制,月舞天在出光流隧道之后,眼前所见尽是紫电交闪的灰暗天空与浪起行波的惊涛大海,面对迎面而来的呼啸狂风,月舞天想也不想便引动混天绫之力隔离四周风压冲击,而在感受到四周异常的气氛不断变化下,月舞天更毫不怠慢飘身而上,如今月舞天维持那一贯的冰冷,双手紧握着月之痕,全身散出惊人的杀意,全神贯注的屏息以待。
接着在月舞天出隧道后不久,也跟着冲出的是苏菲与苏芸,一出隧道迎面而来的是强大狂风暴雨,耳中所闻是雷声隆响与未曾听过的嘶吼骇人叫声。
“大姐你看,那讨厌的月舞天在那耶,你看跟她交手的是什么东西啊?”一出隧道苏芸四下张望,在发现上空异象之后连忙微眯着眼,指着前方上空大声叫着。
暴雨之中,身处空中的月舞天一脸冷冽,月之痕如今化作无数月牙银光游走在身旁,而在月舞天脚下,随着天空电光一动,昏暗的天空在紫光映照之下,隐约可见无数臂粗藤蔓破海而出,有如灵蛇一般正欲缠上月舞天;只是如今真正让月舞天全神应对的,却是空中密密麻麻有着半人大小、虎头鹰翅怪爪的怪禽。
“丑陋的怪物去死!”月舞天急挥月之痕,无数飞翔在空中的怪禽一波波的冲向月舞天,尽管月之痕的锋利银流所到之处无一生还,这些怪禽却仍毫无所惧的往月舞天冲去。
这时在下方的苏菲指拨琴弦带着苏芸飘身而上,琴弦一放,纤指一拨,快速张开障壁隔开暴雨后,苏菲美目顺着苏芸指处望去,原本笑意的脸如今却直沉了下来。
“芸妹,那些怪禽名为虎鹰,乃是南海小岛上的守护兽,没想到竟会在这遇到,大姐先前去助月舞天一阵,你自个儿小心一点。”苏菲轻声交代说着,话语一停,也不等苏芸反对,随着琴音在扬瞬间,抛下苏芸独自身化白光直冲月舞天而去。
“你这死大姐,我……”苏芸少了风力依托,身形顿时下坠,在搞不清楚苏菲为何要去援助那讨厌的月舞天的同时,苏芸一边抗议大叫一边很快拿出神兵震央,而就在苏芸即将跌入海中给大浪吞没之际,苏芸连忙亮出左手腕上黄色护腕对着海面大声娇咤一声,黄色护腕当下展开一黄色盾形,黄色盾牌上隐约有着一看似诡异的女子脸孔,黄光照射而下,原本惊涛大浪在瞬间立即石化,而苏芸难止坠势,硬生生跌落在石海之上。
而在光流隧道中,原本有着一定旋转频率的隧道,如今开始不受控制的扭曲急转了起来,随着一条条光束开始激荡扭曲,有些光束甚至已经承受不住而断裂,顿时破裂的隧道开始逐次分裂出许多不知通往何处的黑洞,这时里头数百报名者在面对这突变景象,一时间人人自危,有的想往前冲去,也有的想回头离开,然而光束隧道裂缝产生的吸力何其之大,许多人根本无法做出任何反应便给吸入不见踪迹,在生死交关之下,人性丑陋的一面再度出现,有些报名者开始踏着他人躯体借力往前冲去。
“嘿,何必挣扎呢,反正你们都是要死,就替我们兄弟俩铺路吧!”让人听来不禁打寒颤的尖锐声音,随着藏身黑布掀开,有着一头血红长发与浅绿色狰狞脸孔的鬼手沙加,鲜红的双眼在此刻露出浓烈的杀性,嘴角一咧,尖锐恐怖笑声响起,黑色的死亡鬼手逢人便抓,在鬼手爪劲所到之处,所触之人当即肤溃肉烂,脸容更因为痛苦而出现异常的扭曲,看着他人惊骇死亡而扭曲的表情,沙加心中感到无比兴奋,鬼手挥得更加起劲,一边享受杀戮之际,脚下更不停借着爪势带动自己身形,往前方出口冲去。
而尾随沙加之后的夜叉魔剑索克,则依旧藏身黑布之中,没有如沙加一般展开杀戮,只是拔足踏在其余报名者身上尾随着沙加,随着索克身形飞奔在已经扭曲破裂的隧道之中,可怜索克脚下报名者在脚劲之下,也只能发出人生最后一声惨叫,接着骨碎、脊断,更给索克脚劲所发出的黑色剑气穿胸而出,在隧道中爆体而亡。
其实这些报名者实力高强者也大有人在,只是一来面对光束隧道的分裂空间,众人心骇之际早已无暇分神顾及其他;二来有的身为皇室权贵平日在护卫保护之下,何曾有过此时生死存亡的惊险场面;三来,沙加与索克两魔实力之强又加上出手突然,面对这未曾接触过的力量,就算有人真有实力,一时之间却也不知该如何应对。
水镜隧道分裂扭曲,水镜世界一转眼成为死亡之界,而在看广场上的虚游水镜如今镜面裂痕不断射出刺眼蓝光,围观群众在隐约发觉事情的不对劲,一边发出惊呼一边转身要逃,尽管朱门门众急欲维持四周秩序,然而混乱的场面早在月舞天出现便已经失控。
就在场面混乱、众人争相走避之际,突然间虚游水镜蓝光突然一消,接着毫无预警的碎裂爆炸,水镜爆炸威力出乎意料之外的强大,带起一阵震波与热浪往外冲去,广场看台首当其冲立即给震波挤碎爆裂,而身处水镜之旁的裴真脸色一变,蛇头杖往下大力一蹬,体内气劲一发瞬间在身前化作实质气墙挡下震波,而其背后黑斗篷矮小怪人则连忙躲于裴真之后,低声吟咒架起魔法障壁,只是此时围观群众与朱门戒备人员就无裴真此等功力,一时之间最接近水镜的人民与朱门护卫给爆炸威力震上空中,当场支离破碎的人不计其数,而大家慌张走避之际,给推挤倒地践踏而死的人更不在少数。
水镜的爆炸,窜升的火焰瞬间染红了圆顶之都半个天空,哀嚎与惨叫取代原本喧哗吵闹,高温热浪如海啸一般怒洒而下,在爆炸范围之内万物不是给烈火焚烧就是给震碎当场,半刻之后大地不再窜动,原本嘈杂热闹的广场如今一里之内尽成死地,所有建筑倾毁成一地石堆,而方才活蹦乱跳几百围观群众如今支离破碎再无完尸,唯一静伫在场中的只剩一身灰尘、一脸怒容的裴真与藏于其身后的矮小斗篷怪人。
此时裴真外衣再次被体内气劲一震而鼓起,灰尘当下随之给震离,裴真举起蛇头杖往地重蹬而下,震起一地碎石残瓦断肢肉屑。好好的招亲大会给月舞天一刀毁掉,裴真心怒难忍,头也不回恨恨下令说:“回朱门去!”裴真话一说完,身形立即掠出往朱门方向而去,而矮小斗篷怪人也连忙化作黑影直跟而上。
裴真两人走后不久,毁坏殆尽的广场,满地尸骸碎石的宁静大地突然间由地底涌出一波强大的热浪,热浪温度之高直把大地烧熔成一片红浆,随着高温白烟升起,只见地上残破尸骸瞬间冒火烧起,而一道驼背的干枯人影更从地底跃出。
随着这驼背干枯人影撤去身上融铁热劲露出面目之后,此人正是一洗昨夜疯狂神态,一脸得意不可一世的八贤狂人,“哼!还好老夫惊天八艺神功无敌,不然今日恐怕老命不保,苏ㄚ头你真以为为师会这么笨,让你们去夺得圣耀之杖好换得自由吗!嘿!耍奸比诈你还差远的哩!镜子有里外世界,你能想到虚游水镜也有里外两面吗?呵呵。”
八贤心中得意,低身随手拾起一块水镜碎片后,在诡诈眼珠一转后接着轻身一纵,也紧追裴真之后而去。
结界是一种由魔法所创造出来的领域,也可说是魔导士或是魔族为自己在作战时,能让自己保有绝对优势所创造出来的空间;而结界自身的破坏力跟防御力甚至是属性,则是取决于施术者的咒语不同而有所不同,如凌方的冰封结界、奥丁的石化结界、开启魔界之门的幽冥结界,还是现在的水镜之界。
支撑结界的力量来源,对魔族跟修习元素魔法的魔导士来说,也有很大的不同,魔族凭借的是以自身魔气为引、敌人之血做为持续结界的能源;至于魔导士则是以自己元素精灵为引,再以自己灵力连结自然元素来支撑结界;然而姑且不论魔族跟魔导士所张开的结界威能如何,其两方的结界都同样有着一个很致命的缺点,那就是施术者本身存亡会直接影响到结界,所以一直以来不论结界再这么强,却也只是给当做辅助型的魔法,而非主要攻击魔法。
而就在百年之前修道院里有一名异想天开的修道者,便针对这一缺点把元素精灵注入两面镜子之中,更花费近百年光阴,创造出号称零缺点、拥有最强结界的虚游水镜,在这虚游水镜里头的结界,本身便是一个拥有各式元素陷阱的机关综合体,而至于水镜之界的无敌理论,更是跟道器天劫类似,借着道器里头元素精灵的相互连结,以风火相生、水电共存衍生出无数的元素陷阱,加上施术者又可置身在结界之外,也因此水镜之界当时被号称最强结界倒也不为过。
只是当年这位乌龙修道者创造出了虚游水镜后,却忘了很重要的一点,那就是虚游水镜并无主动攻击力,加上众人皆知道水镜之界的无敌理论后,水镜完成至今除了这乌龙修道者测试之外,倒也无人敢冒险进去,因此虚游水镜的理论虽在当时轰动整个云梦,甚至让魔导院因此开始研究发展起更强大的元素结界,然而最后这虚游水镜在无贡献之下,也只有落得给修道院收放至里头当作装饰品的下场。
而虚游水镜虽然说冲着其无敌结界的理论,最后勉强被人排入十大道器之末,但若论真正实战经验,却是一面空白;直到今日裴真举办招亲大会,本欲利用水镜之界来淘汰追求者,却没想到会在月舞天的月之痕破坏之下,使得原本早在控制之下的虚游水镜全然失去控制,也因此今日水镜之界在沉寂百年之后,虽然因为月之痕之故失控开始展现其无敌威能,但本身却也因为力量过于强大不受控制,而炸毁在圆顶之都广场之上。
水镜之界中,月舞天借着混天绫之能飘飞在暴雨狂风之中,双手轻舞挥展月痕银锋,冷冽月光在暴雨之中不断扬洒出璀璨银流,直把月舞天纤细身影吞没其中,在面对不知该称异兽还是怪禽的虎鹰一连串纯粹的物理性攻击,月舞天手上月之痕魔法免疫功能无从发挥之下,只有尽展舞月诀杀退虎鹰一波接着一波的扑击。
只是任凭月舞天把月之痕挥洒的密不透风,在四周暴雨狂风能见度降低之下,凭借敏锐感觉听风辨位,早一步察知虎鹰位置而先作攻击,然而这时下方窜升有如蛇蟒一般的藤蔓,却迅速且无声无息的直缠而上,等到月舞天察觉之际,双脚已给藤蔓缠住。
猝不及防之下,月舞天身形被藤蔓一扯不由一顿,冷冽脸上露出难得的惊慌,手上月之痕流畅攻势更因此被打乱节奏,而这时四周虎鹰群也趁势毫不留情发动下一波攻势,直扑而来。
“月——飞泻。”危急之际,月舞天惊慌脸上瞬间恢复冷静,一声娇叱双手一牵月之痕,顿时周身射出无数月牙流光飞泄而下,银月锋芒分水断流,一只扑至月舞天上头张口便要咬下的虎鹰,首当其冲在瞬间给月牙银光斩碎成无数肉块,在月舞天舞月诀施展之下,银月流光交织一面银色刀网,一时间饶是虎鹰群攻势再猛,也只有少数几只能在月舞天身上留下轻微抓痕。
就在月舞天成功挡住虎鹰群攻势之际,突然双眼一眩,脚下传来一阵刺痛,月舞天心惊连忙低头望去,只见缠脚藤蔓表面如今长出无数倒刺,再看脚给藤蔓缠住之处流出黑色鲜血,月舞天虽知道藤蔓刺上有毒却为时已晚。
“撑住,让我帮你。”月舞天即将昏迷之际,隐约之间从耳边传来温柔声音,月舞天强睁双眼望去,就见一白袍曼妙身影身上泛着橙芒快速直飞而来,而在月舞天最后意识消失之前,耳边勉强只听见铮铮琴音,身上则在感受强烈风流奔走之后,便失去意识昏了过去。
另一头在水镜之界水面之下,奥丁与凌方身处不亚于月舞天的危险处境,水底世界有如恐怖梦境一般的黑暗不见五指,唯一能清楚感受到的,是一道道暗流如利箭般正不断冲击奥丁张手架起的气罩。
凌方在气罩之内跌撞好一会后愤怒叫道:“奥丁,想个办法冲上去,让本少用西瓦之力封了这可恨大海。”在气罩之内凌方苦有能力而不能施展,心头火不由一生,全然忘了两人早前是因为躲避月舞天而藏入海中陷入此刻的危机。
“凌少,我也想啊,但……”奥丁一边试着掌控水中强流一边苦叫,原本认为自己该能如同控制风一般驾驭四周水下暗流,然而却不知元素陷阱与原本单纯的元素并不相同,也因此任凭如今奥丁极力想控制四周不断冲击的水流,水底暗流却仍一波接着一波冲击护身气罩。
“凌少抱住我,我要施展上古魔道了!”苦无良策之下又感受到下方地面似乎有所异样,奥丁当下决定放手一搏,连忙出声对凌方示警。
“水系魔道之末世之劫!”奥丁一声轻喝,在撤除气罩同时,脑中同时引动水系魔道,顿时奥丁身泛淡蓝光芒双手不自觉平张,在气罩消失暗流即将冲击两人身体之际,奥丁身上淡蓝光芒爆散而出,一瞬之间奥丁周身方圆五十呎内海水硬给水神之力怒拔翻上,奥丁趁势带着凌方顺着水流逆袭也直冲而上。
魔道之能毁天灭地,末世之威很快激起百尺高海啸往四周淹没而去,在末世之啸席卷之处,饶是天空不畏暴雨盘旋的虎鹰也难逃此劫,顿时给巨浪冲落水底,而巨藤绿蔓更毫无防御能力,瞬间给强大海流冲断。
末世之威随着奥丁身上淡蓝光芒散尽后随即消失,凌方往下望去,如今下方大海虽然依旧巨浪翻腾,但随意可见无数沉浮在海面上的虎鹰与断藤,心中不自觉间羡慕起奥丁魔道之威,而嘴里也忍不住出言赞叹:“奥丁,你的力量真的是越来越可怕啰1
“呼,凌少,你少挖苦我啰,要发动上古魔道可不是简单的事1奥丁重吐一口气,摇了摇头无奈说道,也许魔道之威在他人甚至凌方眼中是很恐怖,让人羡慕想要获得的强大力量,然而在奥丁心中却有苦自知,在神之枷锁的限制之下,加上对水系力量的不熟悉,当方才甫一发动魔道力量时,身体在成为媒介吸纳水神波赛顿之力宣泄而出,那种全身要给撑爆的痛楚并非言语便能尽诉,想到每次使用上古魔道都是用来逃命,奥丁如今脸上却也不禁泛出苦笑。
凌方不懂奥丁话中之意,心中只道奥丁自谦也不再追问,看着四周天空无数黑影与犹如末日般的景象,嘴里惊叹讶异说道:“这到底是招亲大会还是找死大会,本少现在已经搞不懂啰1
“凌少,我想这水镜之界的变化,可能早已超出朱门他们的计画之外,如果再不想办法赶快离开,我想我们可能都会命丧于此。”奥丁暗吸一口气,随着右手一举五指再张气罩隔开暴雨狂风,在自身对元素的敏锐感觉下,奥丁发现水镜之界正逐渐因为力量饱和而走向崩坏的阶段。
“奥丁,你没说错吧!”
“凌少,错不了的,水镜之界的力量还在不断加强当中,而且不断充满力量,却在这结界里头无从宣泄出去,如果我们找不到出口离开这,我不敢想象处于结界之内的我们会有怎样的下场。”
看着奥丁一脸认真不似危言耸听,凌方连忙说:“那我们就循着原路回去吧!就算碰着月舞天我们要逃,她也没那能力挡住我们,再说要是逼急了,一旦我释放西瓦那亚的完全力量,管他月之痕再厉害也难逃冰封的下场。”
看着四周毫无边境的水镜之界,两人方才在水底之下早已不知给暗流冲至何处,于是奥丁思考一会后说:
“嗯,凌少,待会我释出元素灵识找寻结界出口,这段时间就麻烦你在我身边保护我!”
“放心吧!你只要别让本少跌下这鬼海去,本少保证那些怪鸟绝对飞不进你五尺之内。”凌方从背后拿出铁弓顺手搭起银箭自信说道。
“好,那就麻烦凌少你啰1对凌方的实力奥丁自然没有任何怀疑,在时间紧迫之下话一说完随即撤去气罩;随着奥丁双眼一阖,顿时身上开始不断散出橙色光点穿越暴雨往外飞去,而奥丁与凌方两人脚下同一时间浮现一三尺平方橙色光板,托住两人身体。
没有了隔离气罩,上空暴雨立即怒袭而来,呼啸狂风更吹的凌方一时之间险险站不住脚,在暴雨强风之下凌方连忙沉声一喝,随着弓步一踏举弓拉弦,流露出力感的射日之姿,却不动分毫。
天空盘旋暴雨之中的虎鹰在发觉到凌方与奥丁两人气息之后,随即簇拥飞空而来,隆隆雷声之中夹杂虎鹰尖锐嘶吼,紫电一闪天际之时,更可发现底下巨浪波海再度窜出粗藤直缠而上。
此时的凌方全神贯注,如鹰般锐利双眼在能见度极低的暴雨之中,仍锁定一只直冲而来的虎鹰,随着拉弦之手一松,破云之箭犹如狂龙出海一般,强大箭势穿破暴雨瞬间贯穿虎鹰头顶,再直没入后头另一只虎鹰。
眼见一箭双雕,凌方眼中未曾露出喜色,随手再取箭筒中银箭,一弦五箭分射四方而去,在凌方尽展箭技,一时之间银箭分射,天空虎鹰顿成标靶一一中箭坠海,而这时下方大海忽有异样,凌方低头一看,正见无数毒藤直缠而上。
“哼!烦人鬼藤见识一下西瓦那亚的威能吧!”凌方随手丢去铁弓对空一抓,一道蓝光破云而出笔直轰在凌方身上,隐约之中可见凌方在蓝光之中快速铠化,一只蓝晶巨弓平稳落在凌方手上,身着西瓦冰之战甲、手持冰之神弓——西瓦那亚的凌方一身蓝甲化作冰之战神,这时凌方翻身跃起,对着下方快速拉动蓝弦随手射出一道蓝光,蓝光在离弦瞬间分化万点蓝星直飞绕过橙芒光板后,一一没入下方粗藤之中,在西瓦那亚的无尽威能之下,如巨蟒般灵动的粗藤只在一瞬间便遭到冰封冻结。
“再来啊!”满意的看着周遭惨遭冻结的粗藤冰柱,凌方一身装甲手持蓝晶巨弓,傲然踏足光板之上,任那暴雨再强、狂风再猛,此时此刻凌方犹有万夫之猛般,严守对奥丁所夸下的五尺防守界线。
虚游水镜一毁,光流隧道也随之崩裂消失,不知通往何处的无数黑暗漩涡,不断吸入残留在隧道中的报名者,跌落在隧道出口之外,把海面暂时石化的苏芸,可以清楚听见由隧道出口内传出凄惨哀嚎,而就在苏芸正想进入光流隧道查看究竟之时,只见由出口先后冲出五道身影落在石化之地上,而这五人分别是苏梦、希特、南纳以及脸孔狰狞的鬼手沙加,与披着黑布的夜叉魔剑索克;而另外在光流隧道出口逐渐消失之时,紧接五人仓皇逃出隧道的报名者,运气好的是跟着落在石化之地上,运气差的则不是给虎鹰叼走,便是跌入大海惨遭灭顶。
好不容易脱离死亡隧道,这时众人惊魂甫定打量着眼前四周的末日景象,一时间饶是一向冷静的希特,脸上也忍不住一变,灰暗不明的惨淡天空惊雷不断、紫电交错,随着紫电之光闪动瞬间天色一亮,隐约可见大雨之中上空盘旋无数虎鹰怪禽,四周大海惊浪翻腾,无数毒藤由海面窜出犹如水中巨蛇一般左右摆动;再听虎鹰怪叫穿插狂风暴雷之中,使得不平静的结界之中,更添诡异气氛。
苏芸走到苏梦身旁看了看希特与南纳后,回头对着沙加与索克及其他报名者当下不客气叫:“喂喂,这可是本小姐的地盘,非请勿入这道理你们该懂吧!”
希特压下心中震惊,先吟咒张起障壁在四人周身隔开暴雨之后,对着苏芸认真警告说:“小心一点,这两人不简单。”而希特话中之人自然是如今与己方对立、全身皆散发浓厚魔气的沙加与索克。
苏芸瞥了瞥希特,再打量眼前长相狰狞的沙加与披着黑布的索克一会后,仍是眼露不屑的叫:“哼!管这长相难看以及见不得人的两人是谁,甚至那些本小姐不认识的,如果他们再不滚开本小姐的地盘,那本小姐就请他们吃白发二号。”
此时索克毫不在乎苏芸的警告,低声径自对沙加说:
“沙加,你先去找出圣耀之杖,这些人让我来对付。”随着狂风吹起披身黑布,隐约可见索克腰上挂着一把黑色剑鞘的宽阔长剑。
沙加回看苏梦四人一眼后,发出尖锐难听的笑声对索克叫:“嘿嘿,索克记得留几个给我。”话一说完也不再逗留,魔气一发随即转身踏浪往后方奔去。
“希特,你还待在这做啥!我们赶快离开,别让人抢先!”看着沙加踏浪离去,南纳心怕给沙加捷足先登,连忙出声叫道。
“皇弟,这……唉,走吧!”听着南纳不耐催促,希特转头望向苏梦,见苏梦四处凝神张望好像在寻找什么似的,心中不由一紧,重重一叹便发动飞行术带南纳离开。
只是当希特带起南纳正要飞空之际,一道魔气带起四周暴雨,犹如一把巨剑一般后发先至直把两人去路封住,希特两人猝不及防之下硬给魔气逼了下来。
不同鬼手沙加尖锐声音,索克左手连鞘举起魔剑遥指希特,用着低沉的声音语带恐吓说:“你们哪也去不了,这里便是你们的死地!”此时此刻索克全身被浓厚的魔气紧紧包覆,一身诡异的气息与强烈杀意犹若地狱杀神一般,无情的宣判众人的死刑。
而在水镜之界的一角,随着一道强电劈下,天色瞬亮之际,在大浪之中有一艘华丽的大型画舫在大浪之中载浮载沉,画舫微弱灯火在昏暗天色之中如同黑夜萤光般诱人,然而随着每每浪起打上画舫,画舫灯火一消一现,却好像风中残烛般随时都可能会被暴风所吹熄。
画舫前头甲板上只见林冲倒斜朱红血,在暴雨狂风中不畏大浪鼎足而立,而在林冲后头则是坐靠在船边,一脸痛苦的鲁智深,而在甲板上则有数名操舟船夫正与大海搏斗。
“兄弟啊!俺受不了了,不是说只是在船上跟来到这的人对上三招,然而在这种鬼天气之下到底有谁能到啊,恶——”鲁智深一脸惨白大叫着,从未遇到如此大浪的鲁智深正在忍受晕船之苦。
鲁智深的叫喊犹如平地春雷般震荡整艘画舫,林冲听在耳中却无任何回应,只因林冲如今所有心神全放在在上空盘旋与藏于水底下窜动的异物。
对水镜之界的异常变化,林冲不知原由,而早前会答应作为招亲大会其中一关的测试官,则是因为要报当年朱门裴真赠手上“朱红血”之情,就算如今原本平静结界突然转变成诡异危险之境,一切跟事前说明全然不同的情况下,林冲基于原本的承诺,却也不以为意的担起护卫之责,保护身处画舫之中的裴琳萝纱。
就在这时从海面大浪之中窜出无数粗藤,沿着船边把整艘画舫卷住带离水面,突来的震动就算画舫船身再坚固,面对粗藤紧缠之下却也承受不住巨力出现裂痕,同一时间天空盘旋虎鹰群也夹带雨势直扑而下,危机突然的降临,甲板上船夫当即抽出腰上长刀准备应对,而船楼间也很快掠出两名朱门少女持剑护卫。
上空虎鹰群起直扑而下,见惯沙场的林冲只是身形一闪一挥朱红血,朱红血枪化出无数枪影快速直刺而出,强大枪劲犹如水瀑逆流,让林冲上头直扑而下的虎鹰群攻势立溃,不得不先展翅上飞暂避其锋,而林冲则在枪势一老,随即顺手托起身材壮硕的鲁智深拔身退至船楼之上,同一时间甲扳上船夫原本挥刀砍击粗藤,在见林冲身退后不待命令,也很有默契的一同退至林冲身前。
“林大哥,你无恙吧!”林冲与鲁智深两人甫一站定,裴琳萝纱关心话语便在后头柔声响起,林冲只是微一点头双眼仍直盯着上头,手上朱红血轻轻一抖,蓄势准备迎接虎鹰下一波的攻势。
不同林冲般镇定,在画舫给粗藤带离水面不再沉浮摇晃后,鲁智深稍感舒畅之际重呼一口气后,睁眼直瞪走出船楼的裴琳萝纱,脸上尽显心中怒气,嘴里不客气的叫:
“他奶奶的,你这小ㄚ头在弄什么玄虚,搞这些鬼东西出来,是来测试那些急色好利的小伙子,还是在算计我俩兄弟啊?”
林冲双眼未离天空盘旋虎鹰,听鲁智深不客气的质问,嘴里连忙为裴琳萝纱解释说:“义兄,朱门乃十门之首犯不着如此,这异常变化我想搞怪的该是另有其人。”
“是啊,还是林大哥明理,鲁大哥你想想,以裴裴这点微薄能力哪敢算计神力盖世的您啊!更何况裴裴若真要设计您,如今还会待在这吗?”船楼因为粗藤巨力开始崩裂,在雨势之下裴琳萝纱一身橄榄绿色青纱紧紧粘贴在身上,纤细身材加上若隐若现引人遐思的体态,让原本警戒的船夫一时之间看傻呆立当场,而在裴琳萝纱故作无辜俏脸贴近鲁智深脸庞说话之际,鲁智深不禁脸色一红,连忙倒退一步回过头去不敢再看。
“你……去披件衣服,这……这样能看吗!还有找个地方躲好别在这碍手。”鲁智深头也不敢回的大声叫道。
“呵,鲁大哥,比起武功裴裴虽然远不及你俩,但自信自保能力还是有的,更何况当下唯一能阻止这些毒藤的也只有裴裴有这能力。”裴琳萝纱一边随手披上一件护卫拿来的外衣,轻轻拭去脸上雨珠后笑说道。
“你……”听见裴琳萝纱大言不惭模样,鲁智深眼带不屑瞥了一眼,然而裴琳萝纱再来的表现,却让鲁智深顿时说不出话来。
此时紧紧缠住船身不住钻动,就连月舞天也在其下吃过大亏的毒藤,在甲板上如灵蛇般四处游走,然而裴琳萝纱却不顾危险,缓缓走过林冲与鲁智深来到毒藤之前,随着风雨狂袭苗条身形随之轻晃,实让人不禁为她捏把冷汗,再看裴琳萝纱举起左手随着手掌泛出绿色光晕,朱唇轻颤发出好听的声音吟唱漫长的咒文,顿时绿色光晕逐渐由手掌扩散到全身,一头长发更因此浮起做不规律的飘动,柔和的绿光在好听的吟唱声中不住扩散,更如雾光般轻轻的覆住整座画舫,此时原本缠住画舫的毒藤,竟有如温驯小猫一般放松缠住画舫的力量,如同慈母之手般只是轻轻托住整座画舫。
林冲看到裴琳萝纱展现这魔导士中罕见的绿色元素力量,不同朱门护卫见怪不怪以及鲁智深一脸不敢相信的神情,林冲眼露疑惑的出言问:“你是魔导士哪一级的?”
“呵,林大哥,比起魔导院那么神圣的地方,朱门不过属于龙蛇混杂的小帮派,加上裴裴天资愚钝,又怎能有机会进入魔导院一窥魔法之奥意。”裴琳萝纱吟唱咒文声一停,回眸望向林冲轻笑说道。
然而裴琳萝纱的笑语听在林冲的耳中,却有着嘲讽魔导院的话意,只听裴琳萝纱把朱门比喻成寻常斗狠帮派,又刻意把魔导院地位抬高,任谁听来都不难直接猜想到,裴琳萝纱对魔导院该存有嫌隙,追根问底并非林冲所好,加上裴琳萝纱是否是属于魔导院的人,对林冲而言更无任何意义,也因此林冲虽然因为裴琳萝纱反讽话语而双眉紧锁,却也没追问下去。
“兄弟,怎么魔导士还有分级唷?这俺怎么不知道。”鲁智深不似林冲心思细腻,对裴琳萝纱的话语只是听听也没有细想,反而心中更好奇的是林冲方才所提的问题。
“魔导院严格说来并不如修道院架构一样简单,修道院除了长老院外,所有修道士只有出世与入世之分;然而魔导院就不同啰,魔导院中有着长老院、评议会、魔研会与公会,而魔导士分级便是由公会认定审核共有六级之分,一般而言世人皆知日贤者是魔导院的院长,然而其实若论真正魔导院最高领导者却是另有他人。”林冲抬头看虎鹰仍在上空盘旋,平静解答鲁智深的疑惑。
“呵,没想到林大哥习武之人,却对魔导院的历史与架构如此清楚,真是超乎裴裴意料之外,那林大哥是否知道魔导院真正领导者是谁?”裴琳萝纱走回到林冲身边一脸有趣的笑着问道,如今裴琳萝纱虽然故作轻松,心中却讶异于林冲对魔导院的了解,而对林冲发生兴趣。
“普天之下,论元素魔法修为能在日贤者之上的人屈指可算,而他也更是被恩师视为可比西门无恨的强劲对手。”林冲轻描淡写一语带过,然而看裴琳萝纱露出一脸恍然大悟的神情,也知她已经猜出林冲话中所指之人是谁。
“呼,你们在说什么俺都听不懂,ㄚ头你魔法既然这么厉害,那可否让这大雨停止或是带我们离开这鬼地方?”鲁智深摸了摸自己光头一脸雾水的叫道。
“呵,鲁大哥,裴裴能力轻微,能控制这些毒藤已经是极限,至于扭转气候甚至是离开水镜之界,这已经在裴裴能力之外啰!更何况水镜之界号称是最强结界,我想这就算日贤者亲临也未必能能扭转水镜的变化,如今只有等水镜之门再度开启,我们才有机会离开。”裴琳萝纱像个小女孩般双手一摊,故作无奈笑道。
林冲看虎鹰群在上空集结成堆,心知下一波攻势即将到来,当下一边走向前一边暗自想道:“在结界之内还能控制结界陷阱,这可不是能力轻微的人做的出来的。”
“这……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这是陷阱啊,我们被朱门设计了!”
从光流隧道死里逃生的报名者,紧张心绪尚未抚平又见四周毒藤窜出,众人不禁色变失声大叫。
石化之地上紧张的气氛不断凝聚,一旁紧握长剑的南纳,隔着一堆仓皇大叫、惊慌失措的报名者,紧盯着披着黑布的索克,眼中露出杀意,认真对着希特沉声说:“希特,这家伙不好对付,我们两人联手以最快时间做掉他。”
对披着黑布的怪人实力,希特只从方才那劈空一剑便心里有数,别的不说,光是那浓郁的几乎让人感到窒息的魔气,就可知道这怪人的实力有多强,加上四周逐渐给诡异绿藤围住,以现在情况,脚下大地被绿藤所破坏也只是时间上的问题,因此对于南纳的提议,希特二话不说便抽出腰上长剑,随着嘴里开始唱吟咒语,身体更泛出橙色光芒。
这时四周粗藤窜出海面三丈之高后随处的摆动,不到片刻时间石化之地开始微微震动,地表出现一道道裂痕,这时最靠近石化之地的粗藤,有若巨蟒一般直卷向在石化之地上的众人。
其中一根粗藤在空中几个扭动之后,便往下直往索克方向缠上,然而索克身体却未有任何动作,仍然只是剑指希特众人方向,只见就在这粗藤接近索克三尺之内时,随着索克周身魔气突然暴盛,粗藤一触魔气随即瞬间枯黄腐朽;而索克也在这时发出声音狂妄说道:“嘿嘿,无能的人族,希望你们能带给本魔杀人的乐趣。”
索克犹如宣告众人死刑的话语未完,只听由上空传来一声清脆笑声,而在暴雨雷声中更清楚可听见轻柔筝乐,索克微微抬头往上头看去,只见在上空一白袍女子抱筝飘飞在雨中,而白袍女子身旁飘浮着一身紫衫、早已昏厥的月舞天。
水镜结界里不平静的天空之下,不断凝聚紧张气氛的一角即将掀起另一波的风暴,悠扬的筝乐取代原本夹藏风雷之中的虎鹰嘶吼声,在飓云神兵威能之下,原本呼啸的狂风虽在范围之内获得暂时的压制,然而在石化之地边缘,不断穿出海面的毒藤,却有如一条条有生命的巨蛇,把四周变得有如藤林一般。
“呵,不管是人也好魔也好,怎么你们男人就喜欢打打杀杀,在水镜之界中处处是元素陷阱,你们想打也先等出去再打吧!”苏菲飘飞上空,凭借飓云之能架起真空障壁挡住粗藤袭击,眼看下方即将动起干戈,刻意把筝音一顿,一声轻笑后便是语带嘲讽说道。
“哼!人族就喜欢在口头上逞威,今天不论如何,你们谁都别想生离此处!”索克只道苏菲怯战怕死,所以冷哼一声不客气的回道。
“喂,见不得人的家伙,你以为你多厉害啊,站在本小姐的地盘上还敢像只疯狗一样乱叫。”苏芸见自己大姐给骂连忙跳出来叫道。
苏菲缓飞而降,来到苏芸与苏梦身旁,示意要苏梦背起月舞天后轻笑说:“芸妹、梦妹他们想打就让他们去打,来!我们把这地方让给他们,我们离开。”
“走是可以,但干嘛带这累赘啊?”苏梦虽一脸不甘愿的抱怨,却也顺手扛起月舞天纤细身体。
“梦妹,等事后大姐再跟你解释,我们现在先离开这。”说话之间指动音扬,苏梦跟苏芸两人身形给风一托,跟着苏菲也飘空而上。
“哼!想走,也得看本魔的剑是否同意!”见苏家三姐妹要走,索克手上魔剑一挥,对着苏菲便是一道劈空剑气。
“危险!”眼看索克挥动魔剑,希特心系苏梦安危,当下大叫一声身形御风冲上,后发先至拦在苏菲三人前头,想也不想举起手上长剑便是一挡,而下方南纳则在见希特出手也随即拔足掠向索克而去,冲势之猛把中间犹自仓皇的众人冲得七零八落,而南纳低身掠至索克面前,在眼中还未看清楚黑布之下索克面容之时,手上长剑剑气一放拦腰斩去。
希特飞身硬接索克剑气,虽说早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然而从剑身上传来的强大震力,仍震的让希特险险拿不住手上长剑,长剑剑身给索克剑气压弯,希特闷哼一声忍住喉头鲜血,一个扭身再展倾城回风剑势,带动索克的强横剑气急旋起来。
一时间天空满布四射剑气,剑气之强直把四周粗藤一斩而断,苏菲见状则是加快琴弦拨动,双手舞弦之际,橙芒化作无数风刃硬接剑气,在空中爆出一点又一点的星光。
在回风一式之下,索克劈空剑气被希特全然卸尽,就在剑上压力一轻,希特身形随即停止旋转,如今希特满脸大汗,原本华丽蓝色服饰早已满布剑痕,拿剑之手抖动不停,可知索克这一剑的威力有多大,好不容易挡下索克剑气,心中除了再次惊讶索克剑气之强直逼卢那贝克之外,希特毫不在意自己伤势,连忙回望苏梦她们,在发现苏家三姐妹早已安然飞至上头,更听着筝音逐渐远离后,希特正欲飞下帮助南纳之际,却听见下方已经传来南纳的惨叫声。
断臂伤口随着倒飞身影在半空中泼洒出一道血弧,难以置信的眼神诉说着不敢相信自己会败的如此彻底、如此之快,此时全身欲裂的痛楚由神经强烈的传至脑中,清楚告知这是事实而非梦境,随着眼中披着黑布的强者如今离自己越来越远,而那强者身旁正给魔气消蚀的,正是自己原本该挥出拦腰一剑的右手,南纳此时虽然了解到自己与他力量的差距有多大,却已经为时已晚。
“皇弟,你醒醒啊!”
担忧紧张颤抖的熟悉声音在耳边响起,南纳强睁沉重眼皮,随着模糊的影像慢慢清晰,一头与自己相同的金发,不正就是一向让自己看不起,却又一直挡在自己争皇之路前头的花痴希特吗,随着希特因为紧张而不断滴落的泪水,南纳也感受到在体内正不断涌进一道又一道的暖流,心中知道希特正发动治愈魔法抢救自己,却也知道希特不过是徒费工夫。
此时希特不顾索克就离自己不到几尺的距离,一脸焦急的抱起南纳伤重身躯,一掌贴上南纳胸口全力施展光系魔法,然而每当光系魔法一注入南纳体中,就在瞬间给南纳体内残留的魔气抵销掉,希特担忧紧张的看着这一向处心积虑要除掉自己的皇弟如今濒临死亡,此时心中却涌起无限悔恨与绝望。
“别死,别死啊!”终于体认到南纳体内魔气开始窜出,自己却无法压制,希特近似嘶吼的大叫着,只是南纳一生从未听过希特的话,直至现在死前一刻,仍然违背希特所愿,南纳就在希特怀中,随着体内魔剑剑气窜出而爆碎魂断。
一剑未捷身先死,皇图之梦终成空;看着南纳爆碎前那充满歉意的笑容,不在乎南纳爆碎时窜出的魔剑剑气给自己带来重创,如今从伤体传来的痛楚,却远不如心中的丧弟之痛,此时心中的强烈自责感,更不断苛责自己只顾救美的自私举动。
而索克看着希特抢救南纳也没趁机出手,反而身形一掠剑锋挥向在场其余众人,此时索克身上散出黑色魔气,更舍左手夜叉魔剑不用,自负的只是使用露出黑布的黑色右手,引气成剑杀人,只见黑气剑流所到之处,尽是惨嚎不断鲜血飞溅,灰白的石化大地之上逐渐洒满无数艳红的鲜血。
“大家一起上,别怕!”因为面对死亡的恐惧而忍不住颤抖的声音,不黯飞行术却又不甘束手就死的众人,吆喝着群拥而上。
一时之间逐渐因为粗藤窜出而不断裂开的石化之地上,闪动着绚烂的魔法光彩,火球四处飞射一颗接着一颗,轰往游走在众人之中的黑色死神,橙色风刃到处回旋,一道接着一道砍向指引剑流的魔族强人,而更多不懂魔法的剑士与佣兵,更同时挥动手中兵刃群拥而上,只是纵使众人一心求生,出手施为尽是自家绝技,然而索克之强全然超乎众人意料之外,黑色魔气不断消蚀侵身的攻击魔法,黑色剑流时长时短,时而如灵蛇般摆动,时而像长枪般直刺,诡异招式杀得众人几乎无任何还手余地,有人好不容易一刀劈下,然而刀势未至只来得及在索克身上留下一道伤口,便遭剑流击杀当场。
一名以猎杀魔兽而小有名气的猎魔人,手持三叉长戟看准索克身形停下瞬间,翻手就连刺九枪而出,而这九枪有个好听名字叫做九天连环,只是这不知让多少下级魔兽断魂的绝技,却也在今日成为绝响,在用尽全力刺出每道足以贯穿尺厚之墙猛烈枪势的九天连环,索克面无所惧,一个转身,不闪不避的正面对上九天连环,利指轻划之际,黑色魔气由零分化十道剑流一一抵销枪势,而剩下一剑则不偏不倚由眉心贯入,让这名猎魔人一脸惊骇的魂断当场。
索克自恃力量强横,更因为自负而不使用魔剑夜叉,原以为只要指引剑流便能杀尽眼前无能人族,然而在面对众人同时联手之际,虽说自己仍然占尽优势,却也是换得一身的伤痕,尽管现在战况一如索克当初预料一般,只凭剑流挥洒便杀得众人横尸遍野,然而一身明显的伤痕却让索克同时感到无数耻辱,也因此每每身上增添新伤,索克指上剑流便更加强横,而另一手的魔剑夜叉,因为感受到索克的怒气而不受控制的开始窜动。
众人同心共对黑色死神,然而在尽展所学却无法达到预期目的之际,心中感受到死亡威胁的同时,当即有人因为惧怕竟然选择杀往晃动粗藤而去,而这一逃之下,好不容易凝聚的共同求生斗志瞬间瓦解,而身处战团承受众人攻击的索克,在感到身上攻势压力一轻,眼神一扫便知发生何事,随即发出一声怪啸,周身魔气瞬间融入体中并化作一圈黑色气波,有如涟漪般扩散而出,魔气气波犹如黑色刀圈,气波所到之处就连漫天大雨亦为之一断,而四散逃避的众人,则多数因为闪避不及惨遭腰斩下场。
看着四周给腰斩的众人与因为害怕自己而选择对上诡异毒藤的人们,索克用着鄙视不屑的语气叫着:“哼!人族就是人族,永远是弱者的代名词。”只是索克话还未说完,一道强劲的剑气已经迎面劈下。
“喔!”强劲剑气让索克心感讶异,身形一瞬间后掠而出避过劈下剑气,只是当索克后退身形一停,四周突生的热气瞬间化作熊熊火舌把自己圈圈围住。
“死来,焚身明火!”希特的怒吼响荡整个石化之地,充满恨意的眼神直盯索克,希特手掌猛力一握,缠住索克身体的火流开始往内收缩,形成一道巨形火柱,把四周雨水瞬间蒸发冒出阵阵白烟,而身处火柱惨遭焚身之刑的索克,则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
索克大叫一声,一手抽出夜叉魔剑往脚下石化之地猛力一插,瞬间索克全身魔气经过魔剑增幅狂泄而出,黑色魔气犹如海啸一般瞬间吞没火光涌向四周而去,而石化之地则在索克这一剑,瞬间分裂成无数石块开始往下沉去。
心中有着无限恨意的希特带着一脸怒容飘飞在空中,看着索克一剑破去明火之术,希特脸上怒容未减,更不畏前方强劲魔气涌扫而来,反而在看准索克位置后手上长剑一抖,身形立即冲入黑色气波之中,而索克则在感受到希特冲入的气劲,再发出一声怪啸,随即拔起夜叉魔剑迎上希特。
是人魔之斗也是剑锋之争,丧弟之痛让希特如今全无保留狂乱出剑,剑势又强又猛把倾城八式轮番使出,猛烈攻势有如激流一般;再看索克挥动魔剑,夜叉黑色剑锋挥洒之际虽如行云一般快意,然而当魔气化作剑气纵横射出,却有如巨瀑般全然冲溃希特剑气。
两剑一来一往相互碰击转眼瞬间不下百剑,激射的剑气余劲未消,四处破坏两人之外的人与物,随着石化之地裂成碎石沉没海中,索克一剑荡去希特长剑,身形踏至一毒藤之上后,再次与冲来的希特对上。
虽然希特借着恨意提升自己剑意,把倾城八式的强与猛彻底的表现出来,然而在丧失原本的理性下,狂乱的出剑反而露出更多的破绽,以往的希特还能一边出剑一边使用魔法辅助防御,然而在如今暴走的状态下,早已全然忘去自己唯一能凭借的渺小胜算;反看此时索克身形一边快速掠动,有时身退有时左移右闪,手上魔剑进退攻守如流水一般,在难得遇上一个勉强可以跟自己交上手的人族对手,索克有意享受剑斗乐趣而刻意减轻力道,也因此任凭希特出剑露出空门,索克挥剑之际也刻意不去理会。
两人交剑,身影急速晃动交错在藤林之间,酣斗的两人把原本的水镜陷阱当作比剑场地,四处游走其中,突然间两剑再次交击发出一声锵响,产生强大震波把两人同时震开,希特狂吐鲜血给震退至百尺之外,而索克则藉背撞粗藤,减轻退势,微退十尺踏足在一毒藤之上,随着索克护身魔气缓缓消退,如今希特也总算看清楚这杀弟仇人的模样。
漆黑如墨般的皮肤,有着一双尖耳、鲜红大眼,与猴腮凹鼻的丑陋脸容,头顶上一排如齿般的骨刺,瘦长的身躯配合上及膝的细长双手,后头如鞭般犹自摆动的细长黑尾巴,每项特征在在说明这索克是名副其实的魔族。
希特看清楚索克长相后正欲再冲而上,然而身体的沉重伤势,却在此时传递无法再战的警讯,反而因为失血过多而感昏眩,身体更接连暴出一道又一道的入体魔气,使得伤重的身体再添新伤。
“可恶,治愈之光!”仇人在前却无法前去报仇,希特心怒之际吟唱光系治愈魔法,在圣光之中希特残破肉体开始缓慢自行修复,一边忍受身体因为重组所传来的痛苦,希特双眼一边紧盯着索克,眼中浓烈恨意转化杀意,心中更决定下次攻击便要手刃仇人。
而索克也没趁机出手,一双鲜红大眼珠转动饶有趣意的盯着希特,低头看了一下身上伤口不断流出的黑色魔血,索克毫不在意的随意一挥夜叉魔剑,只是静静等待希特的下波攻势,然而此时由索克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魔气,却不断涌向希特而去,浓烈的杀意更恍若实质气场一般,压得希特喘不过气来。
长六呎四吋的黑色剑锋,剑锋上雕满无数古怪红色文字,诡异之剑如今除了散发出墨般的黑色气雾,也散发出浓厚的血腥味,索克的一双红色大眼睛不断打量眼前泛出白色亮光的希特,体内每分钟两百三十下的心跳,如战鼓般不断激荡自己的战意。
虽说索克已经刻意的留手,然而两方级数的差异,仍让希特身上密布深可见骨的剑痕,其中伤势最重的是右胸那被一剑贯穿的伤口,如今尽管希特引动光系魔法强力催愈伤体,然而重组伤口所传来的强大痛楚,就算希特耗尽全身灵力,也难把伤体全然治愈,也因此希特目前引动治愈魔法的目的,也只在于让自己回复作战能力。
剧痛让自小训练有素的希特很快恢复冷静,对眼前情况的评估,希特也认知取胜的机会可说是微乎极微,就算奇迹出现,让自己逆转击败这实力超越自己太多的对手,在如此险恶的环境下,想生存下去的机会更近似于零;若以理智的自己来面对这场战斗,早在南纳败亡之际自己便该认清情势逃离当场;无奈自己还是无法维持最理性的思绪来面对一切,“情”真是我最大的缺点啊,不论是男女之情或是兄弟之情。
“嘿嘿,人族小伙子你还行吗?如果不行,那下一剑夜叉将会刺穿你的心脏。”索克一举手上夜叉,随着黑色剑尖遥指希特。
一边强忍伤体上的痛苦,一边在精神上承受索克所带来的强大压迫,希特眼中的恨意却未因伤体而有所稍减,尽管此刻体内灵力正急速的流逝,气劲又早已干枯油竭,然而希特丝毫不在乎索克的死亡宣言,只因他心知以他现在的情况,也只有再发动一次攻击的本钱,而不论成败如何,自己的最终结果也不会有所改变。
在彼此准备做出最后一击的两人,索克一双血红的大眼睛犹如噬血猛兽一般紧盯着希特,细长的双臂同握魔剑夜叉高举过头,全身魔气更直往魔剑夜叉涌去,一时间索克修长黑色身形缓缓浮升,周身十尺之内凝聚成高密度黑色魔球,顿时在魔球的领域中风雨不侵、毒藤更惨遭魔气消蚀。
其实若以索克的修为,实在不需引动如此强大的力量、发动这么强大的绝招,只是尽管身为魔族,索克仍有身为武者的自尊与对武者的尊重,也因此让希特死在自己最强绝招之下,索克自认是对希特的最大敬意。
看着前方索克杀招未出只是凝聚的力量便出乎意料的强大,希特脑中不断反复回想自己所知的强力咒术,当心中做下决定,希特双掌相对胸前,不断把全身仅存灵力汇聚在双掌之中,随着希特开始唱吟咒文,便见四周无数红色光芒直往希特双掌中间集中而去。
而在两人彼此对峙各自汇聚全身之力同时,原本给苏菲筝音逼退的虎鹰,不知何时又开始盘旋在两人上头,准备扑杀底下的两名生物,只是或许感受到底下强大的压迫感,虎鹰群此时除了盘旋上空倒也没做任何攻击。
“人族小伙子,注意啦!再来这招名为地狱之蟒。”
索克见希特周身火元素汇聚完成,当下发出警告后,便随即踏空直冲向希特而去,双手缓慢舞动魔剑夜叉,周身魔气瞬间随剑芒牵引化形,犹如一条黑色巨蟒直噬希特而去。
杀招来临,希特把全身灵力汇聚在胸前成一颗大火球之后,托身风元素瞬间剥离,在失去风力托身身形往下直坠之际,希特唱吟咒文声一停,双手猛力往前一推,胸前火球如小太阳般拖着长长火尾直轰索克而去。
地狱之蟒夹带飞瀑之势直噬希特落下身形,而希特核融之球如旭日东升散出焚风高热,牵出一道火尾直轰地狱之蟒;双方极招在半空相对,隐约可见在地狱之蟒黑色形体之中,索克高举夜叉转手劈下,顿时巨蟒黑色大嘴一张,把核融之球吞了下去。
核融之球在巨蟒体中瞬间引爆,一圈亮白色火弧瞬间冲散由魔气汇聚的巨蟒形体,顿时原本惨淡灰暗的天空给核融之焰照得有如白昼般,希特看着上头地狱之蟒给破,心中刚想总算为南纳报仇之际,忽然上头溃散的魔气犹如黑云般汇聚,反把核融之焰吞噬,随着索克毫发无伤举剑身形穿破黑云直冲而来,汇聚魔气再度凝化巨蟒之体张口扑咬而来。
“皇弟,真是抱歉,为兄终究无法为你报仇!贤者师父、圣剑士老师,希特让你们失望了!苏梦,你会为我落泪吗?”索克身影在眼前越来越清晰,尽管死亡的念头在脑中浮现,然而希特心中却出乎意料的平静,若说是否还有遗憾,那也只有死前不能见苏梦最后一面。
希特急坠的身形即将没入巨浪之中,上方索克直冲而下的身形更只剩咫尺之距,自忖不论给索克一剑斩杀或是给巨浪吞食都再无生机,希特阖上了双眼,平静的迎接死亡的来到。
耳边的风依旧呼啸,巨浪翻腾的声音亦格外的清晰,随着打在身上的雨水如细箭不断刺痛自己的伤口,在这瞬间脑中竟是一片的空白,突然一种温暖的熟悉感觉清楚的传来,“难道这是死的感觉吗?怎么跟想象的不一样。”
“喂,希特你还装死啊!快醒来啊!”熟悉的娇咤声在耳边响起,随着被熟悉的力道一拳打在头上,希特叫声痛后随即睁开眼睛,而映入眼中的是一脸佯怒却透露些许担忧神情的苏梦。
“你……你们也死啦!”希特不明就里失声叫道。
“耶,希特,你也帮帮忙,我们好心救你还咒我们死,早知道就让你给那眼镜猴一剑杀了算。”
抱怨的叫声来自苏梦身后的苏芸,希特惊奇的望向四周,除了苏芸一脸好笑的看着自己外,更发现自己如今正躺在苏梦怀中,享受那之前想都不敢想的温柔,一时间希特还以为是死前的梦境。
“喂,如果你没事就赶快调息,本小姐要帮大姐去啰1苏梦见希特回复意识后,嘴里便不客气叫道。
希特循着苏梦眼神望去,只见原本该斩杀自己的索克如今却给两道一白一紫的身影缠住。
原来苏菲带着苏梦三人飞空而去并未离开,苏菲的目的只是想找个安全的地方医治中毒的月舞天,果然如苏菲所预想一般,在苏梦与苏芸两人合力之下,很快的便把月舞天凭借本身修为把压制在体内的毒素给逼出,待月舞天醒转之后,月舞天不愿积欠人情,于是便与苏菲姐妹一同回来,正好发现希特面临死亡危机,当下苏菲便要求月舞天一同出手缠住索克,而苏芸则利用神器石化底下之海与苏梦救起希特。
在充满元素陷阱的水镜之界,此时最靠近边缘的崩坏角落,无数的元素陷阱接连引发,而在这里头如今一支支蓝光冰箭四射而出,冰箭夹带神兵之能,所经之处雨滴瞬遭冻结,在空中留下一条条冰箭轨迹。凌方此时一身冰甲傲然挺立奥丁之旁,手上西瓦那亚箭弦一拉一放,寒冰之箭箭无虚发,每当弓弦一松转眼便是虎鹰冰封坠海。
“好兄弟快一点啊,这结界似乎又在变化啰1
如凌方所言,随着水镜之界的力量不断充斥而又无法宣泄,原本引而未发的元素陷阱如今已经开始自行启动引发。
底下大海不住翻腾,浪起之际带起一道道水柱直冲天斗、而天空紫电交错汇聚,道道落雷更是不断直轰而下、四周呼啸狂风转化锐利风刃,无情的劈扫一切万物,再看远方原本灰暗的天空如今红云汇聚,凌方心知眼下所有的一切,将只是这个恐怖陷阱将要引发的前奏。
如果只是毒藤或虎鹰,凌方倒也不会这般着急,然而如今面对一连串不断引发的元素陷阱,以及远方的天空仍不住储蓄的强大能量,饶是西瓦那亚威能再强,凌方也无任何自信能把眼前所见给全然冰封。
“凌少,找到了,走!”凌方尚未反应过来便给奥丁拉飞离开现场。
速度之快如流星飞逝一般穿梭在逐次引发的元素陷阱之中,凌方看着周身一道接着一道的落雷轰下,更可见一道接着一道的水柱直冲身旁,眼下可说是步步危机,处处死地,只稍奥丁一不慎,两人随时都有可能惨遭雷殛或是水柱冲击。
相较于凌方的紧张,此时奥丁脸上更显得异常凝重,从方才释出风之元素全面搜索,在水镜之界中奥丁赫然发现到几道很熟悉的气息,而陌生的气息中有两道极为强烈的魔气,更让奥丁风之元素差点被消蚀。
若凌方问起奥丁水镜之界出口在哪,或许奥丁的回答将让凌方昏倒,只因奥丁倒也没找到所谓的水镜出口,脑中虽想到方法,却也没百分百把保握那样东西是否真有能力切开一个出口,而奥丁之所以会说找到把凌方拉走,其主要原因是方才两人所在之处的水镜之界已经开始崩毁,面对充斥的元素陷阱以及即将爆发的强大能量,强如奥丁自忖就算没有神之枷锁的限制,只怕也没有把握能一一接下。
“奥丁小心!”凌方惊看一道落雷迎面而来,而奥丁竟然浑无所觉,连忙出声叫道。
避无可避之下,奥丁想也不想举掌架起风之障壁便是一挡。
虽在危急之际快速架起风壁让两人避过雷殛之劫,然而雷殛所带来的强大震力仍让奥丁与凌方疾飞身形却为之一顿,而这一顿已让两人身陷重重元素陷阱之中。
上头雷电不断轰击而下,下方水柱更是接连直冲而上,奥丁与凌方只有各显所能逐一应对,一时间凌方冰之战甲再度着装,西瓦那亚威能发放瞬间,蓝光冰箭四外飞射迎上上空落雷,而奥丁双臂一张再发上古风之魔道,骤降的气压如实质气墙把下方水柱直压而下。
心知对抗周遭不断引发的元素陷阱,凭借自己的上古魔道跟凌方的西瓦那亚,若没有赶快脱离绝对难逃给击杀的命运,然而此时光只是挡下不断轰来的元素陷阱便已经很勉强,哪还有余力去找出一条生路。
三道身影在空中急速交缠分开,黑色的魔流掺杂银色光痕与橙色光点,正在这头还未崩坏的水镜之界空中,上演出一场自封魔之战后神兵与魔族的再次对决。
“嘿嘿,原来人族也有这般高手,好好!”
此时魔人索克展开身形游走粗藤之上,手上魔剑夜叉挥洒带起魔流在银月缝隙中不断窜出,面对月舞天与苏菲的同时来袭,索克魔剑夜叉尽现魔族武学,身上魔焰更是怒涨而出,誓将眼前这两名人族女子斩杀当场。
月舞天初遇魔族高手,在腰上混天绫异能尽展之下,纤细身体犹如流光电矢般穿梭在索克剑光之中,冰冷的眼中不断捕捉任何的空隙,充满杀意的心中除了惊叹对方实力之高外,舞月诀配合起手上月之痕挥洒一波波银锋,更是招招不留生机;同样惊讶索克之强的苏菲飘飞游走两人战局之旁,十指轮动舞弦弄筝,顿时音扬风动,飓云神兵展现风神之能,带起无数风刃射往索克,心中打定主意要为月舞天制造出一次又一次的机会。
一时之间月舞天为报人情尽展所学,月之痕急舞飞旋,银月流光飞旋劈往索克而去,苏菲急拨琴弦风刃之音,毫不客气直射索克而去,而索克也不愧为魔族高手,面对月之痕与风刃连续攻击,尽管月舞天与苏菲两人攻势配合的天衣无缝,然而索克只是手挥魔剑夜叉,牵引魔气回绕周身,一时间也把全身守的水泄不通,毫无丝毫破绽。
苏菲眼看与月舞天两人联手仍然无法打退索克,面对眼下打不破的僵局,苏菲看着索克足下之藤后心中突生一计,随即纤指扣弦一拨一挑,风刃一停转而化出破体音场直荡而出,顿时破体弦音所到之处,音场之内毒藤瞬给震断。
索克踏足之藤一断,地利一失场上战局瞬变,面对月舞天带起密不透风的银刃光网直盖而来,索克身形一失只有举剑力挡,好不容易挡下月舞天的月之痕劈击之后,背后苏菲却又再度召来风刃快速射来,一时之间索克躲避不及,只有鼓起魔气护住身体直接承受风刃的攻击,然而上古神兵所发动的风刃又岂是区区魔气护甲就能挡下,不过片刻,索克护身魔气开始溃散,身上更给风刃划出无数道见骨伤痕,就在此时利用眼角余光瞥见下方石化之地,索克猛一咬牙,怒挥一剑挡开接续风刃劈身而来的月之痕后,随即一个掠身就往底下石化之地冲去。
底下站在石化之地的苏芸见上头索克如猎鹰直俯冲来,此时脸上不惊反露出诡谲笑容,得意叫:“嘿嘿,来得好!”随着双手一扬,无数“蜡烛”、“鸡蛋”由宽大袖口甩出直扔索克而去。
“哼!碍眼!”索克丝毫不在乎扔飞过来的人族杂物,回剑一划,魔流瞬间劈往近身的蜡烛鸡蛋,然而索克又哪想的到这眼前蜡烛鸡蛋的恐怖,随着魔流一触及离身最近的“鸡蛋”,瞬间一阵亮光在眼前一闪,随即焚身的高热伴随无数铁甲碎片直射而来。
一时之间空中闪光不断、爆声不停,连锁的爆炸犹如数十魔导士同时发出爆炎火球一般,强如索克尽管连忙再提魔气护身,却因失去先机而遭受无情轰击。
“呜!给我滚!”火光之中清楚传出索克的怒吼,一圈黑环气波更是第一时间往外逼散焚身火球,随着索克重落拄剑半跪于地,此时身上焦黑冒烟的身体,清楚可见无数伤口正不断涌出黑色魔血。
清楚感受到体内传来的强大痛楚,索克暗自调息低声咒骂人族的奸诈,随着心中怒气一升正欲起身再战,一阵红浪却带起火弧已经抢先攻来。
“眼镜猴,看我把你串烧!”苏梦大声叫着,手上炙炎尽展八艺绝学——风中行草狂刺索克而来,顿时风中行草疯狂枪势配合炙炎之能,火流四射火浪急涌直罩索克而去。
索克身形不退反进,接着细长的双臂再举起魔剑夜叉,一波不下于苏梦的快速攻势随即迎上,而苏菲在上空见状连忙扣弦再发破体之音,月舞天更是再舞月之痕,也冲往底下战斗的两人而去。
顿时索克身陷三人围击之中,扑天红浪迎上夜叉魔流,破体之音荡轰魔体,而月痕银光扬洒更在索克身上留下无数刀痕,在当今女流中堪称年轻一辈最强的三人连击之下,饶是索克魔剑再强也占不了上风,此时别说反击,光只是招架亦心有余而力不逮,全然只有给压着打的份。
索克心一横决意一搏,一声怒喝引用自身生命力再提升周身魔焰之威,同一时间双手握紧夜叉猛然一个回旋,带引强劲魔气瞬间劈裂周身石化地表,接着索克一声怒喝手上夜叉再猛然一举,顿时地表留存气劲随之引发,魔流回扫而出,地上走石激飞四射,疯狂如苏梦也给魔流逼退数十步,而月舞天见来势汹涌也不硬拼,身形急速爬升,而舞痕成盾尽挡其威。
索克燃烧生命的猛力一击,虽强却也有力尽的时候,不待四周魔流气劲宣泄而尽,发现索克剑威不再如方才般强大,苏梦强止退势掠身持枪再上,而上头月舞天见苏梦一动,不服输的个性也让月舞天再挥月之痕转劈而下,同一时间苏菲破体之音再起,夹带更强音波直轰索克而去。
“好恐怖!”一旁全力调息的希特此时看着索克在苏菲三人围击之下,虽说伤口不断增加,更不断喷洒出黑色魔血,但却犹能力撑至今而不败,虽说对索克的实力与韧性感到惊讶,然而再看着月舞天的刀、加上苏梦的枪、配合苏菲的弦音,这无懈可击的完美攻击,更让希特不禁看得目瞪口呆,苏菲的弦音之猛,苏梦火枪之狂再加上月舞天月之痕之快,这三股力量加在一块,希特自忖若自己与索克易地而处,定撑不了半刻钟甚至还有可能落得给抄杀的下场。
而一直待在希特身旁守卫的苏芸,见索克在如此攻势之下却仍可力撑不败,终于技痒也忍不住叫:“哼!这眼镜猴比想象中厉害,希特你自己保重,我要去帮助大姐她们啰1
相较于奥丁与凌方的险境,苏菲众人的酣斗,水镜之界另一角落给粗藤架空的大型画舫就显得平静许多,在裴琳罗莎展现控藤之术与林冲朱红血枪之下,空中盘旋虎鹰不论如何扑击,其下场不是给粗藤绞缠而亡便是给血枪贯体落海,反看鲁智深一身蛮力无用武之地,干脆坐倒在船板上欣赏这屠鹰戏码。
“喂,船夫,你们去给俺搬来几坛好酒,欣赏如此好戏不喝酒哪能尽兴。”
“你们看那边的云是红色的,还有电柱直贯天地耶!”一名船夫闲着没事四处张望,在发现远方天空异变后犹如发现新大陆般的大叫。
“耶,在水镜之界这异象寻常,可见有什么好意外的。”另一名船夫听到后,不以为意自作聪明随即泼回一桶冷水。
听着船夫互相交谈,鲁智深只觉好笑的叫道:“俺就说这年头怪事特别多,一个白发小子可以让整个云梦大陆天翻地覆不说,此刻竟然还有主人去跟人厮杀,而当人手下的竟然躲在一旁惬意谈论风景。”
船夫自知鲁智深性情不可以常理推断,当下索性也不再说话继续欣赏远方异变,只是甫一低头却赫然发现水面之上,一道急速黑影正往这破风踏浪而来,当下连忙回头对鲁智深叫:“耶,野……鲁大爷,有人接近啰1
乍听有人来到,鲁智深连忙翻身坐起,循着船夫手指方向望去,果然隐约可见一道急速黑影正踏浪而来。
“呵,来的好,俺正愁没事做无聊呢!”眼看终于有对手上门,原本感到闲得发慌的鲁智深,一手接起身旁船夫搬来的酒坛,一边饮着一边兴高采烈的大叫。
而这人正是此次魔族为夺得圣耀之杖所派出的两大高手之一鬼手沙加,鬼手沙加不惧四周险恶环境踏浪而行,这与索克同为魔族的高手,虽说实力比起索克略逊一筹,然而若论在魔族境域沙加的名气却比索克高上好一截,只因沙加出手之狠辣,就连一向好杀的魔族也不敢茍同,其名气更是直逼魔族之王座下的七大罪。
一旁吟唱魔法控藤的裴琳萝纱听闻上头船夫大喊有人接近,心中好奇之下连忙回头一望,在看着前方踏浪黑影逐渐清晰,很快便注意到沙加身上所散出的魔气黑雾以及那张狰狞的丑陋脸孔,虽说这次参加招亲大会不拘贫富贵贱,但看了这不像是人反倒像魔的生物,裴琳萝纱也忍不住眉头一皱,尤其是在闻到随着风飘送而来的血腥味,裴琳萝纱心生厌恶,双手微一轻扬嘴里更开始唱吟咒语,指挥四周毒藤散出毒气往沙加方向缠去。
“嘿嘿,雕虫小技,比起魔界来说,这地方只能说是游乐园。”见毒藤缠来,沙加嘴角咧出一难看笑容,周身魔气化作一黑色巨爪往前就是一抓,瞬间带起腥风狂扫,爪劲夹杂侵蚀之气更犹如鬼魅之手,所到之处藤枯化作烟灰,毒藤之毒更给劲风逆吹了回去。
“嘿,好样的,接俺一拳!”感受到来者强烈的杀意之后,鲁智深不惊反喜,饮尽坛中酒后,甩手把酒坛抛往沙加而去,接着体内气劲一提,足踏马步,一个扭身就是破空一拳挥出。
面对来势凶猛的拳罡,沙加微噫一声双爪连忙在胸前交错一划,随手也划出两道爪劲迎上,鬼爪爪劲、疯拳拳罡在空中首次交锋,顿时迸裂出撼动天地的气圈往外荡出,迸射出来的气劲夹杂侵蚀魔气也掺杂破风拳罡,气劲之强、威力之猛,只见翻腾大海顿时给气圈压出一个球印。
“嘿,没想到人族中也有这等高手!”如同跟索克一般因为遇上对手而感到兴奋,想到在魔族境内彼此内斗之下,由于与索克同属失势的野党,为避免锋芒毕露遭到魔族皇朝的铲除,只有隐藏自身的实力,今日受上头派遣前来夺得圣耀之杖,本来想说脆弱的人族应该没人可以接下自己一招,如今竟然碰上了可以与自己全力对招的人族,这让沙加此刻如何不喜、如何不兴奋。
沙加给迸射气劲一压,踏浪身形瞬间没入浪中,而架空画舫之藤更给强大气劲一扫而断,随着支撑之藤一断,画舫顿时往下重坠,众人惊呼之际只听裴琳萝纱再度唱吟咒文,柔和的咒文吟唱声轻柔扬洒,声音未停,海面窜升无数毒藤再托住画舫。
这时沙加给气劲压入海中并未就此消失,反而随着体内魔气再提,沙加身形立即由水面跃出更直冲画舫而来,掠身速度之快,三个起跃便攀上毒藤来至甲板之上,随着体内魔气对上古神兵气息的排斥感传来,沙加细长双眼露出凶狠目光,很快便落在一头的裴琳萝纱身上。
“兄弟小心了!”见上船的沙加实力不弱,林冲由于顾及上方虎鹰再度来袭不便走开,只有回头对着鲁智深出言提醒别太轻敌。
“哈,兄弟放心啦!看俺把这怪家伙打成肉饼!”听到林冲的提醒,鲁智深只是发出一声狂笑跨足船板之上,全身狂妄气焰全然不下双拳之威。
沙加双眼贪婪的盯着裴琳萝纱,低伏的身体、轻晃的双爪就如饥饿的猛兽一般,突然沙加身形再动,鬼手一举往裴琳萝纱方向抓去,只是沙加快,早蓄势待发的鲁智深更快,破空一拳夹带强猛拳罡挡在沙加之前,拳罡未散破空之拳再出,逼得沙加不得不退身暂避其威。
鲁智深大步的走到沙加面前,拍了拍厚实的胸膛后,得意的看着给自己双拳逼退的沙加说:“嘿,不是说好要过四关的,来来来,先过俺这关吧!”
“找死!”三番四次给鲁智深所挡,沙加眼中杀意一盛,鬼手倾尽全力一挥,顿时魔气再化鬼魅之爪抓向鲁智深而去。
面对鬼魅之爪,鲁智深不甘示弱一声大喝,在全身气劲全然激发之下,倾天之拳一出,轰天之势不但一举冲溃鬼魅之爪,更不偏不倚的把沙加的右半身轰爆。
一拳把沙加击杀,鲁智深显得有点失望的大叫:
“哈,怎么这么重看不重用,俺还没玩够勒。”来到沙加的尸体身前,鲁智深心生怨气的就大脚往沙加头颅踹下去,只是突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原本给轰爆右半身该死去的沙加,这时突然化作一滩黑水渗入船板消失,鲁智深疑惑之际心中不安顿起,连忙回头要大声示警,突然左肩一阵剧痛,冷不防之下一股异力竟把鲁智深的左臂大力扯断,痛得鲁智深发出如雷般的惨叫。
水镜之界石化之地上,激战持续展开,索克挥动夜叉魔流犹似急川激流怒刺而出,围攻的苏梦则狂洒枪浪如纸上行草一般,划出炽热火弧枪枪直刺往索克要害,上头苏菲十指流转筝音随指回扬,时而风刃旋劈、时而弦音破体,而索克左方一波波银月飞转、绚烂之痕恍若死神之鐮,是勾命也是断魂。
在苏菲三人围攻之下,索克如今是处处险境步步危机,黑色的肌肤流满自己的魔血,数不清的伤口每每身动更是一阵阵椎心的痛,然而这痛却反而让索克的战意不减反增,犹如负伤猛兽尽做亡命反扑。
尽管苏梦挥舞狂枪似浪袭,然而夜叉魔流之锋却不断破浪刺来,毫不客气在苏梦身上留下剑伤;月舞天挥斩月痕如风中之刃八方回旋,虽然不断突破魔气屏障在索克身上留下无数刀痕,但索克的战意反而更将高涨,剑招也更加疯狂。
这时飘飞在上空的苏菲眼见底下战况僵持,脸上已无平常一贯笑意,当十指再度搭上飓云筝弦,琴音一转飓云之筝开始发出前所未见的刺眼橙芒,尽管筝音依旧激昂如万马奔腾一般,然而破体之音不再,就连回旋风刃也为之一消,更令人心惊的是原来在四周吹袭的狂风竟也犹如给抽走一般,天地间虽突然平静,但气氛却越加凝重沉闷。
原本苏芸本欲加入战局,然而在发觉四周的变化,原本俏皮的表情如今亦出现不曾见过的凝重神情,而要踏出的一步更硬生生僵在空中,踏不下去。
“希特,不管你还剩多少灵力,赶快发动你最厉害的魔法障壁,大姐她要发飙啰1苏芸退至希特身旁,一手握持震央之锤,另一手更举起神器梅度沙之盾,认真说道。
“呃,发飙?”希特虽不明就里,不过感受到四周异常的变化,当下也毫不怠慢,把方才刚回复的些微灵力再度释出,在身前架起一面冰系之壁。
苏梦在发觉四周的异变后露出少见的慌张,刺出另一波枪浪后身形立即后掠,大声叫道:“月舞天快闪!”
月舞天不了解苏菲发飙模样,心高气傲的她对怯战而逃这事更不屑为之,也因此尽管听见苏梦喊叫,仍然充耳不闻似的急舞月之痕劈砍索克。
“禁忌之曲、毁灭之弦,苍穹之风、腐坏之风,当黑云密布天空,当黑暗笼罩大地,挥弹爆裂之弦、唱诵亡者之风,无知之族,可悲亦可叹!”苏菲冰冷声音吟咒毁灭咒文。伴随筝音扬起,声凄、曲哀恍若感叹世间万物的可悲,而毁灭咒文更犹如神秘之钥,瞬间开启飓云神力之锁。
瞬刻,空间的平静犹如暴雨来袭的前兆,大地的一片宁静只听哀凄筝音如垂死黄莺凄唱,凄曲哀乐瞬间拨动众人心中之弦同起共鸣,底下索克再挥剑对上月舞天之际,心中突涌强烈不安,不曾拥有过的恐惧如今却如饮冰水一般沁心。随着心颤,索克强挥一剑再退月舞天,毫不迟疑释放全身魔气犹如实质黑球把自己紧紧包住。
“哼!胆小,月——斩决!”见索克聚气护身,月舞天冷哼一声舞月诀杀招再出,只是这时一阵微风突然轻拂而来。
只是当风一停,回响天际的哀凄筝音更为之一消,顿时骤降的气压犹如万斤巨石强压而下,底下开始不断龟裂分开的石化之地,地表裂缝更射出强劲、锋利犹如刀墙一般的风压狂吹而上,同一时间四周空气在瞬间被抽空化作真空状态,然而此时真正让人觉得心骇恐怖的,却是由体内不断激荡的碎体音爆。
一听苏菲弹起禁忌之曲,苏梦与苏芸几乎是同时高举手上神兵,因为她们清楚,要挡下风的毁灭力量,亦只有另一股毁灭的力量才能挡下。
“无尽之势,焚天之枪,悸动之焰、云界之焰,当象征崩坏之日来到,当掌管对与错的天平倾斜,手上爆炎之枪怒扬不灭之火,可恨之族,杀尽焚尽!”苏梦高举炙炎唱吟焚火之咒,不同风之禁咒的静、动两极变化,苏梦声音刚停,上空火神之怒夹带无尽之焰直盖而下,吞没万物,让人窒息的热风、无中生有的焚身之火、由天而降的天火之瀑、再加上由地冲出的怒焰之柱同时发动,一时之间刺眼的白光、熔尽一切的高热,犹如太阳般的核融之温四周扩散占满整个空间。
“希特躲好啰1眼看苏菲、苏梦相继发动禁咒,苏芸难得露出一脸的认真站至希特之前出声警告后,大力一挥震央,往地一敲也开始唱吟大地禁咒:“生灵之源,崩裂之锤,圣灵之土、埋古之土,当山岳为之倾倒,当地底之灵为之窜动,高举大地之锤再挥粉碎之力,好杀之族全掩九地之境1苏芸声音一停,顿时来自下方的力量带着整块逐渐崩碎的石化之地往上窜起,强大的的土流更由八方不住涌出,石化之界很快随着土流不断延伸而出,当脚下之地猛然分裂,由下望去赫然可发现深不见底的深渊正引动强大吸力,开始强吸地表上的万物。
三种力量每一种都是毁灭性的力量,饶是当年封魔一战,神兵之主就算不敌魔族之王,仍也不敢引动这会破坏天地平衡的毁灭之咒,如今在水镜之界的密闭空间同时引发。
禁咒力量之强,月舞天脸色惊变之下引动月之痕魔法免疫的异能,只是仓卒之间混沌之界尚未凝聚完全,骤降的气压与强大的风压,饶是混天绫也无法抵挡,操御风元素的功能瞬间失效,此时月舞天脑中退意虽起,却再也逃不过接踵而来的核融之焰。
月舞天身形再无依托,随即由上空坠落,身坠之间额间因为眼前所见快速逼近的火焰之风而冒出斗大冷汗,危急之际月舞天再声娇咤:“月,圆之镜!”再次发动舞月诀,很快的月之痕一边制造魔法免疫之界,一边回绕在月舞天身前急旋,犹如月圆之镜挡住核融之焰。
却也再无余力控制坠势,好在坠落之际恰好被隆起的石化之地接住,因而幸运避过苏芸的大地之威,然而身在另一块逐渐沉陷的石化之地上的索克可没如此好运。
在魔界曾听闻上古魔道毁天灭地的力量,然而一向看不起元素魔法的索克却从未把之放在眼里,因为诸神曾经被魔族所重创的魔界记事,使得索克深信,若是诸神之力真有传说中强大,那又怎会给魔族打回神界,今日亲身体会,索克心中不断涌起的惧意让自己手脚不住发抖,原本激昂的战意不但给心中的恐惧所取代,更发现自己的魔气之罩原来是这么的薄弱,仿佛只要轻轻一弹便会崩碎。
“地……地狱之蟒!”强压下身体的颤抖,索克再引最强之招,然而凝聚周身的魔气之罩在三股交缠的毁灭之力下,瞬间如蛋壳般破碎,魔剑夜叉甚至尚未举起,索克就感体内一阵又一阵的音爆即将由体内爆出,加上此时强压而下的气压与地底风压上下冲击,体内被核融之焰滚烫的魔血更开始往外喷射而出,未等石流掩埋、石化之界来到,索克竟连最后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在风火两股力量之下,连同手上魔剑夜叉爆碎燃烧殆尽。
而在苏家三姊妹发动禁咒之时,原本被困在元素陷阱之内的奥丁不断发动上古魔道,挡下一波又一波的元素冲击,此时想起昨夜西瓦的告诫,心中因为受困元素陷阱内的慌张情绪瞬间给冷静的思绪所取代,犹如冰一般的双眼快速分析四周的环境,希望能找出一条生路,平静的思绪更是快速的思考脱困之法,而这时一直与奥丁共同对抗四周元素陷阱的凌方发现奥丁突然的转变,心中疑惑之余手上冰箭仍是精准的不断射出,挡下一波波的火球、电柱。
就在这时,突然来自远方的力量瞬间把四周风火土三系元素抽离,水镜之界里头元素相生的饱和空间瞬间失去平衡,只见原本的雷击、水柱、毒藤瞬间消失,惊涛大海不再,上头被火焰所染红的天空更随之不见,取而代之是一片的平静空间,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白色空间。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危机解除,心中疑惑着眼前空间的奇异变化,凌方对奥丁出声问道。
看着水镜之界这时的变化,如今处于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白色空间,反而让奥丁心中感觉到强烈的不安。
奥丁仔细的观察眼下的白色空间,在沉吟半晌后,用着很认真的语气缓缓说:“凌少,这水镜之界虽然已经毁了!但最强的陷阱现在才要发动。”
远比天空还要高的苍穹之天中,有着一处有着三颗太阳的奇异之界,在这奇异之界中高高漂流着一片笼罩着浓雾的蔚蓝大海,大海的边缘无数海水犹如瀑布一般源源不绝的往下冲,海水甫一落下在顷刻间又冻结成一条条冰柱。
而在这片广大的大海之上,在浓厚的雾层之中隐约可见一座巨大的绿色岛屿静静的矗立在大海中央,而漂浮在大海之上的四周雾层之中又不时可见电光、火舌隐现。
有着一望无际绿色原野的岛屿,岛中央钻入云霄的高巅之上有着一座宏伟的白色城堡,白色城堡后头有着一道的无尽深渊,这是通往死亡冥界的唯一通道。
深渊里头终年不断喷涌出浓稠的黑色泉水,黑泉喷涌之后顺着河道环绕着白色城堡后,依序随着十二条支道缓缓流入生命之海,而黑色泉水在流入海后很快又被海水所淡化。
城堡上空如雪般的白云被无形的气流缓慢的推动,当昼夜交替之际,温驯的风转而狂烈的奔走,风的转变引动强烈的雪暴在一夕之间覆盖原本的绿色原野,直至黎明初现,一夜的积雪快速消融,绿草再快速的生长而出,而这里就是一个就连飞行术甚至是飞龙也到达不了的天外之界,更是在云梦版图之外的诸神之境。
白色城堡名为伊甸,是由无数比雪要白、表面光滑的大理石所砌成。
而在伊甸城内,百丈高的大厅天花板上镶着无数彩色的宝石,象征着天空星辰,大厅地面则是用璀璨的黄金所铺成,黄金地面之上烙着互相对映的巨形白金日轮与月牙,这闪亮的天花板与互相对映的日轮、月牙正意味着太阳与月亮。
大厅两旁用白银所做的座椅不断折射天花板上宝石的光晕,耸立在大厅前头高高在上的黄金宝座更是不停绽射出刺眼的光芒,而在宝座两旁左侧直立着巨大的沙漏。沙漏里头黄色的金沙不断流下,每当沙漏上头金沙流尽便会自动翻转,而这沙漏象征着时间的流逝,每次沙漏一个轮转更代表云梦大陆已经过了一年。
而黄金宝座右侧则是竖立着一面巨大的窥视之镜,镜框是用黄金所做,周围奇异的刻纹上镶着十二颗拳头大的巨大钻石,如水波般的镜面上浮游着白色的云雾,云雾一散,窥视之镜很快显现云梦大陆的四处景象。
在这庄严华丽的大厅之中,没有丝毫的声音,极度的宁静没有一丝的声响,让人觉得神秘也感到不可言喻的神圣气息。
只是当突来的霜雪夹带呼啸风声打破原有的宁静,快速的由大厅直吹而入,肃寂的寒气很快取代原有的神圣气息,占据大厅内的每吋空隙。
巨大的蓝色光影冰之神西瓦绷着脸毫无表情缓缓的步入大厅,一个屁股就坐在刻着冰之符号的座椅之上,坐定之后大厅内的寒气瞬间回归西瓦身上,此时声音乍然消失,骤来的宁静直让人觉得时间也随之静止一般。
没多久一头摆动火焰巨翼的不死火鸟快速飞入大厅之内,红色的旋流染红象征星辰的天花板,炽热的高温使得大厅被烧得赤红,不死火鸟平稳的落在属于火之神的座位上后,随着不死火鸟开始蜕变人形之后,赤红的大厅再度回复原本的宁静。
“赫发斯特斯,看来诸神之中还是只有我们两个最准时。”看着全身冒出熊熊火焰的火之神来到,首先来到的西瓦表情虽是依旧一贯的冷淡,但语气之中却充满着抱怨之意。
“呵,谁说的,我可是早就到了。”慈蔼的声音才一传出,原本空无一物的座位上开始不断涌出金黄的细沙。
黄沙很快汇聚成一尊表情轻松的女神土像接着石化,几乎是同一时间,突然一道电柱快速钻入大厅劈落在另一端的座椅之上,白银的座椅之上疾走紫色电流,象征神罚的梭尔转眼来到。
雷电过后,大厅诡异的开始下起暴雨。
斗大的雨滴在黄金的地板快速汇聚成一滩水池,水池之水在大雨停后快速凝化巨大人形,正是水神波赛顿。
“哈,连一向最会拖拖拉拉的波赛顿都到了,那么其他的神也应都该到了吧!”见波赛顿来到,赫发斯特斯发出如洪钟般的粗野声音,很不客气的调侃才刚来到的波赛顿。
话刚说完,波赛顿随即不客气的回叫:“哼,你这行事不经大脑,搞臭我们诸神名声的笨神,有这资格说我吗?”
“什么我搞坏诸神的名声,上古魔道的毁灭传说可是从你这边先传出的耶。”
“亚特兰堤斯帝国的灭亡是因为掀动战火,其帝王又暴虐无道,所以说实在的,我也只是帮梭尔省下执行神罚的力气,哪像你,竟然看不出魔族的计谋,先后帮两任上古魔道继承人火吞庞贝帝城,轰烧摩勒斯。”
“要不是你开先例,我又怎会如此,所以这一切全是你波赛顿的错。”
就在赫发斯特斯与波赛顿争执之际,外头突然响起一阵恣意的狂笑之声。“哈哈,水火不容的戏码虽说这万年来不断上演,但每次看来总是那么有趣。”
调侃的话语随着风突然吹起而传入,忽隐忽现的风之气流轻柔流动缓慢的旋绕,只是不断提升的速度,使得原本温和的力量转眼变得狂暴,巨型的风暴原地咆哮,露出一脸趣意的橙色脸谱更是在风壁上清楚呈现。
“呵,比起波赛顿跟赫发斯特斯的闹剧,我更期待阿伊欧乐士你跟冥帝黑帝斯未完的决斗。”
当风一停,如铃铛般轻快的声音随之传入,笑声未停,大厅之上开始出现无数绿色小点。
当生命的气息开始充斥,很快的小点逐渐拉长卷曲,刹那间绿色的枝叶冒芽长出,大大小小鲜艳的花朵更是不断盛开,顿时充满生机的绿色之地上,一条苗条的绿色身影出现在一朵巨大的红花之上。
“德莱雅你如果想看本王跟阿伊欧乐士的对决,那也得先提供场地才行。”轻松的笑语伴随着呼起的鬼嚎传入,从大厅门口不断涌入的死亡气息中,无数白色幽灵冲入之后到处穿梭在大厅之内。
幽灵之中不乏人、龙以及魔兽,当沉重的铁石撞击声一声声接近,身穿黄金铠甲只露出一对鲜红瞳孔的冥帝黑帝斯,在大群幽灵的簇拥之下,拖着长长的黑色披风缓缓的走入。
“同样是神,黑帝斯你的排场可真大。”说话的是最后来到的一道白光。
白光掠过黑帝斯身旁落在自己的座位之上,经过之处游走的幽灵瞬间被白光净化成一颗颗小光点后,被白光所吞噬。
掌管元素、生死以及天罚的九大诸神陆续降临,诸神本身九种极端的神质更很快在大厅划分出九块元素领域。
相约议事的诸神在光之神阿波罗最后来到之后,原有的争执顿时停止,取而代之的是异常的宁静。
九位诸神彼此的交换眼神,片刻过后火爆的赫发斯特斯率先打破沉默,对着坐在对面的西瓦劈头就问:“西瓦,你今天召集大家来此有何事情?”
赫发斯特斯的问题正是其余七神心中的疑惑,虽说大家心中对今日的聚会隐约有谱,但与其在心中猜测,倒不如让今日聚会的召集人西瓦亲自说明来意。
西瓦冰冷的双眼缓缓的看了赫发斯特斯一眼,沉吟一会后开口反问:“大家知道为什么我们身为人、魔、龙、兽人以及妖精这五族的创造者,为何没有享受到本该有的尊重,不但早前被魔族所背叛,现在就连其余四族也不把我们放在眼中吗?”
没料到西瓦会突然丢出这个问题,其余诸神彼此对看一会后,雷神梭尔率先冷哼暴喝回答说:“哼,这还用说吗?比起我们诸神的完美,其他各族天性上的缺陷不是早已知的事实,也因为如此,所以他们无知到自以为可以超越我们诸神。”
一直以来,诸神总自认是最完美的种族,而梭尔的回答也正是诸神自身自以为是的想法。
然而梭尔话刚说完,当其余诸神微微点头认同之际,西瓦却很不客气的指正说:“梭尔,看清现实吧!魔族不说,原本最弱的人族早也逐渐拥有足以跟我们对抗的实力。或许你会说人族施展魔法的能力是我们所给予的,但魔导兵器的出现以及人族武学的进展,已经突破了我们所给予人族天性上的限制,这却是不争的事实。”
面对事实需要很大的勇气,更何况是对拥有无上力量自认完美的诸神。
也因此当西瓦不客气的说出事实推翻梭尔的看法后,统领冥界的黑帝斯嗤之以鼻反说:“那又如何?人族再强也终究只是脆弱的生物,只要我降临云梦大陆,届时不论任何生物都抵抗不了我的死亡之指。”
“黑帝斯,你确定吗?魔族不说,光人族这千年来的进步,已经发展出可以抵抗元素的武学,甚至是封锁我们力量的结界;而一向我们认为只有蛮力的兽人族,更也调配出拥有抗魔法属性的兽兵,或许以我们的力量目前尚可以不把这些看在眼中,但百年后、千年后呢?”
强者的自负,常是阻碍本身进步的最大障碍,万年来根深蒂固的观念虽不是短短几句话就能改变,但眼见的事实,纵使黑帝斯的反驳并非无的放矢,却也因为西瓦再度举出的事实,而让气焰高涨的黑帝斯气势为之一滞。
西瓦的话让其余诸神的脸上有说不出的难看,此时西瓦心知已经让其余诸神认清所谓的事实,当下也不再咄咄逼人,话锋一转:“这先不提,我再问大家一个问题,大家对集我们力量于大成的上古神道如今沦为魔道又有何看法?”
不知早已争论过几次的问题再度被提出,脸色一样难看的波赛顿出言回答说:“那只能说是创神者的不对,上古神道是我们力量的极致,如此强大的力量就该让最完美的生物来使用,怎能让一个拥有强烈个人感情而思想又不成熟的神来使用。”
波赛顿自认为无懈可击的回答,没想到却正中西瓦下怀。
只见西瓦心中早有准备,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首次露出少有的嘲弄眼神,反问波赛顿:“你不也是有自己的感情、自己的执着,不是吗?波赛顿!”
听着西瓦一连串让诸神不知该做何回答的问题,一旁保持静默的盖亚心知一向行事作风低调的西瓦,今日会一反常态的主动召集大家,一定是早做好万全的准备,也因此他很快的打破沉默说:“别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说明你今天召集大家的目的吧!西瓦。”
听盖亚都这么说,西瓦点了点头说:“好,自神魔大战之后,我们诸神回到神界之后就鲜少降临到云梦大陆,加上我们所挑选的地面执行者特亚修行事作风一向低调,导致我们诸神逐渐被世人遗忘,更流入虚构的神话传说之中,所以现在我有一个新的想法,既然云梦大陆上是以力量来决定一切,那么我们就在云梦大陆上建立一个囊括五族、由我们诸神亲自统治的神之国度。
“要知道如今的五族之所以互斗更不把我们诸神放在眼中,那是因为现在的云梦大陆没有一个共同遵循的法则,也因为五族内各有自己的标准、想法,所以才会互相歧视、排斥,要是我们能让底下五族清楚体认到我们力量的强大,日后当神之国度一旦建立,让五族共同去遵守我们所订下的共通法则,这么一来相信自然而然就不会再有争斗,更不会再有魔族叛变的憾事重演。”
西瓦提出建立神之国度的建议,很快在大厅引起其余诸神的热烈讨论,一时之间诸神彼此提出自己的想法、意见,然而美其名说是讨论,实际上却是针锋相对的互相批判。
争论过后,梭尔刻意发出几声轻咳示意大家保持安静,接着提出自己的看法说:“由我们诸神正式介入云梦的争端?西瓦,就算我们肯,一向与我们不合的他们也未必会同意,更何况难道神之裁罚,不就是当初我们为了消弭战乱所订出的规则吗?如果只是因为特亚修的作风过于低调,那我们诸神只要下道命令给他不就行啦。”
梭尔口中的他们,是诸神之中不同于作风极端迥异的元素诸神外、以智慧女神雅典娜为首的另一派诸神。
诸神的分裂源起于当日魔族的叛变,神魔之战后雅典娜因为怪罪元素诸神当日不听劝告,一意孤行创造魔族这种好杀生物,进而导致日后神魔之战,也因此在神魔之战结束之后,雅典娜毅然决然率领所属一派诸神,连同残余的神之战士妖精一族进入妖精之界后,便从此封闭出入口消失无踪。
虽说万年以来不曾听闻到雅典娜一派的任何消息,但是在云梦传说的古书中,那本象征全知智慧的神之记述,却是证明雅典娜一派诸神存在的最好证据。
而如今梭尔心中所担心,正是害怕西瓦的提议将会让已经消失的雅典娜再度复出,要是处理的不好,只怕还会引发诸神内部的战争。
“梭尔,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放心,以雅典娜的智慧又岂会在这非常时期跟我们起冲突,再来若雅典娜真的敢开启妖精之界率领妖精战士大举攻来,比军力,我们自己的军团难道会输给妖精吗?更何况妖精也是我们所创造,要是妖精真敢听从雅典娜的指挥背叛我们,比起其他四族,要摧毁妖精一族对我们诸神而言,只不过是轻而易举之事。”
“但能创造神之记述的雅典娜并不是笨蛋,更何况经过这段时间,妖精一族也不可能全然没有进步,相信大家都清楚,要是比智慧,我们仍逊于雅典娜啊!”
“就算如此,我领域内的冰霜巨人、你梭尔雷电之界的雷霆守卫、黑帝斯的冥界不死军团……等等,我们自己的军团可不是真用来搞排场的啊。至于特亚修那边,我认为光凭神罚威吓五族只能治标却不能治本,一旦等到日后他们的力量凌驾我们诸神之时,走上跟魔族一样的背叛之路是绝对避免不了,所以我们必须转化个形式,让底下的五族清楚认知我们的存在进而信仰我们,只有成为他们的精神信仰,我们才能永远凌驾他们在上。”
“喔,所以你找上奥丁,希望藉由他让世人认清楚我们诸神的强大,是吧?”
“可以这么说,培育他拥有王者的特质,助他一统五族,这么一来除了可以藉此颁下我们诸神所订下的法则,更可让五族从此遵奉我们。”
谈起奥丁,诸神之中意见分歧各有想法,而个性最直接的赫发斯特斯则是非常不客气的大声斥责说:“西瓦,你是躲在冰山躲太久了吗?统一五族再次建立神之国度以及订出法则,的确是不错的建议,但选定奥丁为执行者我就有意见。你也不想想奥丁这小子不但多次违逆我们的意见,更利用我们的力量闯下一件又一件的大祸,要不是魔族的势力坐大,情势所趋之下,我早毁了他,现在你竟然还要拱他统一五族,难道你没想过这样下来只会培育出一个远比魔族还要强大的敌人。”
面对赫发斯特斯率先反对,西瓦不放弃的再解释说:
“就因为如此,所以我才会对奥丁施行我的试验,让他知道他现有的想法是多么的不成熟。”
“但在我看来,把希望赌在奥丁身上,我们必须承担的风险实在太大。”西瓦话刚停,这时梭尔也站出来说出自己的想法。
虽说早料到要利用奥丁统一五族的想法一定会引起很大的反弹,但西瓦再怎么却也想不到,一向立场最中立、想法最客观的梭尔竟然也出言反对。
西瓦失望之余黯然的说:“这就是我们诸神的私心吗?”
“不,我只是认为我们应该拟定出一个最没风险的方法才是。”
“这就是我今日召集大家的目的,可是现在我发现,纵使让你们认清了现实,如果大家仍然各持己见,这已经失去任何意义,所以对我现在而言,今日的聚会只是浪费时间罢了。”
听出西瓦语气中的不满,心中虽支持奥丁,却有另一种想法的盖亚连忙安慰说:“如你所言,过去以来我们的确忽略掉五族的发展性,然而今日你既然召集大家,不也是想听听大家的想法。如今就算因为大家各有自己的想法,导致彼此间无法达成共识,但是西瓦你可曾想过,如今你不也是固执于奥丁身上,要知道以创神的智慧与能力,今日祂创造出奥丁这样性格的继承人出来,一定有祂自己的想法,说真的,我真不希望因为我们诸神的私欲去影响奥丁他自身的想法。”
“盖亚,你所说的我也知道,但是前几任上古魔道继承人的惨痛例子有目共睹,放任奥丁自己去成长,很难保证他日后不会成为第二个克雷姆?更何况综观如今情势演变,明显可知魔族一连串的行动其实都是在针对奥丁。”
“你说的是魔化大计吗?”
“没错,大家都知道当日封魔之战中,魔族之王阿兹撒克明明已经给诸神黄昏所封印,一旦被诸神黄昏所封印,就算是我们也没有这能力能让阿兹撒克脱离诸神黄昏的封印,更别说是魔族之中力量不及我们的七大罪。
“而俗话说的好:解铃还需系铃人,所以我可以大胆的推测魔化大计的最终目的,就是魔化奥丁,让他再一次发动诸神黄昏,好让魔族之人可以趁着异空间开启的瞬间,把阿兹撒克救出来。”西瓦缓缓的说着,说话之间更刻意放慢语调,一字一字的清楚说出。
听完西瓦说出他自己的想法之后,波赛顿不认同的反对说:“哈,这有可能吗?诸神黄昏可是上古魔道的力量极致,就算奥丁想发动也未必有足够的力量,更何况异空间的出口连我们都无法掌握,更何况是魔族。”
有争论就表示有转圜的空间,波赛顿话刚说完,西瓦不等其他诸神附和,抢先再辩说:“轻敌乃兵家大忌,别说魔族的力量早已经不是我们所能想象,就连人族之中如今也有几人力量几乎已经达到我们诸神的境界,所以事情并没有绝对。”
“不管怎样让上古神兵进化到最终形态,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至于让奥丁统一五族,我坚决反对。”难得与波赛顿有着同样共识的赫发斯特斯懒得再与西瓦辩争,身上红焰猛然一涨就怒喝表示自己最坚决的反对立场。
谈论到现在,西瓦知道再怎么说也无法改变其他诸神的想法,当下话锋一转,反问道:“那不然勒,既然大家都反对让奥丁一统五族,那我们不如付出惨重的代价收回上古魔道吧!只是你们也要知道,现今有几名神兵之主都以奥丁为马首是瞻,而且现在创神又陷入沉睡之中,论目前的情势,我们也没有时间重新培养一个足以代替奥丁的人。”
“收回上古魔道那就不必,毕竟只要有奥丁存在,就算魔族想要针对我们诸神也势必得先除掉奥丁来打击我们,至于一统五族之事非同小可,我的想法是:如果从我们之中挑选其一来执行一统五族的任务呢?”
从讨论开始到现在一直鲜少发言的阿波罗突然开口回答西瓦的问题,语气虽然平淡却让其余八神当场呆住傻住。
这就算是当日听到魔族叛变,诸神也不曾有过这么大的失常反应,只因神之降临,代表着一股最极端的力量降世,就算是当日奥丁引动上古魔道契约召唤诸神降临,在降临之前诸神也是刻意的强压下本身力量,在四周布下一道道结界……等事前完善的隔离措施。
然而阿波罗此刻提议,要强压下本身极端的力量降临云梦短时间内虽说可行,但要在云梦大陆上建立一个凝聚五族、以神为领袖的神之国度,又岂是短时间可以达成,虽说神本身力量之强当世少有足以匹敌的对手,然而想要让五族信服,又岂是单靠力量就能达到。
单说进入五族之中影响五族根深蒂固的想法,就得需要一段不短的时间,然而当今世上五族之中,又有几人可以无视神的极端力量呢?
“阿波罗你没说错吧?从我们之中选出其一下去,这可不是说着玩的。”阿伊欧乐士最先从震惊中回复正常,更对阿波罗再进行一次的询问确认。
“我看起来像是在开玩笑吗?与其把希望赌在我们无法掌握的奥丁身上,倒不如我们诸神自己亲自来做,如此一来我们既不用担心日后会再发生类似魔族叛变的憾事,日后法则的颁布推行也更可以毫无阻碍的推动。”
讨论至今,心知再秉持己见也难以改变其余诸神的想法,西瓦只好妥协:“那我们之中该派谁下去呢?”
“阿波罗,就你去吧!你的力量跟我们的力量,性质可说是全然不同,若由你降临应该不会对云梦各族造成太大的影响。如何?”
“既然是我的提议,由我亲自执行又有何不可,只是这件事情我希望黑帝斯能在暗处与我全力配合。”
听到阿波罗竟然要求自己配合,黑帝斯只觉好笑的说:“哈,你的光之神力虽然没有攻击性,但真要能伤到你只怕也只有我们诸神才有这能力,那你还需要本王做什么?更何况本王的死亡之气不是凡人所能承受,要本王配合你,恐怕神之国度还未建立,你的信徒就已经全数阵亡。”
“放心吧!如果今天我们的目的是要征伐云梦,那么就不该是我降临,而是由黑帝斯你或是赫发斯特斯你们这些善战的神下去才是。别忘了,我们的目的是要建立一个让五族共同信仰的宗教国度,只是除了我之外,我却需要有人在背后扮演与我截然相反的我。”
“与你截然相反的你?这是什么意思?”
“事情有正反两面,神之国度的领袖当然也应该不是只有一个,我的角色是扮演让人崇拜信服的圣者,意在凝聚人心、让人信服,但是要建立宗教进而创造神之国度,将也避免不了得要对抗紧握权力不放的帝王权贵,而打仗可就不是我的专门。”
听完阿波罗平静的解释,黑帝斯不假思索直接应承说:“有意思,好,我冥帝黑帝斯的不死军团就当你的马前卒,为你扫平所有反对的势力。”
经过一番的讨论,诸神彼此间终于达成最后的共识。
新的神之国度蓝图很快的勾勒在每位诸神的脑海之中时,而这诸神的决断不但为日后的云梦争霸再添新的变数,更也让日后的云梦不再只有力量的争霸、权力的斗争,而自诩完美的诸神更万万想不到,他们这次的决定竟也让云梦大陆日后的历史写下长达百年之久、死伤千万、遍及五族的宗教血战。
“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把虚游水镜的出口打开!”
“可是门主,现在打开只怕会有不可估计的变数发生。”
“我不管有什么变数,你不打开,我现在就一掌毙了你。”
朱门大厅上裴真重蹬蛇杖大声的咆哮,脸上的皱纹因为愤怒而挤在一块,对于招亲大会的生变,裴真此时的愤怒只差头上没有冒火。
然而裴真之所以执意要手下强行打开水镜之门,她倒也不是在意那些参赛者的死活,毕竟就算这些参赛者均大有来头,但少说朱门也是堂堂十门之一,而且招亲大会开始之前更早先言明后果概不负责,所以就算日后有人前来问罪,裴真也自认能自圆其说。
不过一想到自己的主人傲红池那双充满杀意的火红双眼,裴真直从心底升起寒意。
此刻裴真的心异常的紧张、担心,她担心裴琳萝沙的安危,更紧张要是林冲在水镜里头出了差错,那么以傲红池的性情,只怕自己死一百次都难以消减傲红池心中的怒火。
大厅之上除了裴真等朱门之人外,还有几名穿着皇室衣饰的贵族,正为上午广场上的死伤来传达帝王的斥责以及要求裴真给个交代。
不过此刻的裴真也没暇去理会,在很快命令手下安排招呼之后,便继续对着身旁的矮小怪人大声咆哮着。
就在这时,一直尾随裴真偷偷来到朱门的八贤悄悄的潜到大厅外头,在听到里头裴真的咆哮清楚的在大厅回响,八贤搔了搔头喃喃的笑说:“这裴真今日捅了这么大的纰漏,以傲红池的素行,只怕这裴真不但朱门之主位置不保,恐怕就连性命也活不到水镜之门再度开启。”
八贤事不关己有趣的打量大厅里头的景象,在感受到外头一股热流快速接近,八贤连忙伏身藏住气息贼笑说:
“嘿嘿,说曹操曹操就到,这傲红池来得真快,看来有好戏看啰1
大厅里头裴真咆哮的音量之大,饶是上头的梁柱也给震得吱吱作响。
此时全身藏在黑袍底下的矮小怪人眼看劝告无效后,也只好硬着头皮指挥朱门侍卫搬出一面比起早前炸毁的水镜还要小上一号的水镜出来。
就当水镜架设好,矮小怪人正欲吟咒开启水镜之门同时,一股炽热的气息由门口直涌进来,不但快速充斥整间大厅,更把矮小怪人猛力推倒在地。
“现在朱门由本城主做主,没有本城主的命令谁也不能打开水镜出口,听到没?裴真!”
毫不客气的声音随之由外头传入,充斥大厅里头的炽热气息转化成浓烈的杀气。
听到再熟悉不过的声音,裴真原本愤怒的表情因为惊吓而扭曲,更因感受到有若实质的杀气,身体因而不由自主的发颤,听出傲红池话中的杀意,裴真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颤抖说:“城……城主!今日之事变成如此,这全是因为圣女月舞天的缘故。”
披着血红披风的傲红池傲然的走入大厅,一双血红的瞳孔鄙视的盯着跪倒在地的裴真,不以为然的嘲弄说:
“裴真,这是你求本城主免你一死的借口吗?”
“不……不,老身不敢。”
“哼,招亲大会本身就是一场闹剧,也只有你才想的出拿出上古神兵来当做嫁妆,表面看来一切事情是你为了提升朱门声势,但说穿了你也只是为了自己的私心。今日就算没有月舞天,本城主仍可明确的告诉你,你一手安排的招亲大会仍会是这样无法收场。”傲红池冷哼一声沉声说着,随着充满杀意的瞳孔缓缓飘移,傲红池再不看裴真沉声问:“八贤,你说本城主有没说错?”
“哈哈,说的没错,不管最后的获胜者是谁,上古神兵我今日是势在必得。”不下于傲红池的狂妄笑声,虽没想到竟会被傲红池发现藏身之处的八贤也不逃避,一声狂啸就由大厅门口直掠而入。
八贤甫一现身,大厅很快涌入无数朱门侍卫把八贤团团围住,而此时八贤脸上虽是一脸狂态,对四周的包围更是全然视若无睹,然而一双贼眼牢牢紧盯着傲红池红袍之下的右手,心中更提起万分戒备慎防傲红池突然出手。
没想到原来朱门早给八贤潜入,此时裴真脸上更是说不出的难看,为了在傲红池面前证明自己仍有用处,裴真连忙沉声喝道:“就凭你,你当我朱门真没人才吗?八贤!”
裴真的咆哮惹得八贤一阵发笑,好不容易停止不笑,八贤嘲弄的环顾四周一眼后不客气的嘲讽说:“人才,哈哈,现在你朱门的人是够多,但真正能让我看得上眼的除了傲红池外,就连你在我的眼中也不过是一条只会乱吠的狗。”
“八贤你……”裴真气得说不出来,手上蛇杖一蹬就要出手之时,却给傲红池一手拦下。
纵使自己的手下再无能,但给当面嘲讽,傲红池心中还是感到不舒服,眼中杀意猛然一盛说:“很好,八贤狂人果然够狂,既然你对自己的实力这么有信心,那么本城主就给你这机会,只要你能赢过本城主的剑,那么本城主倒可以如你所愿把圣耀之杖双手奉上。”
“哈,不亏是堂堂一城之主,够爽快。傲红池,好好见识当世最强的武学惊天八艺吧!过了今天你天下第二的招牌将换上我八贤,什么五大名剑更永远在我八贤之下。”八贤狂妄的笑说着,双手在体内气劲引动瞬间冒出赤红的烈焰。
傲红池挥手示意要裴真把水镜撤开之后,双眼露出趣意嘲弄说:“在本城主面前玩火,八贤,好好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火焰吧!”
傲红池话才说完,身上红色披风猛然一扬,炽热的气劲快速充斥整个大厅,温度之高,大厅地上红毯竟冒出白烟,气劲之强,一旁的裴真与大厅内的朱门侍卫纷纷因抵挡不住往后退开。
“哈,那就看谁是在班门弄斧吧!”
八贤大喝一声,双手发出炼铁热劲就往傲红池抓去,在心知傲红池并非可以轻松对付的人物,八贤甫一出手就是惊天八艺中铸铁手的最强一招——炼狱之焰。强猛的爪势配合不亚于炎系魔法的火焰,爪劲未至,大厅之中充斥的红色旋流快速卷向傲红池而去。
只是对拥有火之道器的傲红池而言,八贤除了爪势强猛之外,论火焰之威哪及得上红祸的威能,所以傲红池只是一个箭步轻松的避开八贤之爪,更旋身钻入八贤怀中,右手轻轻的往八贤胸口一拍,不但让八贤攻势为之一溃,更把八贤一掌震出大厅之外。
一招得手,傲红池脸上没有任何喜色,缓缓的步出大厅,淡淡的看着如今一脸难看的八贤后,继续说:“若你只有如此,恐怕不用五剑你就得横死朱门之内。”
“喝,刚才只是热身,现在才是真正开始。”给傲红池一掌震出大厅连退数十步后,八贤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在听到傲红池的言语之后,此时八贤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有着说不出的难看,大喝一声,跃上半空双爪再度往傲红池抓下。
傲红池嘴角却挂着玩世的笑容,快速抽出红祸跟着跃起。
再次交手,八贤疯狂舞动八艺,时而挥爪,时而翻掌,偶尔趁隙射出金针,也把握变招的瞬间洒出毒雾,而面对八贤如暴雨般的疯狂攻击,傲红池脸上笑容依旧从容,身形犹如一道红光快速游走八贤攻势之下,手上红祸或刺或撩,纵横交错的血剑剑法在八贤身上不断留下道道血痕。
同样是狂人,一样是善于操纵火焰的强者,两人的交手使得院子里头很快火焰旋流四处卷动,地上绿草不但为之焦黑,庭园绿树更给四散的气劲推倒焚烧起来。
两人激烈的缠斗从院子打到屋顶之上,再从屋顶打进朱门庭楼之中,交手不到百招,整个朱门尽成两人战场。
尽管实力有一段些微的差距,纵使不到百招胜负已经明显分出,然而八贤疯狂的战意却丝毫未减,反而随着打斗的时间持续流逝,随着八艺运转人格交替变换,很快陷入疯狂状态的八贤此刻招式竟一式比一式快,力道也一招比一招强。
而脸上始终挂着轻蔑笑意的傲红池,发现八贤越战越勇不但没立即动下杀手,反而剑劲稍收,眼露赞赏的期待八贤能有超水准的表现。
“凭这点实力还不足以败本城主。”在避过八贤毒雾攻击之后,傲红池刻意出言相讥,为了要让八贤全然发挥出真正实力,手上红祸一轮快剑飞刺把八贤从屋顶逼落地面。
此时已经全然陷入疯狂状态的八贤,在被傲红池一激又给快剑逼退,此时眼中更无半点理智存在。
一声仰天狂啸,破体玄音随即发出强大音波震破四周砖墙、屋瓦,双手一扬蚀肉的黑色毒雾、绽现蓝光的毒针等无数暗器,更是毫不客气对傲红池狂射而去。
突来的音波,震得傲红池双耳隐隐作痛,当眼前无数暗器飞射而来,傲红池脸上的笑容突然一敛,眼上的杀意猛然暴升,身形在空中一个转折,红色的光影拖着火尾直扑向八贤,两人快速交错分开,大地在这时也陷入一片沉寂之中。
炙热的空气紧紧的笼罩整个院子,静静对立的两人之中,八贤驼背干枯的身体微微颤动,无视身上密布的伤口正不断滴落鲜血,毫不理会脚下的血泊,杀红的双眼仍是紧盯着前头身立火海之中的傲红池,突然颤动的身体一连串暴响传出,每一声暴响都是体内剑气的爆发、更是一道血泉喷涌而出,此时八贤纵还有再强的战意,但两人之间的胜负却是当下立分。
而在火海之中的傲红池一头如血般的红发不断飘舞,赤红的披风随风带起一波波焰浪,红祸长剑宽阔的剑身微微触地,隐约可见高热的旋流正以傲红池为中心缓缓流动,尽管此时胜负明显分出,但彼此对立的两人皆知这时的宁静并非是决斗的终止。
“八贤,你的惊天八艺的确不同凡响,但你实力若真只有这样,那么今日你将永远走不出朱门大门。”
“哼,先别说大话,你不过是在兵器上取得优势,再来的比斗将让你大开眼界。”八贤暗暗调了调气,用颤抖的手指发出火劲止住自身流不止的鲜血。
面对实力如此强横的傲红池,纵使陷入疯狂的状态下,八贤也知道再保留下去只会横死当场,当下很快从怀中拿出一只上头雕着火焰波纹的炼戒套在指上。
随着八贤套上炼戒之后轻轻一甩,这时闪动着红光的炼戒戒面上火焰波纹一闪红光,戒上链子化作一条如鞭般的火炼。
一旁观战的裴真连忙出声对傲红池示警:“城主小心,这是上古神器中的炎火之戒。”
被一眼认出手上炼戒的来历后,八贤嘲弄的看了裴真一眼,接着对傲红池讥讽说:“哈,傲红池,看来你的狗也并非真的没用。”
没有理会八贤话中的讥讽,傲红池看着八贤手上的炎火之戒一眼,缓缓举起红祸指着八贤:“火属性的神器吗?有意思。”
炎火之炼以八贤为中心在地上圈出一圈圈的火焰之圈,火炼前头犹如箭矢般角锥形状的炼坠遥遥浮起正对着傲红池,取出炎火之戒来抗衡傲红池手上道器,此时此刻虽然八贤身上战意不住高涨,然而他人不知在八贤得意的背后,此时正因神器的反噬体内有如被大火焚烧般的痛苦,要不是八贤凭借自身的修为压制,加上疯狂的状态早无理智、感觉可言,寻常之人也早已经落得自焚下场。
“傲红池死来!”八贤一声怒喝身形再动,套着炎火之戒的手指对傲红池猛力刺出,炎火之炼犹如火蛇一般拖着长长火炼快速的刺向傲红池而去,火炼一起地上石块给火炼气劲大力抽起,火炼一动,炽热的焰浪所到之处更把四周草木、砖瓦全然烧成灰烬。
正视到神器的威能让傲红池眼中首次露出认真的神态,手上红祸再起,剑锋之上火焰刻文一一化成火焰文字浮游在傲红池四周,一声暴喝,红祸一挥带起四周火焰旋流迎上炎火之炼。
原本一场强者的比斗,演变至今成了道器与神器的对决。
同属火焰的属性,红祸之焰与炎火之流在两人之间激爆,四散的火光、卷开的火焰旋流,很快染红了整个朱门上空,炽热的温度不但让朱门内的空间看来扭曲,朱门里头所有建筑更在顷刻间全然陷入火海之中。
是强者的决斗,也是当世继上古魔道之外另外两股最强火焰的彼此较劲,战火波及之广,火焰蔓延之快,朱门上下包括裴真在内都不得不连忙撤离朱门远离火海范围。
离开之前,裴真关心的往陷入火海之中的朱门内部望去,只隐约可见两道人影穿梭其中,正进行更激烈的打斗。
水镜之外战火延烧,在水镜之内的结界中此时却是异常的平静。
原本不断爆发元素陷阱的水镜死亡结界,因为在苏家三姊妹同使禁咒之下,风、火、地三系强大又极端的元素力量瞬间打破原有的结界运转,而原本相生的结界平衡一失开始逆向运转而互相消蚀起来。
就见原本阴暗的天空被高涨的大海转眼吞噬,而疾走雷云之中的雷电又不断蒸散大海,一时之间水镜之界没来由的强烈震动,而随着上空突然裂开露出一个黑色大洞,大洞犹如黑洞一般产生强大的吸力,把结界之内仅存的元素吸收的一乾二净。
只不过是几分钟的光景,原本充斥着元素陷阱犹如末日景象的水镜之界,随着上空大洞再度封闭,而成了此时放眼望去全是白色的奇异空间。
而在水镜之内中仅存下来的三组人马,更随着白色空间开始缩小而彼此接近之中。
面对水镜之界的突来变化,其中影响最大的就属奥丁。
此时奥丁一手拄地半跪着不住喘息,原本一头飘飞的白发此时毫无一点生气披肩落下,一旁身着冰之武装、手持上古神兵西瓦那亚的凌方虽发现奥丁的不对,但也只能一筹莫展,只能在旁干著急。
“兄弟,你可别吓我。”看着奥丁一脸惨白,凌方不知道奥丁发生什么事,着急的关心问道。
只是任凭凌方怎么喊叫,奥丁却充耳未闻似的仍旧大力的喘息,额上斗大的汗滴更是不断落下。
好难受,全身的力量突然间消失,这四周的空气更好像给抽空一般,可是为何凌少不会有跟他一样的情况?又为何他全然听不到任何的声音?
一连串的疑问在心底不断回响,如窒息般的难受,比起神之枷锁的封印更难受十倍的痛苦,几乎就在水镜之界化作白色空间之后的几秒钟接连来到。虽然不知道为何会有这么难受的感觉,但这雷同给神之枷锁封印的痛苦,让奥丁心知这定跟上古魔道有着极大的关联。
其实奥丁不知,拥有元素同化之体、身为上古魔道继承人的他,自有知觉意识开始,便早已经把天地间的元素当作平日呼吸的空气一般在使用,只是在接触上古魔道之前,因为不懂得使用方法,所以纵使他能比常人更容易掌握到元素的存在,却也无从去发挥、去使用,这就好像一个在金库里锁着万贯家财,却没有钥匙不能开启金库的富翁一般。
而接触到上古魔道之后,藉由一连串的历练、战斗,当元素力量完全掌握于心之后,从那一刻起对奥丁而言,天地间的任何元素就像生命中所必须依赖的氧气跟水一般,而如今处在这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空间之中,对奥丁来说,当一向一直习惯依赖的元素彻底消失,虽然说不会有任何生命危险,但那如同被剥夺呼吸的心理障碍,却也让奥丁因为不习惯而感受到极大的痛苦。
而拥有西瓦之力的凌方之所以没事,那是因为上古神兵本身就是跟道器一样的元素储存装置,因此不管外界环境怎么变化,只要神兵里头的元素能量没消耗完,上古神兵还是能发挥既有的威力。
而此时水镜之界的变化虽然对凌方体内的西瓦神力也是有一定性的影响,然而因为上古神兵与神兵之主意识相通,在发现凌方体内西瓦神力快速流逝之时,西瓦那亚便自动的灌输能量到凌方体内,加上此时凌方心中着急奥丁此刻模样,所以在这一时一刻之间,凌方倒也没注意到自己体内西瓦之力的流失变化。
好不容易逐渐习惯失去元素的痛苦,当耳朵再度听见身旁凌方的声音之后,奥丁却赫然发现目前自己处身的空间正不断缩小当中。
这水镜之界本来就是道器所创造出来的空间,原本里头的景象甚至是陷阱都是最基本的元素相互生成,由于方才突然出现三股极强的元素力量打破原有的元素生成规律,才使得水镜之镜开始回归到最基本的状态。
如今这白色空间持续的缩小,恐怕最后这结界极有可能将化作虚无,而他跟凌少就得跟这结界一起陪葬。
心中清楚目前情况的危急,纵使失去所有的力量,但此时的奥丁表面看来还是一贯的镇静,心中同时清楚要离开这里,还需借用月舞天的月之痕,方能在这封闭的结界打开出口。
但奥丁也不着急的去找寻月舞天的下落,因为他深知只要这结界持续的缩小,他跟月舞天一定会碰得到面,而目前奥丁心中有着另一个隐忧,那就是一旦让月舞天见到凌方,那么又会引发怎样的战端。
以现在失去力量的他别说阻止,恐怕只要凌方与月舞天一打起来,自己光是受到他们两人战斗的波及大概就得横死当场。
在奥丁与凌方不远之处,苏家三姊妹在引动禁咒之后纷纷力尽颓坐在地,在经历方才一场激战之后,如今唯一最有精神的,就属身上伤势表面看来已经控制住的希特。
希特好不容易从禁咒的震惊中回复正常,当眼神飘到苏梦身上时,赫然发现苏梦腰上竟有着一道仍不住冒出鲜血的剑伤。这一见之下,希特心中一急,连忙连跑带跳到苏梦身旁着急说:“苏梦,你流血了!快让我用治愈咒文帮你治疗。”
坐在一旁仍不住喘息的苏芸见希特夸张奉承模样,再看希特身上伤势比起苏梦明显重了许多,当下忍不住调侃说:“我说希特啊!你也不看看你身上的伤比二姐还要严重,再说二姐又是出了名的打不死的女武神,你还是先治疗你自己的伤口吧!”
希特给苏芸一调侃,当下脸一红,尴尬的呆在一旁不知如何是好。
苏菲见状连忙为希特打圆场说:“呵,难得希特对梦妹这么有心,芸妹你就别再调侃希特了。”
听大姐都开口为希特说话,苏芸只好识趣的乖乖嘟起嘴闭上眼休息。
不过当事者之一的苏梦可没被希特所感动,反而强振疲惫的身体奋力推开希特很不客气的叫:“唉唷,希特你滚开一点啦!你的血溅到我啦!咦,希特你在吐血耶!你快治疗自己啦!”
一时之间希特尴尬的连忙唱吟治愈咒文治疗自己,而苏家三姊妹则忍不住的失声大笑。
看着希特上演这场无厘头的搞笑闹剧,月舞天独自坐在一旁冷冷的说:“哼,没用的人。”
好不容易忍住不笑,苏芸看了看掌中因为神力耗尽而缩小变回炼坠的震央,在环顾四周很快与奥丁同样发现四周白色空间的异样后,连忙对一旁脸色仍是惨白的苏菲提醒说:“大姐,这诡异的地方好像在变小耶!”
从进入水镜后就不断使用飓云的神力,在经历方才那一场的激战之后,此时苏菲早已经气空力尽,尤其是在笑过之后,好不容易调息好的气息再度乱掉,使得苏菲脸色惨白,连忙抱着怀中失去光晕的飓云颓倒一旁不住喘息。
听到苏芸提醒后,苏菲仔细的看着四周一会后,回头对一旁也是一脸惨白却仍旧冷淡的月舞天说:“圣女,看来这空间毁灭只是早晚的事,曾听闻十大道器之首的月之痕拥有切开空间的异能,我们要离开这地方只有靠你啰1
“月之痕的确有切开空间的异能,但来这的目的未达成之前,我—不—走!”不断喘息的月舞天一身紫衫早已破烂不堪,虽说运气好避过大地之禁咒,然而能正面抵抗风、火双重禁咒只是受点小伤,其自身实力之强早自然不在话下。
如今月舞天在听到苏菲的请求后,吃力的拄着月之痕站了起来,沉吟一会后竟是断然回绝。
听到月舞天这么不客气的回绝,正在调息的苏梦当下忍不住破口骂道:“你这自大的家伙,别以为给你三分颜色,你就可以开染坊,早知道刚才大姐要我们救你,我就该直接拒绝,哼!”
苏梦率先发难后,苏芸在旁淡淡的接着说:“人家都自称是‘剩’女了,自然是跟卢那贝克同属剩下来没人要的,二姐你又何必对她抱那么大的希望。”
苏梦与苏芸一搭一唱让月舞天脸上微变,虽想反驳,但被救的确是事实,而这时忍住不笑的苏菲好言再说:
“自你一刀劈破水镜之后,这招亲大会早已经失去原本的意义,如此你还要坚持下去吗?圣女。”
月舞天冷静的思索苏菲的话,她自己也知道之前水镜之界的异变是自己一手所造成,然而自己身为修道院圣女从来只有自己指正别人的错,哪曾像今天竟被两个年纪比自己相仿的女子出言斥责辱骂。如今月舞天虽强忍着心中的怒意,但冰冷的双眼却已经悄悄笼罩一层杀意。
而就在这时,忽然听到苏芸又叫又跳的兴奋高兴大喊:“大姐、二姐你们看,是奥丁耶!”
空间的不断缩小,原本相距有一段距离的奥丁与苏菲这两组人,如今已用肉眼可以互视。
顺着苏芸的手指望去,果然可见一头白发的奥丁以及身旁穿覆冰之武装的凌方。
兴奋、狂喜不足以形容苏家三姊妹三人的心情,尽管身体在经过激战之后已经感到疲累,但发现奥丁就在前方,仍让三人一时忘去疲累,几乎是同一时间就往奥丁方向奔去。
同一时间奥丁与凌方也听见苏芸高兴的叫声,看着苏家三姊妹同时奔来,虽不算久别,但今日经历过一番生死激战后得以重逢,此时心情之开心却非笔墨可以形容。
奥丁坦率的张开双臂紧紧与苏菲、苏梦、苏芸相拥,在冰之武装下的凌方则是静静的站在一旁含笑看着。
此时四人早全然忘了如今脚下的白色空间,随时都有可能化作虚无。
看着苏梦因为奥丁出现欣喜若狂的模样,给丢在一旁的希特心里有着说不出来的难过,再想到南纳之死,希特牙关一咬,毅然的决心放弃这段不可能的感情。
要不是他当时挺身为苏梦挡下索克那一剑,只要有他的魔法支援,南纳也绝对不会死在索克的剑下,希特啊希特!醒醒吧!别再沉迷于感情之中。
而月舞天跟着苏家三姊妹缓缓的来到奥丁眼前,冰冷却充满杀意的双眼在打量奥丁好一会后,缓缓移到一身冰之武装的凌方身上。
此刻凌方的面容虽给蓝色的头盔覆住,但头盔上里头一双自信的眼神,却也无惧的望着月舞天。
感受到凌方注视的眼神,月舞天目光移到凌方左手上的蓝晶战弓之上,原本冰冷的眼神难掩惊讶的问:“这是……冰点!”
“昔日的冰点,今日的冰之神兵——西瓦那亚,月舞天,你没想到上古神兵会进化吧!”
面罩之下传出凌方自信爽朗的声音得意的回答月舞天的问题,如今冰之武装加身的凌方不断散出森寒的冰气。
看着月舞天手上的月之痕,脑中再度想起过去的回忆,此时此刻凌方手上的西瓦那亚恍若感受到主人心中高涨的战意,开始游走蓝色的光流。
感受到西瓦那亚不断散出的肃寂寒气,月舞天缓缓举起手上的月之痕冷冷的说:“哼,不管再怎么进化,最终结果还是不会因此有所更改,今天就让月之痕再一次写下神兵杀手之名。”
凌方与月舞天两人之间的紧张气息很快感染四周,眼看心中所担心之事将要发生,奥丁这时连忙挡在两人之间劝告说:“等等,就算要打也得等到离开这吧!”
这时苏菲也跟着走到奥丁身旁接着说:“是啊!奥丁说得没错,这结界眼看即将化作虚无的空间,而且就算你们此时开打,也难以在短时间分出胜负,何不让我们先离开这里。”
面对奥丁跟苏菲的劝告,对从小背负着师仇,打滚在刀口上,笃信实力才是一切的凌方却不愿意去接受。
从第一次与月舞天的会面因为对月之痕属性的不明,加上当时自身武器又不臻完美,所以选择避战。
但如今再次碰上,手上的西瓦那亚不但已经达到最完美的状态,自己体内的力量更在加入西瓦之力后暴增不止数倍,更别说如今自己身上这冰之武装尚有着就连奥丁也不知道的特殊异能。尽管眼前未知的月之痕恐怕真正威力不止那夜所见,但凌方对自己却有着极大的自信。
而从小受人敬仰,行事对人都以自己想法为中心的圣女月舞天,此时难得因为苏菲的话脸上显得有些迟疑。
虽然对自己手上月之痕抱有很大的信心,但月舞天本身也不笨,评估分析目前的情势,不但自己势单力薄,而且还欠苏家三姊妹一次救命之情。
脑中很快思考一会后,月舞天眼中战意一敛,决定顺水推舟卖个人情之际,这时一直紧盯着自己的凌方却抢先开口了:“苏菲你放心,我跟月舞天的战斗不会持续很久,三箭,不,二箭就可以分出胜负。”
对利用弓箭当武器的凌方而言,敏锐的洞察力不但是从小不断累积精练锻炼而来,更是身为弓者必备的要素之一,因为也只有抢先识破对手的破绽,掌握对手下一波的行动,绝对不给对手有第二次、甚至是第一次出手的机会,如此才能称得上是一名最强的弓者,一名天下无双的狙击手。
此时凌方断然的说出二箭分胜负,语气虽然显得高傲、自满,但转念一想,身为一名擅长狙击的弓者若给了对手有第二次的出手机会,那么其实这场胜负其实已经明显分出胜负,更何况凌方自信要是自己第一箭失手,也还有必胜的后着。
听见凌方如此执着与月舞天分出胜负,奥丁心急之余脸上也显得无奈,他知道凌方之所以执着在此刻分出胜负,是因为凌方一直想洗刷当年上古冰之神兵在月之痕下战败的耻辱,更想一报一直在心中沉积已久的师仇,这样的凌方虽然显得有点任性,但当初也就是因为凌方有着这般恩怨分明、重情重义的个性,也才会有让人称道的梁山泊十里歼龙死战。
而就在凌方与月舞天两人之战一触即发之际,这时一团黑色的气雾突然从另一方急速跌撞向奥丁而来。
看似雷同于休葛拉的噬灵之雾,却拥有截然不同的诡异力量,奥丁想也不想一把拉开苏菲,随手抽出腰上猎魔之牙对着来袭魔雾就是大力一劈。
处身虚无的空间中,在失去魔道力量的同时,使用猎魔之牙是奥丁唯一想得到的方法。
猎魔之牙一出,原本透明的剑刃随着奥丁紧力一握转眼泛黑,牵动黑流的剑影没有任何花俏的剑招,只是清楚划出一道黑光猛劈而下。
没想到魔雾竟然轻易的随即给奥丁一剑破开,魔雾一散,里头赫然出现也给奥丁一剑劈成两半的鬼手沙加。
沙加被劈成两半的身体落地之后化作两滩黑水往中间汇聚,黑水汇聚成一滩黑池后开始凝化魔躯缓缓爬起。
原本狰狞的表情如今看得出有着无比的惊慌,不过却也不是因为奥丁方才这一剑,而是胸口上那被朱红血贯穿却一直无法愈合的大洞。
“魔人,你还有最后的一次的机会,下一枪朱红血将了结你罪恶的一生。”平稳的声音藏蕴着心中刻意压抑的怒意,原本无风的空间却因为来者朱枪的对空一刺,刮来一阵猛烈的罡风。
一脸的正气、一身的素服,手上朱红血倒斜于背对着沙加一步一步直走而来,而顺着朱红血的枪尖此刻正缓缓滴落一滴又一滴的黑色血滴。
原本听这声音只觉熟悉,再看那血红的长枪,别说奥丁、就连原本战意高涨的凌方,此刻也因为这人的出现而战意全消。
两人脑中同时想起那日在梁山泊的惨痛记忆,忆起那日就算奥丁已经用尽全力却仍落得大败的下场,一个单论实力绝对不下于八贤的超强者、更是尽得傲红池真传的林冲。
跟随林冲身后轻松走来的是披着橄榄绿色外衣的裴琳萝沙,原本单调的白色空间随着裴琳萝沙的出现顿时让人只觉坠入云中梦境。
虽说外貌与充满知性美的苏菲不相上下,但那特有的脱俗飘逸气质却是深深的吸引每个人的目光。
裴琳萝沙前脚刚停,后头仓促的脚步声随即传出。
众人再循声望去,在两名带剑女侍之后,赫然发现被三名船夫所搀扶的竟然是断了一臂、身上有着一道深可见骨的黑色爪痕,早已经奄奄一息的鲁智深。
曾经体验过疯拳鲁智深拳罡的奥丁,对鲁智深的强到何阶段心中自是再清楚不过,眼看鲁智深受此重创,又见林冲表面虽然看似平静但看着其手上朱红血不住的颤动,也已猜知此时林冲正在强压心中的怒气,而眼前这魔人可以把鲁智深重创至此,接着面对林冲竟然仍可苟延残喘至今,这魔人的实力倒也不容小看。
“笑话,我沙加岂会死在你这无能的人族手中。”才刚凝聚魔体的沙加听到林冲落下最后一枪的狂语,虽不懂为何身体之伤无法愈合,然而沙加仍是暴出怒喝快速扑向林冲而去。
随着身体一跃,半空之中周身魔气凝成鬼爪对着林冲大力抓下。
这一连串的连续动作虽在眨眼瞬间一气呵成,但落在林冲眼中却犹如慢动作一般,只见他一脸镇静,原本倒斜的朱枪忽然由背后窜起,右手一搭枪末猛力一送,朱红血枪不偏不移刺入沙加身体。
朱红之枪贯体之后剎那急旋,在螺旋枪劲之下,这鬼手沙加竟然连惨叫声也发不出来,身体在半空之中给枪劲绞成黑灰,半点不剩。
看了林冲这一手出神入化的枪法,就连一向看不起人的苏梦、苏芸都瞠目结舌异口同声的说:“好……好厉害!”
不只是苏芸、苏梦,在见了林冲这一枪后,月舞天、希特还有苏菲则是眼睛一亮,在心中对林冲留下极深的印象。
对被林冲一枪毙命的魔人沙加实力,虽说三人未曾交手过,然而单只看强如鲁智深都在沙加手上吃了大亏,这沙加的实力自然也有一定的程度。如今林冲只是轻描淡写的一枪就把这魔人了帐,三人不禁设想若自己与沙加易地而处,是否也能接下林冲方才这高深莫测的一枪。
曾在林冲枪下吃过大亏的奥丁悄悄与凌方互相交换了眼神,原来不只是奥丁,就连凌方也清楚了解原来当日在梁山泊林冲并未展现真正的实力,要不以方才这一枪,当日就算奥丁与凌方联手,只怕也得落得跟沙加一样的下场。
看着林冲只是轻松一枪便技惊全场,裴琳萝沙缓缓的走到林冲身旁,称赞笑说:“林大哥你真不亏是傲前辈的高徒,光靠刚才这一枪,就足以让你名列当世十大高手之一。”
“林某方才这一枪之所以会如此轻易得手,全是魔人太过轻敌。”面对裴琳萝沙的称赞,林冲只是客气回应着,然后走到鲁智深身旁检视他的伤痕。
在听裴琳萝沙不顾他人目光的称赞林冲,此时凌方心中更颇不是滋味,轻咳一声就淡淡说:“咳,恭维的话等离开这里再说吧!此时此刻我们应该设法脱离这结界才是。”
“听声音你应该是当日带着白发魔剑士血战十里的凌方,好久不见了。”
从声音认出凌方的身分,林冲再平静的看了奥丁一眼淡淡的说:“白发魔剑士待离开这里,林某希望能与你一谈。”
听到林冲竟然要求一谈,奥丁心中直感莫名。
看了看昏迷的鲁智深一眼后,奥丁客气的说:“等离开这再说吧!更何况鲁智深的伤不轻,恐怕不是区区治愈咒文就能够回复的,有什么话等你医治好鲁智深后再说吧。”
一旁裴琳萝沙转而看向凌方,眼波流转之中对凌方身上的冰之武装上下打量好一会后,对着一旁面无表情的月舞天说:“要离开这水镜之界,月妹,只有靠你的月之痕才能在这结界中打开一道出口。”
当众人焦点再度回到月舞天身上,在手握最有力的筹码之下,月舞天冰冷的直接威胁说:“要我带你们离开可以,不过先交出圣耀之杖。”
“喂,剩下来没人要的,你是怎么,当初我们姊妹救你可没有跟你交换什么条件唷。”
“大姐,这不过是区区的结界,我们一定要靠她吗?”
不想激怒月舞天,苏菲阻止苏芸继续冷嘲热讽,更对苏梦的问题解释说:“梦妹有所不知,这水镜之界就像是当日南都的幽冥结界一般,纵使我们手上神兵威能尽复也没办法冲破结界之壁,当下除了由外头开启之外,便只有靠圣女手上的道器——月之痕。”
“可是这月舞天跩个二五八万,与其看她脸色,我宁愿待在这等外头的人开启这结界出口。”
裴琳萝沙面对月舞天的威胁,脸上表情依旧从容,嫣然一笑后轻声说:“呵,如果圣耀之杖在我身边,那交给月妹又何妨,但你看看我身上哪里有圣耀之杖呢?”
“裴姐你…”
知道月舞天吃软不吃硬,裴琳萝沙祈求再说:“月妹你就行行好,带我们大家离开这吧!时间拖得越久,这结界越加不稳定啊。”
而这时一旁奥丁见月舞天似乎没有放弃威胁的意念,当下冰冷的说:“堂堂两院之一的修道院圣女除了借机威胁之外,难道就没有半点真正的实力吗?今日大家都是为了圣耀之杖各尽所能来到这水镜里头,如今发生了这等变数,最多等到外头再分出个胜负,要是你月舞天技高一筹,那我跟凌少自然放弃争夺圣耀之杖,但若你执意要利用你的月之痕来威胁得到圣耀之杖,那么日后你修道院又如何让人信服?”
月舞天高傲的个性给奥丁话语一讥,当下冷哼一声说:“哼,白发魔剑士,这是你说的,等到了外头,我会用月之痕让你体认你的无能。”
听到月舞天妥协,众人松口气之际,苏芸悄悄走到奥丁身旁轻声说:“耶,奥丁,有时我看月舞天,总觉得你们耍酷的模样好像。”
苏芸声音虽然小声,却仍给双眼未曾离开过奥丁的苏梦一字不差的听进耳朵,苏梦强忍不笑,开玩笑的说:
“呵,原来不只是苏芸这样认为,其实早在我第一次跟月舞天对骂时,就觉得月舞天好像奥丁耍酷的翻版。”
“你们少挖苦奥丁了,等会给月舞天听到就不好啰。”同样强忍不笑的苏菲,含笑的看了奥丁一眼。
这时月舞天在冷哼一声后走到空间之壁前缓缓高举手上月之痕,一声娇咤,月之痕刀锋急涌银色光流。
随着月舞天一个跃起,手起刀落往前方白色空间之壁猛力一劈,月痕划过之处竟留下一道黑色的裂缝。
这时白色空间如玻璃一般顺着裂缝不断延伸崩开,整个白色空间更是猛然一震,由不断扩大的裂缝中,强风快速灌入、隆隆雷声更不断传入。
眼看结界出口一开,奥丁众人连忙上前,只是走在出口之前,所有人的竟纷纷呆住。
原来所谓的出口正是早前进来的光流隧道,只是不比早前进来时平顺,如今这光流隧道不但呈现不规则的急速扭转,仔细一看,更清楚可见这光流隧道充斥着无数电流,以及不知通往何处的死亡黑洞。
再往前看去,前方水镜出口距离众人脚下的白色空间虽不过百尺之距,但必须穿越紫电交错以及充斥黑洞漩涡的光流隧道,这所谓的百尺距离简直就像是天与地般的遥远。
“这……”看见自己劈开的出口是如此模样,一脸冰冷的月舞天顿时也忍不住错愕。
出口一开,随着强风灌入,当熟悉的感觉再度回来,奥丁清楚感受到力量的回归,静静的看着光流隧道好一会后,心知前头之路的凶险,心中毅然做下决定,开口就说:“等会我会施用上古魔道尽力稳住这光流隧道,只要我一喊走,你们就赶快往出口冲去。”
凌方连忙摇头说:“要封住光流隧道应该用我的西瓦那亚来冰封才是,更何况你帮我们稳住光流隧道,那又有谁帮你稳住光流隧道。”
“不,凌少,你的西瓦那亚虽也能让光流隧道停止扭转,但这其中的电流陷阱跟黑洞漩涡却已经超出西瓦那亚的能力所及,更何况众人大多伤疲,一旦进入光流隧道后要是有何变故,有你在还可随机应变。至于我的安全,放心吧!元素陷阱对我而言不过就像蚊子叮咬一番,要是真不行,也有休葛拉在。”
“奥丁……”
“难道你们还怀疑上古魔道的力量吗?放心吧!苏菲。”奥丁阻止了苏菲说话,随之双手一张,全身开始绽放黄色的光点,黄色光点不断回绕奥丁全身,随着奥丁双手猛力往前一推,顿时黄色光点快速往隧道冲去,黄色光点经过之处原本急速扭转的光流隧道开始逐次石化。
在石化咒术之下,原本扭曲的隧道一时之间也难抗魔道之威,瞬间化作蜿蜒扭曲的灰白隧道。
看着隧道虽然石化,但也清楚这也只能挡上一时,奥丁右手五爪一抽,隧道之中交错的电流竟然就沿着隧道上头石壁往奥丁身上汇聚而去,而就在这时奥丁沉声一喝:
“就是现在,走!”
听奥丁喊走,希特连忙唱吟飞行咒术,双手一拉脸上尽是不愿的苏梦、苏菲快速的顺着隧道往出口直飞而去。
希特一走,裴琳萝沙也低声唱吟召唤咒语,咒语声一停,就见裴琳萝沙身上开始缠绕出绿色的奇异细藤,细藤快速在她身后编织成一对飞翼后猛然一拍,就带着裴琳萝沙轻盈的身体往前飞去。
“好兄弟,你一定要给我平安的出来。”
“奥丁你要是撑不住记得大喊,我跟姐姐们会冲来救你。”
凌方与苏芸临走之前最后叮咛,此时奥丁一边维持石化咒术一边同化缠身的紫电,早已经说不出话来只能微微点头。
见奥丁点头,凌方轻叹一声一把抱起苏芸,大步一踏,身形就跟随裴琳萝沙身后冲入隧道之中。
而接在凌方之后的林冲走到奥丁身旁平淡的说:“好好保重,虽然说你跟林某之间仍有一段仇恨,但今日之事林某一定会找机会报答你。”林冲说完之后也不等奥丁回应,就一肩扛起鲁智深伙同船夫跟女侍进入隧道之中。
“别以为你这么做我就会把圣耀之杖让给你,我会在外头等你。”最后离开的月舞天冷冷说完后静静的看了奥丁一眼,身体一轻,快速的钻入隧道之中。
真是的,要走就走还这么多话。
面对林冲跟月舞天临走之前的言语,强撑着发动魔法的奥丁在心底暗暗骂着。
眼看众人一一有惊无险的穿越出口而出,奥丁双手一收,原本石化的隧道很快崩裂,回复成原来急速扭转的光流隧道。
唉,逞英雄的下场就是为自己找麻烦。
眼看光流隧道再度扭转,紫色电流与黑洞漩涡再度充斥其中,奥丁轻叹一口气,随着身体散出橙色光点就往出口直冲而去。
奥丁一冲入隧道,疾飞的身形立即给黑洞漩涡的强大吸力牢牢拖住,速度一慢,交错的电流更是一道接着一道不客气的往奥丁接连轰下。
“冰之壁给我张开。”危急之下,奥丁怒喝一声,右臂高举快速架在冰之壁在身外挡下一道道紫电。
看准电流交错空隙,奥丁把御风之术提升至极致,猛力脱离黑洞漩涡的强大吸力,继续往出口直冲而去。
就在这时,由一道道光流所牵系的隧道,竟然再承受不住早前急速的扭转一一断裂,光流的断裂不但使得隧道瞬间瓦解,黑洞漩涡更是成倍数不断的往外扩张。
面对黑洞漩涡巨大的吸力,奥丁全力御风之下竟也只能勉强支撑不给黑洞漩涡吸入,就在逐渐感到不支同时,忽然体内涌起一股早已经遗忘的感觉。
曾经熟悉的感觉让奥丁此时感受到说不出来的舒畅,疑惑之间右手开始快速游走蓝色的光流,奥丁可以感受到强大的力量不断凝聚,此时右臂更在瞬间开始冻结化作冰臂。
“这是神之体吗?但我的右手本来不是暴风之爪,而且我身上的神之枷锁还尚未解除啊?”虽然很快清楚这正是神化之后才会拥有的感觉,但此时右臂自动的神化却反让脑中充满许多问号。
奥丁惊讶的看着自己的右手,就在这个时候,腰上猎魔之牙突然传出休葛拉沙哑的声音提醒说:“主人,有疑惑等出去后再想吧!快利用你右臂的威能冰冻连接断裂的光流吧!”
被休葛拉一语惊醒,奥丁平举右臂施展冰封咒术。
在冻结之臂的增幅之下,冰封咒术的威力暴然提升,冻结之臂上快速转射出刺眼的蓝光,这时原本断裂的光流不但开始冻结连接,就连黑洞漩涡也在冰封咒术之下停止旋转冻结。
而在水镜之外的世界,如今朱门之内火光直冲天斗,飞溅的火星、炽热的高焰快速蔓延窜升直把天空染得赤红。
热焰之中两道快捷的身影互相交缠激斗,里头兵器交击的锵声急剧的不断传出,隐约之间更可听见八贤那不可一世的震耳笑声,也可看到傲红池在一条条火蛇之中挥剑游走。
同是火焰属性的道器与神器互相较劲,不断引发热焰夹带旋流绞散朱门内的一切建筑,更开始波及朱门外四周的建筑。
突然原本交缠的身影在空中同时分开,八贤与傲红池这两名同样全身冒出红焰的强者先后坠入火海之中,接着朱门里头再传出兵器交击之声,在朱门之外一旁抵抗热焰注视着两人决斗的裴真心中知道,这场战斗已经快进入尾声。
而跟在裴真之后观战的众人,无不给两人这惊世骇俗的恐怖力量所震惊,就算是身为朱门之主的裴真,此时脸上表情也是同样难看得很。
一直以为她的力量就算不及五大名剑,与日、月贤者也总该相差不远,但看着今日这八贤与主人的一战,主人不说,单是八贤这配合火之神器所展现的力量就非她所能及,也难怪这八贤之前会对击败主人赢得圣耀之杖有这么大的信心。
光看八贤这时所展现的力量,要不是有主人在,只怕朱门上下群起而攻也走不过他百招。
“门……门主!水镜有反应了!”
忽然的惊叫把裴真从震惊之中唤回,欣喜之余连忙回头看去,就见原本平静的水镜镜面如今犹如水波一般激烈翻涌,刺眼的光束不断由水镜里头激射而出。
水镜的激烈反应就跟上午在中心广场爆炸时的情况一般,除了一直守在水镜旁的矮小怪人外,其余朱门之人以及看热闹的民众一看水镜激烈的波动,心中害怕惨事重演,进而纷纷大叫往外奔逃。
看着民众往外奔逃,自己朱门部下更也自顾性命逃走,此时裴真在惹出了早上广场的事,加上现在圆顶之都被傲红池与八贤之战波及之后,心中早清楚这自己一手创立当今十门之首的朱门,日后将难以在圆顶之都立足。
所以面对眼下的混乱不再理会,心中唯一在意的只希望裴琳萝沙跟林冲能平安,好让主人傲红池因此会饶自己一命。
也因此当她一听到水镜有反应,裴真连忙脸露喜色指着水镜问:“这是什么情况?”
“门主,正常来说要开启封闭的水镜之界除了我以外,要不就是要拥有传说中能开启空间的冥帝之杖。而如今看这水镜异常的模样,恐怕不是冥帝之杖,而是应该被人由内部强行开启,只是……”
“只是什么?有什么话一次说清楚!”
“门主,水镜之界原本就是属于一个封闭的空间,在当初月舞天一刀强行劈破水镜出口之后,相信水镜之界里头的失控早已经不是我们所能想象,要是我方才听门主的话执意打开结界,只怕这里的空间一旦与水镜之界相互连结,最轻的情况将是赔上整个圆顶之都,而此刻水镜之界既然能给人从内部强行开启,表示里头水镜之界大概已经失控到崩坏的结果,再看如今水镜这模样,虽说不会有空间连结失衡的结果,但水镜即将炸毁的结果却是可以预期的,要是在水镜炸毁之前里头的人仍无法脱离,那么他们将化成灰烬。”
听完矮小怪人的解释之后,裴真知道事情不妙连忙下令说:“既然如此,那你还不想办法稳住水镜,不管怎样一定要支撑到林冲跟裴琳萝沙他们出来。”
“这……门主,我的能力已经无法对水镜造成任何影响,还有水镜的爆炸威力绝对不亚于上午的爆炸,所以小的建议我们应该先撤退免得遭受波及。”矮小怪人畏畏缩缩的表示。
谁知矮小怪人的提议,却惹来裴真积压一天的怒火顿然爆发,枯爪一扣锁住矮小怪人的咽喉后,力道一发忿忿的说道:“哼,既然如此,那么本门主留你还有何用,死来!”
“啊!门主…你…敢杀我…我大地之精一族不会饶了你的。”矮小怪人惨叫一声,咽喉给捏碎死去。
随着裴真枯爪松开后,矮小怪人跌落在地,一直披在身上的斗篷被热焰吹起,原来这矮小怪人不但枯黄的肌肤上有着绿色斑点,尖秃的头两旁还有一对尖长的耳朵。
水镜镜面持续的激烈波动,不断扩散的气圈卷起地上尘砂也带起四周焰浪,快速冲毁方圆一里内的所有建筑。
此时在圆顶之都内的民众在看天空一片的赤红,又听到有水镜要爆炸的消息传出,当即慌乱的亡命往城门口逃去。
在圆顶之都里头原本负责维持秩序的铁衣卫面对如此混乱的情况,无力压制之下只有连忙敲响一级警戒的钟声。
圆顶之都内刺耳的警报声不断的回荡,一直守在城门外的卫兵虽然不明就里,但看圆顶之都里头火红的天空,自然联想到城里头有人叛变,当即快速集结大军就要进城镇压。
很快的,数万仓卒集结的禁卫军浩浩荡荡的由圆顶之都各城门蜂拥而入,才刚进入就与正慌乱要逃出城的民众碰个正着。
一方是害怕受到爆炸波及的慌张民众、一边是自以为民众暴动而想镇压的正规大军,双方在城门之处交遇,不等禁卫军队长警告喝止,慌乱的民众却已经冲入大军之外,一时之间兵慌马乱。
在如此混乱的场面之下,事后统计惨死在马蹄之下以及给士兵慌乱间挥刀杀死的无辜民众,竟有千人之多。
裴真全神戒备守在水镜之前,看着水镜镜面激烈的波动,裴真丝毫不敢大意护身气劲提升至最高。
就在这时,原本波动的水镜镜面突然左右分开,接着以希特为首的众人陆续由水镜冲出。
看着希特、苏家三姊妹与裴琳萝沙…等等众人一一冲出水镜,看着裴琳萝沙以及林冲没事,裴真心里是暗暗松了口气。
“怎么水镜之内一片电光,这水镜外头也火光四射?”与凌方一同冲出水镜的苏芸一出来后,睁大眼睛看了看四周随即好奇的问道。
“大姐,你看我的炙炎!”就在这时苏梦高举着受到炎火之戒影响,散出赤红热焰的炙炎火枪大声叫着。
刚出水镜还不清楚外头发生何事的苏菲同样莫名的环视着四周,在看着前方放眼望去尽陷入火海的街道,综合苏梦手上神兵的突然反应,随即想通说:“这究竟是谁,竟能让我们英名伟大的师父使用火之神器?”
听到苏菲解释,苏梦随即会意叫:“火之神器?大姐你不会是说那个送给我都不屑戴的丑不拉基的炼戒吧!”
“真奇怪,上古神器怪师父一向都当作宝贝,就连我们想要观赏都得耍点手段,究竟是哪个了不起的大人物,能逼得怪师父拿出上古神器来打架。”
苏芸与苏菲有着同样的疑惑。
而就在这时,刚命人送走鲁智深的林冲走到苏芸身旁平静说:“你们口中的怪师父能逼得我恩师使出全力,就算战死也该感到得意。”
乍听林冲平淡的回答,苏菲脸色一变追问:“你的意思是跟我们怪师父交手的是血剑傲红池。”
“嗯,正是恩师傲红池。”林冲点了点头,双眼紧紧注视着火光之中隐约闪动的人影,手上朱红血枪此时隐隐颤动似乎也是渴望着能上前一战。
见苏菲脸色惨白,苏芸天真的好奇问道:“大姐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这什么傲红池的有这么厉害吗?我们的怪师父发疯起来可是天下无敌耶。”
苏菲没有回答苏芸的问题,对八贤的实力,苏菲虽跟苏芸一样有信心。
但是想到能挤身五大名剑之一、仅次西门无恨的傲红池,又岂是可以易与之辈。而且八贤连上古神器都祭出来使用,更在在说明自己一直以为天下无敌的惊天八艺,比起傲红池的剑仍是有一段差距。
“大姐你说话啊!如果怪师父真打不过那傲红池,如今我炙炎威能不断回复,我可以上前助怪师父一把。”苏梦见苏菲紧咬着嘴唇不说话着急的叫着。
“很抱歉,有林某在此绝对不会让你们上前去破坏这场决斗。”林冲缓缓举起朱红血挡在苏梦之前淡淡说着。
“哈,苏梦别担心,看我把这大火将这两个爱玩火的老家伙一箭冰封。”一直守在水镜之旁等候奥丁出来的凌方,见苏家三姊妹着急模样,当下举起西瓦那亚对着前方不断延烧的火海,弓弦一拉随着蓝光冰箭快速成形就要射出。
裴真快速挡在凌方面前不客气的说:“年轻人,这场比斗不是你能阻止的。”
凌方拉弓弦之手一紧,好言警告说:“老太婆你最好快让开,西瓦那亚的冰封之箭可不是你想挡就能挡下的。”
这时裴琳萝沙轻叫一声走在凌方身旁说:“唉唷,我婆婆年纪都这么大,你竟不懂得敬老尊贤,有裴裴在此,你的箭要射就射我吧!”
一旁的希特自认以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难以打破这场乱局,只有喃喃的调侃自己说:“这水镜看起来好像快爆炸了,怎么大家好像无关要紧似的,还在这拉拉扯扯不逃命。”
“如果你不逃就静静看吧!”月舞天手持月之痕,毫无感情的双眼横看希特一眼冷冷的说着。
此时月舞天不但正在等候奥丁冲出水镜,更对火海中即将走入尾声的惊天一战发生兴趣,至于水镜激烈的波动,月舞天压根看也不看。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众人僵持之际,水镜之中奥丁快捷的身影瞬间冲出,冻结之手快速回复原来模样。
同一时间,水镜刺眼的光芒突然一敛,接着强大的光和热快速吞噬水镜方圆十里之内的一切人、事与物。
水镜突然的爆炸,强大的威力更胜早前在广场上爆炸的水镜,爆炸的气波犹如实质的气墙把十里之内的所有建筑夷为平地,窜升的火光更是直贯云霄。
在如此巨大的威力之下,处在其中的奥丁众人本该再无生机,但随着尘烟逐渐沉积,奥丁众人竟然同时安然的站在地坑边缘的瓦砾碎石之中。
在场众人除了奥丁与如今卸去冰之武装露出一身魁梧身躯的凌方之外,其余都是直感莫名。
“这是怎么回事,奥丁,是你的上古魔道吗?你连这像老妖怪的老太婆都救,怎么你没顺便把我们怪师父救出来?”
“刚才我只看到一阵亮光,接着就站在这里,刚才到底发生什么事情?”
比起苏芸与苏梦先后的质问奥丁,其余众人看着四周荒凉的瓦砾碎石,心中同样有着很大的疑惑。
不管是苏菲、林冲、裴真、希特、裴琳萝沙或是月舞天,所有人中除了凌方脸上显得疲累,奥丁面对苏芸与苏梦的质问则显得有些措手不及。
忽然身旁不远处的瓦砾猛然炸起,飞扬的尘砂之中一道驼背干枯的焦黑人影缓缓的挣扎爬出,而这人赫然是方才与傲红池激战的八贤。
如今八贤不但因为遭到炎火之戒的反噬,全身早给炽焰烧的体无完肤,身上更给几根木刺贯穿,焦黑的身体虽然看不出有多少给傲红池利剑刺伤的剑痕,但看八贤落得此等模样,就算是胜利,这一战所付出的代价也未免太大。
“咳…哈哈,咳…我胜了,就算是傲红池在这等爆炸威力之下,咳咳…又不像我有上古神器保护,咳…定是给炸成灰烬了。咳…”八贤一身的狼狈,止不住的咳嗽中仍是得意的叫着。
苏家三姊妹见八贤伤重至此却仍是狂态毕露,三人对看一眼后,连忙涌上前去关心慰问一番。
而这时奥丁轻轻来到凌方身旁低声说:“凌少,没想到你的上古神兵竟然有这种恐怖的异能,难怪你之前如此自信能在两箭之内把月舞天射杀。”
凌方一脸的疲累,毫无血色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虽是如此,不过西瓦那亚的异能似乎也并非是万能,至少对你就发生不了作用。”
“凌少你错了,其实我也是有受到影响,只不过也许是神之体的原因吧!所以只一瞬间我便挣脱西瓦那亚的恐怖异能,不过既然西瓦那亚有这等异能,我想就算是西门无恨恐怕也难以走过你的箭下。”
“不,要持续使用西瓦那亚的异能并非如你想象这样简单,单是刚刚几秒钟就已经让我几乎快虚脱,而且我发现修为到达一定级数的强者,竟然也能跟你一样抗拒我西瓦那亚的异能,不过就那受我异能影响的一瞬间,却也足以让八贤跟傲红池这等强者避过水镜的爆炸。”
凌方低声的回答,不但说明了方才为何没救八贤跟傲红池的原由,更也指出傲红池并未如八贤所说一般给水镜炸死。
“八贤狂人,你我的比斗尚未结束,你认为本城主会这么轻易就死吗?”果然凌方话才刚说完,随着狂妄的声音由上空传来,一道傲然的火影由天而降,拥有一头如血般鲜红的头发以及手持散着热焰的火剑红祸,不是傲红池又会是谁。
“你…你…咳咳,这怎么可能?”看到傲红池完好的出现在面前,八贤既是惊讶又是慌张的指着傲红池大叫。
“道器火玉之衣虽然能抵销部分的炎系魔法,但绝不可能能够承受水镜爆炸时的威力。傲红池,你真让我感到意外。”见傲红池的出现,月舞天冷冷的说着。
“没错,以我身上道器火玉之衣所能承受的炎系魔法,了不起只有中级的暴炎火球,但是由于有人刻意制造出那瞬间的空隙,却足以让本城主藉由跟你身上混天绫一样的风之道器,躲过那最致命的瞬间。”傲红池饶有深意的回答月舞天的疑惑,说话之间更是看向奥丁跟凌方这边一眼。
“那瞬间的空隙?”听不出傲红池话中所指之意,月舞天冷冷的再问:“傲红池你的来到,也是想跟我争圣耀之杖吗?”
月舞天的问题惹得傲红池狂妄的发笑,笑声一停,傲红池不在乎的说:“哈,传说中能治愈一切病痛的光之上古神兵圣耀之杖!本城主还不把它放在心上,只是本城主已经决定好把圣耀之杖交给凌方,若今日有人想要从他手上取走,那么就算是你月舞天,本城主仍会把你杀败。”
“什么?”初听傲红池之话原以为傲红池要帮自己夺到圣耀之杖,谁知言下之意竟是要替他人出头,而且竟然还是自己的对手凌方,月舞天错愕之际,眼中杀意更是突然的暴盛。
凌方错愕的与奥丁对看一眼后,很快的便想通傲红池是不想欠自己人情,所以才有这么出人意表的决定。
而傲红池突然的决定也让众人一时之间感到错愕。
虽然说以傲红池平日的素行本就不是用常理可以臆度,但做出这样的决定仍让众人无法接受,其中八贤在苏家三姊妹搀扶之下率先发难叫道:“咳…傲红池你…咳…怎么可以这样?”
接着裴真也是不敢相信的问道:“城主你怎会?”
不想浪费时间回答不想回答的问题,傲红池不予理会的说:“八贤你想要圣耀之杖,就把本城主打败吧!至于裴真,交出你手上的圣耀之杖,然后整理朱门剩余的人马,在禁卫军到来之前给本城主撤离圆顶之都。”
“这…是是。”
本想劝傲红池打消要自己交出圣耀之杖的念头,但话刚要说出口,给傲红池一瞪却硬把话吞了回去,连忙答是。
当她把手上蛇杖递给了凌方后,在裴琳萝沙陪同下恨恨离开。
从凌方手上接过裴真的蛇杖,奥丁不敢相信这圣耀之杖竟会是这般模样,喃喃的说:“这圣耀之杖怎么跟想象的不一样。”
月舞天冷冷的说:“哼,白发魔剑士,你不是说要用实力来决定圣耀之杖的主人吗?”
听月舞天提起之前在水镜之界内的约定,一直守在八贤身旁的苏芸不屑的帮奥丁回说道:“厚,剩——女,你也帮帮忙,你没听这红头发的傲城主说要强取圣耀之杖得先打败他吗?就算你想靠实力,也该先跟傲城主打啊!”
比起争辩月舞天不及苏芸,怒举手上月之痕对着傲红池就说:“你们…很好,傲红池,那今天就看你的红祸如何击败我的月之痕!”
“月舞天,在打之前,念在你是圣女,本城主可以明白的告知你这圣耀之杖已经不再是原来的圣耀之杖,所以就算你得到也没有用处。”看月舞天决意为圣耀之杖与自己一战,傲红池虽无视月之痕之威,但在考量日后的大局后,却也不愿在此与月舞天打起来。
月舞天不解的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白发魔剑士,你的上古魔道不是跟上古神兵同出一脉,你是否感受的到圣耀之杖的力量波动。”
傲红池转头看着奥丁手上的圣耀之杖一眼后,没来由的就一问。
奥丁试着感应手上圣耀之杖的元素波动,却惊觉这所谓的圣耀之杖,就跟一根废铁似的竟无半点元素气息。
而月舞天看着奥丁脸色的变化,很快了解傲红池并非说假,反手收起月之痕,对着傲红池劈头就问:“为何会这样?是不是裴真动手脚?”
“在本城主面前动手脚,裴真就算向天借胆也没这能耐,你的问题去问白发魔剑士的仆人魔术师杨吧!相信他的全知智慧定能给你很满意的答复。”傲红池断然的否定月舞天的猜测。
“他在哪?”
“哈,如果本城主的情报没错,他应该正往万梅山庄的路上,对吧!白发魔剑士。”
终年飘飞白雪的北方之地,昔日是属于云梦七大帝国之一、有着冰之帝国之称的卡鲁斯帝国领地,如今自卡鲁斯帝国灭亡之后,原本属于卡鲁斯帝国领地的北方之地成了兽人族的新领地,而与兽人族联合的凯特雅帝国军队,则在兵灭卡鲁斯最后势力之后竟悄悄的撤离,并未如外界猜测一般与兽人族瓜分北方之地。
因为害怕遭到兽人屠杀的北地之民慌乱的往南方窜逃,一向在北地作乱的黄巾贼团更因为张角的失踪而作鸟兽散,而兽人族族长窝特斯在亚瑟退兵之后,很快下令兽人族战士封锁整条通往南方的边界。
同一时间更为了建立兽人的帝国,在第一时间下令远在香格里拉的兽人族民往南迁徙,而这就是日后有名的兽人大迁徙。
百万兽人的迁徙不但踏平了北方崎岖难行的山路,更连带把兽人赖以与人族对抗的遗传工程引入云梦大陆,从此云梦史上第一个由兽人族建立的帝国——“诺亚”,就在原卡鲁斯帝国的领地建立。
由于领地接连卢森与克雷斯帝国,几年之后更与拥有飞空艇的克雷斯帝国日后争夺云梦空中霸权。
窝特斯在坐上帝位之后,很快改良人族的军种制度,依照各族兽人特性把原本的兽人大军分成陆、空两大军种,陆地上有以狼人族为主干以速度见称的轻军部,还有以犀甲兽人等大型兽人所组成的重装部,至于其余战力稍加薄弱体型略小的兽人族群,窝特斯更配置由兽人遗传专家所培育出来的大型骑兽,组成足以跟各大帝国骑兵披敌的兽骑部,或是配置空中飞行巨兽组成轰炸队。
兽人族的空中军力除了轰炸队外,就以鹰人为主干的空战部为兽人空中的主力,而在日后短短两年之内,兽人大军的重组不但很快成为云梦之中,不管地面上或是空中都不容让人忽视的劲旅,更在日后让兽人族与人族拥有对等的战力,从此不再被人族所轻视。
诺亚帝国的成立俨然正式宣告兽人族从此参与云梦帝国争霸行列,而原本生长在北方之地、属于卡鲁斯帝国的遗民,逃避不及的尽数成为兽人的奴隶,更在兽人数千年来所累积的怨恨之下,过着不平等的种族待遇。
而在诺亚帝国成立之前,在兽人四度搜索北方之地捕捉人族的同时,在北方之地中有一块就算是凶狠的兽人也不敢接近的最后净土,而这里正是当今云梦四庄之一、居住着当今天下第一剑西门无恨的万梅山庄。
今天的万梅山庄一如往昔,雪,还是不断飘落,梅,仍是朵朵绽开、瓣瓣飞落,四周的风依旧呼啸,带起了雪浪也卷起了梅香,一贯的安和,全然不受北方其余之地的血腥风暴所影响,一如往常的写意更全然不因帝国兴灭而有所变化。
围绕山庄四周的梅林之内,霜雪随风飘下,冷风之中雪梅朵朵绽开,一名鲜少持剑的绝世强者背手而立,苍苍的白发是岁月流逝的痕迹、恍若看透一切的眼神是百年来智慧的沉积升华,披身的雪袍任风轻摆,尽管修为堪称当世第一,但走在梅林之内,看在躲在雪坑内的野兔眼中,却只像一名过着平淡生活的白发老人。
而今日在这平静之地中却因为藏着众家争夺之物而再起战端,梅林间原本的谐和气氛因为突来的外来脚步声而转瞬改变。
突来的访客踏足在松软的雪地、行走在长满梅树的雪原之上,有脚步声传出本就奇怪,更别说这脚步声竟然盖过四周呼啸的风声,诡异的在这梅林回响。
原本阴暗的天空,受到来者的气息影响开始涌聚大片乌云,原本穿梭梅林的阵阵冷风,更因为来者背后之刀而变得凝重迟缓。
清楚的脚步声来到西门无恨的背后便停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有如猛兽一般的粗重喘息声,以及让人倍感窒息的肃杀气息。
“老夫心知亚瑟绝对不会轻易放弃冥帝之杖,但你的出现着实让老夫感到意外!”平淡的声音,不因背后沉重的压力有所起伏,西门无恨缓缓的回头,平静的双眼清楚的映出眼前这突来的访客。
粗犷有型的脸上如今罩着一层淡淡的黑气,魁梧的身体清楚可见满布骇人的血痕,而早该断去的左臂,如今给人接续上一只有着四指利爪的黑色手臂,一身让人感到压迫的气息,犹如从地狱归来的战士,只是比较起这人的强大气息,真正让人感到心惊的,却是他背上那把直有一人高、刀锋之上刻满鲜红血槽,形体犹如一面黑色巨翼的巨大魔刀。
而这人正是曾让西门无恨认为值得一战的绝世刀客,也是当今在刀界之中的第一人,有着显赫的名号——刀断天地,更让人打从心底颤抖的名字——怒无极。
怒无极的来到,魔刀的出现,只让西门无恨双眼停留一瞬间,当平静的眼神缓缓越过怒无极落在远处的一处雪丘之上时,这时原本空无一人的雪丘之上,竟然可见来自四面八方的白色光点不断集中汇聚。
只一眨眼白光一散,就见一名年纪看来不过三十上下,身穿蓝色神官长袍,手中抱着一本打开的黄皮厚书、双眼更流露出智慧光采的男子盈笑而立。
一脸的从容来自对自身智慧绝大的自信,恍若了然一切的盈笑眼神,更是无惧的迎上西门无恨直视的目光,缓缓阖上手上奇异的黄皮厚书,拱手一揖就客气说:“没想到我的来到竟能让天下第一的西门无恨感到惊讶,六韬在此真是深感荣幸。”
“比起昔日一统南蛮一直到最近计破卡鲁斯帝国,在你当今霸王麾下第一军师拥有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智慧的六韬面前,老夫也只不过是一名行将就木的糟老头罢了。”面对六韬的恭维,西门无恨只是平淡的回答。
当原本注视六韬的双眼在回落到怒无极背后的魔刀,看着恶魔之爪造型的握柄爪上,平稳蹲坐着一只手掌大小栩栩如生的恶魔雕像,刀面之中更有着一只鲜红的邪眼诡异闪动,而由邪眼四周延伸的红色血槽满布刀身,让这诡异的魔刀更添诡谲气息。
在注视怒无极背后魔刀好一会后,西门无恨眼中闪过一丝惋惜,嘴里依旧平静的说:“曾听闻魔界之中有十二柄威能不下于十大道器、更进逼上古神兵的不世魔兵,这把刀若老夫所料没错,该是十二柄魔兵之中象征憎恨的默菲斯之翼。”
在远古神魔之战的传说之中,曾有一篇记述详加记载着关于魔族历来的传说人物,其中对默菲斯的事迹是这么记载的:
山羊头、蛇身以及蝙蝠黑翼的邪眼之魔——默菲斯,拥有着可以让人产生幻觉的邪眼。在当年神魔之战中统领百万恶魔与诸神在云梦大陆上空血战七昼夜,战况之惨烈,日月因而失色,天地因此崩裂,虽然说最后默菲斯被冰之神西瓦与风之神阿伊欧乐士联手杀败,然而当时默菲斯之死,其最后怨气让云梦大陆连下三昼夜的黑色血雨,所有沾到黑色血雨的生物没来由的彼此憎恨自相残杀,短短三昼夜间,死伤逾百万之多,从此憎恨魔神之名不胫而走。
西门无恨轻描淡写的道出怒无极背后魔刀的来历,双眼缓缓落在一脸肃寒的怒无极身上,打量着此时怒无极气势虽是骇人,但双眼之中那过于浓厚的杀意,却不再是属于人该有的眼神,当即语气一转惋惜的说:“然而魔刀的威能虽强,默菲斯的执念却又岂是平常人所能掌握。没想到当日在摩勒斯惨败的你,竟导致你选择了入魔之路,只是手持魔刀,结果是你驾驭魔刀或是反让魔刀控制呢?”
西门无恨的惋惜听在六韬耳中,让六韬缓缓阖上手上奇异的书走到西门无恨面前,闪动智慧光采的双眼先是惊讶,再闪过不以为然的复杂神色,嘴角一扬淡淡的说:
“没想到你西门无恨一生追求剑道巅峰,却也对魔界魔族有如此深的了解,只是入魔又如何?成神又怎样?以我来说,探索一切未知的智慧、窥尽天地无穷之变化是我毕生所愿;而对你或是怒无极而言,追求最强的力量,不就是你们这些强者生存的目的;今日怒无极选择入魔,是因为他体悟到魔族能给予他更强大的力量,更能让他成为跨越人魔两界最强的刀者。”
“智者也好,武者也罢,若是失去了自我的想法,就算称霸神、魔、人三界,尽管一统五族,那又如何?剑叟笑问天就是个最好的例子。”
“无欲、无为吗?真是崇高的德行,但身为亚特兰提斯皇室遗孤的你,真能放下一切吗?与上古魔道之间的恨,你真能舍弃吗?”
“舍弃?总是让人事后悔恨,而过去的情、昔日的恨,直到今日感觉依旧清晰,不同的是当人老了,心也自然倦了,当视力因为年岁逐渐模糊,老夫也体认到太过的执着似乎显得多余。只是当老夫真正想通之后,回首过往早已经成梦一场。”
“你若真放得开,那么又怎会有两年前牧修坡三剑之约?”
“曾经老夫对求剑的执着就像现在的你因为求知而堕魔一样,但讽刺的是真正让老夫看透、放开的却是老夫的爱徒兰妮雅。看到她因为命运摆布,就算心中有再多不愿却也得认命,所以当时就算老夫能出面阻止,也因为她自己的想法而首次违背自己的心意。至于三剑之约早在兰妮雅死前的那一刻老夫已经彻底舍弃,不过这也不是老夫放得开,而是这一切都已经成为多余。”
“既然你有这般的体悟,看来对你而言,冥帝之杖也只不过是一件恰好掉落在你山庄外的物品啰。”
“六韬,别用言语试探老夫,你要有能力就带走冥帝之杖吧!还是你体内真正的你有另外的想法?”
西门无恨话语一停,六韬原本爽朗的声音忽然一转低哑,诡异的发出难听的笑声之后竟说:“呵,不愧是西门无恨,我的存在就连与我朝夕相处的亚瑟都不知道,你竟然只是短短几句话就发现我的存在。”
“如果你是原本的六韬,那么以他的智慧就绝对不会多番用言语试探老夫,然而因为有你的影响,纵使你伪装的再成功,但你的过度卖弄却也泄漏了你自己的存在。要知道,真正的智者是绝对不会轻易让人洞悉他真正的想法,而发现你的存在,总也让老夫一直以来心中的疑惑得到解答。”
“喔,什么疑惑?”
“原本老夫疑惑为何以霸王亚瑟的自负会与你魔族共谋魔化大计,更一反原则与兽人联合出兵卡鲁斯,不过刚才怒无极与你的出现,已让老夫全然想通,不可否认,就掌握人性情感上的弱点这方面来说,你魔族的确很成功。”
“哈哈,难怪我魔族七大罪之首——撒旦会把你列为必除的对象之一,看来你西门无恨不只是剑术天下第一,就连智慧也让人不容忽视。”
“杀老夫,应该不是你今日来此的目的吧!”
“以你西门无恨的聪明,自然该知道我今日的目的是什么。”
“还是那句话,冥帝之杖你若取得走就带走吧!”西门无恨一边说着一边指着山庄前方不远处的一块雪丘。
随着指上剑气一引,原本空无一物的雪丘开始往两旁分裂,死亡之雾很快由雪丘裂缝处涌出,一根上头浮雕着无数骷髅的墨黑权杖就此缓缓浮出。
冥帝之杖再度出土,死亡气息瞬间笼罩大半雪原之上,而在浓郁的死亡之雾笼罩范围之内,风因而迟缓、梅树随之雕零,整片大地剎那间再无任何生机。
眼看冥帝之杖就在前头,六韬一个转身,身形犹如鬼魅一般无视死亡之雾飘身钻入,手臂一举往冥帝之杖抓去。
只是就在这时,冥帝之杖竟犹有生命似的从六韬爪下滑了出去,在瞬间爆发出更加浓厚的死亡雾气。
“哼,区区暗之神力有何可惧,恶魔血咒——魔之爪。”面对冥帝之杖的神力激发,六韬脸上浮现黑气冷笑一声,就缓缓打开怀中的恶魔之书。
随着六韬嘴里低声唱吟魔界咒语,书中快速窜出两只黑色巨爪,毫不畏惧冥帝之杖四周的死亡黑雾,牢牢抓住冥帝之杖。
一时之间,魔气、暗之神力相互冲击,混沌的黑暗之雾中诡异的黑流不断给排挤逼出,四周空间转眼充斥死亡之气,原本雪白的大地之上,奇异的冒起一波波炽热的魔焰。
眼看六韬落入与冥帝之杖僵持的情势,西门无恨只是双眼淡然的注视,但是一旁的怒无极可就按捺不住。
不知是六韬方才的一个眼神,还是魔刀自己的意识,怒无极举起黑色可怖的怪手快速搭上背后默菲斯之翼,反手一抽,布满血槽的黑色刀锋遥对冥帝之杖,喀嚓一声,刀锋之上原本紧闭的邪眼猛力张开,极度憎恨的执念化作无数怨灵,游走怒无极周身十呎之内。
看着怒无极祭出魔刀,西门无恨一贯的平静对着六韬缓缓说:“原来你的最终目的是想毁去冥帝之杖,但就算老夫肯恐怕也会有人不肯,魔术师杨再躲下去,你今天就白来了。”
西门无恨话刚停,远处的一块大石后很快的走出一个人。
此人脸上可笑的小丑脸谱此时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七彩绚烂的披风被风吹起,披风底下一手发着诡异的磷光,一手则紧扣着一张魔法牌,正是为冥帝之杖前来的魔术师杨。
魔术师杨从容的走到西门无恨身旁,一双眼珠转了转打量了前方的六韬与怒无极一眼后,贼笑一声就对西门无恨说:“嘿嘿!西门老大你的耳朵真厉害,我躲得远远的连大气都不敢呼一声,竟然还是给你发现了。”
“没想到奥丁会派你来,他看来倒是成熟了不少,只是单凭你想要打败六韬跟怒无极只怕很难。”
“呃,谁说我要抢冥帝之杖?虽然我是为冥帝之杖而来,但是我可不笨,跟魔刀对打,我就算有一百条命也不够死。”
“呵,你不是常对我老太婆那宝贝徒弟自诩是最伟大的魔术师,印象中魔术师最常表演的绝活不就是给人大卸八块后,再自己组装回去。啊——”
随着一道巨大的黑影由天空越过,嘲弄的苍老声音接着响起,如同电光一般的迅捷,上头之人说话声音刚停随即发出一声惨叫。在众人还未搞清楚状况之下,一团红色的肥胖身影重重的跌落雪地之中。
“哈,月贤者大人,你每次出场总是让人感到哭笑不得啊。”
“去,死飞龙,竟然把我甩下来,等老太婆我回去再叫特亚修好好管教管教。”月贤者狼狈的爬起后,一边拍拍身上的雪尘,一边指着空中不顾形象的破口大骂。
“哈哈,飞龙肯让你坐已经是莫大的恩宠啰,只是说句良心话,下次出场最好不要坐飞龙,不然你恐怕会引起公愤,给人丢臭鸡蛋。”
“公愤?怎么说?”
“要知道看到飞龙就等于看到龙骑士,众人皆知龙骑士是集力量与智慧于一身的完美英雄,更是无数少女的梦中情人,但是要是让人看到飞龙上面坐个老太婆,哈哈,只怕有很多少女会因此梦碎。”
“去去,想当年老太婆我还未发福之前,也是人称少男杀手的魔法美少女。”
“哈,放心啦,虽然说月贤者大人你的姿色不再,但当不成少男杀手,至少目前也是当今云梦数一数二的老头子杀手啊。”
“你…”
“开玩笑、开玩笑,月贤者大人别动怒喔。”
“哼,等这里的事情处理完,老太婆我再跟你算帐。”
一直静静听着魔术师杨与月贤者的相互抬杠,西门无恨表情依旧淡然,随着魔术师杨与月贤者抬杠结束之后,西门无恨淡淡的问:“西亚莎那,你也是为冥帝之杖而来吗?”
“嗯,另外也为死老鬼之事。”虽说早知剑叟是死在西门无恨剑下,但不知为何看西门无恨这淡然模样却始终无法生气。
魔术师杨与月贤者先后的来到,就算六韬再自负也不得不撤去魔之爪,不过厚重的恶魔之书却未就此阖起。
六韬回身缓缓的走到怒无极身旁,毫不在乎的说:
“一个小丑跟一个老太婆,怒无极,就让他们见识见识魔刀的威能吧。”
在六韬下令之下,此时怒无极森寒的脸上格外的凝重,手上的魔刀缓缓的垂下,刀背之上诡异的邪眼,瞳孔逐渐缩小,四周游走的怨灵更是发出一声声难听的鬼嚎。
四周诡异的气氛,笼罩让人心惧的浓烈杀气,大地突然变得寂静,月贤者见状连忙收起捉弄的表情,举起手上红色的水晶十字权杖准备发动魔法。
这时魔术师杨仍是那夸张搞笑模样,虽说魔法牌紧扣在手,内心更是极度戒备,然而却仍开口自嘲说:“哈,堂堂刀断天地的怒无极该不会自贬形象,杀一个只会搞笑的小丑吧!”
魔术师杨话才说完,怒无极手上的刀却讽刺的大力劈来,黑色的刀光闪动艳丽的血光,简单的一劈,在雪地划出纵直的刀痕直砍而来。
魔术师杨脸上笑容瞬间冻结,心惊之际连忙翻身避过,顾不得一身狼狈模样滚到一旁后正想说话,却惊见怒无极此时双眼布满红色的血丝,黑色的瞳孔中不再是身为人该有的眼神。
这时原本游走怒无极四周的怨灵不断钻入魔刀邪眼之刃中,随着默菲斯之翼握柄上的恶魔雕像双眼猛然一亮,地上刀痕猛然爆发。
大地分裂、飞雪骤停,刀劲余波往外荡去,所到之处一株株梅树给连根推倒在地,同一时间怒无极身体再动,而这次目标不再是魔术师杨,而是一旁正在唱吟魔法咒文的月贤者。
怒无极之刀又快又急,月贤者魔法尚未完全发动更无魔术师杨灵巧的身手,眼看即将要毙命在怒无极刀下,这时一条白色的身影快速挡在月贤者身前,一个瞬间与高举魔刀劈来的怒无极交上了手。
魔术师杨似乎早料到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所以方才见月贤者陷入危险也不出手搭救,看着怒无极给这道速度极快的白色身影不断逼退,嘴里更是兴奋的吶喊:“西门老大加油1
一柄是刀断天地的最强之刀,一柄是天下第一的无情之剑,两人过去的一战曾把怒无极推上与傲红池平起平坐的地位,成为刀界第一人;今日,手持魔刀的怒无极再战西门无恨,战况更盛早前傲红池与西门无恨的三剑之决。
西门无恨无视魔刀锋芒,以指代剑划出蓝色剑光迎上怨灵刀光,脚下积雪在西门无恨剑气引导之下,柔软的雪花聚化不下魔刀锋芒的剑刃,挡下怒无极手上魔刀。
锵声不绝的刀剑交击之声淹过四周阴风的怒吼,蓝光、黑芒交错瞬间,地上快速密布刀剑之痕。
刀的霸如翻腾之海,宣泄之间西门无恨背后之林一一倒落碎断,剑的快似流光瞬息,蓝光一闪之际,万点星光在怒无极周身同时爆现。
突然聚雪之剑从中爆碎,西门无恨白色的雪袍溅上点点嫣红,微退的一步不是不敌魔刀之威,而是为再来之剑所做的准备。
原本淡然的眼神一现怒意,双手同使剑指快速刺出,密集的蓝光剑气,是更为冷冽的雪梅之剑。
以怒意推动的雪梅之剑如暴雪一般猛然发动,强如怒无极即使早有准备及时回刀一挡,却也给强劲的剑气逼退数十步。
虽说怒无极拥有魔刀在手,但这番交手下来,却仍明显不敌西门无恨,这时六韬按捺不住开口说:“西门无恨你不是说不再出手。”
“对冥帝之杖老夫还是那句话,拿得走就带走,但老夫同样也说过,你魔族虽然善于利用人的情感弱点,然而有些事情并不是能以常理推断。”西门无恨还是一样的淡然,平静的语气不因方才激战而有所起伏变化。
“哈哈,原来这就是你的弱点,好,西门无恨,冥帝之杖就留给你们。”六韬看着西门无恨、魔术师杨与月贤者,沉吟一会后忽然发出难听的笑声,笑声一停竟然放弃转眼可以到手的冥帝之杖,带着怒无极离开雪原之上。
“这六韬怎会这么轻易的放弃,就算有西门老大你出手,他也不是全然没有胜算啊?”就算拥有全知的智慧,魔术师杨仍搞不懂六韬在想些什么,不过六韬的放弃却也让魔术师杨心里暗松口气,毕竟面对魔刀以及深不可测的六韬要是真打起来,胜负其实还是很难预料。
“不管如何,带走冥帝之杖吧!过了今日,万梅山庄将成为过去。”
“无恨你…”听出西门无恨语气中的异样,月贤者讶异的看向西门无恨。
西门无恨平静的转身拾起地上一根梅枝淡淡的说:
“对杀笑老弟之事,老夫只能对你说声抱歉,虽然当时老夫有能力可以不杀他,然而老夫心知以笑老弟的性情绝对不会甘于做他人的杀人工具,所以当时情况老夫只能用最强的一剑让他满足的死去。”
同样发现西门无恨话中的去意,魔术师杨试着询问道:“西门老大,你不会是想从此退隐吧?”
“走过百年问剑之路,看过帝国兴盛轮替,命运的无奈已经让老夫的心倦了。”
没想到西门无恨当真如自己所料一般要退隐,魔术师杨连忙劝告说:“剑叟的死与卡鲁斯帝国的灭亡只是开端,魔族无惧的浮上台面、魔界高层更是陆续现身,日后可预期的云梦将陷入烽火兵乱之中。在如此的情势下,西门老大如果挺身而出,以你的凝聚力,定能重现当年亚特兰提斯的盛世。”
“塔林斯·杨,以你对老夫的了解,你应该知道你正在浪费唇舌。”
“唉,虽然知道,然而为了日后人族的存亡,只要有机会,我仍是希望西门老大能一改初衷。”
“难道综合你与特亚修的背后力量,再加上上古魔道与上古神兵,仍不足以抵抗魔族吗?再说你跟特亚修认奥丁为主,不也是想藉他的力量一统人族对抗魔族。”
“如果奥丁够成熟,我也不会想打乱西门老大你的生活,然而事实证明尽管奥丁仍持续的成长,但要培养他拥有王者的特质与魅力,却不是短时间就能达成。”
“你错了,老夫相信现在的人族需要的并不是帝王,这一点相信特亚修应该也跟老夫有一样的想法。奥丁的不成熟虽然为日后埋下许多不可预知的变数,但这也是他的魅力所在,也许他不是当帝王的料,然而不可讳言,拥有上古魔道毁灭力量的他,却可预见将成为新一代的英雄人物。”
“但是……”
不想多做无谓谈论,西门无恨突然问道:“不要谈这了,塔林斯·杨,以你的全知智慧,你知道遗忘之城的正确地点吗?”
“遗忘之城?是那被大水淹没的亚特兰提斯帝城吗?说来汗颜,除了知道它大概位在这附近外,我不知这遗忘之城的正确地点。”
“那么老夫就让你一饱眼福,好好见见这消失千年的遗忘之城吧!”西门无恨平淡的说着,右手一挥示意要月贤者跟魔术师杨退开。
虽然不知道西门无恨在卖什么关子,然而看着西门无恨难得的凝重表情,魔术师杨跟月贤者也只有按下心中的疑惑静静的退开。
“被人遗忘的亚特兰提斯,沉眠千年的死寂之城,今天就让他再现尘寰,亚特兰提斯与上古魔道的恩怨也就此化消。”这时西门无恨身体无风自动,缓缓上浮至雪原半空之处,双手剑指以肉眼难及的速度快速刺出,一瞬之间,无数蓝光剑气充斥整个雪原之上。
在当世最强的剑下,当世四庄之一的万梅山庄仅在瞬间便遭四周剑气绞碎崩塌,巨大的声响,高涨的雪浪,除了再次证明西门无恨天下第一的实力之外,更让整个雪原为之碎裂下陷。
好…好恐怖的力量,上古魔道甚至是神的力量只怕也不过如此,万梅山庄转眼被剑气摧毁不说,就连大地也挡不住西门无恨这强大的力量,只是这西门无恨说要让他看消失千年的遗忘之城,难道遗忘之城的真正位置是在……
心中的疑惑很快得到解答,当大地分裂,地上积雪被西门无恨的剑气卷起散去后,如镜面一般的冰湖赫然出现在眼前,而冰面之下更清楚可见华丽庄严的金色帝城。
“难怪自亚特兰提斯灭亡之后,帝城就像蒸发一般消失云梦之中,原来是在万梅山庄底下。”除了惊骇西门无恨恐怖的力量之外,更不敢相信原来万梅山庄底下竟然就是传说中的遗忘之城,也难怪世人不知遗忘之城的真正地点。
试想有西门无恨在此坐阵,当世又有多少人可以打败西门无恨,更别说拥有毁掉万梅山庄以及卷散地上千年积雪的恐怖力量。
而今日西门无恨毁去万梅山庄,让沉埋积雪之下的遗忘之城再度重现天日,魔术师杨知道西门无恨是想让心中唯一的仇恨,也就是让上古魔道与亚特兰提斯之间的灭亡之恨自此画下句点。
而魔术师杨更知道,当西门无恨做下这决定的那一刻起,将踏入新的境界,日后的进境别说是人族第一,更极有可能跨越人、魔甚至超越神的当世第一人。
招亲大会血腥的收场,先后两次水镜的爆炸、受到八贤与傲红池战火的波及以及最后难以收拾的混乱,导致光是一日之内,圆顶之都内损害惨重、死伤无辜民众数千名之多,距第二次水镜爆炸不到一天时间,卢森帝国境内不但全面封锁,各城更是动员所有军力全力追捕此次招亲大会主办人裴真。
卢森帝王这一举动不但说明了心中的震怒,更是借机警告在卢森帝国境内的民间组织,只是很讽刺的是,当卢森帝国全面动员封锁边境搜捕只不到三天的时间,却意外传出邻近的凯特雅帝国再度出兵以及北方兽人大迁徙的紧张军情,使得卢森帝王不得已之下只好撤回所有搜捕的军力。
而奥丁一行人则在傲红池与林冲离开之后,借着风月楼的暗中帮助安排之下,在当天趁乱逃出圆顶之都,躲在一间隐秘偏远的独立小屋之内。
而在这其中除了月舞天因为圣耀之杖的缘故,执意等到魔术师杨回来,曾让凌方与月舞天差点打起来,幸好奥丁及时想出利用共同研究圣耀之杖的理由,才让这场风波暂告一段落。另外希特则因为亚瑟举兵逼近曼特雷斯的消息而匆忙离开,除此之外,倒也没发出任何事情,平顺的过了几天。
这几天下来奥丁一行人除了养伤调息之外,便是研究圣耀之杖的秘密。几天下来,奥丁、凌方、八贤、苏菲、苏梦以及月舞天早已经习惯性的围对着桌上名为圣耀之杖的蛇杖伤透了脑筋,至于苏芸则是早宣告放弃到外头四处绕绕。
在招亲大会过后的第六天,这一夜,众人还是挤在小屋之内研究圣耀之杖。当在连续经过五天的研究之后,面对仍像根废铁的圣耀之杖,众人早已经黔驴技穷,只能紧皱着眉头无奈的直盯着。
“这圣耀之杖怎会是长这模样?”凌方盯着桌上的蛇杖,还是不敢相信这会是上古神兵中的圣耀之杖。
“真是太奇怪了,就算这真是上古神兵,哪怕里头能源全然耗尽,也不该什么力量波动都没有。”全身几乎裹着绷带、活像木乃伊的八贤虽然对上古神兵一向狂热,然而面对眼前这跟废铁没啥两样的圣耀之杖,却丝毫提不起任何的兴趣。
想起那日炙炎因为炎火之戒所产生的反应,苏梦转头对着八贤提议说:“英名神武伟大的师父,我们可以用光之属性的上古神器来测试啊。”
苏梦的提议虽然不乏是个好方法,但八贤知道找寻光之神器的困难度,因而摇头回答道:“想得简单,所有上古神器之中就属光之属性的神器最为难找,一来它不像其余上古神器一般拥有极端的属性波动,二来就我所知,在所有文献记载之中,鲜少提及关于光之神器的描述。”
就算是一向聪明的苏菲此时也是一筹莫展,随着屋内再度陷入沉默之中,苏菲眼波流转之间,却发现奥丁低着头正想事情想得出神,当下连忙开口问道:“奥丁,你在想些什么?”
此时奥丁正在回忆当初克雷姆留给自己意识中关于封魔之战的记忆,失神之中,竟也未听到苏菲的询问以及众人转而注视过来的目光。
那时光之神兵的主人并未持有任何武器,而在想起那天在魔导院神知之眼的预言中所见到诗音穿着白色圣袍的模样,那时手上所持的白色小杖却又跟桌上的蛇杖有着极大的出入,本来以为有可能是裴真作假,但是既有傲红池背书以及休葛拉的确认,那么桌上这蛇杖该是真的圣耀之杖没错。
或许圣耀之杖本身可以改变任何形体,但为何会连一点元素波动都没有,看来只有等到魔术师杨回来,看能不能从他口中得到答案。
苏菲见奥丁想事情想得出神,眼光再看独自坐在窗口的月舞天一眼后,转问道:“圣女,你不是派人出去找魔术师杨,结果怎样?”
“据我修道院传来的消息,这魔术师杨的确到过万梅山庄,但是不知为何那一天万梅山庄突然消失,除了出现一面冰湖之外,不但从此失去魔术师杨的消息,就连西门无恨也消失无踪。”几天下来的相处众人早已经习惯月舞天孤傲的性子,不过或许也是经过多日的相处,众人却忽略其实月舞天的话已经不再是像之前那样毫无感情。
听到月舞天的回答让小屋里头众人眼中闪过失望,其中凌方更是不客气的叫:“本少那天就说,要找人应该找风月楼的人,苏菲你就不信,硬要拜托月舞天,看吧!平白浪费五天的时间罢啰1
“看不起我修道院,你想要我们之战提前开打吗?”
“要不是奥丁请求,本少才不想与你共处一室,至于你们修道院除了傲红池外,剩下的尽是像张角这类不入流的人物,老实说本少才不怕。”
听月舞天跟凌方吵了起来,苏菲连忙拉拉凌方衣角劝说道:“你就少说几句嘛!其实我也有拜托风月楼,不过他们也是没有传来任何消息啊。”
“只要圣耀之杖之事结束,凌方你一定会为今夜所说的话后悔。”
“那本少就乖乖等着看。”
不理会苏菲的劝告,凌方仍是不客气的回应月舞天。
就在月舞天正要在开口之时,忽然奥丁从失神中猛然回醒语出惊人说:“咦,魔术师杨回来了。”
小屋之外,苏芸坐在阶梯之上一边丢着小石头,一边对着身旁休葛拉连珠似的好奇发问:“喂,当鬼的滋味怎样,你会不会肚子饿?会不会想睡觉啊?
“还有你当鬼是不是感到很幸福,因为既可以穿墙偷窥,又不怕给人抓到吊起来打?
“嘿,你怎么都不说话,脸色还这么难看,难道你想上厕所,鬼会想拉肚子吗?”
曾经顶着魔导院双头龙之一的光环,又是曾让魔导士、修道院闻声色变的噬灵魔剑,这有着许多传奇记事的休葛拉,今夜首次后悔当日选择以灵体重生。
原以为这可爱的苏芸会无聊的把自己从猎魔之牙找出来说话,是因为想听自己述说当年自己打遍云梦无敌手的伟大事迹,谁知苏芸开口闭口尽是询问自己当鬼的经验,面对眼前这眨动着灵动大眼睛的小魔头,休葛拉此时脸色难看之际,直想立即躲回猎魔之牙去,或是冒着给圣耀之杖净化的风险与奥丁他们在一起。
看着休葛拉对自己的问题不理不睬,苏芸直感无趣的连打呵欠,突然想到奥丁口中的第二号仆人魔术师杨,苏芸眨动好奇的大眼疑惑问道:“对了,你的上头不是还有个小丑,他好不好玩啊?”
“好玩?哈,他这人不但鬼头鬼脑又神秘兮兮,表面上很像跟任何人都容易打成一片,但事实证明只要谁认识他,谁就倒楣。”说起魔术师杨,休葛拉不但打破沉默,更因为之前被魔术师杨设计而加油添醋刻意抹黑。
听休葛拉终于回答自己的问题,苏芸睁大了眼睛天真的问:“哇!你把他说的这么可怕,那么奥丁当他的主人不就更倒楣?”
看着苏芸这般天真模样,也知道苏家三姊妹心中都对奥丁有意思,此时眼看可以有对付魔术师杨的机会,休葛拉当然不会轻易放过。当即左张右望紧张的看四周一会后,压低声音说:“你就有所不知,就以招亲大会来说,你当真以为主人真是为了圣耀之杖去参加?”
听休葛拉说的煞有其事模样,苏芸好奇再问:“耶,不是吗?”
“哈,你跟主人这么熟,就应该知道以主人的个性,哪有可能为了圣耀之杖去参加招亲大会,其实主人原本是想硬闯朱门强取圣耀之杖,但却因为这个奸诈的小丑杨在旁边设计、怂恿,所以才会参加招亲大会。”
“但是事实证明奥丁他也成功的拿到圣耀之杖啦!”
“厚厚,那是你年纪小看得不多,这次主人能拿到圣耀之杖,是因为半路杀出个搞破坏的月舞天才会有惊无险的得到圣耀之杖。但你有没想过,要是这次招亲大会没有月舞天出现,那么主人为了得到圣耀之杖势必会赢得胜利,只是胜利之后面对外界的压力,主人恐怕得娶裴琳萝沙,到时我看现在你们三姊妹就要抱在一旁大哭啰。”休葛拉针对苏芸在意的事情加油添醋的说出来,果然很快让苏芸天真的脸上逐渐浮出气愤的神色。
“听你这么说,这魔术师杨真的很可恶耶。”
“咳,对这种奸诈的小人,叫他小丑杨就好啦!而且他真正可恶的事情还不只这样唷。”休葛拉察言辨色知道苏芸已经相信自己的话,一想到苏家三姊妹联手起来的恐怖模样,休葛拉在心里暗暗得意,决定再加上一剂猛药。
“还有喔?”
“当然啰!他的坏事就算说十天十夜也说不完,就举个最近才发生的事情好啰!你知道主人身上被锁上可以封住神之体的神之枷锁吗?”
“神之枷锁?这什么怪东西啊!”
“它不是怪东西,它是一种限制神之力量的封印,是魔导院近年来针对上古魔道所研发出来的封印魔法。”
“既然是魔导院,那又跟小丑杨有什么关系?”
“哈,主人又不是笨蛋,明知魔导院对上古魔道一向很感冒,他又怎么会无聊到跑到魔导院去观光,这一切都是小丑杨跟另一个极度自恋、又自以为聪明的特亚修所联手设计的。”
“他真是可恶耶,奥丁又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他们的事,哼。”
“咳咳,所以只要有机会,你们千万别放过他们,要不然主人迟早有一天会给他们两人害惨,不过你可千万别说是我说的唷。”
“放心啦!嘿嘿,有机会的话,看我们姊妹怎么对付这可恶的小丑杨吧。”
见苏芸气愤模样,休葛拉暗暗露出一抹奸笑,只是这时苏芸突然直盯着休葛拉好奇再问:“对啰!每个当鬼的是不是都跟你一样以为小孩子很好骗啊?”
“……”
如果真的有生命那么大概脑血管会给气炸,看着眼前这一脸天真好奇的小魔头,休葛拉此时的心情就好像从天堂掉到地狱一般,久久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苏芸忽然站了起来,指着远方天空大叫:
“耶,你看,那边有一片好大的黑云飘过来了耶。”
“不就是一片黑云,有何大惊小怪的。”听到苏芸因为一片黑云惊讶大叫,休葛拉不以为然的抬头望去,而这一看不禁让休葛拉两眼伸直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良久之后才结结巴巴的喃喃说:“妖…妖精一族的战…斗飞…飞艇,这怎么可能?”
黑云逐渐接近来到小屋正上空,随着黑云开始缓缓降下,顿时巨大嘈杂的机器声响不断由黑云之内传出,这时黑云随着高度逐渐降低开始散去,就见一艘有着一对大翅膀、翅膀上各有着一座螺旋桨的巨型木造战船,从消散的黑云之中出现。
飞船的来到,巨大的机关声响顿时引起里头众人的注意,等到奥丁一行人好奇的由屋内冲出之后,就见船弦上降下一条绳梯,而众人等候已久的魔术师杨与风月楼楼主莱斯隆尼,先后的从飞船上爬下。
“魔术师杨这是…”虽然说曾经在摩勒斯见过克雷斯帝国的飞船,但是比较起来,眼前这艘飞船却明显看来精致许多,不但是飞船四周船身上浮刻着许多巨大的防御咒文符号,就连船头上用水晶所雕成持了长戟的女神半身像,都散发着不寻常的魔法气息。
“哈,主人,这是我为了让我们顺利潜入凯特雅帝国所借来的飞空艇,至于冥帝之杖,我已经不负所托得到手,更经由月贤者的手上交给特亚修了。”看着众人都因为飞空艇吃惊的模样,魔术师杨洋洋得意的报告一切。
这时跟在魔术师杨身后的莱斯隆尼也接着说:“根据我风月楼的情报,三天前,亚瑟跟六韬已经率领大军到达曼特雷斯的边境之外,而看曼特雷斯帝国不但发动魔法防御之壁,更动员所有魔导部队,近日内两军恐怕就要打起来,所以如果你们决定要去拯救本楼主爱女,那么现在正是最好的机会。”
自从知道莱斯隆尼设计自己参加招亲大会后,尽管莱斯隆尼身为风月楼之主,但奥丁心中却是对他极度的反感,所以当他接着魔术师杨说出亚瑟出兵之事,奥丁理也不理,把手上蛇杖递给魔术师杨问道:“你知道这圣耀之杖为何会如此吗?”
奥丁的毫不理会让莱斯隆尼只觉脸上无光,魔术师杨夹在中间尴尬之余连忙说:“这…我们先上飞空艇去吧!等到了上面我再跟主人报告特亚修所拟定的救人计画,顺便一边跟你解答关于圣耀之杖的问题。”
“嘿,万岁,小丑杨你真不亏是奥丁的好仆人。”从飞空艇的出现,苏芸双眼就发亮的直盯着不放,所以当听到魔术师杨要大家上飞空艇,苏芸高呼万岁抢先登上绳梯。
虽然不知道为何魔术师杨会这么急着出发,但是看着苏芸二话不说就兴奋的带头爬上去,奥丁也只有苦笑跟着众人一同上去。
上了飞空艇走在甲板上,奥丁率先感受到充斥在四周的强烈风之元素,好奇的打量甲板,先上来的魔术师杨来到奥丁身旁就说:“虽然说这飞空艇的速度比起克雷斯帝国的飞船慢了许多,但论战斗力这飞空艇可是丝毫一点都不逊色唷,尤其是它还有魔抗的功能。”
魔术师杨话才说完,一旁的休葛拉不客气的说:“如果说妖精的战斗飞船没有魔抗的能力,那才奇怪。”
从休葛拉的口中知道这是属于妖精的战斗飞船,奥丁惊讶的看着魔术师杨:“妖精的飞船?你该不会是妖精吧?”
“哈,主人你想太多啰!什么妖精的战斗飞船,这是我的一个朋友仿造神话的记载所制造出来的飞船啦1
听到魔术师杨的辩解,休葛拉好笑的讽刺叫道:
“喂,你说谎都不需要打草稿的啊?要是凭借神话记载就能做出飞船,那么云梦大陆中又怎会只有克雷斯帝国拥有飞船。”
这时苏芸在甲板上兴奋的走完一圈后,回到奥丁身旁劈头就对魔术师杨问:“小丑杨,你可不可以跟我说你那朋友是看哪一篇神话啊,我也想做一架飞空艇来玩玩耶。”
苏芸的问题问得魔术师杨哑口无言,尴尬的笑笑后,随即说:“这…哈…我们先起飞再说吧!以这飞空艇的速度要到南京可得花上四天的时间。”
不等苏芸继续发问,魔术师杨扯开喉咙就大喊:“大伙儿,开工啰1
叫声一停,飞空艇上顿时响起一阵刺耳的鸣笛声,这时无数披着黑色斗篷遮掩脸孔的侏儒由甲板下方出口忙碌跑出,其中一名明显肥胖的侏儒大声指挥喊道:“轮机室发动引擎、张开风翼!瞭望手回报状况。”
“1号、2号引擎发动。”
“风翼全部打开!”
“前方无障碍物!”
随着一连串的回报传回,在嘈杂的机器运转声响中仍可听见这肥胖的侏儒指挥喊道:“仰角四十五度,全速起飞!”
飞空艇在两侧翅膀上的螺旋桨推动之下开始缓慢的起飞,等到飞空艇飞到一定的高度之后,这肥胖侏儒再指挥喊道:“打开主帆、关闭风翼、释放遮蔽烟雾、船身回转七十二度,目标南京。”
从飞空艇甫一准备升空到现在安稳的飞在高空之上,甲板上奥丁众人中除了魔术师杨与莱斯隆尼之外,面对许多不断在甲板上跑动忙碌的侏儒,每个人都是一脸吃惊久久不能言语,而当巨大的主帆开启,船身窗口更是不断释出黑色的浓烟把整艘飞空艇笼罩之后,魔术师杨掩着鼻子大声说:“主人,我们到下面的会议室去吧!”
飞空艇的会议室内,里头的桌椅明显是针对侏儒所做,除了娇小的苏芸勉强坐得下外,其余众人都是索性站在矮小的桌椅之旁。
看着除了莱斯隆尼外的每个人脸上都充满着疑惑,魔术师杨轻咳一声转移话题说:“隔壁的房间是大家休息的地方,现在这里头如果有不想参加女神之塔救援行动的人,请先离开。”
话才说完,月舞天随即转身就要离开,走到门口却又停下脚步转身冷冷问道:“离开之前,我想先知道这圣耀之杖是怎么回事?”
面对月舞天的质问,魔术师杨看了看奥丁,见奥丁点头之后,魔术师杨缓缓的说:“其实这看来不起眼的蛇杖真是圣耀之杖没错,只不过在当年封魔之战时,因为当时圣耀之杖的主人,用自己的生命过度使用圣耀之杖的威能,把魔族之王阿兹撒克锁住,好为克雷姆制造发动诸神黄昏的时机,导致圣耀之杖有一半跟着阿兹撒克给一同封入异空间之中,至于剩下的一半为何会变成这蛇杖模样,我想应该是当时裴真拾获圣耀之杖之时,恰好是现任圣耀之杖之主诗音刚好有了危险,激起圣耀之杖瞬间充能,进而化作裴真心中所想的兵器形状。”
大家恍然大悟,而这时八贤继续追问道:“那又怎么现在会一点力量波动都没有?”
“呃,这应该跟诗音在给擒之时用魔法让自己陷入沉睡之中,连带使得圣耀之杖也跟着受到影响。”
清楚知道圣耀之杖为何会力量尽失之后,月舞天沉吟一会后再问:“那么要怎样才能让圣耀之杖恢复?”
“正常来说只要让诗音碰触圣耀之杖应该就可以,而要是诗音不幸死掉,那么就只好等到圣耀之杖找到新的主人后才能恢复。”
看着每个人脸上都恍然大悟后,魔术师杨轻咳一声再说:“咳,如果大家没问题,那么不想参加救援行动的可以先去旁边房间休息。”
之前本来要离开的月舞天,如今在听完魔术师杨解释之后,竟又走回原来所站的地方,魔术师杨见状继续说:
“既然没人离开,那么我就依照特亚修所拟定的计画为大家安排啰!在这之前我也要先声明,这次救援行动极有可能是亚瑟刻意安排的陷阱,所以在大家决定参加之前,可要好好想清楚。”
在知道这次行动恐怕会是陷阱,奥丁想到先知之眼上的预言,连忙转头对苏芸说:“苏芸,你可不可以不要参加?”
“我才不要,只要大姐、二姐参加,我也要参加。”
虽然早知道要劝退苏芸是不可能之事,但奥丁仍不死心:“别这样,要知道你的神兵威能尽失,要是参加跟我一起闯女神之塔实在太过冒险。”
魔术师杨当下自作聪明回答说道:“哈,这一点主人你不用担心啦!上古神兵跟上古魔道同出一脉,只要主人你在上古神兵附近发个上古魔道,就能替上古神兵充能啰1
“你…”给魔术师杨一语,让自己好不容易想到的理由白费,奥丁瞪了魔术师杨一眼,气得说不出话来。
其实奥丁所担心之事,拥有全知智慧的魔术师杨又岂会不知,只是在特亚修的计画中明确注明一定要苏家三姊妹加入,使得魔术师杨纵使明知奥丁会生气,却也得扯他后腿。
苏芸感动的看了魔术师杨一眼,随即得意的对奥丁说:“奥丁,听到了吧!”
“不行,你一定不能参加。”软的不行,奥丁决意用强硬的态度逼苏芸放弃。
但这时一旁凌方却也帮起苏芸说:“放心吧!苏芸的能力并没有如你所想象的弱,更何况苏菲跟苏梦还有我会在旁边,所以你就让她参加吧!”
没想到连凌方都站出来为苏芸说话,此时奥丁脸上显得有些为难,而这时八贤更不客气的叫道:“白发小子,你是看不起我八贤的徒弟吗?”
“我…”
苏菲看出奥丁脸上的难色,悄悄的走到奥丁身边轻轻说:“你就先让芸妹参加吧!还有四天的时间,我会帮你劝她。”
“这…好吧!”眼看八贤明显动怒,而凌方又为苏芸说话,几番考量后奥丁决定接受苏菲的建议。
见奥丁妥协,魔术师杨心里暗呼一口气,口中则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开始安排啰1
异常宁静的月圆之夜,在微弱的月光照映之下,让庄严神秘的女神之塔更显得异常诡异,一队队凯特雅卫兵举着火炬在女神之塔围墙外围交会来去巡视,沉重且充满着规律的脚步声,让今夜气息显得格外紧张。
夜空之中一团巨大的黑云悄悄的来到女神之塔的最上空,趁着月光稍暗之际,五道人影快速的由上空直掠而下,会飞行术的在半空之中快速施展开,不会飞行术的则是借着手上的魔法牌暂时拥有飞行的能力。
这五道人影在空中眼神彼此交会之后,很快的便平稳落在围墙之旁的草地之上,只是虽说已经刻意减轻落地声,然而在无声的夜晚,这微弱的声响仍让这五名侵入者吓得连忙趴下屏住呼吸。
缓缓漂浮在女神之塔上空的黑云,在五人掠下之后开始往上攀升,黑云里头的飞空艇甲板上,全身依旧裹着绷带的八贤很不客气的指着魔术师杨的鼻子骂:“你这死小丑,为何我要在这待命?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八贤?”
一旁坐靠在船弦旁的月舞天冷冷的嘲讽说:“哼,连傲红池的剑都接不下的人,又有何实力可言。”
“哈,八贤大人你别误会,其实就是因为你实力最强,是我们之中的最后王牌,所以我才刻意把你留下,一旦主人或他人碰上危险,才有个照应啊。”魔术师杨连忙客气的解释说着,心里则是暗暗骂着特亚修:“这死特亚修,说什么老弱残兵不能参加,真是的。”
底下偷偷潜入女神之塔外围的五人,虽说清一色穿着黑色的夜行衣,不过每个人各自的兵器却差异甚大。
其中一名有着如鹰般锐利的双眼,在仔细的搜索四周一会后,发现院子里头并未有埋伏,而且外头卫兵的脚步声逐渐远离之后,这名拿着上下两端各有刀刃并闪动着蓝色光晕战弓的强壮黑衣人,压低声音小声的说:“看来没人发现,奥丁我们走吧!”
“嗯,四周的气息有点古怪,大家小心!”低伏在一旁答话的是露出一头雪白长发的奥丁,虽说没有凌方那锐利的双眼,然而凭借对外界气流的灵敏感应,却发现四周正流动着说不上来的异常气息。
尤其是前方的女神之塔表面看来虽只是一般的高塔建筑,但心中却有着难以言喻的感觉提醒自己,这女神之塔里头绝对没有表面看来简单。
而奥丁的好言警告,其余四人之中有人听了却感到不以为然,尤其是明显娇小的苏芸,眨了眨大眼看了女神之塔一眼后,不置可否的说:“我们都知道对方早设下埋伏等我们进入,干嘛还要这么故作小心,直接冲进去不就好啰1
“芸妹别轻敌,既然这女神之塔能名列七大神秘建筑之一,相信自有其厉害之处,更何况就算敌人早有准备,但若我们能攻其不备,那么自然可以避免许多不必要的风险。”见苏芸一副跃跃欲试想冲进去的模样,有着跟奥丁一样不安感觉的苏菲连忙轻声告诫说道。
“好啦!好啦!走吧!”心里纵有千百不愿意,但对大姐的话,苏芸也只有乖乖的点头答应。
奥丁一行人蹑手蹑脚的越过草地推开大门进入,出乎意外的顺利竟没碰上任何的阻碍,只是当殿后的凌方走入之后,沉重的大门忽然自行关闭,巨大的响声在女神之塔内回荡。
众人诧异之间,原本黑暗的塔内大厅忽然亮了起来。
大厅两旁明亮的火炬熊熊的冒出火光,天花板上的灯台更是绽放刺眼光芒,让大厅内的奥丁众人毫无隐藏。
“咯咯,白发魔剑士,我们等你很久啦!”
阴险的刺耳笑声突然传出,笑声未停,一道黑色的人影快速的由上而降,平稳落在奥丁众人之前。
此人竟是当日手刃穋杰尔、有着两只扭曲的犄角、背后张着如镰刀般黑翼的黑暗模仿师——阿斯莫德。
阿斯莫德才一出现,大厅地面白色的大理石地突然钻出一对黑色巨爪,只见黑色巨爪往两旁一扯,大地随即从中裂开,一头全身布满红色血刺,拥有四只巨爪的恶魔——利未安森一跳而出,落在阿斯莫德身旁。
而阿斯莫得身后祭台之上,一本巨书由墙壁浮出再缓缓张开,六韬身影缓缓由书中浮现。
随着六韬缓缓走出,巨书开始缩小缓缓平稳落在六韬手中,身穿着白色神官袍,眼中闪动着智慧光采的六韬此时投射在地上的影子,竟是一个跟六韬身材比例截然不同的肥胖黑影。
“能让我们七大罪同时出现,白发魔剑士,你就算死也该偷笑啦!”
如雷般宏亮的声响在笑声一停后随之从后头传出,尽管早料到会有埋伏,但却万万没想到埋伏的竟会是魔族的七大罪。
奥丁心中虽暗叫不好,然而脸上仍是一贯的冷静。
顺着声音来处回头望去,就见一个手持黑色狼牙棒、头上有着两只大牛角、肥肿的大脸上只有一只巨大的红色大眼,大眼之下一张足以一口吞下小牛的大嘴正不断滴落粘稠的唾液,这拥有一身铁灰色肌肤、全身上下披覆着巨大野兽骨头所组成护甲的肥胖独眼巨人随意一站,肥胖的身躯竟把唯一的出口给挡住。
“别西卜,白发魔剑士可是我夜行者巴力毗珥的,你好好守好你的位置。”一声斥责,大厅右侧柱子缓缓浮现一个人形轮廓,当人形轮廓逐渐清晰,竟是一只吐着长舌头的蜥蜴人。
拥有一张大嘴的别西卜不甘给巴力毗珥指挥,一挥狼牙棒把脚下大地打出一个窟窿后,扯开喉咙大声叫:“你算老几,凭什么命令我。”
“巴力毗珥、别西卜,别给人看我们七大罪的笑话。”忿忿的声音阻止了巴力毗珥与别西卜的争执。
顺着声音来处望去,大厅两旁火炬火光忽而一盛,空荡的空间快速出现一黑色漩涡,由黑色漩涡深处不断涌出黑色魔焰。
魔焰一出漩涡,在地面之上快速汇聚成一巨大黑影,黑影缓缓成型竟是一个身材魁梧,全身窜着黑色魔焰、头上顶着两只巨大扭曲犄角、两只暗红色的粗大手腕各突出如刀般锐利骨刀的魔兽撒旦。
只看着撒旦背后同人高、跟飞龙相似的黑翼猛然一张,让人感到窒息的沉重压力,瞬间充斥整间大厅。
撒旦凶狠鲜红的双眼紧紧盯着奥丁,突出獠牙的嘴上更不断滴落黑色粘稠的唾液,背后粗长的尾巴轻轻一晃,抬头就对着上头琉璃屋瓦怒吼道:“路西弗,你还在等什么?”
撒旦吼声震得女神之塔微微一震,吼声一停上头忽然传来一声轻叹,一根黑色的羽毛缓缓飘下,在充斥魔气与紧张气息的大厅中,黑色羽毛的出现顿时吸引众人的目光。
众人的目光随着黑色羽毛缓缓移动,羽毛轻轻落在大厅地面上后,开始散出黑色的浓烟。
浓烟一散,就见一对巨大的黑色羽翼紧紧的包覆,黑色的羽翼缓缓的张开,里头竟是一名拥有一头金黄色的长发、一对细长的尖耳、身材纤细、头上跟脚踝处各有一对黑色小翅膀的俊美男子缓缓站起。
不同其余六大罪特异的长相,路西弗俊美的容貌直比龙之骑士特亚修,深邃的蓝色眼眸带着忧郁,巨大的黑色翅膀拍动几下后缓缓收合,而赤裸的上身虽刺满黑色的奇异符号,但却让人感受到一种特异之美。
看着七大罪一一现身,奥丁的脸上并未因而惊慌,只有因为最后出现的路西弗那俊美的外貌,使得冷漠的眼神露出一点讶异。
从决心一闯女神之塔,早就预料到一场恶战是绝对避免不了,然而奥丁却万万没想到,守在女神之塔里头等候自己的竟然会是魔族之人。
“五个人不像人、兽不像兽,除了这抱着书本的呆子跟这什么路西弗勉强还象样之外,以我看来你们干脆改名叫七大怪算啰。”
“想当初在北方有横行霸道的北风六兽,结果还不是莫名其妙就给干掉,希望你们这七大怪不会这般不济。”
“凌少,怎么你也跟芸妹一般胡闹。”
“大姐,我觉得凌方跟苏芸没说错,看这什么七大罪,真除了那抱本书的跟这叫路西弗的外,这七大罪一个是大嘴肥猪、一个人不像人、蜥蜴不像蜥蜴、一个是全身又黑又丑的蝙蝠怪物,还有活像给烤熟的变种刺猬,以及一个全身冒火的四不像,苏芸叫他们七大怪还算客气,若是我取名,就叫他们七大丑。”
面对七大罪的现身非但没有造成苏家三姊妹的惊慌,反而苏芸还抢先调侃起来,苏梦更是不客气的直接批评起七大罪的长相。
“什么大嘴肥猪,你们这群小ㄚ头,等我别西卜把你们吞进肚子里,看你们是否还笑得出来。”挡在门口的巨人别西卜,不甘给苏梦讥讽,举起狼牙棒就要走上前去。
而这时一身散着黑色魔焰的撒旦开口下令:“别西卜守住你的位置,利未安森、玛门、巴力毗珥,这三个人族女子就交给你们,阿斯莫德你负责这手持弓箭的人族男子,至于这白发魔剑士就交给你了,殒落晨星——路西弗。”
撒旦命令一下,阿斯莫德随即对着凌方冷笑说:“咯咯,持弓的小子准备步穋杰尔的后尘吧!”冷笑声中,右臂魔气快速聚化成剑,一个旋身在剎那之间竟冲到凌方身前举剑当头刺下。
同一时间,全身血刺的利未安森四爪突然暴涨就往苏梦抓去,夜行者巴力毗珥则隐入柱子之中,给撒旦称为玛门的六韬则快速唱吟诡异的咒语,同时翻开手上恶魔之书,就见无数黑色小虫由书中飞出袭向苏芸而去。
刹那之间女神之塔大厅之中,一场上古神兵与魔族的大战快速展开。
手持西瓦那亚的凌方面对阿斯莫德快速攻来,身形一退避过夺命之剑后再发出一声低喝,冰之铠甲快速着装,不等阿斯莫德再次接近,凌方快速举起西瓦那亚手上冰箭连珠射出。
而面对七大罪之中利未安森、玛门、巴力毗珥三魔的攻击,苏家三姊妹同时引动神兵威能。
一时之间苏菲十指急舞飓云,锐利风刃随着弦音快速射出、一旁苏芸则是挥起震央引动异力抽起地上石砖在身前排成石墙之壁,而苏梦一声娇咤尽显炙炎之能,火枪一舞就发出一波波火焰之墙往四周蔓延开来。
见凌方与苏家三姊妹已经跟七大罪四魔交上手,奥丁心中留意四周战况,双眼则冷冷注视着前方静默的路西弗,嘴里却疑惑的问:“你看起来与其他魔族截然不同,为何……”
“对你而言神、魔还是人,有差别吗?你可曾想过,身负上古魔道的你,身上背负着多少条无辜的人命,又为何神的力量会给世人称做魔道,白发魔剑士,你跟魔的差别,只在于你拥有的是人的形体。”
“不管对神、对魔还是人,我的做法一直没有变,从头到尾全是你们魔界一直在逼我。”
“你是为了顶楼的人族女子前来吗?你真认为凭你们这些人的能力可以胜的过我们七大罪。”
“既然来了,我就一定要带回诗音,不论你们还有多少埋伏。”
“路西弗说这么多废话做什么?还不动手。”
“唉,白发魔剑士小心了,我路西弗一旦进入战斗状态将会出乎你想象之外。”
“来吧!只要是阻止我的,不管是人,还是魔,我都会尽全力把他杀败。”
奥丁无惧的直接回答,只让路西弗眼中闪过瞬间的犹豫。
随着背后黑色羽翼一张,原本金黄色的长发缓缓变黑,忧郁的双眼忽然一睁,仰首一声吼叫。
此时从路西弗身上暴散的气焰竟然不下于七大罪之首撒旦,再看路西弗原本背后的黑色羽翼猛烈的几下振动,上身那诡异的符号竟被抽离路西弗的身体,在前方之地排出一个黑色六芒星魔法阵。
魔法阵中一道黑色的光柱笔直穿透琉璃屋顶直贯天空而去,光柱之中清楚可见缓缓上浮一头全身闪动银色光芒、双眼镶着红水晶的铁甲飞龙,再听路西弗低声一喝,这铁甲飞龙开始分裂成十多件身体的护具组件,依序的附着在路西弗身上。
路西弗的着装顿时引起在场众人的注意,一旁与凌方游斗、明显占上上风的阿斯莫德见状得意笑说:“咯咯咯,一旦路西弗穿上堕落之铠,就算是诸神亲临也得暂避其锋。”
穿着堕落之铠的路西弗此时全身散出璀璨的银色光芒,背后黑翼几下拍动缓缓带起路西弗的身体飞在半空之中,在见附着于胸口龙头上的红水晶双眼突然一亮,一把不断散出黑色魔焰的三叉战戟,霎时出现在路西弗手上。
看着眼前路西弗不下于撒旦的强大气焰,奥丁心里暗暗吃惊。这时腰上猎魔之牙传来休葛拉的声音说:“主人小心,这路西弗在魔界中是拥有麾下百万魔兽,更有着殒落晨星外号的魔之骄子,拥有妖精血统的他对元素魔法有一定的抵抗力,至于他身上的堕落之铠更是昔日神魔之战中魔界帝王所穿的战甲,而最要注意的是他手上名叫神曲的战戟,传闻中神曲可以穿透任何属性的魔法障壁。”
“嗯,我知道。”听完休葛拉的告诫,奥丁一脸凝重的点头回答。
不论是路西弗的血统、还是他身上那套拥有龙之形体的铠甲、或是无坚不摧的神曲,对眼前这路西弗,奥丁心中有着莫名的疑惑。
不过虽然如此,既是避免不了的战斗,奥丁也很快按下心中的疑惑,无惧的上前走去。
奥丁无惧的一步一步走向路西弗,每踏出一步所感受到迎面而来的魔气就更加的强大,及腰的白发不断给吹起在空中飘舞,一波波魔焰之风更让呼吸变得困难,不过此时此刻奥丁心中却是异常的平静,全身更是散发不知哪来的自信。
“白发魔剑士,接我堕落之羽。”看着奥丁无惧的走来,此时路西弗一反方才忧郁,脸上转而充斥着骄傲的神情,沉声一喝,背后黑色羽翼不断强劲拍动,无数黑羽飞刺奥丁而去。
“上古冰之魔道——寂静力场。”面对黑羽飞刺而来,奥丁脚一停,身体一侧,左臂缓缓平举,四周无数蓝色光点开始往左掌汇聚。
一声暴喝,全身藏于张开的蓝色气罩之下。
气罩不断往外扩张,在寂静力场之中,奥丁脚下之地转眼覆上一层白色寒霜,周遭空间更是充斥高密度的冰之元素,飞羽冲入气罩之后,被冰元素瞬间侵袭,不但飞刺速度变得迟缓,更在转眼冻结坠落。
堕落之羽攻势给奥丁转眼瓦解,路西弗脸上骄傲神情不变,背后黑翼再一拍,动转而高举手上神曲冲向奥丁而去,嘴里此时大喊:“神曲之爆!”
散着魔焰的神曲前端,波纹般的尖戟之上快速聚集一颗半透明的黑色光球,随着路西弗手上高举的神曲对着奥丁猛力刺出,黑色光球如彗星般拖着一道光尾,快速轰向奥丁。
神曲之爆在碰触寂静力场后瞬间爆发,就如休葛拉方才警告一般,看似无懈可击的寂静力场转眼被神曲之威冲溃,蚀人的高温魔焰不客气的烧上奥丁,只是被魔焰袭身的奥丁却不如路西弗预期一般发出任何惨叫。
只见奥丁身形从魔焰之中急窜而出,一脸肃寒再度举掌对着上头路西弗,冰一般的双眼猛然一睁,全身突然暴散的死亡之气很快凝化一把黑色的战戟,快速由奥丁掌中穿出飞刺路西弗而去。
上头路西弗面对冥界之戟夺命而来,纵使身穿堕落之铠也不敢稍有轻心,就见路西弗快速往后倒飞,同一时间,举起臂上由钢铁龙翼所化的银面巨盾,就挡下直刺而来的冥界之戟。
虽说直接挡下冥界之戟,但由冥界之戟传来的冲击力,仍让路西弗直接撞入后面石壁才告停止。
而这时,奥丁不待路西弗脱离石壁,已经快一步飞身冲来,随着双手拉出一把火焰之剑暴喝喊道:“路西弗,接我火之魔道火流之剑——剑啸长空。”
高举燃烧着火焰的魔法之剑,喝声一起,奥丁身影一分为左右两道,身影快速举剑刺向路西弗而去。
经由上古魔道所凝聚的火焰之剑,不只是拥有寻常兵刃的锋利,更拥有如火之神器才能施用的火神之焰,使出自创的剑招——剑啸长空,这曾被剑叟批评的一无是处的剑招,今日藉由火流之剑再现尘寰,分化左右的两道火红剑影相继挥洒绚烂剑光,落在他人眼中却成了一只振翼飞起的火翼凤凰。
“喔,就战斗方面来说,你的确让人不能有一丝的松懈。”就算刚才龙翼之盾已经卸去冥界之戟七成的冲击力,然而那无法卸去的三成冲劲仍在路西弗体内激起不小的翻腾,尤其是魔体对神之力量的互相排斥,更让路西弗感到极度的难受。
如今奥丁再次举剑攻来,就见路西弗低声暴喝一声,由体内推出的气劲剎那震碎身后的隔墙,黑色的羽翼猛力一张,路西弗快速挥起手上神曲,顿时由路西弗体内暴散一道气圈,怒喝声中更见路西弗分化无数身影快速迎上奥丁而去。
女神之塔大厅内激战依旧,女神之塔外围则给凯特雅守卫团团围住,而在夜空之上,本该在飞空艇上的月舞天却悄悄的来到女神之塔的上空。
才刚来到女神之塔上空,月舞天正想由顶楼窗口钻入之际,三十六道夹带强大电劲的电流却同时由下方直袭而来。
“哼,雕虫小技,月—斩决。”无视底下发动的元素陷阱,月舞天一声娇咤,背后月之痕随手舞动,在身旁飞泻出银月刀光。
月之痕消弭元素的异能,快速把三十六道电流在半空之中化作虚无。
底下包围女神之塔的士兵虽发现了上头月舞天,然而当众人高举长弓,利箭还未射出,月舞天却已如风一般快速钻入女神之塔中。
一进入女神之塔顶楼,一片漆黑的圣堂之中,首先映入眼中的是圣堂之上不断绽放淡淡光芒的水晶棺。
原本放着亚瑟的爱妻凯特雅的水晶棺,如今躺在里头的竟是陷入沉睡之中的诗音,虽说由胸膛上隐隐的起伏可知诗音仍有生命气息,然而当看到诗音白晰脸上竟浮出淡淡紫色筋脉,月舞天毫无表情的脸上顿时闪过错愕。
月舞天缓缓的踏出脚步,一步一步走向前头水晶棺而去,手上月之痕轻轻的拖地。
在月舞天走动之时划出一道浅浅的刀痕,当底下战斗的声响不断由身旁楼梯口传来,月舞天走动的脚步突然停止,一双冰冷的眼神左右回顾一番后,冷冷的说:“别躲了,出来吧!”
月舞天不带感情的声音在圣堂之中清楚的回荡,回音未停,一道黑色的光束却是无声无息的由月舞天背后快速穿射而出,直入月舞天后背之中。
虽说早已经注意到圣堂之内早有其他气息,但月舞天却过于自视竟不先下杀手,反刻意露出破绽引诱对手出手。
若今日埋伏之人是平常的人,那么其实以月舞天自身的能力也不会吃上大亏,只是月舞天却万万想不到这次埋伏在圣堂内的人,却会是魔族十二使徒之中拥有食梦之弩,曾经成功射杀兰妮雅、更让西门无恨受伤的银面紫发女杀手。而月舞天此次错估了对手的实力,还未照面便先吃上大亏。
“该死,月—轮斩!”穿胸的剧痛让月舞天身体往前颠簸几步,原本冰冷的眼中更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回头恨恨看着黑箭射出之处,月舞天怒喝一声反手一扬,月之痕脱手而出,快速回斩而去。
在月之痕银光之中,一道纤细的黑色人影快速由柱子后头钻出避过。正当黑色人影翻身闪避之际正想再追发出致命一箭,前方的月舞天突然凭空消失,同一时间耳边传来月舞天冰冷的声音:“藏头畏首之辈死来。”
乍听到月舞天冰冷的声音从后头传出,银面杀手微噫一声想再闪避却已经晚了一步,清楚感受到冷冷的银锋轻轻的抵着自己喉头,只消月舞天手一划,自己就得当场身首分离。
就在月舞天正想一刀了结银面杀手之际,忽然一道强猛的刀气,由左侧抢先直斩而来。
由于劈来刀气角度刁钻,逼得月舞天不得不放开银面杀手,继而转身避过这可能致命的一刀。
“喔,原来这里头不只一只老鼠!”避过刀气,月舞天冰冷的眼中快速的在四周浏览一圈后,在发现这圣堂里头隐藏的气息之后,月舞天无惧的讥讽说道。
月舞天话刚说完,圣堂之上放着诗音的水晶棺前不知何时高跪着一个人。
只看这人深情的盯着水晶观内的诗音,一向充满霸气的双眼如今露出无奈、悔恨的情感,腰上的魔剑感受到主人的负面情绪因而散出浓厚的黑色气烟。
月舞天看着这一身王者霸气,身穿墨黑色铠甲、肩披绣着凯特雅皇室图徽的红色披风,几乎是一瞬间便认出这人的身分。
“霸王亚瑟!你不是……”
“你很疑惑本该远在百里之外的本王,为何会出现在此是吧!”亚瑟一边说着一边缓缓站起,随着亚瑟一甩披风回过身来之际,此时他的脸上竟是满布着皱纹,比起之前苍老了好几十岁。
虽然讶异亚瑟衰老的外表,但在感受到亚瑟全身散出的强大霸意,月舞天缓缓举起月之痕冷哼说:“哼,就算有你亚瑟,诗音我仍是一定要带走。”
“要救走诗音那得看你的实力,不过你的对手也不是本王,出来吧,怒无极!”亚瑟缓缓的说着,声音刚停,一旁阴暗的角落缓缓走出手持魔刀默菲斯之翼的怒无极。
冷静的打量当下的情势,方才的银色女杀手已经再度悄悄藏于暗处,而前方的亚瑟加上身后的怒无极,纵使月舞天再自负,也不得不体认目前自己处境的危险。
在女神之塔大厅之上,一场神兵战士与魔族的激战持续进行着。
手持西瓦那亚、一身冰之装甲的凌方,面对黑暗模仿师阿斯莫德不断激射一道道冰箭,顿时大厅一角快速充斥冻人寒气,雪白的冰晶更占据着大厅的每一寸空气之中。
另一边苏菲风之琴音快速回荡,悠扬的筝音召唤锋利如刀的橙色风刃,面对速度快绝的夜行者巴力毗珥展开一阵狂风暴雨的强劲攻势。
而苏梦与苏芸则两人联手,苏梦高举炙炎火枪引燃大地之焰,对抗利未安森四爪的挥击,苏芸则重挥震央之槌,架起一道道土壁石墙,挡下六韬一波又一波的魔界咒术。
不管是凌方、苏菲、苏梦或是苏芸,虽说本身的任务本来就只是当诱饵,好让月舞天能由上头潜入救人,但是却没想到所等候自己的对手竟会是魔族的七大罪。
面对魔族,众人不敢轻心,加上七大罪中尚有两魔还未出手,这时众人无不尽展实力,力求第一时间抢先败敌。
不过魔族此次的埋伏却是早有准备,大厅四周的墙壁上随着六韬翻动手上恶魔之书唱吟古怪的咒语后,开始发出奇异的光芒。
光芒之中隐约可见墙壁上浮现许多奇异的符号,这时在大厅内所充斥的元素竟然开始消减流失。
若以双方的实力比较,魔族七大罪本就不是凌方等人目前阶段可以应付的对手,直到如今上古神兵的力量再度被奇异的结界消弱,这时战况更是直转而下。
首先是七大罪之一、拥有黑暗模仿师之称的阿斯莫德,冲破一面面由凌方拉弓造成的冰壁,手举魔气聚化的魔剑在剎那间一剑贯穿凌方右胸。
要不是凌方身上冰之装甲临危之际瞬间冻化魔气之剑,只怕阿斯莫德这一剑已让凌方魂断当场。
冰之装甲顷刻化作光点散去,被贯穿右胸的凌方喷涌出止不住的鲜血往后倒下,阿斯莫德一剑得手竟不下杀手,随着手上魔气之剑散去,阿斯莫德就退到六韬身旁。
而继凌方之后另一边的苏菲也好不到哪去,原本狂射的风刃速度忽然变慢,回荡的筝音更给四面墙壁全然吸收,风刃攻势一缓,夜行者巴力毗珥幻化数十身影,手上缠绕黑气的匕首快速刺下,眨眼之间在苏菲身上留下无数伤口,匕首上的毒液让苏菲瞬间失去战力软倒在地。
看着凌方跟苏菲相继战败,苏梦与苏芸两人几乎同一时间抛下利未安森,转扑向夜行者巴力毗珥而去。
面对重创苏菲的敌人,苏梦疯狂刺出炙炎火枪,苏芸双手一扬,数不清的“蜡烛”、“鸡蛋”,不客气的轰向夜行者巴力毗珥而去。
“咯咯,难得看到巴力毗珥也有这般狼狈的模样。”
“可不是吗?这巴力毗珥一向自以为是,如今看他给这两个小娃儿打得抱头鼠窜,我利未安森第一个叫好。”
原本负责攻击苏梦与苏芸的利未安森此时与阿斯莫德站在一块,看着这巴力毗珥不断给苏梦、苏芸追打,此刻这两魔非但没上前援助,竟还对巴力毗珥的狼狈说起笑来,就只差没拍手鼓掌叫好。
“死蜥蜴、臭蜥蜴你别跑!”苏梦疯狂的大叫,手上火焰长枪一波波如浪般的攻势,不客气的对夜行者巴力毗珥刺去,面对苏梦疯狂的攻击,夜行者巴力毗珥虽然拥有过人的速度与隐身的异能,但碰上了苏芸手上的火药密集轰击,每每好不容易才刚隐身又随给轰了出来,不得已之下,巴力毗珥只有硬着头皮直接挥起匕首与苏梦正面交手。
大姐的受伤,使得苏梦出手再全无保留,火焰之枪带起火浪席卷巴力毗珥,纵使神兵威能已经给四周墙壁所吸收,但单是苏梦手上的怪力舞起炙炎,每一枪却都带有穿强破石之威。
“二姐,你行不行啊!不行就换我来。”同样不爽自己的大姐给巴力毗珥所伤,苏芸守在苏菲身旁,一边扔出手边的“鸡蛋”支援,一边不客气的叫着。
“什么叫我不行,臭蜥蜴接招。狂笔舞墨!”不甘给苏芸讥讽,苏梦手上枪浪再刺出更强攻势,狂枪挥刺带起层层火浪,打的夜行者巴力毗珥节节败退。
一旁观战的撒旦见一旁利未安森跟阿斯莫德对巴力毗珥袖手旁观,当即斥责喝道:“利未安森、阿斯默德你们还在看戏吗?还不快出手。”
“咯咯,利未安森,我们先把这乱丢东西的小女娃除掉吧!”
“小娃儿乖乖受死吧!”利未安森一边说着便与阿斯默德挥动利爪,快速抓向苏芸而去。
“嘿,丑怪物,别以为我没有上古神兵就好欺负。”
面对利未安森与阿斯默德同时攻来,苏芸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奇异蓝光。
在苏芸双眼直视之下,本要冲上前的两人只觉身体给奇怪力量禁锢着竟动弹不得,而这时苏芸再双手一张,无数“蜡烛”、“鸡蛋”脱手而出,全往利未安森跟阿斯莫德两魔扔去。
强劲的爆炸带起猛烈的震波排山倒海而出,威力之大直让女神之塔不停震动,处于其中的利未安森与阿斯莫德措不及防之下,虽及时张起护罩保护,但面对这等恐怖的爆炸力,却也给狼狈的轰撞入背后的巨柱之中。
“嘿嘿,什么七大罪也不过如此,再来是你还是那只只会出一张嘴的丑怪兽。”苏芸一脸满意的看着自己一手杰作,再得意的指着一旁的六韬与撒旦叫着。
一旁仍在唱吟古怪咒语的六韬无视苏芸,仍旧继续唱吟咒语,而一直没出手的撒旦在对六韬使出眼色之后,大步一踏就走向苏芸而去。
“芸妹小心。”眼看七大罪之首撒旦亲自出手,中毒软倒在地的苏菲勉强撑起身体出言提醒。
看着眼前不断走近的魔兽撒旦,苏芸难得露出认真的表情说:“大姐,放心吧!我的真正力量就算是这丑怪物也不会是我的对手。”
“芸妹…”看苏芸一脸无惧认真的模样,苏菲心里有着说不出来的紧张,尤其是当苏芸说要使用真正的力量,让苏菲脸色更加的惨白。
从小时候,苏菲就知道苏芸并非自己的亲妹妹,而是自己那短命的老爹不知从哪抱回来的小孩,而当看到苏芸从很小的时候就能利用强大精神力隔空移物,苏菲更从那时候就知道原来苏芸体内有着一股很特别的强大力量。
原本苏菲还一直很羡幕苏芸拥有这样强大的力量可使用,但是当看到苏芸每当使用一次力量就得躺在床上好几天后,聪明如苏菲很快清楚,原来每当苏芸一使用体内的特殊力量,就会有副作用产生。
而其中最严重的一次,是在那次短命老爹跟八贤因为上古神兵开打之时,苏芸为了帮助死鬼老爹,发动体内的特殊力量打败八贤的那一次。
那一次,苏芸使用体内力量不但导致在床上躺了近半年,身体从此以后更停止了生长。
如今苏菲听苏芸要再使用体内的力量,深爱妹妹的她此时虽想阻止却因为毒液缘故,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一向充满着知性的双眼如今只有焦急、慌张,斗大的泪滴更是不断落下。
“小娃儿有什么力量就尽展吧!我跟利未安森它们可不一样,一旦我一出手,就绝对会全力以赴。”撒旦轻松的甩了甩手,背后黑翼猛然一张,瞬间浓郁的魔气把自己跟苏芸团团包住。
处于撒旦的魔气之中,苏芸只感到全身好像给千斤重的无形重物压住般难受,不过只是那一瞬间,当苏芸吐了吐舌头、双眼闪过一丝亮光,四周的魔气竟全给苏芸意念所驱散。
而这时苏芸一边做着热身运动一边笑着说:“呵呵,最好你是全力以赴,不然让我一旦认真起来,只怕你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没料到自己的魔气会给眼前这不起眼的小女娃轻描淡写驱散,撒旦双眼首次正色打量眼前这娇小的人族女孩。
看着这人族女孩眼中那一丝捉弄的神色,突然间脑中隐约想到什么,心中更有说不上来的感觉。
只是撒旦心里纵使觉得不对,身为七大罪之首,对自己本身的实力自然有绝对的信心,尤其是自己拥有一双愤怒的魔焰之眼,只要被魔焰之眼所注视的万物,将受到魔焰焚身。
还有自己的皮肤不惧任何刀、剑等物理性攻击,自己周身终年不断的魔焰更可以抵销任何属性魔法元素的攻击,再想到自己双手腕上的骨刃就算是路西弗身上的堕落之铠,也可以轻易斩破的腐锈之刃。
在一切条件都明显优于眼前娇小的人族女子之下,撒旦很快恢复之前的自信,伸出有着利爪的食指指着苏芸说:“小女娃,希望你别是只会说大话。”
单看撒旦与苏芸的外在条件,别说体型上的极大差异就像大人跟婴儿一般,就光看撒旦身上暴盛的魔焰,此等气势,就算苏芸手上震央威能没给消弱,也绝对难以与之抗衡。
只是面对撒旦,此时苏芸眼中却反而闪过淘气的目光,更不客气的回叫:“嘿,这句话本姑娘回送给你,希望等一下你不会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这时仍与路西弗缠斗的奥丁看着凌方与苏菲先后受到重创败退,心中虽急却也无暇分身。
眼前这路西弗不但手上神曲一道接着一道的魔光枪气,攻得奥丁几乎没有还手的余地,臂上的龙翼之盾更拥有把魔法元素转化成神曲能量的奇异功能。
加上如今上古魔道的威力又被四周奇异结界消弱,尽管奥丁仍是不认输的轮番发出上古魔道咒术,只是这一发接着一发威力极强的魔法轰击,却一次又一次的被路西弗的龙翼之盾尽数瓦解,难以造成实质伤害。
“可恶,看你的盾牌接不接的下我的天劫!”上古魔道一次又一次的被瓦解,奥丁心急之下失去原有的冷静,右臂一举,天劫再引魔道力量。
紫色电柱不断由天劫暴涨的剑光中缠射而出,脚下早已崩碎的大理石砖更给天劫之力给硬抽而起。猛烈的风暴转眼成形回卷在奥丁周身,风壁之旁隐约可见一只火焰凤凰绕旋其中。
天劫之威再现,四周仅剩的元素在魔道助长之下转化强力的复合属性魔法。
飞身上头的路西弗背后黑色羽翼缓缓的拍动,深邃的双眼似乎看透风壁之内奥丁的虚实,嘴角轻轻的一扬就说:“这就是传说中那失败的道器天劫吗?来吧!当世之下没有我的龙翼之盾挡不下的魔法。”
“那就接招吧!”奥丁一声暴喝,身体掠起快速冲向路西弗而去,手上天劫才刚刺出,四周漂浮的石块瞬间给风力磨成刺针飞射路西弗而去。
“龙翼之壁绝对领域!”尽管嘴里说的轻松,眼中还是充满着骄傲神色,不过面对奥丁利用天劫增幅的上古魔道,路西弗却不敢轻心。
只见路西弗举起龙翼之盾仰天一喝,背后黑色羽翼猛然一振,顿时龙翼之盾再转化巨大钢翼,快速就把路西弗全身包覆住。
是绝对的领域也是钢铁的防御,在龙翼之盾包覆之下,刺针攻势难入分毫更转眼瓦解,奥丁见状手上天劫对着龙形钢翼全力一剑刺出,瞬间四周魔道魔法同时在两人之中引爆。
轰隆一声,强大的震波就算是在重重结界防御之下的女神之塔大厅,也因承受不住随之崩塌。
一根根粗大的巨柱给气劲推倒,加持着防御魔气的墙壁也给气波冲垮,淹起的尘浪很快吞噬整座女神之塔,团团围守在外围的凯特雅帝国守卫,人人只见一向被视做帝国象征的女神之塔,此刻正不断的往下沉去。
大地持续不断的震动,女神之塔大厅之中,巨柱倒落、巨石崩落,而在砂尘之中激战却未因此停歇。
全身散发黑色魔焰的撒旦,黑色龙翼全然张起,双手快速劈砍之下,手腕上腐锈之刃在沙尘之中划出一道道的刀痕,而刀痕之中竟然赫见苏芸娇小的黑影,快速的穿梭其中。
习惯编起来的两条大辫子已给刀痕划开,如黑瀑一般的长发随着移动飞舞扬洒,尽管眼前的刀痕交错来去,只消一有不慎就会给刀痕大卸八块,然而眼中那淘气的眼神却未因而有所改变。
苏芸如猫一般的敏捷在腐锈之刃刀锋之上轻纵穿越,当双手轻拂上撒旦散出魔焰更有如钢铁般的皮肤表面时,强如撒旦却意外的发出惨叫,连忙奋力震开苏芸,不可置信的大叫:“这是什么力量?”
“嘿嘿,都说我认真起来你会倒楣的,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苏芸不客气的捉弄笑说着。
此时的苏芸全身散发着淡蓝色的气烟,原本白晰的肌肤竟随着时间不断流逝而逐渐变得透明,比起原来的模样,如今的苏芸不再像原本小女孩模样,一头的黑发披洒下来,原本看来童稚的脸蛋不但变得成熟,更是超越苏菲、苏梦甚至是月舞天的绝世容颜。
看着苏芸占上绝对的优势,苏菲脸上却没任何喜色,好不容易压下体内毒液,苏菲着急的流出眼泪大声叫:
“芸妹别这样,快收回你的力量。”
一旁不顾上头落石仍是疯狂追打巴力毗珥的苏梦,在听到苏菲的大叫后知道不妙转头看去,就看见全身半透明的苏芸。
此时此刻原本疯狂的苏梦,竟也脸色变得惨白更不理会巴力毗珥,反而转身冲向苏芸更大叫:“死苏芸,你快听大姐的话,这丑八怪让二姐来对付。”
看着苏菲与苏梦着急模样,苏芸眼中泛出淡淡泪光轻轻的说:“大姐、二姐来不及了!你们好好保重。”苏芸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就连自己本身也听不到。
话一说完,苏芸双手一扬,两眼更一闪诡异灵光,瞬间本来坐倒在地的苏菲与凌方以及直冲而来的苏梦,竟然凭空消失当场。
“这是苏芸最后能为你们做的事了!大姐、二姐,我先送你们离开,你们的奥丁就让我来保护!”
看着苏菲与苏梦被自己的力量平安送出去,苏芸喃喃说着,接着拭去眼角泪光,回头看着一脸错愕搞不清楚状况的撒旦,竟露出诡异的笑容说:“丑怪物,你要倒大楣了。”
在逐渐崩塌的女神之塔内,塔顶之上两道身影不顾四周环境变化忘我的死战着。手持闪耀着银光的月之痕,身穿一身紫衣的圣女月舞天,月之痕银锋虽冷,但是月舞天那不带感情的双眼更冷,在腰上混天绫异能之下,月舞天身如轻羽,随着月痕挥洒轻游怒无极霸杀刀下。
入魔的怒无极挥动手上默菲斯之翼,霸道的刀罡夹带死亡怨灵或砍或劈,所到之处皆留下呎深刀痕,犹如不动之山的双脚不动不移,单凭双手舞动魔刀不但挡下月舞天的强劲攻势,更能反手劈出回击一刀。
论双方兵刃,月之痕乃十大道器之首,更是号称凌驾上古神兵的神兵杀手,不论是斩裂空间的特殊异能或是削铁如泥的银月刀锋,在人族领域之中若自夸是兵器中的王者倒也不为过。
而怒无极手上的默菲斯之翼属于十二魔兵之一,虽不是最强魔兵,然而昔日憎恨魔神之能却还得冰之神西瓦以及风之神阿伊欧乐斯联手方能杀败。
如今这拥有魔神之威的邪眼之刀,刀面上的邪眼虽微微阖起,但由邪眼延伸而出的血槽如今却诡异的流出鲜红的血水,随着刀锋挥洒而出的血水不只是会腐蚀生物的毒液,更能让死在魔刀之下的人,永远成为刀中怨灵不得超生。
兵刃之争,月之痕与默菲斯之翼互击不下百下,不论是月之痕的银锋还是默菲斯之翼的刀口,都并未因为两人的互击而崩出任何缺口,只是比起本身的实力,月舞天与怒无极两人之间却是有着一段不小的差距。
身为修道院圣女,月舞天自身的实力本就不弱,舞月诀配合月之痕更是让傲红池也称赞说是值得一战的不错对手。
然而纵使月舞天再强,自小的教育让月舞天习惯忽略自己的感情,成了一名行事力求完美的圣女,过度的苛求不只是表现在自己的执着,就连本身的招式也是一般,用怎样的角度、力道把招式的威力完全展出,在几千、几万次的练习之下,早如机器一般规律劈出。
但把这样看似完美却是规律的运化招式应用在实战之上,若对手是平常武者自然能在短时间取得胜利,可是当对手换上怒无极此等级数的对手那就不同啰。以怒无极这样经历过无数血战所磨练出来的强者,一招一式都可说是在生与死的界线上徘徊练来,比起月舞天如机器般的规律攻击,怒无极因应对手出招逐次加重的力道更是明显略胜一筹,尤其是在百招过后,当怒无极把月舞天千篇一律的攻击模式全然摸透于心,刻意的露出空门正是怒无极为月舞天留下的死亡陷阱。
果然一发现怒无极背后露出破绽,月舞天不疑有他,身形轻移快速回绕到怒无极身后,手上月之痕银光一闪更是不客气的对着怒无极腰部横斩而下。
只是看似完美的一斩不但给怒无极反手一刀挡下,力道的差距更把月舞天大力震开。随着怒无极双脚一动,默菲斯之翼高举过头对着月舞天再奋力劈下。
一式刀断天地让月舞天纵使已经举起月之痕力挡,但却仍给刀劲透体而过,整个人倒飞而出,一直跌撞断一根摇摇欲坠的巨柱才停住。
就在怒无极上前正想补上一刀了结月舞天的性命之际,忽然脚下地面开始崩碎,手持魔刀的怒无极实力虽强却不谙飞行术,当脚下之地一空,在无立足点之下,怒无极整个人就往下直跌而去。
一旁观战的亚瑟这时回看了水晶棺内的诗音一眼,看着底下之地逐渐往这崩开陷落,这时在亚瑟身后,本该在底下大厅的六韬突然出现:“帝王,这女神之塔不宜久留,我们该进行最后一步啰1
听到身后六韬的建议,亚瑟快速抽剑,一剑挑开水晶棺棺盖,一手抓起沉睡在水晶棺内的诗音径往月舞天方向直扔而去,接着招呼躲在暗处的银面女杀手跟六韬,快速钻入瞬间变大的巨书之中。
在混天绫异能之下,月舞天凌空飞起一边闪避上头落下的巨石,一边强压下体内怒无极霸道的刀气,此时惊见亚瑟随手把诗音抛来,月舞天双眼犹豫之间,突然底下一道黑影给巨力轰上,黑影上冲之势未止,一道半透明的蓝光后发先至不但把黑影轰下,更抢先一步把诗音抱走。
“你…你是…”看着这蓝色的半透明光影,月舞天只觉得熟悉。
而这时下方的一声兽吼大声传来,蓝色的光影低头露出一抹邪恶的微笑,把诗音送到月舞天面前说:“虽然我一直都不喜欢你,但谁叫你是最后剩下来的圣女,这是奥丁要救的人,你可要好好保护,我要下去教训那爱乱叫的丑怪物啰1
“你是苏芸,你怎么变这样?”从那淘气的语调之中认出这淡蓝色光影是苏芸后,月舞天惊讶于苏芸的改变,竟首次没有对苏芸用冷淡的态度回应。
而苏芸眼中闪过一阵黯然,接着回复一贯的淘气模样说:“真可惜,我开始喜欢你了说,走吧!我帮你开路。”
没有任何的动作,苏芸只是直瞪着月舞天身后开始崩塌的石壁,奇异的力量猛力的把石壁轰开,更把抱着诗音一脸错愕的月舞天强力送了出去。
“只剩下奥丁了,希望我的时间还足够。”送走了月舞天,苏芸喃喃的说着,接着身体再往下直纵而入,更大叫:“丑怪物,我来啰1
“看来你所谓的最强攻击还是突破不了我的绝对领域,白发魔剑士。”路西弗骄傲的说着,在魔气护罩之下,全然无惧上头落石,黑色双翼依旧轻拍飞在半空之中。
而此时的奥丁,一头的白发随着风不断飘起,惨白的脸上虽说双眼仍旧充满着斗志,但嘴角上的鲜血以及全身数不清的大小伤口,已经说明方才一战的结果。
奥丁举起手上的天劫,如今的天劫已经在刚才的交锋中承受不住两方的爆震而碎断,眼中一闪晕眩,更清楚知道自己身上所受的伤有多重,面对眼前极强的对手,奥丁沉声一喝:“可恶,光之魔道给我治愈!”喝声刚停,背后快速长出一对圣洁的白色光翼,在光翼包覆之下,奥丁身上的伤口开始快速的重组愈合。
看着奥丁发动光之魔道重组伤口,路西弗也不下杀手依旧缓缓飞在上头,骄傲的说:“光之魔道吗?那我就看你可以再承受肉体重组多少次。”
“哼,你会后悔的!暗系魔道之暗流魔龙!”奥丁一边承受着肉体重组的极大痛苦一边说着,双手猛然往外一扯,眼前的空间猛然裂开。
而在黑暗的裂开空间内,黑暗死亡之气不断翻涌而出快速凝聚龙形,不到半盏茶时间,曾经大闹魔导院的四爪黑翼巨龙再度降临。
暗流魔龙仰天发出震天的龙吼,铁灰色的龙体之上一片片如剑刺般的龙鳍,随着凶性一起不断直立而起,四足上黑色的刀锋利爪轻轻一抓,整块大地立给暗流魔龙抓出一个大坑。
而巨大黑色背翼缓慢挥动之际,强烈的风暴快速吹散四周尘砂,随着暗流魔龙飞空之际,尾巴更是一个轻甩把地上的奥丁给送到背上。似乎感受到奥丁对路西弗的浓厚敌意,暗流魔龙不等奥丁下令,发出一声龙吼,尖嘴一张,就不客气的往路西弗大力咬去。
路西弗无惧魔龙之威,高举神曲再发晨星之爆,凝聚好的黑色光球再度爆开,强大的威力不但让快速落下的巨石逆飞上去,底下整个大地更是开始不断隆起。
此时骑乘暗流魔龙直扑路西弗的奥丁,面对晨星之爆的爆开气波,当下就要再发动上古魔道挡下。
只是就在这时,突然之间就觉身体一重,还不清楚发生什么事,飞在半空中的暗流魔龙连同奥丁竟然直直跌了下去,重落在不断隆起的大地之上。
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会动弹不得,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给无形的重力强压在地面,奥丁虽然强力挣扎却仍是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身上无形的神之枷锁竟毫无征兆的再度化作实体锁链,而奥丁更在神之枷锁的锁链拉扯之下,从地面被拉到空中成大字形。
突然的变化,苏芸放下被自己打得七零八落的撒旦,转而快速的飞到奥丁身旁关心问:“你没事吧!”
“苏芸,你怎么这样?”眼看苏芸全身随着身上蓝色光点不断散出变成透明,奥丁不理会自己身上神之枷锁的作祟,反而关心起苏芸来。
“你别管我,让我帮你解开束缚,再帮助你逃走。”
苏芸一边说着一边就要发出异力去解开奥丁身上的神之枷锁,只是谁知任苏芸如何发出异力,神之枷锁竟连动都不动,反而在过度耗力之下,苏芸的身体几乎已呈透明即将消失的状态,而这时魔族七大罪的声音却从四周先后传来。
“哈哈,别白费工夫了,就算是诸神亲临也救不了他。”
“可不是吗?我魔族整整蛰伏两百年就是为了这一刻。”
“片刻过后,当这黑暗的祭礼结束,我魔族之王将再次君临天下。”
方才给苏芸打得凄惨的撒旦此时发出得意、狂妄、不可一世的巨大笑声,在四周不断回荡。
这时奥丁给神之枷锁拉紧在半空之中,见到地下隆起的地面之上,当碎石被路西弗的力量抽离之后,赫然发现整个地面竟让红色的血沟勾勒出一个巨大的魔法阵。
不只如此,一直以来环绕在女神之塔外围的三十六尊用象牙雕成的女神之像,如今原本慈霭的脸上变做狰狞的模样,持在手上的权杖更是被沾上鲜血的骨杖所取代。
看着这三十六尊化作魔女的女神之像不断挥动骨杖吟唱黑暗的咒语,纵使知道要从这所谓的黑暗祭礼中逃脱,便得先毁去这三十六尊魔女神像,可是在全身被封印锁链强力拉扯之下,别说是上古魔道,此时此刻就算是半点力气也使不上来。
黑暗的祭礼持续的进行,天空之中满布黑色厚云,云层之中雷光不断。
当一道惊电击落地面,在紫电亮光之下,以撒旦为首的七大罪连同亚瑟、怒无极正站在魔法阵之外。
总算省悟到原来诗音到头来只是引诱自己的一个饵,这一切的救人计画早被亚瑟他们所知道,奥丁脑中不断分析这一切的原由。当脑中浮现那最有可能是间谍的脸孔之后,奥丁开口就喊:“休葛拉给我出来,把底下那些魔女神像毁掉。”
心中的猜想在这最后的一刻证实,休葛拉无视奥丁的命令,仍是藏于猎魔之牙中不出来。
一旁即将消失的苏芸见状,接口叫道:“让我来。”
鼓尽最后的一丝力量做出最后的一击,无形的意念之力随着苏芸全身绽散蓝色亮光就要把魔女神像全然压碎。
但是在最关键的一刻,一支黑色的魔性之箭破空射来,黑色的光束快速没入苏芸体内。就见原本就将消失,全身上下几乎透明的苏芸发出一声惨叫,竟当场解离成无数光点蒸散。
“苏芸!”感受到眼前苏芸气息全然消失,再看到那杀兰妮雅的真正凶手,奥丁情绪终于失控。眼见仇人的愤怒嘶吼,对苏芸之死的最痛悲喊,奥丁最极端的情绪让周身绷紧的锁链更加大力的拉扯。
就在这时,祭台上的魔法阵猛然发动,在吸纳储聚奥丁周身极端的愤怒情绪之后,魔法阵甫一发动,整个天空之中竟见无数黑洞一一开启,而这每个黑洞都是通往流放世界的异界出口,七大罪中寄体在六韬身上的玛门见状,很快再打开恶魔之书,低吟呼唤魔咒。
玛门的低沉声音回荡在无边无际的天空之中,不到盏茶时间,天空浓密的黑云凝成一张恶魔脸谱,一团浓密的黑气不但从一处黑洞中直冲而出,更是直接就钻入奥丁的体内。
黑气入体,所感受到的是全身快速充满饱和的力量,而当脑中不断传出的小声音逐渐影响心中最后的理智,一声嘶吼,就见奥丁双手大力一扯,终于一条条粗大的神之锁链开始从中崩断。
此时奥丁愤怒的眼中浮现心中的怒火,随着缓缓高举缠绕锁链的右臂,当右臂开始冒出红色的火焰,奥丁脚下的魔法阵承受不住将来的极端力量,从中塌陷。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要一直逼我!”飘舞的白发之下,充满杀意的眼神毫无任何理智,低声的嘶吼不断回应心中的杀意,高举的火焰之臂召来天外之焰不断轰杀而下,本该是封印神之体的锁链如今也给热焰烧的赤红。
魔道怒焰快速延烧,一旁七大罪面对此等力量,脸上非但没有惊恐反而好像早预料到般,尤其是寄体在六韬身上的玛门更笑说:“哈,特亚修,再来的就是看你跟我们是谁技高一筹。”
“没错,我们走吧!再来就等待沉沦之日的来到。”
撒旦满意的看着魔气护罩之外尽陷火海的南京,象征愤怒的魔兽撒旦此刻竟也露出那应该是属于高兴的表情。
在上空之中一团黑色的厚云受到奥丁之怒波及,里头飞空艇虽然拥有抵抗魔法的能力,但是上古魔道之威岂是寻常魔法所能及,不多久,飞空艇防御气罩给轰破,飞艇甲板更给天外火球轰出一个大洞,负责指挥的肥胖侏儒展现控艇的技术,在一道道火球轨道中穿梭。
而比起甲板之上侏儒听着上头指挥忙碌奔走,在摇晃的船体之中,魔术师杨被苏菲、苏梦围在墙角,另外在角落床上则躺着全身浮出紫色筋脉的诗音、以及受到重创的凌方。
“为什么会这样?”
“看女神之塔内的埋伏,绝对是消息走漏,还有,你为何不下去救援?”
“唉,如果可以我也想啊!其实这一切早给特亚修预料到,而且这计画都是特亚修一手安排,我只是照他交代的事去做。”
“那芸妹、奥丁怎么办?”
“既然这是特亚修的计画,主人应该是不会有事,至于苏芸有主人照应,安全上应该是不成问题。”
“不行,我要去救他们出来。”
“别找死啦!看这阵仗,大概主人已经失控发狂到神之枷锁也封印不住,我们还是有多远跑多远吧!更何况就算现在赶去也来不及啦!”
魔术师杨最后的言语让苏菲、苏梦无力的颓坐在地,看着苏菲与苏梦模样,此时此刻魔术师杨眼中竟闪过一瞬间的歉意。
当天外来袭的火焰逐渐消熄,南京原本整齐的建筑早被夷平尽成整片焦黑的大地,而原本该是属于女神之塔的大坑,更不见奥丁与七大罪的踪影。
隔天正午,在曼特雷斯边境之上,凯特雅帝王亚瑟正式对曼特雷斯帝国宣战,另外在北方一处隐秘的山地之中,高耸的山壁之下有着一道通往修道院的天空之门,在今日,从远方的天空,一道紫色的纤细身影,肩上扛着一名全身缠满锁链的白发男子缓缓飞近。
当守在天空之门外的修道士认出来者是圣女月舞天时,正要恭敬行礼之际,竟然听到月舞天冷冷的下令:
“关闭天空之门,封闭修道院。”
听到圣女月舞天惊人的命令,守在天空之门外的修道士错愕之际,月舞天扛着肩上的白发男子已快速走进天空之门内。
“你有没看到圣女肩上扛的那个人,他好像是白发魔剑士。”
“可是怎会跟听说的不一样。”
“那不管啦,现在我们真要封闭天空之门吗?天空之门一旦封闭,日后要再开启可不是想开就能开。”
“没办法啦!圣女的脾气你我都清楚,我看我们还是乖乖听话吧!”
守在天空之门外的两名修道士,遵守着月舞天的命令封闭了天空之门。
从此,修道院与云梦大陆就此断了联系,而谁也没想到,天空之门这一封闭,一关就是整整三年。
直到三年之后一名全身拖着层层锁链、犹如十恶不赦罪人一般的白发男子缓缓步出天空之门,杂乱的白发下,那苍白削瘦的脸上,一双碧绿的瞳孔不断散出野兽的气息,嘴里喃喃念着的更是:“杀、杀、杀!”
当世两院之一的修道院,它的存在虽然被人所知道、所尊崇,但知道修道院真正位置的人却只是少数,而虽然说魔法与道器同出一脉,但一直以来魔导院跟修道院却总是不断被人拿来比较。
而自女神之塔事件过后,在圣女月舞天一声令下,修道院从此封闭通道。
然而修道院这样的举动却没有因此就让人所遗忘,反而在这三年之中,由于四处不断燃起的战火所致,许多出世在云梦大陆四处修行的修道士纷纷受到重用。
一时之间,道器本身的实战优点很快受到肯定,不多久便取代传统吟唱魔法的魔导士部队,被利用在战场之上。
反看魔导院由于曼特雷斯帝国与凯特雅帝国交战,为了避免破坏本身中立的超然地位,不但魔导院自大战爆发之后刻意保持低调,更在魔导院四周设下结界不让任何人接近。
也因此在这三年之中,原本相同地位的修道院与魔导院,同样是封闭自身的地境,却因为不同的作风而讽刺地有了两极化的结果。
而存在云梦大陆一角的一处神秘地带,里头有着一个漂浮着无数平台的奇异空间,在这空间里头不但到处充斥着高密度的元素粒子,元素粒子特有的光芒,更是把这黑暗的空间点缀的犹如拥有璀璨银河的小宇宙一般。
而在这空间之中缓缓浮动着无数颗如拳头般大的宝石结晶,随着这不停闪烁着各色宝石的光晕照射之下,更清楚可见平台与平台之间,被一条条蜿蜒曲折的窄小阶梯给相互串连起来。
在这里声音似乎显得多余,尽管阶梯之上不时的有披着深色斗篷弯着腰的人快步行走,却是异常诡异的听不到任何的脚步声及喘息声。
这奇异空间内另一个特异的景象,是每个平台中央都架着一个比人还要大上几倍、几乎占据整个平台空间的铁铸熔炉。
只见熔炉壁上不时流动奇异却不刺眼的光流,由熔炉里头所散发而出的元素波动,更是蕴藏不可预知的神秘力量。
而熔炉之前则各端坐着一名披着深色斗篷、把整个脸孔掩盖住的修炼行者,从深色斗篷背后所绣上的暗红六芒符号,说明这些修炼行者正是当今两院之一修道院的修道士。
这犹如小宇宙的空间是修道院中修炼道器的炼化之界,至于平台上的熔炉则叫做湛炉,是每个修道士打造修炼道器的奇异器具。
而炼化之界中在所有阶梯接连的平台最上头,不断往上头蜿蜒攀升的阶梯,接连着一座远比其他湛炉都要来得巨大好几百倍的超大型湛炉。
除了清楚可见这湛炉炉壁之上刻着奇异的文字符号外,这座超大型湛炉与其他湛炉最大的差异之处,在于大小以外,黝黑的炉壁不但没有发出任何元素光晕,反而从里头还隐约听到铁链拖动的奇异声响。
这个超大型的湛炉内部,原本是每个道器完成后,修道士为了测试道器威能的测试场所,至于这湛炉最特殊的地方,不但内部可以把所有的元素力量吸纳消蚀,熔炉顶端一个刚好可容纳一个人通过的窄小天井,更是出入这湛炉唯一的通道。
自这座湛炉完成至今,里头只有顶部唯一的出口没被打开,在内部进行道器测试的修道士就算拥有威能再强大的道器,甚至是拥有切裂空间艺能的月之痕也难以离开这湛炉,所以这湛炉自存在至今又有一个很怪异的名字——
无尽深渊。
而这曾是道器测试场所的无尽深渊,自三年前修道院封闭之后,便因为里头关进了一名写下毁灭传说的绝世少年后,而被列为修道院三大禁地之一。
只看这座放着无尽深渊的巨大平台四周布置着无数的封印结界,附近严密的守卫更是清楚说明修道院对里头人物的忌惮与重视,而这无尽深渊封闭的三年之内,除了当今修道院圣女月舞天以及几名权位较高的长老外,更是再无任何人能踏上这平台一步。
常有人说时间能冲淡一切,然而某些回忆却是用尽一辈子的时间都不可能忘掉的,最刻骨铭心的记忆往往是最痛的,而这种痛苦不但像是肉体被凌迟一般让人难以承受,更是让大多数的人从此变得偏激,或是就此活在自己的封闭世界之中。
三年多来被关在无尽深渊的犯人,就是这么一个精神遭受到沉重打击的少年。
这三年多一千多个日子以来,这名少年就这么在永无止尽的仇恨与悔恨之中静静的度过。
在他心中难以抑止的狂怒以及遭到背叛、被人利用的恨意,不但在短短三年之内成为如今自己力量的源头,更是突破原有的限界,由体内不断溢出永无止尽的强横力量,牵动着紧紧缠住身体的层层锁链,不断往四周窜动。
昔日这少年单纯的眼神如今布满着鲜红的血丝,紧缩的瞳孔更不再是身为人该有的眼神,紧咬的下唇因为干裂而溢出点点的血滴,杂乱的白发随着体内力量不断宣泄因而不受控制的狂飞乱舞,他正是早在三年前随着女神之塔倒塌便悄然消失、曾让人闻之色变的白发魔剑士——奥丁。
今日无尽深渊外头一如反常的热闹,数十名外表苍老却眼露精光的修道院长老,各持自身成名道器,踏上这显久未有人至的平台之上,等待之余,其中一名秃头蓄着七尺长须、手中持着一根巨槌的长老沉声抱怨说,“哼,这三年来我们为了要驱除这白发小子体内的恶灵,不知已经失败过几次,损失多少道友,老夫我真搞不懂圣女她又为何如此执着,直接让我们联手杀了他不就好了。”
心中的不满使得一向对圣女唯命是从的长老出口抱怨,只是纵使有再多不满,修道院严厉的规条,却也让这长老只敢在圣女不在的时候出言抱怨。
抱怨方停,后方另一名长老却有着不同的想法,随即解释说,“道友,话不是这么说,我们修道院的地位一直以来虽与魔导院平起平坐,但说真的,当世强者之中,魔导院有日、月两贤者,而我修道院勒,除了那不鸟我们修道院规条的傲红池外,就只有圣女能勉强挤入强者之内。
“虽说我修道院千年之中造就无数成名修道士,但不可否认,这些人中真正能在云梦大陆被称为强者的,恐怕不出五人,而这其中缘故你我都知道,在于我道器发展至今仍有着无法突破的瓶颈,要知魔导修道本是一家,魔导、修道的分家使得两方有些技术上的取得困难。
“而这白发魔剑士身上的上古魔道,正是集魔导修道的极至表现,要是能获得白发魔剑士的帮助提供技术支援,相信借着他对上古魔道的修为与了解,要突破我们现有的道器制作瓶颈并非不可能之事,届时别说我修道院要凌驾魔导院之上不再只是凭空说说,甚至当世强者都是我修道士也并非不可能之事,而这恐怕正是圣女之所以如此执着的缘故。”
“但你我都清楚,这白发魔剑士体内恶灵的力量有多强大。”
虽说道友说来头头是道,但一想到三个月前的惨事,这秃头长老脸上仍是难掩恐惧神色的颤抖抱怨。
而话才说完,身旁当日有参与驱灵仪式幸存的长老,更是不约而同地纷纷点头认同。
“就算再不愿,但圣女既然下了命令,我们怎样也得执行,这一点在三年前我们听从圣女之令封闭天空之门,不就已经达成共识。”
比起魔导院评议会自由发言的民主作风,修道院的阶层制度远比一般帝国甚至组织来得严密,而自修道院成立至今,也只有像傲红池这般修为直达神人的强者,才能让修道院对他莫可奈何,所以当这秃头长老持续抱怨之际,方才好言相劝的长老,想也不想随即阐明对圣女之令只有唯一服从一途。
“但……”
只是搬出千年规条,又怎能平伏这秃头长老心中的埋怨,就当秃头长老正想再出言抱怨同时,身旁一名眼尖的长老随即开口阻止,“嘘,圣女来啰!别再说了。”
果然话才说完,平台下方原本平和的气流忽然急剧流动,气流未止更见月舞天紫色纤细的身影快速的由下方钻飞而出,在一个漂亮的回旋之后,就轻飘飘的落在无尽深渊的上头。
“恭迎圣女!”
眼看月舞天来到,所有长老随即恭敬的拱手恭迎。
身为修道院圣女的月舞天比起三年前虽多了几分憔悴,然而那一双毫无感情的双眼,却是依旧的冰冷,让人不敢直视,面对众长老恭敬的模样,月舞天脸上表情还是一样的冷淡。
用着一贯冰冷的眼神缓缓扫了下方众长老一眼后,再望向脚旁无尽深渊那加上层层枷锁的唯一出口一眼后,随即直截了当的说,“别说任何废话,准备好了就开始。”
“是!”
此时就算众长老心中有人再不愿,但圣女既然下了命令却也只有硬着头皮答是,很快的在一名长老解开无尽深渊上头出口封印之后,所有长老只有硬着头皮跟着月舞天一贯的快速飞起,钻入无尽深渊里头。
进入无尽深渊,本该是没有任何灯火的深渊里头却是出奇的明亮,而在这封闭的空间中,本该会消蚀任何元素的湛炉之壁更是意外的没发挥出该有的功能,反而让踏入无尽深渊里的月舞天以及众长老感到犹如身处炼狱之中,让人无法呼吸,及难以承受的痛苦。
惊讶于无尽深渊诡异的变化,众长老讶异的眼神之中,放眼看去,炽热的旋流不但充斥在整个深渊里头,原本可以消蚀一切元素的内壁如今更是覆上一层厚厚的冰壁,而在冰壁之上,更赫见一道道闪动靛蓝的光芒的电流快速疾走。
这些元素的来源正是来自这无尽深渊最底部的一处角落,一个全身给层层象征神罚枷锁禁锢、拥有人的形体却有着一双恶魔眼神的奥丁身上。
被侵入者从心底最沉痛的记忆中唤回,从仇恨之中猛然醒转的奥丁缓缓抬头,由鼻头发出的沉重喘息声中,随着紧咬的干裂下唇一松,低沉的一声喊杀,体内的力量倾泄而出,力量一放一连串的锁链之声急促响起,剎那之间,快速牵动缠绕周身的锁链就往四周接近的人直抽而去。
眼看奥丁不由分说就发动锁链袭来,飞在最前头的月舞天身形在空中一个转折,避过一道锁链之后,就对身后尾随的众长老下令﹕“大家散开布阵!”
在月舞天一声令下,修道院长老纷纷发动手上道器异能,一边挡住不断袭来的锁链,一边就往奥丁所处的角落快速游移接近。
不知早已为今天排练过数百次的阵势,众长老熟练的行动,很快的占据自己该占据的有利位置,只消圣女命令再下,就发动能驱除奥丁体内恶灵的驱灵之阵。
此时的奥丁一双鲜红的恶魔眼神透出浓烈的杀意,当首波攻击落空,奥丁一头白发狂舞之中,身上黝黑锁链攻势再变,看似平凡无奇的道道锁链忽然转变各种元素属性,一时之间火链划出火弧、冰链拖出冰柱、电链窜射紫电、风链则飞旋利刃。
修道院长老见状脸色不由一变,至于原本已经接近到奥丁五尺之内的几名修道院长老,更是首当其冲给元素锁链一甩之下,虽及时挥动手上道器应接而下,但元素锁链蕴藏的强大力量,却也让道器承受不住当场断裂,连人带道器犹如断线风筝给击中,倒飞重重撞入无尽深渊壁上的冰层之中才告停止。
“杀!杀!”
在瞬间取得优势的奥丁脸上不见任何变化,嘴里一连串低沉的杀声伴随着身上锁链的拖动声,不断在无尽之狱里头回荡。
这时有如杀神一般的奥丁缓缓站起,右手缓缓高举之际,四周火流快速回涌奥丁身上,在右掌之上聚化成一道巨大的魔龙火形出来。
“这……不好……众长老退!”
没料到短短时日奥丁实力会提升到如此阶段,月舞天在挥动月之痕隔开劈身的火链之后,眼看奥丁聚火成形,心知再来这魔法绝非同小可,当下连忙下令喊退,只是命令刚下,月舞天却也知为时已晚。
“魔道魔焰——爆炎地狱!”
沉声暴喝不但是宣告魔道之威再现,更是倾泄心中压抑已久的怒与恨。
火焰龙形大嘴一张,魔焰龙息乍现,很快的一颗颗巨大火球轰击而出,威力之大、热劲之强,别说是修为高深的修道院长老,就连可以消蚀一切元素的湛炉内壁竟也承受不住,开始龟裂。
眼看魔道之焰快速吞噬无尽之狱里的一切空间,月舞天在快速穿越一道道火墙之后,决定为其余长老争取最后一丝活命空间,当下一咬牙说,“所有长老立即退到外头架设封印结界,这里让我来挡。”
月舞天话一说完随即挥动手上月之痕,霎时熊熊火海之中灿烂银流快速飞泻,在月之痕异能之下,魔道魔焰之威竟也在瞬间被月舞天所压制住。
只是挡下魔道魔焰,月舞天心里却是直沉了下去。
原因是当四周魔焰给手上月之痕压制之际,透过火墙望去,月舞天瞥见奥丁此时脸上,竟然浮现一种让人打从心底厌恶的诡异表情,这可说是一种嘲弄的表情,印象之中也只有当日在女神之塔一役之中,魔族七大罪才特有的狰狞脸孔。
知道眼前奥丁理智已被仇恨跟体内的恶灵所控制,月舞天心中再不愿却也只有全力出手。
一声娇喝,双手紧握月之痕,舞月诀一经施展,月之痕威能全放,银芒挥动瞬如新月一般,划出一道锋利月牙就往下方奥丁直斩而去。
经由舞月诀所发动的月——轮斩!看似绚烂的银月光流不但是切风断流的锋利刀气,在月之痕无视任何元素的威能发动之下,奥丁纵使双手同举在身前架起魔焰之壁,却也挡不下这来势凶猛的月痕之斩,一眨眼立刻给刀气贯体而过。
“这……”
没想到奥丁就这么给自己手上月之痕劈成两半,月舞天冰冷脸上露出错愕不敢相信的神情,而这丝毫的迟疑不但让原本劈下的月之痕为之一顿,后续的连环招式更再也发不出来。
忽然眼前的奥丁诡异的化做火人自焚消失,月舞天虽顿时省悟方才所见全是幻觉却也失了先机,当身后传来沉重的喘息声以及锁链的拖动声,月舞天正想回身斩去却只感到后背一阵灼热,便给一条火链由上空重重打落地面。
击落月舞天,奥丁缓缓的落下走到月舞天身前,正当举起右掌要了结月舞天的同时,忽然奥丁竟一脸挣扎的用左手抓住自己的右手,然后仰天一声狂啸,顿时紧缠着身上的锁链往四周直刺而出,锁链所经之处,脚下之地石砖给大力抽起,而整个无尽深渊更给这一条条的锁链贯穿震碎。
无尽深渊的崩碎淹起三层楼高的浓烟,原本封闭的空间破碎之后,里头积藏的元素力量顿时往四周淹去,一时之间冰、火、雷、风充斥整个平台之上,奥丁脚下平台更不断震动窜升出一根根的石刺以及粗大的绿色藤蔓。
“圣女有危险,众长老全力出手!”
眼看无尽之狱被毁,又看奥丁杀气腾腾的站在倒卧在地的月舞天身旁,一名长老当下连忙大声喊着。
修道院众长老在心系圣女安危之下,纷纷不再保留全力出手,手上道器威能尽放之下。
一时之间火箭、冰柱、雷击、风刃不断轰向平台中央奥丁而去,修道院长老实力本就不弱,道器之威虽不像十大道器拥有特殊异能,但在数十名长老共同联手全力施展起来,却也是一股不亚于上古魔道的毁灭力量。
只是再强的力量碰上了拥有元素同化之体的奥丁,不论是火、冰、雷、风,在奥丁面前就只像是纯粹制造声光效果的闹剧。
只见奥丁面对强袭而来的恐怖力量只是缓缓的举起左手,左掌五指猛力一张,再强的元素魔法攻击竟全在奥丁面前瞬间化作无形。
没想到集合众人之力竟然轻易的被瓦解,此时修道院众长老的表情是惊讶也是恐惧,因为就算是拥有魔法防御再强的人,就算承受的了复合元素魔法的轰击,但元素魔法所间接引起的冲击,也断不可能就这么说化解就化解。
这时修道院众长老的脑中都浮现了一个奇特的逃避想法,那就是大家希望这是一场梦,而且更渴望赶快在这场恶梦中醒来。
“呼!呼!”
急促的喘息、不断起伏的胸膛,紧握的双拳中缠绕臂上的锁链一火一冰如巨蟒般不停摆动,火是愤怒、仇恨所燃起的复仇之链;而冰是悲痛、悔恨所交织的伤悲之锁,彼此极端的力量本该相互排斥,却出如人意料的共存。
在冰与火的分界之中,飘飞的白发之下,此时奥丁消瘦的脸颊之上,一直以来充满着杀意的双眼,竟缓缓滴落两颗晶莹的泪珠。
被奥丁火链所击伤的月舞天,虽然因为体内遭受火劲侵蚀而动弹不得,然而她的意识却是丝毫不受影响,此时与奥丁相距不过几步的距离,双眼除了清楚可见奥丁那顺着脸庞滑落的泪珠,更意外的发现到奥丁脸上所闪过的那瞬间挣扎表情。
与奥丁隔着数十尺距离的修道院长老眼看无法逼退奥丁,再深怕奥丁对月舞天痛下杀手之下,一名长老往前踏出一步大声斥喝说﹕“白发魔剑士劝你最好别轻举妄动,只要你敢伤害圣女一根寒毛,我修道院上下势必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哈……”
只是长老的警告声刚停,一直保持沉默的奥丁却狂妄的疯狂大笑起来,随着笑声很快回荡整个炼化之界,当奥丁因为发笑而不断颤动的身躯在体内力量再度宣泄之下,从体内开始冒出的赤红的火焰竟形成一张狰狞的恶魔脸孔,此时紧缠着身体的锁链呼应奥丁情绪的急遽变化,不断发出“当啷”的敲响,不论是笑声还是锁链声,此时听在所有人的耳中就有如一首让人心颤的死亡之乐。
所有长老顿时面如土色,再也说不出话来。
因为三个月前的驱灵仪式中,奥丁正是以着这般模样转眼屠杀十多名长老,此刻见奥丁再度为恶灵所控,而且力量波动又比起三个月前更加强大,加上圣女在奥丁手上,众长老顿时无计可施,也不知如何是好。
有如魔神一般,此时全身发出炽热红焰的奥丁缓缓背手漂浮在半空之上,身上不断甩动的锁链快速化作各式元素之链,犹如巨大的八头巨蛇般让所有人望之生畏,原本血红的双眼如今更添杀戾气息,体内宣泄而出的强大力量不断形成一圈圈光波往外扩散,还未出手众长老早已在心底举起白旗想要投降。
“哈……原来这就是所谓神的力量,无知的小虫,今日本王就先灭修道院来庆祝本王的重生。”
笑声一停,奥丁就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嘴里忽然发出低沉沙哑的声音得意说着,说话瞬间,身上元素之链更是引动四周浓密的元素粒子,快速聚化成各式人形。
元素人形就好像透明人穿着各色盔甲,双手供持着元素所凝聚的双手巨剑,头盔之下的一片空洞让人直感诡异,虽说这些元素人形实力未明,但光是那难以记数的庞大数量,却已经让所有长老直感头痛。
眼看长老们个个脸有难色,月舞天在驱出体内最后一丝残留火劲后,缓缓拄着月之痕站起,对着离自己不到几步距离的奥丁冰冷说﹕“奥丁,你再这样继续让体内的恶魔控制着不清醒,要是让当日为救你而丧命的苏芸在地下知道,她的感受想必一定很难过。”
苏芸这短短的两个字犹如惊雷一般重重轰入奥丁脑中,这三年来最想忘、却永远也忘不掉的那一夜惨痛的记忆,又不受控制的在脑中浮现。
想起七大罪那一张张狰狞的笑脸,忆起一个个与自己同生共死的好友,一一身受重伤,生死未明,而这所有的一切竟是自己最信任、最崇拜,身为神之裁罚的地下执行者、拥有无上智慧的龙骑士特亚修所一手策画。
忆起往事、因背叛感到的愤怒,再度急涌心头,这时奥丁强烈的复仇意志不但取回原有的主导权,在方才那占据身体的恶魔意志悄悄隐匿之后,原来散出的力量瞬间收回,急速摆动的锁链更因失去异力拖动而重重落下,另外四周蓄势待发的元素人形士兵,因为在无力量凝聚人形,转眼又分化无数光点消失。
只是元素士兵的消失并非就此让所有长老松了一口气,对在场众人而言,此时此刻情绪急速翻涌,眼看即将失控的奥丁,比起方才那副不可一世的高傲姿态,更让众长老感到莫名的心惊,即使已经收起力量。
此刻的奥丁并没方才入魔的奥丁来的强大,毕竟单凭纵使有同化元素异能的奥丁,要一次面对所有修道院的全力反扑,就算上古魔道力量再强,终究也有力尽的时候。
然而众长老心里更清楚的是这一战要是真的打起,那修道院所必须付出的代价,绝对不是自己所能估算,弄的不好恐怕修道院没有关闭个十几二十年休养生息,也再难以达到今日的境界,再来圣女月舞天又在奥丁手中,若真要开打,为不误伤圣女,真正实力又施展不开,这一战未打,众人也心知已经输了一半。
未起的战局就这么僵持下去,此时炼化之界内异常的宁静,众人耳中除了听到奥丁那急促低沉的喘息声外,就只听见自己体内急剧跳动的心跳声。
被数百修道院道士连同十多名长老团团包围的奥丁低垂着头不说一语,脸孔被披覆的杂乱白发掩住,更让人看不清、猜不透奥丁下一步的动作。
也不知过了多久,奥丁突然往上空急速飞起,垂落一地的锁链更是跟着奥丁身形一动发出连串的声响。
奥丁才刚飞起,月舞天猛然猜透奥丁意图后,连忙大声说﹕“这白发魔剑士想要逃出炼化之界!大家快拦住。”
命令下完,月舞天毫不顾自身伤势催动腰上道器,快速腾空飞起,尾随奥丁追去。
眼看着棘手的人物,在占尽优势之下竟要主动离开,众长老还来不及松一口气,却又见圣女一边下令一边追击而去,纵使想要阻止却也晚了一步。
无奈之下众人面面相觑,竟一时间不知该不该跟上去,直到一名长老率先跟着飞起,众人才一一跟上。
战祸蔓延,往往是英雄辈出的年代,云起龙骧,只有能撑到最后一刻的强者,才算是真正的王者。
自女神之塔倒塌之后,曼特雷斯帝国与凯特雅帝国的开战,是这三年来一连串战祸的开端,往四方延烧整个云梦大陆。
昔日帝国势力的逐渐势微,造成许多新的组织窜起、引爆更多的冲突,而这其中不管是争霸大陆的皇图壮志,还是种族之间的歧视对立,纷乱的大陆版图上不断的交替插上王者的旗帜,而这代价就是无数的生命跟鲜血。
在这三年间,云梦大陆西半版图之上,随着新势力窜起,原本的夜狼与楼兰两大帝国,因为连年征战失利,导致下方臣服各城纷纷独自叛变,而其中更以新成立的西联势力最为庞大。
西联是西方联盟的简称,三年前亚瑟率领帝国铁骑向曼特雷斯宣战同时,一直守在魔界与人族交界——黑雾迷林外的秃鹰之堡,突然举兵向东大举进军。
秃鹰之堡的军队虽是早前由七大帝国共同提供兵源所组成,然而在最高统帅洛雷巴斯.亚瑟的领导之下,这支带着七国各异风格的杂牌军在几年之中不但早被整合、同化,更被洛雷巴斯.亚瑟训练成一支不亚于其他帝国的劲旅。
这兼具着各国军种的特性的秃鹰之军,不但拥有克雷斯帝国的空中飞艇,在陆地上除了骑术精湛的剽悍枪骑之外,铁甲战车与魔导部队所展现的强大战力,更是在首役,便把云梦大陆西陲边界的楼兰与夜狼两大帝国的血狼八旗与铁卫军杀的大败,让世人从此不敢轻忽这来自西方的超强劲旅。
而夜狼与楼兰联军在风野平原的大败以及秃鹰之军如箭头一般直入云梦大陆,影响所致,便是原本两国境内对所属各城的统治帝权再也不在。
一时之间各城城主为了守住自己领地纷纷叛变,有的更是直接臣服洛雷巴斯.亚瑟之下,而其余的为了保命,则共同组成西方联盟把军力联合起来,其中西联之主正是当今最年轻的城主李察二世。
除了西联之外,这三年中另一个特别的异象就是地方势力的崛起,原本的九楼联盟不说,除了已灭的朱门之外,其余九门各分组两大公会,公会成立目的除了自保,也是为了有足够的筹码跟各皇室谈条件,以获得更有利的资助。
而除了九楼十门之外,趁着四处战乱,西方大陆之上快速窜起一支本该消失的贼团——沙漠之鼠。
此贼团的出现不但导致西方联盟与楼兰、夜狼之间商旅交易遭到抢夺,就算这三股势力都曾先后派军队讨伐,但碰上两名手持上古神兵的两大美女头领,在缺乏强力的魔法作为后盾之下,也只有硬生生的吃下大败仗。
而除了沙漠之鼠外,新窜起的势力中还有一股是给人喻为神迹的太阳神教,神教之主阿波罗终日脸挂白色面罩、身穿一身白色长袍,举手投足间不时外散的神圣光晕,不但可以治愈任何病症,就连濒死之人只要还有一口气在,一被阿波罗散发圣光的双手轻抚,便能马上活蹦乱跳。
所以太阳神教的窜起,被人说是建立在神迹之上,而教主阿波罗在所有人眼中更俨然就是神的化身。
太阳神教的主坛就在卢森帝国边境北方不远处,三年之中太阳神教教众的暴增,曾让卢森帝王感受到强大威胁,因而多次派出军队征讨。
虽然说卢森帝国军强在于战斗载具,然而论起单兵战斗又岂是一般教众所能敌,可是卢森帝国每次的征讨不但落得惨败的下场,多次的战斗更是只在一夕之间,便莫名其妙的覆灭,无一生还。
这出人意料的结果把太阳神教的声势推至巅峰,从此成为当今云梦大陆继两院之后,最让人不敢轻视的强大势力。
至于北方由兽人所建立的诺亚帝国,在经过三年的生养,终于也按捺不住好战的天性,开始往外四处征伐扩张领地。
而兽人的出兵,自此这三年之中原本的帝国均衡势力被彻底打破,在日后的云梦史书上被以黑暗的序章记载着。
当历史上的黑暗时代来临,在这战乱之秋,帝国的崩裂,各方势力相继崛起,势力的重组就像骨牌般在云梦大陆掀起一连串的连锁效应。
而当昔日写下毁灭传说的白发魔剑士逐渐为人所淡忘,取而代之成为人们口中话题的不只是各据一方的王者,就连在西半大陆兴风作浪的不可一世的强者,也是无数民众心中的崇拜人物。
各方王者之中北雪狂狮窝特斯——当今诺亚帝国之主,国内拥有傲视云梦的基因改造遗传技术,麾下百万兽人不但是力大无穷的强壮士兵,更是无视任何地形的万兽之军。
炎火血狼傲红池——炎火之堡堡主,一身剑艺自西门无恨退隐消失之后,不但当世再难有对手,麾下清一色修道士的血炎之军,更是一股不亚于其他各势力的修道士军团。
身为不败神话的亚瑟之子西风之鸠洛雷巴斯.亚瑟,手下秃鹰之军不但有着各国军种的特长,在西方游牧民族的加入之下,比起凯特雅帝国的铁骑,秃鹰之军的枪骑更成为当今各帝国所不敢正面迎对的强大部队。
沙漠之狐——李察二世当今西联之首,一手流光快刀不但为自己搏得刀中第二的美名,更是继怒无极之后,带起用刀风气的自恋美少年。
虽说西联方成立之时,也不过是让众方智者评论成一堆小城所组成的乌合之众,但是在李察二世的手腕之下,原本横扫各城的秃鹰之军,竟然莫名其妙的停止继续进军,反而意外的跟西联签下和平条约,从此有人说,当世论智应当是首推六韬,但论政治交际手腕,却无人能敌李察二世。
而除此之外,沙漠之鼠贼团中有风之女神之号的苏菲,以及炎之女武神之称的苏梦,更是近年来云梦年轻男子争相崇拜的新偶像。
而沙漠之鼠的急遽壮大,除了苏菲与苏梦本身的实力之外,更让人感到发笑的,大多加入的人竟是因为仰慕苏菲与苏梦。
只是,不论是兽人的好战,或是人族彼此间争夺势力所引发的无尽战火,真正最受各方所关切注目的焦点,却是三年多来一直隐而未动的神秘魔族。
尤其是当秃鹰之堡东进,扼守人魔两界的唯一关口再不设防,本该是魔族趁机进入云梦的大好机会,却不见魔族有任何动作。
魔族低调的行动让人想也想不透,有人说魔族正在等待人族与兽人两败俱伤的大好机会。
也有人说其实魔族早已化整为零进入云梦,这三年间的战火蔓延正是魔族所一手策画。
魔族真正意图如何却无人知道,但众人深信一旦魔族要是进入云梦,那早已混乱的局面势必更加混乱,而经历三年战火的各方势力恐怕也再无力挡住魔族的大军压境。
远在黑雾迷林黑暗的地境,万年以来不曾有过丝毫的阳光射入,一望无尽的黑暗沼泽之上,虽被层层浓厚的毒雾所覆盖,然而从毒雾之中透射出的一双像两颗小火球般的血红大眼,却犹如警告着擅闯者,里头暗藏着未知的极度危险。
而被层层黑云覆盖的天空不时闪动靛蓝的电光,电光一闪隐约可见无数黑色怪鸟,正一边发出尖锐的鸣叫一边在天空盘旋。
沼泽中央高高隆起的尖壁岛屿笔直的穿入云层之中,岛屿最尖端宽广平台之上,静静矗立着一座拥有万年历史的黑色古老城堡。
从黑色的古堡里头不时传出一声声低沉的龙吼,城墙上一座座栩栩如生的双翼恶魔雕像,更是直接说明了这黑色古堡的存在之地。
古堡空旷的大厅里头,昔日华丽的装潢早已布上一层厚厚的尘灰,密布的蜘蛛网、早已失修的窗台、桌椅,更让知道的人直觉这古堡犹如城堡的名字一般贴切,而这座古堡正是存在于魔界、只拥有魔族最高地位的魔界之主,方能住进的恶灵之堡。
今日古堡之内,魔族地位仅次于魔界之主的七大罪,共处阴暗的宽广大厅之内,尽管如今魔界之主仍旧下落不明,然而这魔族七大罪却仍是不敢越矩,乖乖的待在大厅下方,刻画着一张巨形恶魔脸孔的地砖之上。
对拥有千年寿命的魔族而言,人族的三年不过是弹指之间的短暂岁月,然而外界情势的变化对魔族七大罪而言,这短短的三年等待,却成了这七大罪近千年来最漫长的煎熬。
七大罪之首的魔兽撒旦,静静蹲伏在靠近大厅上古老王位的下方,黑色强壮的魔兽之躯密布着难以细数的蓝色伤口,只见从蓝色伤口处不断滴落黑色粘稠的液体,当每次伤口附近的肌肉蠕动准备再生之际,伤口处就窜射出蓝色的光箭,把正在愈合的伤口再度烧开,而这些伤口正是三年前苏芸所留着魔兽撒旦的永远烙印。
大厅之内一阵阵阴风不时由窗口钻入,冰寒的冷风之中掺杂着外头毒雾所有的死亡沼气。
每当外头电闪瞬间,大厅中齐聚的魔族七大强者的影子被投射在刻画着战乱、杀戮的古壁之上,那就好像是七名破坏神即将降临云梦的恐怖预言。
四周犹如鬼嚎的风声不停,古老失修的建筑直给风吹的吱吱作响,大厅之下低沉的龙吼,有节奏的震动整座古堡,而七大罪彼此间的沉默也只是短暂,趁着一声龙吼刚落,魔族黑暗模仿师阿斯莫德看了看撒旦身上的伤口之后讶异说,“没想到过了三年,强如你撒旦,竟也逼不出神圣光之焰,看来神界除了元素诸神以外,还有我魔族必须忌惮的人物存在。”
这三年来无时无刻都在忍受着圣焰灼身的撒旦,听阿斯莫德一说起自己身上的伤口,当即不甘心的低吼抱怨说,“哼,没想到那小ㄚ头竟然会是雅典娜的分身,都怪当时忌惮那白发小子失控,因此害我留手,要不然只要我全力施展,不等那ㄚ头施展圣光之焰,我早一爪把她撕裂成两半。”
只是撒旦的抱怨并未引起众魔的同情,当撒旦声音一停,大厅内罪阴暗的角落边,随即传出刺耳的难听笑声,接着调侃说﹕“哈,撒旦你虽身为我们七大罪之首,但你的能力到何地步,我利未安森可是清楚得很,那时的你真没用尽全力吗?相信别说是我,一旁的路西弗也看的一清二楚。”
在魔族的阶层制度中,决定地位的高低往往取决于自身力量的强弱,今日撒旦贵为魔界之主之下的七大罪之首,变相来说,论实力也足以堪称魔族第二,所以当自身能力竟遭受质疑,撒旦自觉遭受到的侮辱,比身上圣焰灼身痛苦更让自己生气好几倍。
所以当利未安森话才说完,撒旦愤而站起,随着背上双翼一张、身上魔焰再涨,愤怒的撒旦毫不客气的怒斥吼道,“利未安森你的意思是我撒旦不及那ㄚ头啰!你也不看看你们,当日要不是我们早在女神之塔四周布下结界,恐怕那几个不成熟的神兵战士早已把你们杀得大败。”
一直以来保持沉默的路西弗当下连忙制止说﹕“撒旦、利未安森够了,三年前之战的结果早已说明一切,今日我们七大罪聚首目的,不是想讨论这三年来,本该成功的魔化大计未见成效的原因吗?”
原来今日七大罪齐聚的目的,正是想讨论三年过去,为何本该降临云梦的主人阿兹撒克,竟是不见任何动作,他们疑惑当日魔化大计是否出现了无可预知的变数,导致这百年大计功败垂成。
撒旦虽然身为七大罪之首,但要是跟眼前这曾经和龙骑士打成平手的路西弗打了起来,就算一向自负的撒旦也自认没有绝对的胜算,所以当路西弗开口阻止争吵,撒旦随即冷哼一声再不答腔。
趁着争吵一停,七大罪中最负巧智的魔族智者玛门,很快针对路西弗方才提出的问题回应说,“路西弗,当日我们真的成功了吗?大家心知肚明当日白发魔剑士连同神兵战士硬闯女神之塔的一切,是特亚修的将计就计,以他的智慧、心计,恐怕我们七大罪加上人族智者六韬的智慧,也要逊上一筹。
“我在想会不会一开始我们把脑筋动在白发小子身上,要让主人的意识控制上古魔道的力量,早就给特亚修洞悉,要不然当日为何白发小子硬闯险境,却不见特亚修解除白发小子身上的神之枷锁。”
听完智者玛门的分析之后,路西弗点了点头继续说﹕“这正是我担心的地方,神之枷锁的功用,我们都只认定在于限制上古魔道的毁灭力量,然而我们千算万算却忽略了一点,既然神之枷锁拥有能限制白发小子吸纳释放天地元素的异能,说不定神之枷锁本身对我魔族力量也有决定性的抑制作用,要不然以主人无上的威能,纵使白发小子给禁锢在神界,我们也不可能直到现在还感受不到主人的任何力量波动。”
玛门与路西弗两人一番精辟讨论过后,虽然真正的事实仍未经考证,但其余五大罪对玛门与路西弗的智慧却也是百分百的信任,因此路西弗话才说完,身材巨大的别西卜愤而大叫道,“靠!原来我们处心积虑安排这一切,竟然落入他人算计之中,干脆我们发动大军直接踏平云梦、杀上神界算了。”
“冷静下来,别西卜!如今云梦好不容易才被我们挑起掀起战焰,要是我魔族在这时趁机大举出动,恐怕会让原本分裂的情势又再度凝聚起来。”
七大罪之中论冲动就数象征暴食的别西卜,眼看别西卜一副气愤不平就要往外冲出去的模样,玛门连忙出言阻止说着。
“等!等!到底要等多久,就算脆弱的人族团结起来又如何,在我别西卜的眼中还不就像是蚂蚁一般的小虫。”别西卜接近嘶吼的怒叫,让整座大厅微微震动。
别西卜的举动看在玛门眼中,他知道有着这样想法的不只是别西卜,其实就五族而言,最歧视其余种族的就当属自身魔族,而这一点就单从魔族好杀天性便可看出。
只是玛门也知要是过度抬举其他各族实力来贬低自族,恐怕从此被冠上个叛族的罪名也并非不可能之事。
就在玛门感到两难之际,好在一旁的路西弗开口说,“但是就算我们灭了人族、兽人族,别忘了还有龙族与一直隐而未出的妖精一族,还有居处天外神界的诸神,要是三族势力团结起来,相信纵使我们魔族再强,也势必再吞下当年黎明之战的败仗。”
“难道我们就要这样一直等下去吗?我阿斯莫德渴望着畅饮人族鲜红的热血已经很久了。”
阿斯莫德沙哑的声音埋怨的响起,讨论至今,七大罪中除了未表态的撒旦之外,其余六魔除了路西弗与玛门外,都希望杀入云梦。
这时一直未表态的撒旦,看了看大厅内分成两派各持己见的六大罪,虽然主战的四大罪已经超越半数,但撒旦却毅然的说,“阿斯莫德再忍耐一下吧!只要等到曼特雷斯灭亡的那一天到来,届时就是我魔族踏平云梦的日子。”
七大罪之首撒旦的表明立场,让其余六大罪都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任谁也不相信一向好战、酷杀的撒旦,此时竟也会赞成等待时机的到来。
路西弗与玛门彼此对望了一眼,双方互相交换了眼神之后,玛门随即像想起什么似的出言说,“说到曼特雷斯,就让我想到人族六韬,他的智慧全然出乎我意料之外,恐怕过不了几年他便能参透恶魔之书,届时我再也控制不了他。”
对智者玛门所担心之事,撒旦眼中露出嘲弄之意,一个挥手作态要玛门别担心外,出奇轻松的语气更是得意的解释说,“玛门别担心,就算他脱离我们的掌控又如何,当他参透恶魔之书的那一天到来,只是让我魔族多增添一名智者,恶魔之书背后的蕴藏力量将会彻底改变他的想法与作风。”
“但是恶魔之书……”
面对撒旦嘲弄眼神,玛门正想再提出见解之时,路西弗抢先一步阻止说﹕“撒旦所说也是没错,玛门你就别再分心,专心的为我魔族入主云梦之事好好计画吧!”
在四处燃起战火的云梦大陆,远在西北方一处隐僻鲜少人烟的遥远山地,经过了长达三年的时光,几乎早已经被人遗忘这曾是通往修道院的神秘入口——天空之门。
如今杂乱生长的野草,覆盖了原本的平地,改变了四周原有的景象,微风徐徐轻舞草浪,一阵阵吱吱的虫叫声不断在草野之间回荡,看似表面的荒凉却象征生机的盎然,在这如今四处战火延烧的云梦大陆之中,这地界若要堪称是最平静的一块净土倒也没人会否认。
当啷!当啷!
突然间一连串诡异的锁链拖动声不知从何传出,不断在天地间回响,诡异的声音让人心生恐惧。
伴随锁链传来的一声声沉重喘息声,更是压过了四周呼啸风声,也让虫鸣声为之一止。
此时天空原来的蓝天白云被远方急涌来的黑云所笼罩,当天空刺眼的太阳跟着被黑云所吞噬,大片阴影快速覆盖原本明亮的青翠大地,野原之上比人高的野草给不知来自何处的强大劲风压得往两侧躺去。
而当两条锈黑的粗大锁链接着从空无一物的空间猛然穿出,地上所有野草连根抽起,在半空中自焚化作乌有,同一时间,整整封闭三年多的天空之门,竟也被这股强大的力量由内强行打开。
当啷!当啷!
天空之门的开启,让人轻易可以发现锁链声正是从门内由远至近逐渐传来。
而当天空之门内一双沉重的脚步拖着锁链缓缓走出,披乱的白色长发之下,消瘦惨白的脸上竟有着一双毫无感情的双眼,而此时一直紧闭的嘴角在走出天空之门后微微张开,从干裂的嘴唇之中低声嘶吼着,竟是不断重复的一个字——杀!杀!杀!
走出天空之门的白发少年如同脱出牢笼的猛兽一般,一头白色的长发不断给强风吹起,身上紧缠的锁链此时如蛇一般诡异的往四周胡乱摆动,脚下之地更在这白发少年突然仰天怒吼之际,开始泛黑、龟裂,化作一片死地。
说是怒吼,却让人听来从心中感到悲伤,当白发少年再度低垂着头,正想在往前走之际,忽然背后天空之门内传来冷漠的女子声音。
“奥丁你真的要离开修道院,你该知道以你现在这样的状况贸然进入云梦大陆,只是增加不必要的杀戮。”
说话的人虽然一贯的冷漠口气,但说话内容却是充满着关心之情,随着声音传出,紧接着走出天空之门的赫然是紧追而出、一身紫衣一脸冰冷的月舞天。
奥丁原本踏出去的脚步顿时停了下来,缓缓的转过身来,原本毫无感情的双眼竟然开始转为通红,而这不只是愤怒的眼神,更是如今脑中涌现杀意的前兆。
看着奥丁如今的眼神,就算已经看着奥丁这模样整整三年的月舞天,还是打从心底暗呼出一口气,因为这不但不属于人该有的眼神,更是让人打从心底感到莫名恐惧的恶魔眼神。
只是就算明知阻止下去可能会有一场不可避免的恶战,但月舞天仍是继续说,“我知道你急着要去找当年背叛你的人算帐,但为何不等到让我修道院帮你解开身上的枷锁之后再行动,相信你自己清楚,凭现在的你要去对付那些人跟魔,只是白白枉送性命,再说你既然都能熬过这三年,为何不再多等一段时日?”
暂时脱离体内恶灵控制的奥丁,一如这三年来保持沉默并没有回答月舞天的问题,随着右手扯着锁链缓缓举起,暴盛的红色气焰牵扯着火链往四周窜动,高举的右掌之上快速浮现出一颗如小太阳般的火球。
再度面对奥丁这一手不需念咒举手拈来的强大火焰魔法,就算是拥有月之痕的月舞天,心中也不禁提起万分戒备,微退一步冷冷说,“你这是在表示你已经失去耐性,或是你对我修道院已经失去信心?”
炽热的火球持续在奥丁掌上五尺之上焚烧发热,一波波的热浪更以奥丁为中心往四周扩散,月舞天面对这一波波热浪袭来,表情虽依旧是一贯的冰冷,但却也不敢轻忽眼前这让人感到窒息难受的热浪,连忙轻轻平举右手在身前架起一面透明气罩,直把这一波波袭来热浪往四周隔开。
“我知道你现在不会相信任何人,但当日苏芸对我也有救命之恩,只要事情证实跟他有关,那么月之痕会再写上新的神兵杀手之名。”
不知是否因为月舞天有着与奥丁同样敌人的缘故,本该抛出去的火球,竟在奥丁一双血红的杀眼紧紧盯着月舞天冰冷的脸上好一会儿后,随着眼中浓烈杀意一退,周身浮空窜动的锁链一一重重落下,当右掌上的火球也随之消失于无形,奥丁一个转身便不再理会月舞天,继续拖着锁链就要离去。
“别走!”眼看奥丁就要离开,月舞天娇喝一声就要上前拦阻,只是前脚刚踏出,就被一条急抽而来的冰之锁链快速挡下。
冰之锁链挡下月舞天后快速抽回,移动之间,更在经过之处架起一道道冰墙把路封住,月舞天见状快手抽出月之痕,挥出数道银光劈碎冰墙之后,正想飞身追上,却已经迟了一步,放眼望去前方早已经没有奥丁的踪迹。
眼看奥丁不在,月舞天咬了咬嘴唇,轻跺了下脚,收起月之痕后,头也不回就大声喊:“可恶,传令下去,动员修道院所有的人,一定要把奥丁的行踪给本圣女掌握住!”
在云梦大陆西北方靠近天空之门的偏远地境上,有着一座贫瘠的小镇,这名叫普罗的小镇里头人口不过几十人,由于地处偏远,别说最邻近的夜狼帝国也不愿管辖,就算是一般商旅也不肯来到这小镇做买卖。
贫困的普罗镇里一如往常的简单作息,几个老头优闲的斜坐在屋外的躺椅之上享受午后的时光,唯一的喧闹声音是来自街上一群玩乐的小孩。
“唉,镇里的年轻人都到大城里头去了,真搞不懂这些年轻人在想什么,现在四处都是战乱,窝在这镇里平静的过活有什么不好的。”一名老人忍不住开口抱怨。
话题一开,另一名老人接着说:“可不是吗?曼特雷斯帝国跟凯特雅帝国一打就是三年,战火波及更导致我们下面的楼兰及夜狼两大帝国分裂,现在还弄出个什么西联的出来,上天保佑,希望他们可别打到我们这边来。”
“放心啦!只要他们不把脑筋动到血炎之堡上,我们这小小的普罗镇他们根本不会放在眼中。”
“爷爷!爷爷!”就在老人们互相叹气抱怨之时,忽然一名小孩吃惊的大叫起来。
“小四你在叫什么啦?”
“爷爷你看北方的天空,太阳都不见啰1
“不就是太阳被云挡住,这有何好大惊小怪的。”
对小孩子大惊小怪的模样,老人脸上显得有点好笑,只是当这老人顺着小孩所指之处望去,不但脸色随即惨白,就连话也说不出来:“这……”
这时远方北面的天空被一团广大的黑云掩住,仔细一看,这团黑云竟犹如一张狰狞大笑的恶魔鬼脸,让人看了打从心底感到一股寒意直窜了上来。
随着黑云越来越近,镇口北边地平线上竟然涌起百丈高的沙暴,沙暴之下隐约可见有一名白发狂舞、身上紧缠着锁链的男子缓缓走近。
距离虽远,但此时沉重的锁链拖动声却清清楚楚的传入耳中,一时之间普罗镇镇民给这诡异的景象给吓得纷纷坐倒在地,不知如何是好。
“恶魔!恶魔来了!”失声的大叫,是无助之下,宣泄心底最深恐惧的唯一方法。
但嘴里叫归叫,这小镇镇民每人别说双脚早已发软提不起力量逃跑,面对眼前百丈高的沙暴如海啸一般直淹而来,就算是真有力气逃跑,也难以逃过这近似神的毁灭力量。
当奥丁缓缓的走进普罗镇,已经吓倒的镇民根本看不清楚奥丁的长相,唯一临死前深深烙入脑中的最后影像,是一双充满血丝却不是人所该拥有的恶魔双眼。
沙暴过后,这小小的普罗镇,不到半天光景就这么消失在云梦的版图之上。
持续呼啸的风声之中没有夹杂丝毫的惨叫,沙暴在吞没普罗镇后随之平息。
当一切回归平静之后,空气之中隐约可闻到淡淡的血腥味,以及一声声持续回荡在沙漠之中的锁链拖动声。
神话纪元第三年曼特雷斯南端边境隶属于曼特雷斯帝国六大古城之一的古斯高城,是位在曼特雷斯帝国在边境上直对着凯特雅帝国领土的大型城塞,有着用极坚硬的石块所砌成的十尺厚墙,不但无视任何攻城器具的强猛冲击,就连寻常魔法甚至是魔导兵器的轰击,也难以打穿这曼特雷斯六大古城之中号称永不陷落的古斯高城。
矗立在山丘之上的古斯高城,周围环绕着有八座可发出炎系火球重创大部队的城塔,而主城城墙之上整齐排列开的,更是足以穿透百尺之外铠甲的强力弩台,十尺厚的城墙屏障配合魔法城塔、弩台以及古斯高城内的魔导部队,凭借魔法擅于远攻的强大优势,让任何来犯敌军都势必要付出沉重的代价。
近战方面,则是由帝城奥林帕斯所特别派遣进驻由卢那贝克率领的圣骑士军,在魔导部队退居第二线配合辅攻之下,迎战来犯大军更是战无不胜、所向披靡。
此次霸王亚瑟率领凯特雅大军逼近曼特雷斯,拥有十万铁骑加上五十万长枪兵的六十万的大军,配备着不畏任何魔法与无视曼特雷斯地磁的魔盔甲,以及魔族魔导兵器的支援,放眼望去,可说是当今其余帝国军队都难以正面去抗衡。
但是谁也想不到亚瑟这六十万大军强攻古斯高城,在古斯高城凭借四周城塔的轰击与卢那贝克的圣骑士军阻挡之下,就算是亚瑟麾下铁骑再强再猛,竟也难以越雷池一步。
而霸王亚瑟的不败神话虽未因此改写,但凯特雅大军在古斯高城外的古斯荒原强攻这三年下来所付出的沉重代价,却也足以让霸王亚瑟的不败战绩上留下一个阴影。
古斯高城四周荒原经过这连续三年战火的洗礼之下,从一道道颓倾的矮墙、一座座塌落的城塔、邻近受到战火波及早已覆灭的村落,还有满地战死的两国士兵……等等荒凉景象,不但可以想见这三年来战事的激烈,更可预知其实这场战事已经逐渐走入尾声。
在古斯高城城墙之上,身为曼特雷斯帝国元帅,又是当今五大名剑之一、有着圣剑士美名的卢那贝克跨站在城墙之上,腰上所挂的是不知已经斩杀多少敌方士兵、剑锋之上更是沾满无数鲜血的圣剑卡因雷斯,身上所穿的圣灵铁甲是处处可见斑斑的血渍,以及一道道浅白的刀痕,还有被强箭所冲击留下的凹痕。
只是面盔之下唯一露出的那双坚定的双眼,仍是依旧神采奕奕,任谁也看不出这身为曼特雷斯帝国元帅的卢那贝克,已经将近有一个星期未曾阖眼。
“卢那贝克,趁着现在两军休战空档,你就下去休息一下吧!”关心的声音从后头平稳传来,卢那贝克没有回头光听声音便知道来的人是谁。
“特亚修,如果西联还是不派出援军,恐怕古斯高城将难以撑过这个冬天。”比起自己疲累的身体,卢那贝克此时更是担心后援的问题。
虽说凭借着城内的军力与地利的优势之下苦撑了三年,但这三年战争之中的伤亡,光是每次在荒原上进行白刃战,超出凯特雅帝国军的死伤数量就不知多了几倍。
而曼特雷斯帝国本身军力就不多,在经过这三年战事一打下来,国内几乎所有的可用之兵早都被派到这古斯高城来,如今兵源一再伤亡又不断增加,此时此刻卢那贝克最后的希望,只有寄托在西方联盟能派军队援助。
“算算时间这小丑也该回来了,不过卢那贝克你别抱大希望,虽然说洛雷巴斯.亚瑟在率领秃鹰之军进入云梦大陆后,便在特拉瓦城建立穹鹰帝国,更与西联签下和平条款,但是对西联而言,楼兰帝国与夜狼帝国虽然不再如以前般强势,但仍是不可忽视的一大威胁。
“而且就算西联无惧楼兰与夜狼帝国答应出兵援助你曼特雷斯,但要知道洛雷巴斯.亚瑟乃是亚瑟的次子,光是假想出兵后所可能导致的反弹,恐怕就算李察二世答应出兵,其他联盟城主也会反对到底。
“再来更大的问题是,虽然凯特雅帝国无视你曼特雷斯帝国境内的奇异地磁,但是西联的军队可没有凯特雅帝国的装备,一旦就算他们肯出兵,恐怕在实质上给你曼特雷斯帝国的帮助又势必大打折扣。”
果然就在特亚修平静的分析之后,随着空中一团黑云来到,一声叹息就带着魔术师杨失望的声音传来:“唉,有时真希望小特你的嘴巴别这么灵验,老卢对不起啦!我说不动西联。”
“哼,真搞不懂西联的人在想什么,难道我曼特雷斯灭亡,他们西联就能安稳过日子吗?”
听到西联果然如特亚修所预料一般不肯出兵,卢那贝克表情虽给铁盔罩住,但语气中清楚可发现卢那贝克心中的失望以及愤怒。
听着卢那贝克大声的咆哮,魔术师杨搔了搔头安慰说,“老卢别这么生气啦!虽然西联不出兵,但他们也绝对不会让洛雷巴斯.亚瑟率领大军接近你曼特雷斯帝国边境,所以我们只要牢牢守住古斯高城,凭借着你曼特雷斯的魔导部队与古斯高城易守难攻的优势,这场仗就还有得打。”
“说的简单,但是打仗可不是光用嘴巴说,当三年前大战一爆发,魔法障壁不到几个月给攻破,而在发现地磁影响不到凯特雅帝国士兵的那一刻起,这场仗我曼特雷斯已经可以说早输了一半,如今动员了全国的军力、物资苦撑了这三年,说真的,除非有奇迹出现,要不然只需要亚瑟老贼在发动大军强攻个几次,这古斯高城的沦陷是早晚的事。”
认清现实与冷静分析都是身为一名将领不可或缺的才能,身为堂堂曼特雷斯帝国元帅,卢那贝克虽是以剑士起家,但论行军布阵作战却也有着自己的一套方法,要不然这古斯高城又岂能与亚瑟麾下不败铁骑僵持了三年之久,如今卢那贝克的重叹并非是轻视自身军队的实力,而是在两方现有战力的评析之下,所让人不得不接受的事实。
听出卢那贝克口中所说的担忧,魔术师杨仍是一脸搞笑的表情,一边安慰一边夸张的笑说,“哈,何必这么悲观咧?老卢你别忘了还有魔导院在啊!虽然说到现在为止魔导院并未派出部队支援你,但是只要这古斯高城一旦沦陷,到时凯特雅帝国大军将直驱而入席卷曼特雷斯境内各城,恐怕你曼特雷斯境内的魔导院也难以幸免,考虑到这层严重后果,相信魔导院总不会再不理不睬吧!”
只是当魔术师杨话才刚说完,身旁特亚修却是冷冷的浇了魔术师杨一桶冷水,“小丑,告诉你一个真理,那就是千万别用常理去臆测魔导院的做法。”
“小特你这么说,该不会是说就算曼特雷斯灭亡,魔导院还是不会支援一兵一卒吧?”
“没错,自始至终魔导院存在的最高原则便是阻止魔族入侵,不参与帝国争权更是魔导院中所有高层彼此间的共识,只要这场大战之中从头至尾没有任何魔族参与其中,那么魔导院就绝对不会插手其中。”
特亚修直截了当的回答,明确的让卢那贝克心中最后的一丝希望彻底破灭。
不过魔术师杨仍是不死心地继续再说,“但是凯特雅帝国士兵身上的魔盔甲明显是魔族的产物,难道这一点仍不足以让魔导院出手吗?”
“亚瑟跟魔族有挂勾这事,不只你知、我知,相信只要有点头脑的都料想得到,但是魔导院讲求的是证据,在没有确定的证据之前,魔导院对此次亚瑟的入侵,也只能归纳于是两大帝国之间的争权斗争。”
对魔术师杨口中所说的魔盔甲一事,特亚修想也不想便出言解释,话中之意更是说明魔导院凡事讲求证据的处世原则。
比口才,任魔术师杨再舌灿莲花也说不过拥有万年智慧的特亚修,当脑中的全知智慧全然派不上用场,魔术师杨忍不住抱怨叫道﹕“哇靠!这鸟规矩谁写得啊!”
“咳,就是敝人,在下我。”
“……”
静静的听完特亚修与魔术师杨的交谈,尽管四周无人可以看清面罩之下卢那贝克的表情,但光从不断微颤的巨大身躯,再笨的人也看得出,卢那贝克正在强压心中的怒气。
终于一声锵响震惊整个城墙,原本挂在腰上的圣剑如今早已来到卢那贝克手上,方才锵响是圣剑卡因雷斯深深劈入一块巨石之中所发出的巨响,卢那贝克按捺不住激动斥喝,“哼,想那魔导院在我曼特雷斯庇护之下,千年来受我国照顾,不论提出任何要求,我帝王都是尽力的去达到,但现今在我曼特雷斯存亡之际,竟然龟缩不出,所持的可笑理由,就是你口中所谓的超然立场吗?”
卢那贝克的激动反应早在特亚修意料之中,所以面对卢那贝克宣泄怒意的举动,也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接着缓缓走到卢那贝克面前,静静的望了卢那贝克一眼后缓缓说,“对你曼特雷斯的资助,当今魔导院院长的日贤者不也是受召任职你帝国之中,百年来为你曼特雷斯培育出全大陆数一数二的魔导部队,所以千万别说魔导院不懂得回报。”
卢那贝克的动怒与特亚修过于平静的反应落在一旁魔术师杨的眼中,心中只觉事情大大不妙,害怕两人就这样一言不和打了起来,连忙打圆场说,“唉,小特别这样嘛!以你的身分,大可动用魔导院的力量甚至是龙族的部队,我知道这样做会让你为难,但是想想曼特雷斯境内数千万的无辜人民,你就破例一下吧!”
特亚修那超乎常人的平静眼神缓缓抽离卢那贝克面罩之中,在不屑的瞥了身后魔术师杨一眼后,毫不客气的说,“小丑你既然这么有爱心,那么你为何不动用你背后的势力呢?当三年前你出动飞空艇的那时候起,你的身分对我而言已经不再是秘密,比起魔导院甚至是龙族,凭你背后的力量要扭转目前的情势,可说是轻而易举。”
“啊!我……”
再次被特亚修的话堵了回去,魔术师杨张大了嘴呆立当场,心中原本准备好的话竟半句也说不出来。
“感到为难是吧!那么就少说话,多帮忙想想怎么扭转颓势吧!”
虽然轻轻松松的让魔术师杨闭上了嘴,但特亚修脸上并没有任何得意的神色。
若单论智慧,特亚修心知魔术师杨的全知智慧绝对是在自己之上,然而纵使拥有再高深的智慧,没有经过无数的磨练与体验,全知智慧也不过是一种照本宣科的理论准则!
而这次面对凯特雅帝国的进攻,要击败亚瑟的不败铁骑,就得要先识破六韬的计谋。
就这一点,虽说特亚修自认凭借自己的智慧可以识破六韬的任何诡计,但若是要对凯特雅铁骑进行任何反扑,甚至最后取得胜利,那么藉助魔术师杨的全知智慧便是最快的途径。
只是卢那贝克并未听出特亚修话中之意,只当眼前这两人正互相推避问题,终于忍不住指着两人鼻子发火斥喝,“够了!你们这两人,亏本元帅还把你们当好兄弟看待,如今竟然只听到你们一句句他妈的推拖,算了算了!此次就算我卢那贝克战死沙场,也绝对不会借用你们两人的力量。”
眼看卢那贝克再次动怒,魔术师杨楞了楞正要开口安慰之际,忽然前头城塔云烟燃起,不过片刻一阵阵紧急号角声急促传来,而最上头负责监视前方的卫兵大声喊道,“报,根据前方烟讯,亚瑟正亲领一队万人铁骑直冲城门而来。”
听到亚瑟亲自率军攻来,卢那贝克正值气头之上哪顾得了那么多,抽起圣剑高高举起,大声就喊,“哼!这亚瑟老贼来得好!所有还能动的圣骑士在一刻钟后聚集在城门口,准备随着本元帅出城把亚瑟这老贼的头砍下来。”
魔术师杨脸色一变连忙开口阻止说,“啊!老卢,这是计谋,别中计啊!”
“住嘴!死小丑,乖乖待在这看着本元帅如何踏平亚瑟的铁骑吧!”
其实亚瑟的诱兵之计,卢那贝克又怎会看不出,但在如今这么紧急的情势之下,若说要快速结束这场战役,那就是一剑把亚瑟给砍了。
只要凯特雅大军群龙无首,到时任凭六韬在如何用计如神,也再难以统率这如散沙一般的凯特亚大军。
所以魔术师杨的警告,卢那贝克不但理也不理,反而还口出豪语,势必把亚瑟斩于剑下,话说完后纵身一跳,往下方大军集结的广场上而去。
魔术师杨眼睁睁看着卢那贝克在下方集结所有的军队,无力阻止之下转而对特亚修抱怨说,“唉!小特你也知道这是计谋,怎么不开口劝告。”
“如果劝告有用,那我早说了,相信不论是你的全知还是我的万年智慧,都清楚知道现在卢那贝克在打些什么主意,静静的看下去吧!我们所能做的只有在关键的时候阻止惨事的发生。”
“静静的看下去?就跟三年前算计主子奥丁一样吗?先设计让奥丁的神之体被神之枷锁封印,再让魔化大计最终阶段来临之时把阿兹撒克封印在奥丁体内,虽然说那是当初我们所能想到阻止魔界之王乱世的最好办法,但是最后不但奥丁像空气一样消失,还牺牲了苏芸,导致苏家姊妹连同凌方从此跟我们划清界线,这样的代价未免也太大。”看着特亚修仍是一副老神在在的平静模样,魔术师杨却是一反平常搞笑露出紧张的神色叫着。
“说真的,当时苏芸之死实在出乎我意料之外,就我当时想法,魔族七大罪为了要在祭台上平稳的开启异界之门,该不会做出让奥丁失控的举动,所以在为了激发奥丁的力量,又要避免奥丁失控的情况下,一定会选择重创神兵战士而不会出手加害,这一点在那件事后的确也证明我的估算并无丝毫错误,要不然就当时情况恐怕凌方他们早就一一死在魔族七大罪的手下。
“只是我千算万算,却错估了苏芸背后的身分,以及她本身特殊的力量竟能凌驾七大罪之上,进而导致她的死,而月舞天去而复返带走奥丁,更是我当初始料不及的啊。”
说起往事,特亚修平静的双眼露出一丝的无奈后,很快回复原本自信的眼神,而特亚修这瞬间的变化清楚落在魔术师杨眼中,让魔术师杨本想继续嘲讽的话语顿时吞了回去,只有语气一转再说,“三年了,这三年来也不知道奥丁变成这样,要是这三年内他的意识被体内的阿兹撒克所控制,那么你所想象不到的事情才正要发生。”
“所以我才会让兰妮雅复活,只有她才能阻止奥丁成为破坏神。”
“说到兰妮雅,我才担心!要是奥丁看到你把她弄成那样,说不定他马上变成破坏神先赏你一记上古魔道。”
“我的事不用你担心,你那边的诗音怎样了,她还是老样子吗?”
“呼,亚瑟这一步下得的确高明,把他老婆凯特雅的灵魂融入诗音体中,搞得我们救也不是,不救也不行,现在我只能先让她陷入沉睡之中,等到找出驱除灵体的方法再让诗音苏醒过来。”
“嗯,古斯高城的关键一战即将开始了,小丑麻烦你走一趟奥林帕斯去报告这战况,至于卢那贝克这边就交给我吧!”
两人交谈之间,守护主城四周的城塔陆续轰出一颗颗火球网直往前方战场而去,特亚修仔细的盯着前方看也不看缓缓说着。
而魔术师杨听到特亚修的命令后,本想开口再说话,却见特亚修此时脸上表情竟然浮现不曾有过的凝重。
聪明如魔术师杨,虽不知此时的特亚修做了什么决定,但凭借着自己过去的经验,他当然知道,若此时自告奋勇留下来,恐怕会成为特亚修心中下一个算计的可怜虫。
当即幽幽的叹了一口气,饶有深意的说,“小特,我知道有些事情势必做出某些的取舍,但我仍希望这场战最后的胜利,不是你用牺牲所换取而来的。”
魔术师杨话说完后,不等特亚修做出任何反应,在从身上抽出魔法牌后一个瞬间便飞离古斯高城。
面对魔术师杨离去之言,让特亚修挺拔的身体为之一震,过了良久才自言自语说,“不愧是拥有全知智慧的超级智者,只一个眼神便能猜出我心中的想法,真希望日后你我将不会有兵戎相向的一天,塔林斯·杨!”
在古斯高城前空旷的荒原之上,满地焦黑的窟窿上清楚弥漫着散之不去的火元素气息,大地隐隐的震动,杂乱的马蹄声由远至近快速的传来,随着巨大的黑鹰旗帜飘扬,由拥有不败神话的霸王亚瑟亲自领军的凯特雅铁骑,正排列整齐锋矢之阵快速的往古斯高城方向冲来。
经过三年来不曾间断的战斗,在这空旷的荒地上不知早已经上演过多少杀戮的戏码,今日战事再起、烽火再燃,也许对旁观者而言已经是再习惯不过的消息,但是对与战的两国士兵来说,也许下一刻、甚至是下一秒,躺在这流满鲜血的大地之上,被盘旋在天空的秃鹰啄食的死尸就是自己。
“全军突击!”
顶头的霸王亚瑟头戴包覆着整个头的黑色头盔,当古斯高城巨大的城门出现在自己眼前时,随手抽起腰上魔剑举剑大声吆喝。
命令一下,后方一道道黑色的噬灵之矛由上空越过大军,抢先轰击古斯高城高耸的城墙,而在荒地之上铁骑大军同一时间发出震天的杀声,如箭矢一般带起满天尘沙穿越一波波火焰炮击,直冲城门而去。
拖着长长火尾的火球不断轰入战场之上,强烈爆炸不但把大地轰出一个个的大坑,就算是身穿魔盔甲的凯特雅铁骑,也挡不住这强大的冲击波,不是从马上震落,就是当场给强大的爆炸威力给炸得支离破碎。
在噬灵之矛一波波的强力轰击之下,就算是再坚固的城墙,在经历三年战火的洗炼也早已残破不堪,终于在一连串震天巨响过后,古斯高城的一角给轰出一个大洞。
就在这时,一直紧闭的钢铁城门在一连串齿轮、铁链转动声响中缓缓开启。
城门一开,里头数千手持水晶长矛、身穿水晶盔甲的圣骑士军,在站立前方身形巨大的卢那贝克一声令下,无惧的举起长矛就往战场冲去。
圣骑士军冲出城门迎战凯特雅铁骑,城墙上头魔导部队也不闲着,纷纷开始发动魔法支援,一时之间战场上闪动各色刺眼的亮光,拖着长长火尾的火球、回旋飞射的风刃由城墙上纷纷往战场投射而去。
同一时间,战场荒原之上一道道石刺直窜而起,许多躲避不及的凯特雅铁骑就这么连马带人给石刺贯穿。
荒原之上血战再起,论两国战力,曾经纵横云梦写下不败神话的黑色铁骑,在云梦大陆上堪称无人能敌,精湛的骑术配合南蛮人特有的蛮劲,往往一阵冲杀下来,就算是再强的军队也会被冲得溃不成军。
只是当最强的骑兵碰上了擅长远距离攻击的魔导部队,这堪称无人能敌的黑色铁骑,几乎还未摸到排列在城门前准备迎战的圣骑士军,原本整齐的阵势早就给一连串的魔法给轰得七零八落。
而对曼特雷斯的魔导部队来说,由于凯特雅铁骑身上的魔盔甲无视魔法元素的属性伤害,所以不论是魔导部队的远距离掩护攻击,或是火炎炮台一道道的轰击,所讲求的是利用魔法的冲击来造成敌方的伤害,也因此就算是已经身穿魔盔甲的凯特雅士兵在这一时之间,手上长枪都还未刺入敌人身上就已经是死伤惨重。
等到当卢那贝克所领军的圣骑士军投入战场之内,顿时在战场之上,穿着黑色魔盔甲的凯特雅帝国不败铁骑,终于再也抵挡不住而节节败退。
“亚瑟老贼!给本元帅出来!”
战场之上一马当先的卢那贝克,庞大的铁甲身体纵横战场之上格外显眼,当手上圣剑一经全力横扫开来,圣剑之威配合倾天八势,不但无人可侵近周身五尺之内,就光是那一道道飞泻而出的蓝色剑罡,就让如浪扑杀而来的凯特雅士兵一一倒下。
身上银甲已经沾满暗红鲜血的卢那贝克,眼看凯特雅铁骑被自己部队打得不断败退,此时此刻再看到战场前方亚瑟骑着黑色骏马奔驰战场之上,一想到要是除掉亚瑟便可结束凯特雅帝国攻占曼特雷斯,便顾不得眼前凯特雅铁骑的败退是否是计谋,连忙举剑一呼,就要所有士兵乘胜追击。
“果然如此!六韬你蛰伏了这三年,终于也按捺不住要动下杀手。”
远在城墙之上登高注视着战场上一切动态的特亚修,在发现卢那贝克全军因为追击凯特雅残余部队逐渐被拉离荒地之时,聪明如他,对此次亚瑟的诱兵之计心中早有谱。
在脑中盘算之际,忽然由荒地左右两侧又快速窜出凯特雅的另一大队士兵,此时此刻就算是一向自认绝顶聪明的特亚修,也不得不佩服六韬的智慧。
他毅然的直接下令下方士兵关闭城门,接着很快交代一些注意事项后,就在特亚修正要飞身赶去支援卢那贝克的同时,上空突降的魔气硬生生让特亚休止住了脚步。
卢那贝克率领着圣骑士军紧追着前方残余的骑兵,逐渐被引离古斯高城,离开了广大荒地转而进入满是荆棘的野林之内。
就当前头给打得落荒而逃的凯特雅骑兵在一个转弯后便再无踪影,这时卢那贝克心中警兆顿生,连忙叫,“全军戒备,这是陷阱!”
果然卢那贝克才刚叫出声,忽然上头刀网直罩而下,同一时间由密林里头暗箭四射,只在眨眼之间,方才气焰高涨的圣骑士军便死伤惨重、哀嚎连连。
“可恶,他妈的接本元帅倾天八势回风斩!”
有圣灵铁甲保护,四周寻常兵刃暗箭又岂能伤到卢那贝克一分一毫,然而看着身旁部下一个接着一个倒下,忍不住的心怒,使得卢那贝克怒挥圣剑,再现倾天之威。
回风剑罡横扫而出,所到之处树断人亡,看准前头一处凯特雅士兵躲藏的暗林,卢那贝克不让对方有发动突袭的机会,身形一动就举剑冲入。
圣剑之威所向披靡,卢那贝克万夫莫敌之勇更非寻常士兵所能抗衡,只见卢那贝克犹如虎入羊群一般,剑光挥洒之间,集合数百训练精良的凯特雅士兵之力,竟无人可挡下卢那贝克这霸道异常的剑罡,纷纷魂断当场。
眨眼之间,凯特雅士兵惨死在卢那贝克剑下不计其数,然而既成的战果却非单靠一人武勇就能扭转。
纵使此刻卢那贝克挥动手上圣剑,斩杀眼前所有穿着黑色魔盔甲的士兵,他本身也心知这也不过只是宣泄心中的怒意罢了。
这场战役演变至今,卢那贝克虽不想承认,但摆在眼前的事实,让他知道今日可是真正的败了。
就在卢那贝克回刀斩下身后一队正欲杀上的士兵之际,上头突降沉重的死亡压力让卢那贝克感到呼吸难受,在心知来者是不下于自己的绝世高手,卢那贝克想也不想反手就举剑一挡。
“锵!”刀剑巨大的交击声响如闷雷惊动整个密林,而拥有一身巨力的卢那贝克,竟然也给这上头的一刀给劈退好几步,而每退一步在地上更是留下吋深的步痕。
持剑的手因为刚才那一刀而发麻,按下心中的震荡,随着看清楚方才与自己对劈的高手真面目后,卢那贝克眼中露出显见的惊讶。
方才与自己对击一招的人,竟然是手持默菲斯之翼、许久未曾出现的刀断天地——怒无极。
怒无极的出现让卢那贝克心中充满着疑惑,印象之中的怒无极是个独断独行,个性又孤僻的一个人,这样的一个人哪有可能听从他人的安排堵在这里伏杀自己?
而若是要说他或许谈了什么条件,但以怒无极这般级数的武者,就算是谈条件,也绝不可能违背本身的原则,那么眼前的怒无极出现又是怎么一回事?
对卢那贝克本身而言,若跳脱今天的情势,能与自己实力相近的对手过招实在也是快意之事,然而目前的情势是自己陷入层层包围之中,而怒无极更明显是亚瑟所安排对付自己的一只棋子。
当卢那贝克延伸自身的触觉往四周查探,更隐约可发现除了眼前的怒无极外,潜伏在四周的高手更是大有人在。
卢那贝克双手紧握圣剑,随着眼光缓缓瞟过四周一眼后,他垂下圣剑开口讽刺说,“一直以为怒无极你是个值得敬重的武者,但今日看到你竟然会与亚瑟联合来对付本元帅,可真是让人失望透顶。”
“杀!”
不与理会卢那贝克的讥讽,满脸杀意的怒无极一声低喝,手上默菲斯之翼刀锋之上怪爪发出喀嚓怪响,随着刀上邪眼一张,无数怨灵窜动飞出游走四周,一时之间黑云笼罩、阴风怒吼,原本苍翠密林此刻看来活像张牙舞爪的妖灵怪物。
卢那贝克看着眼前此景心中不禁暗呼一口冷气,面对怒无极以及怒无极手上怪异的巨刀,就算明知四周上有埋伏,卢那贝克也不得不先把所有心神放在怒无极身上。
“哼,耍特效、搞声光,本元帅的圣剑可不输你这把奇怪的巨刀!”
卢那贝克嘴里不客气的反讥,同时双手高举圣剑对天一刺,沉声一喝引动圣剑异能,顿时剑上暴散出刺眼白光,圣洁之气快速消蚀四周魔气,更在转眼瞬间净化四周怨灵,巨大的身形以着肉眼难及的速度冲向怒无极而去。
在刺眼的圣光之中,两人瞬间在密林之中交上了手,随着一连串密集的刀剑交击锵响不断发出,暴射的气焰、交错的刀光剑气,转眼充斥整座密林之内。
白色的圣焰卯上墨黑的魔气,这一黑一白极端的力量,硬是把密林划分成两块极端对立的黑白空间。
而这两人不只是西门无恨口中赞扬的对手,就连剑质与刀势也亦同属霸道一路,此时两人的比斗不只是圣灵与魔气的交斗,更也是力与力之间的较劲。
倾天八势势势必有去无回,剑起剑落之间,锋利剑芒不但在四周空气中留下一道又一道的剑痕,剑势转换之间更不留给对手有任何一丝可乘空隙。
而怒无极在经由魔气洗炼之后,霸道刀势更添蚀人魔焰,默菲斯之翼随式幻化,犹如展翼恶魔,不但在风中划下一波波黑色刀流,纵横的刀气更是在地上留下一道道尺深的刀痕。
“怒无极,接本元帅一剑倾天。”
久攻不下,卢那贝克大喝一声剑锋随转,一反倾天八势单纯简单的剑路,圣剑宽长的剑柄如同光蛇一般噬向怒无极,剑光触及之物更给剑罡转眼绞成灰粉。
一剑倾天力倒山河,剑光飞泄飞洒而出,在圣剑威能尽显之下,就算是魔刀默菲斯上的邪眼威能再强,一时间也难撄其威,而刀上怨灵碰上了圣剑之光更是落得被净化的下场,只听原本一声声逞凶鬼嚎,如今反而像临死前的哀嚎。
面对魔气克星的圣光之剑,魔刀之主怒无极虽然魔化之体被圣光之下不断冒出的浓烟灼伤,但自身的修为加上过于执着的杀念,竟也是无惧的双手倒拖着默菲斯之翼冲入圣光之中。
无视不断加诸自己身上的深长剑伤,怒无极看准圣光之内的卢那贝克身形后,就猛力挥出默菲斯之翼拦腰斩去。
“锵!”响亮的刀剑互击声如春雷撼动整个大地,圣光一暗,就见卢那贝克与怒无极两人兵刃相碰僵持当场,宁静在锵响过后来到。
就在四周士兵纷纷凝神注视之际,忽然以卢那贝克与怒无极两人为中心,一波黑白交掺的气浪往四周涌出。
四周的士兵虽然早也想到处于怒无极跟卢那贝克这两名当今强者对决战场上,受到波及绝对是在所难免,但是对这些一向见惯修罗场的士兵来说,欣赏一场前所未有的惊世之战却更是毕生难求,再来军令在身,帝王既没下令撤退,就算此时逃开避风头,恐怕战后仍难逃军令惩处。
面对看来该是强猛的气浪,四周士兵想也不想举起手上盾牌就挡,然而出乎意料之外,气浪透身而过却没感受到预料中的冲击力,讶异之间士兵们纷纷放下手上的盾牌,此时赫然发现原来有时不死竟是远比死亡还要让人心惊胆战。
一样是穿着铠甲,同样有着该有的感觉,然而放眼望去此时战场之上除了怒无极与卢那贝克依旧僵持外,其余士兵皮肉早都不在,只留白晰的骷髅骨架可笑的举着盾牌、拿着刀刃,浑然不觉自己身上的皮肉早给方才那波气浪给销蚀。
片刻过后过度恐惧的叫声如浪般陆续响起,音量之大远超越方才血战杀声,原本的野林如今早给卢那贝克跟怒无极两人交手之际夷成平地,空地之上满满本该死去的士兵,却讽刺的以骷髅骨架的外型活在战场上,看来让人打从心底惊骇。
双手持着圣剑与怒无极僵持不下的卢那贝克,被惨叫吸引往四周望去后,看到这恐怖的景象,忍不住斥责骂道:“怒无极,你的魔刀连你的部下都不放过,你可真让本元帅失望啊!”
面对卢那贝克的蛮力,怒无极举着默菲斯之翼架着圣剑仍是一脸迎刃有余的模样,只是一直不说话的他此时竟然开口说:“无能之人自然没有留下来的必要,再来他们也是因为你的圣剑才变成这模样。”
怒无极突然的回话让卢那贝克微楞了一下,在醒悟到怒无极原来还保有自我的意识后,怒声喝道:“很好,原来你也不完全是给魔刀操控,再来!”
卢那贝克身体一退再进,圣剑再挥,更是用足十二分力道往怒无极身上劈去。
面对卢那贝克全力一劈,怒无极反手一刀挡下藉势退开,不等卢那贝克举剑再攻,怒无极双手紧握魔刀,转而冲向卢那贝克而去。
野林空地之上再起魔刀、圣剑之斗,战况之强猛比起方才更加惨烈,卢那贝克手挥圣剑,配合倾天八势攻势源源不断。
而怒无极魔刀在手无惧圣剑锋芒,刀上邪眼一睁,魔刀再引怨灵,面对卢那贝克的攻势不守反攻,整个人冲入圣剑光辉之中。
团团围住野林之外的凯特雅大军,把四周守的就连空中野鸟都难越雷池一步,领头的两人紧紧注视着前方野林之内的惊世之战。
这时策马在最前头、一身墨黑铠甲威风凛凛的霸王亚瑟,忍不住出言赞叹说,“不愧是卢那贝克,面对手持魔刀的怒无极竟然还能僵持至今,看来五大名剑的排名中,就算相差一级实力恐怕是好几级的差距。”
听出亚瑟口中的惜才之意,紧跟亚瑟身旁的六韬连忙说,“就算如此,卢那贝克今日仍是难逃死劫,只要他一死,届时曼特雷斯将再无任何人可挡我凯特雅铁骑。”
“别忘了还有日贤者。”
“放心吧!帝王,魔导院自命清高,为了保有超然的地位,只要此战没有魔族插手,绝不会派人支援,再来卢那贝克之死势必动摇曼特雷斯帝国军心,没有这圣骑士军,其余的魔导部队又能奈我这身穿抗魔盔甲的铁骑,而且日贤者要出手之前,他也得想想一旦出手是否会给魔族有出手的理由。”
“嗯,古斯高城内还有特亚修在,有他在,他会那么轻易让卢那贝克被我们所杀吗?”
“如果他要出手早就该来到,放心吧!对特亚修,我六韬早已经准备好一个让他不得不战的好对手给他。”
“喔,是谁有这能力能挡下龙骑士特亚修?”
“帝王这人你也认识,他就是七大罪之一的殒落晨星路西弗。”
古斯高城城墙上空,路西弗飞空来到挡下本欲出城的特亚修,随着黑色的羽翼缓缓拍动,一身堕落龙之铠甲的路西弗,面罩之下一双闪亮的目光牢牢盯着特亚修,手上神曲之戟缓缓倒斜,在烈日照射下绽散刺眼的银光。
“你这么光明正大的降临古斯高城,难道不怕魔导院会有理由帮助曼特雷斯吗?路西弗!”
面对魔族七大罪之一的路西弗,特亚修虽维持一贯的轻松自然,但心中却是悄悄的提起十二万分的戒备。
而特亚修的质问,仿佛早在路西弗意料之中,只见路西弗缓缓拍动着背后翅膀好整以暇说,“我今日前来只是单纯的想跟你再续千年前未完的一战,至于如果我的来到会让你魔导院有出手的理由,那么相信你也清楚,我魔族大军不会放过这一个可以看透你魔导院背后隐藏势力的机会。”
听着路西弗所提出的理由,评估眼前的情势,就算再笨的人也知道路西弗的巧合出现绝对是六韬一手安排,面对路西弗这千年宿敌,特亚修仍是一脸轻松笑说﹕“呵,就单凭你手上神曲,我若真要走,你认为你挡得住我特亚修吗?”
“不管挡不挡得下,事实将会证明一切。”
相较于特亚修的轻松,路西弗脸上显得格外的认真,黑色羽翼拍动之间,手上神曲不断绽射黑色光点,就等待出手时机一到,便要了结千年之前未完的一战。
“喔,看来今天我是没有选择了。”
“选择?没想到你特亚修也会说出这么可笑的话,对我来说,你特亚修是我毕生难得的对手,而对你而言,这场比斗不但是你跟我对决,更是你跟六韬继女神之塔之后第二场智力的较劲,我有说错吗?”
“在这非常时期逼我出手,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尽展你的实力吧!时间一久只怕你会再尝女神之塔的憾事。”
“女神之塔之事谁胜谁负还是未定之数,至于今天之战我想就算此刻没有你,我也救不了卢那贝克,但是我可以肯定,六韬布局杀卢那贝克不但会因此付出惨痛的代价,更绝对会是他这一生所做下最错误的决定。”
“喔。真让人失望,听你话中之意似乎没有意愿跟我分出高低,但是你也要知道事情没有结果之前,我绝对不会让你离开我眼中。”
“放心吧!我根本没想过要离开,只要卢那贝克一死,我可以保证亚瑟不败神话将在这古斯高城划下句点。”
野林之内卢那贝克与怒无极的比斗由白天战到黑夜,在两人至强至霸的气劲之下,所谓野林早给两人强大力量扫成一片荒地,满地错纵的刀剑痕,空气中更是充斥着利可切风的剑光刀气,激战中的两人出手皆是有去无回的拼死招式。
只看卢那贝克一身圣灵装甲早给默菲斯之翼切出一道道的裂痕,更别说一身简单布衣的怒无极,身上的伤痕有多重,然而被移植魔爪的怒无极在经过魔化之后,肉体的新陈代谢速度之快,竟然只在瞬间伤口快速密合。
“怒无极!你可真是好对手啊!自百年前剑决之后本元帅已经没打到这么爽啦!”
卢那贝克无视身上难以计数的伤口不断冒出鲜血,披着沉重铠甲的庞大身躯挥动着巨大的圣剑,速度竟未因为一日的激战有所衰减,反而在发出得意的笑语之后,原是双手紧握的圣剑竟然变成单手持拿,随着速度再度暴增,圣剑残影由一化十,由十化百,不过眨眼之间,千道剑光牢牢封住怒无极四面八方,而这正是当日卢那贝克为南纳所创的暴雨剑招。
暴雨剑招一出,千道圣剑残影看似绚烂却是引领死亡的夺命剑光。
圣光剑罡一道一道把怒无极脚下大地打出一个个窟窿,而处于剑光之中的怒无极面对如暴雨怒袭般的剑光,就算身上魔化之体恢复速度再快,却也快不过卢那贝克的剑气,不过瞬间怒无极便以给剑气划得体无完肤。
一阵阵刺痛让怒无极爆发压抑在心中的魔性,一声狂啸,体内魔气猛然发出,随着手上默菲斯之翼邪眼转射出黑光,黑色魔气瞬间吞没四周一切光芒,整片大地顿时陷入黑暗之中。
黑暗之中刀剑交击之声再次传出,激战的两人战至此刻,胜负虽是难分,但一直在远处观战的亚瑟却做下决定,要让这场血战走入尾声。
“呜!”
两声闷哼在一声锵响后从黑暗中传出,当黑暗的大地又重现光亮,月光之下清楚可见卢那贝克与怒无极双双拄着兵刃跪倒在地。
全身皆是剑伤的怒无极此刻身上虽是不断冒出白烟,但伤口却是以着眨眼的快绝速度不断愈合。
而穿着圣灵装甲的卢那贝克伤上银甲早给鲜血浸红,满身的伤口中更以腰上那道鲜明的刀痕最为严重。
“妈的!老子就不信劈不死你这怒无极!”
看着怒无极身上伤口不断快速愈合,卢那贝克低吼一声,拖着沉重的伤势倒拖圣剑冲向怒无极而去。
喀嚓、喀嚓……就在这时,怒无极手上默菲斯之翼刀背上鬼爪又不断开阖发出诡异的声响,此时默菲斯之翼径自发出如鬼嚎般的尖鸣,一时之间直冲而来的卢那贝克脑中满是尖锐的刀鸣,脑中思绪顿时涌起难以言喻的憎恨之感,原本憎恨会让人的斗志甚至是潜力提升到无法估计的境界,然而当憎恨的对象若是自己本身,那么一切结果将完全不一样。
受憎恨魔刀默菲斯之翼的异能影响,卢那贝克原本前冲之势为之一滞,虽然在顷刻间卢那贝克很快回复正常,但只这一瞬间却已经决定这场血战的胜负结果。
扮演狙击角色的黑色箭矢由远处的山头直射而出,速度之快几乎超越了风、追过了声音,箭艺之高之准,不但把途中气流算得精准,夺命之箭更是毫无偏差的穿越怒无极与卢那贝克刀光剑气缝隙之间,直接穿透圣灵铠甲没入卢那贝克左胸之中。
利箭穿心之痛,让卢那贝克脚步一顿,尽管心知遭到暗算,但卢那贝克仍是双手高举圣剑大力往怒无极劈落。
只是卢那贝克此次的攻击早前受邪眼异能影响已经大打折扣,如今再给食梦之箭穿心,强弩之末就算劈落,只是落得给怒无极反手一刀轻松隔开,圣剑卡因雷斯更因此出现一个大缺口。
“卢那贝克你实在是一个可敬的对手。”
伴随着随后补上的一刀在卢那贝克腰上划下,卢那贝克耳中只听到怒无极的赞言在耳边响起,随即再给怒无极一记重脚踢退。
“妈的!你以为这样就能杀老子吗?老子可是圣剑士卢那贝克!”
就算明知自己的生命已经走到末路,但卢那贝克仍是不认输大声叫着,更拖着圣剑踏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的走向怒无极而去。
噗、噗、噗这时三声利箭穿身的声响再次从卢那贝克身上先后传出,每中一箭卢那贝克脚步只顿了一下,便又继续往怒无极方向走去。
“他妈的,这箭像蚊子叮一般不痛不痒的,怒无极再来吧!”
直至如今卢那贝克全凭着自身的意志强撑着,再又连续被三箭射中后,每踏出一步就感受到全身给撕裂的痛处,然而就算如此,卢那贝克眼中仍只有怒无极,对他而言就算死也要光荣的战到最后一刻。
面对眼前卢那贝克已经濒临死亡,却仍执意要与自己再战,怒无极心中魔性首次被自身意志压下,在右手缓缓平举起手上默菲斯之翼后,随着刀锋上游走黑色气流,怒无极一脸凝重说:“好!卢那贝克,再接我刀断天地!”
听到人称刀断天地的怒无极报出的招式,卢那贝克只是发出一声大笑说:“哈,好样的!就让老子看看你的刀是否能切断天地,而老子即将用出的,是本来是准备参加剑决时大败西门无恨的最强剑招——倾天!”
“接刀!”
面对眼前可敬的对手,怒无极嘴角一扬露出满足笑容后随即猛然一喝,刀光再出,手上默菲斯之翼赫然暴涨黑色刀罡,回刀一斩,黑色刀罡夹带切裂天地之威就往卢那贝克斩去。
刀断天地之威引起四周狂风急旋,刀罡未至,一身伤重的卢那贝克便给狂风一扫险站不住脚,不过尽管先机尽失,卢那贝克却仍不愧圣剑士之名,脚步微退稳住身形后,圣剑一往前方地上大力劈去,整个人更借着反震之力弹向空中,以居高临下之姿对着下方怒无极再挥圣剑劈去。
面对卢那贝克从上空直劈而来,此时怒无极暴喝一声,手上默菲斯之翼一个反转,带起巨大刀罡劈向上空卢那贝克而去,剑罡、刀罡相互冲击爆出一声清脆锵响后,终于伤重的卢那贝克在气力一滞之下,手上圣剑再也承受不住从中断成两截,整个人更给刀罡透体而过重重跌落地面。
而怒无极正面迎接卢那贝克死前反扑也不好过,不但双脚被剑罡震入地面之中,全身更爆射出一道道的血箭。
“哈,怒……无极你真是有意思的对手啊!”
尽管此战会败是因为遭人暗算,然而卢那贝克在挣扎爬起之后仍是忍不住出言称赞,毕竟对彼此身为武者的两人,毕生渴望的就是值得一战的对手,而今日卢那贝克已经碰到了。
卢那贝克话说完后,铁盔下的目光随之黯淡,身体更是动也不动持着剩下半截的圣剑僵立在当场。
怒无极见状,缓缓背起默菲斯之翼走到卢那贝克面前说:“今日败你,我的心却感受不到任何喜悦,如果不是有人多事,我想今日这战我们能打得更加尽兴,而自我入魔求刀以来,你是继西门无恨之后,第二个让我打从心里去佩服的武者。”
“他人都已经死了,怒无极下去休息吧!”
听到亚瑟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怒无极不动声色,突然一个转身以着快如眨眼的速度再握持魔刀就往亚瑟斩去,速度之快在场众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眼睁睁的看怒无极手上之刀往亚瑟头上斩去。
刀,在离亚瑟脖子一吋的地方乍然停住,只消怒无极再往前一递就能把亚瑟立斩在刀下,不过怒无极却没这么做,只是沉声说:“我的魔刀虽是你所赐,但我绝对不是受你摆布的棋子,下次再这么做,当心下一个魔刀之下的亡魂会是你——亚瑟。”
“怒无极,你当真杀得了本霸王吗?虽说以你的刀法当今世上难有人能跟你匹敌,但你魔刀乃本王所赠,若本王没办法掌握你,你认为你有命活到今天吗?”
怒无极反手收起魔刀缓缓说:“能不能,只要还有下次,你将有机会证明你的实力,但我劝你别拿你的人头跟我开玩笑,因为就算你能控制我手上的魔刀,你真有这能力挡下能刀断天地的我吗?”
怒无极毫不客气撂下狠话,话说完后更是头也不回就转身离开。
“帝王无恙吧?”
“哼,连五大名剑都在本霸王算计之下,这区区怒无极又怎能吓得倒本王。”亚瑟一边说着一边走向卢那贝克讥笑说:“五大名剑之一的圣剑士不外如是,拥有再强的实力终究不也是难逃一死。”
就在亚瑟得意之际,忽然间原来早已死去的卢那贝克身体突然一颤,亚瑟在猝不及防之下仓皇一退,却仍给卢那贝克一剑刺中,好在卢那贝克手上圣剑已断,加上亚瑟身上有护甲保护因而得以避过这一剑。
不过给卢那贝克这一吓,亚瑟头盔下的面罩不经意落下,露出了亚瑟苍老且一脸惊骇的表情。
一剑未果,卢那贝克在发出人生中的最后一声重叹便黯然死去,不过一身傲骨的他直到死后仍是鼎立于大地之上,如同一尊雕像一般威风凛凛让人望之生畏。
而日后这一战被人称为圣剑血战,至于这块卢那贝克战死的荒原更给人称做圣剑冢,不但如此卢那贝克还在日后给人以圣灵战神之名流传于后世。
半折的圣剑、光荣战死的不世剑士,尽管未能参加延后举行的百年剑决,但与怒无极这畅意的一战,却也足以让卢那贝克含笑而死。
若是还有悔恨,那就是不能为跟随自己出生入死的圣骑士军手刃亚瑟;若说还有未完的心愿,那更是不能带领曼特雷斯迎接最后的胜利喜悦。
被卢那贝克最后一剑惊吓到的亚瑟此刻半点霸王威严再也不在,羞怒之际更是毅然下令说﹕“六韬,马上派人把卢那贝克的头砍下,给本王送到古斯高城去。”
听到亚瑟盛怒之下做下的决定,六韬脸色一变,连忙开口劝告说﹕“帝王这万万不可,卢那贝克在曼特雷斯的地位仅次于日贤者,而他身为五大名剑之一的身分更是受人尊敬,要是我们把卢那贝克的头砍下,不但会引起曼特雷斯人民的激愤,恐怕会有人出手干预这场战事,造成不必要的变数。”
“哼,如今没有了卢那贝克与圣骑士军,曼特雷斯单靠魔导部队又如何能抗衡我凯特雅铁骑,而就算有人加入战局又怎样,单纯个人武勇难道可以抗衡我整个帝国吗?”面对六韬的谏言,失去原本理智的亚瑟毫不理会冷哼的说。
“帝王这……”
“本王御令你敢不从吗?六韬!”
“这……是遵命。”
眼看亚瑟如此坚持,六韬自知劝说无用,虽明知这举动将会扭转这几乎可以决定胜负的战局,却也只好硬着头皮执行帝命。
此时此刻六韬抬头望着远方的古斯高城,隐约之中似乎可以感受到特亚修那一双似乎早已预料到此结果的双眼,正含笑的看着自己。
圣剑血战结束后隔天凌晨,当天刚亮时,守在城墙上的卫兵赫然发现城门上不知何时竟然挂着一颗面目全非的人头,而城门之前更笔直插着已经断裂的圣剑卡因雷斯。
卫兵发现之后连忙通报在议事厅中安排一切的特亚修,而特亚修在听完卫兵的通报后,看也不看卫兵递上的人头,只是淡淡的说:“把帝国元帅卢那贝克战死的消息传到帝都去,顺便把卢那贝克首级给挂在城门上的事,散布给全国知道。”
“这……元帅的死讯一旦传出,恐怕会让军心瓦解。”
“放心吧!如果今天六韬跟我易地而处,他也会这么做,尽管把消息散布出去,卢那贝克的死将会让亚瑟尝到今生最惨痛的教训。”
卢那贝克死讯传出,曼特雷斯帝国当天可说是向被闷雷打中一般,尤其是听到卢那贝克死后还给侮辱的消息,更是让曼特雷斯军民大为激愤。
除了在当天就有无数曼特雷斯人民纷纷赶到古斯高城报到自愿从军外,在曼特雷斯帝国之外,卢那贝克的死讯更让远在北方的三人为之震怒,其中之一是远在血炎之堡的血剑傲红池。
对卢那贝克之死,傲红池本身其实倒也不会有这么激烈的反应,然而当听到卢那贝克死后给砍断首级挂在城门之上,这对同列五大名剑之一的傲红池却是成了充满挑衅意味的举动。
其二则是在女神之塔事件过后,与特亚修等人彻底决裂的苏家姊妹,在离开特亚修后,苏菲、苏梦在遍寻不着奥丁的踪迹之后,便回到黄土高原之中重新建立沙漠之鼠,三年之内苏菲、苏梦凭借自身实力加上神兵之威,让沙漠之鼠成为当今云梦势力最大的贼团,不管是楼兰、夜狼甚至是西联都不得不与之交涉,按时交纳贡金以让商旅可以平安通过。
今日听到卢那贝克死亡的消息,纵使苏家姊妹对特亚修再感冒,却也因为当日与卢那贝克的交情而决意出手为之报仇,所以短短三日之内,古斯高城内陆续来了几名当世堪入强者之流、却已经三年从未碰头的绝世强者。
古斯高城大厅之上,并不因为卢那贝克之死而有一丝悲伤的气氛,只见日、月贤者高坐在上头,底下除了坐着特亚修与魔术师杨外,更赫然惊见一头红发满脸狂意的傲红池。
“傲堡主肯援助我曼特雷斯,本贤者在此先代帝王向你致谢。”
“日贤者客套话省下来,本堡主今日带兵前来并非为了你曼特雷斯,而只是想让亚瑟体认到看轻五大名剑的下场,所以不管明日你曼特雷斯军队是否出城应战,我血炎之军都会在古斯高城外大败亚瑟那自认天下无敌的铁骑,让他体认侮辱五大名剑的惨痛下场。”一脸狂意的傲红池毫不客气的说着。
话才说完,一旁魔术师杨连忙夸张叫道,“哇!傲老大你别这么冲动嘛!连老卢这等强者都惨死在亚瑟手下,恐怕亚瑟身旁除了六韬之外还有着我们所不知道的强者,若想要让亚瑟夹着尾巴滚回南京,我们得先从长计议才行。”
“小丑,本堡主要做什么心里清楚得很,至于什么计画那就省下吧!只要本堡主的血炎之军一出,就算是魔族大军也不足为惧。”
当傲红池狂语说完,门外忽然传来银铃般的笑声,笑声未停,从门外忽然吹入一道舒畅的微风,捎来少女特有的香气也带来好听的轻柔声音说:“呵,不愧是当今天下第二的傲堡主,永远都这么对自己充满信心。”
好听的声音中充满着对掌握一切事物的自信,风中淡淡的香气更让人忍不住放松近日来紧张的情绪,而特亚修听到这声音,脸上虽还是一贯自然,但却在心里暗叫来得好。
就在众人纷纷把头往外头转去之时,就见穿着一身白色丝袍的苏菲抱着飓云琴筝翩然飞入,苏菲一到整间大厅顿时艳光四射,大厅内的卫兵侍从看着这集智慧与美貌于一身的苏菲来到,一时间全看傻了眼,呆立在当场。
虽说天下第二的字句让傲红池觉得刺耳,不过一向狂妄的他见了苏菲却意外的发出大笑说,“哈,能得到当今最大的贼团团主出言称赞,本堡主真是感到荣幸。”
说话之间,傲红池一头如血般的红发猛然荡起,当如剑般锐利的目光不客气的直视苏菲之际,大厅之内的空气忽然变得异常的沉闷,恍若随时都会燃烧起来一样。
“我这小小沙漠之鼠不过是由游民所组成的乌合之众,不论战力或是素质,哪能跟傲堡主训练有素的血炎大军相提并论。”
言语之中虽带着讽刺的意味,轻柔的语调却如同方才那道微风般让人只觉舒服,而当苏菲轻轻的拨弄怀中筝弦一下,一个清脆的音律立即把四周沉闷的气息给全然驱散。
日贤者这时开口问:“苏菲,你也是为了卢那贝克之死来的吗?”
“当日我姊妹三人初到曼特雷斯承蒙卢那贝克照顾,今日听到卢那贝克战死的消息,我前来正是想了解卢那贝克之死是因为他实力真不如人,或是有人又故计重施,为了嘴里所说的大局,故意把卢那贝克送入死地。”
苏菲淡淡的说着,说话之中眼神一反方才柔和,露出锐利目光不客气的直视一脸自然的特亚修身上。
“卢那贝克之死我的确难辞其咎,不过在当时我也的确没办法分身去救他,我相信以堂堂沙漠之鼠团长的智慧,不用我多解释什么,一定心里早有谱。”
“六韬的巧计虽然步步连环,但你特亚修的心计倒也是步步为营、见招拆招,三年前我姊妹不跟你计较女神之塔之事,是希望有一天当我们姊妹找到奥丁,能让他亲手制裁你们这两个心口不一的小人。
“而今日卢那贝克之事,没错,我相信以当时的情况,就算你赶到,以六韬的智慧也绝对不会给你有出手的机会,所以以你当时的立场,最好的方法就是这样顺水推舟利用卢那贝克之死,来挽救这实际上已经分出胜败的战局,这我有没有说错?”
“哈哈哈,好一个风之骄女,不但把风之上古神兵运用的出神入化,就连你那洞悉一切的智慧,恐怕昔日的智慧女神雅典娜恐怕也不过如此。在你面前,我特亚修不得不说还好我今日的对手不是你,要不然恐怕我特亚修将吃下最惨痛的败仗。”
“少说恭维的话,只要我姊妹找到奥丁,你所担心的事相信总有实现的一天,不过你这次算盘的确算得很精,就算我姊妹心里再不愿,对你再感冒,但卢那贝克之死,却也让我们姊妹不得不出手,我的来到相信早在你预料之中,说清楚吧!你要我们怎么做。”
“既然众人如此抬举我特亚修,那么废话不再多说,众人听听我这让亚瑟不败神话画下句点的屠鹰之计吧!”
弦月低垂,夜风轻拂,在一处宁静无人的湖泊之旁,一名银色短发的紫衣少女静静的坐在大石之上,身旁斜放着是如同天上弦月一般从不离身的随身兵刃。
这名少女悄悄的把自己纤细的脚踝轻轻的浸在冰冷的湖水里头,是想冷静自己的思绪,也是想好好的问自己这三年来自己的心是否真的变了。
当一向冰冷的眼神不再,原本毫无情感的眼眸如今掺杂着迷惘以及担忧,蓦然回首赫然发现,原来自己一向执着于武道的心已经悄悄变了质,自己一直所摒弃的情感,如今早因为心里悄悄有着一个人的影子而悄悄回来。
从有意识以来,自己便是受人尊从敬仰的修道院圣女,凭借自己手上的月之痕,不但把修道院的声势推到如日中天的地位,更让自己月舞天三个字俨然成为当今修道院的代名词。
而自从小所接受的圣女养成教育中,受感情羁绊是自己一向最忌讳之事,尽管常常因为一时意气用事,但到最后凭借着实力倒也没做下任何危及修道院的坏事。
然而这三年来,当自己几乎天天面对着他,忽然间如今再看不到他的人,心中不知为何却有种失落的感觉。
对他,原本打从听到他的事迹便感到鄙视,虽说硬闯梁山泊、怒灭摩勒斯这壮举,直至今日仍是吟游诗人最卖座的戏码,但当自己听到这些事迹,当时自己的想法却是只有愚蠢两个字。
而当认识了他,陪着他硬闯女神之塔救一名只跟他不过见过几次面的女子,当时自己更打从心底去看不起这有着让人感到可笑的情义、却又没啥大脑的他,只是随着女神之塔之事生变,自己把他救回修道院之后,在首次真正与他独处的时光之中,不知不觉自己的心里竟悄悄的有了他的影子。
虽然说现在的他不再是原本的他,在魔族的算计之下,如今他的体内存在着一股极为强大的恶念,而受人背叛的情况之下,除了心里承受着他人根本无法想象的痛苦外,身上那一道道的神之枷锁更是无止尽的神之罚。
不过也因为这样,自己才能借着修道院的长老帮忙,首次进入他的心,进而真正认识这名拥有当世最强力量却又笨得可以的傻子。
从那刻起,不知为何自己突然间埋怨起自己为何是圣女。
很多时候总希望自己是聪明绝顶的苏菲、大而化之的苏梦还是天真无邪的苏芸,因为她们在他的心中都占着很大的地位。
而更多的时候,更希望自己是兰妮雅或是诗音,因为他为了她们写下一次又一次的毁灭传说,让世人见证他对感情那颗无怨无悔的真心。
三年来从未听过他说话,也不曾见他有过任何笑容,毫无生气的他唯一让人感受到他存在的是那执着于报仇的怨念,虽然他没说话,但自己清楚知道其实他的心不停的在哭泣,更不只一次痛恨着自己的无能,导致心里在乎的人一个接着一个死去,而这样的情感当自己首次感受到的时候,竟然不自觉的为他掉下平生第一颗悲悯的眼泪。
“唉……”想至此不禁幽幽叹了一口气,此时自己的心情不知是嫉妒还是羡慕,因为他的心始终没有自己啊。
“禀圣女,白发魔剑士的行踪已经掌握到,这几天来他不断往曼特雷斯的方向前进,所到之处所有村庄尽遭毁灭,如果估计没错的话,三天之后他就要进入太阳教的领域啰。”
突然的声音让月舞天从复杂的思绪中惊醒,拥有过人实力的她竟没发觉属下的接近,此时此刻让月舞天是又羞又气。
不过好在夜色昏暗,加上月舞天平日冷漠行事难以臆测,这修道士光是报告奥丁的行程就已经语带颤抖,又哪敢抬头看着月舞天,也因此月舞天此时脸上的娇羞神色,倒也没被人所看到,而听到奥丁即将步入太阳教的领域,让月舞天身体为之一震。
太阳教是这三年间突然兴起的教会,教主阿波罗提倡四族平等、除魔务尽的教义,加上一身匪夷所思的神圣力量,短短三年内便凝聚近万名的教友。
而最接近太阳教领域的卢森帝国,曾经为了巩固帝权派出近万精兵前去讨伐,但这万名精兵竟在短短一夜之间给莫名的军队全然歼灭,从此之后卢森帝王虽再不愿,却也只好对太阳教的兴盛置之不理。
想到太阳教除魔务尽的教义,再想到奥丁体内那强大的恶念,月舞天不愿奥丁出了差错连忙下令说:“哼,这奥丁敬酒不吃吃罚酒,传本圣女谕令,立即调动长老院的长老,两日之后在太阳教领域外布下封神异界,一定要把奥丁不伤一根寒毛的带回修道院。”
“这……圣女,白发魔剑士他既能强行打开封闭的天空之门,这等实力在修道院恐怕无人能出其右,光是擒捉已是困难之事,而且圣女你也知道任何属性攻击对此时的他都产生不了作用,不伤他这简直是……”
“够了,话,本圣女已经说得够清楚,办不到,你们就全提着自己的人头来见我。”
对自己领导之下修道院的无能让月舞天打从心里感到气愤,尤其是当这名长老不断搬出一堆理由要自己收回成命,更是让月舞天打从心里感到鄙视。
在看着修道院长老一脸无奈的离去,月舞天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后,看了看湖面自己清澈的倒影。
此时此刻湖面上的双眼早再无以前那让人不敢直视的冰冷眼神,取而代之的是那一双因为嫉妒的埋怨眼神。
无情的烈日让一望无际的沙漠看来扭曲,阵阵的热风卷起黄沙、掩起沙浪,直到这名少年脚下竟给强横的力量给强行压下。
杂乱的白发不断的飘舞,一步又一步坚定的步伐没有迟疑也没有停顿,看似沉重的锁链不断往四周摆动,不但发出让人心颤的铁石声响,也在这少年周身辟出一个浑沌半透明的力场。
力场之内,一身破旧的白衣沾满无数的血渍,腰上被锁链紧缠的猎魔之牙不断震动,似乎正承受着难以言喻的痛苦,而少年毫无生气的双眼,茫茫的看着前方。
随着体内缓慢跳动的心脏突然急遽的跳动,脑中涌起的杀念,顿时让双眼布满鲜红的血丝,而干裂的双唇此时竟也微微颤动,迸出一个接着一个的杀字。
而原本空旷荒凉的前方,随着一道道人影先后落下,面对眼前这三年来再熟悉不过的阻路者,白发少年仍是毫不予以理会继续拖着锁链持续的往前行走。
“白发魔剑士乖乖随我们回去修道院,不然休怪本长老对你不客气。”
“杀、杀、杀!”
由喉头不断迸出的杀字不停回荡在一望无际的沙漠之上,纵使对方已经直截了当的撂下狠话,奥丁仍是无视眼前正严阵以待的修道院长老们,继续踏出沉重的步伐往前走去。
“哼,既然如此,封神异界!”
这名长老眼看奥丁无视己方布阵,仍是持续往前走,当即一声斥喝,顿时封神异界甫一发动,天空苍云忽而疾走,原本一望无际的沙漠随着四周百名长老同时举起手上道器,瞬间转变成充斥着火海、冰原、电柱的奇异之境。
上古魔道的极端力量对魔导院与修道院而言,一直以来都是这两方千年暗斗以来,争相想要跨越的一道鸿沟,至于针对上古魔道,魔导院中有可以隔离诸神之力的神之枷锁,而修道院则是现在由百名长老共同发动的封神异界。
在封神异界一经发动之下,奇异的结界之内到处充满各种极端的元素魔法,只是这些元素魔法并非是为了攻击在结界之内的奥丁,而是旨在困住奥丁以及消耗里头一切的元素,好让上古魔道无法发挥出该有的威力。
而就理论上,这封神异界既是针对上古魔道发动的媒介而发展出来,要是一经施展的确拥有封住上古魔道的功效。
然而当如今封神的目标成为身上紧缠着神之枷锁的奥丁,这封神异界的元素魔法,竟讽刺的成为奥丁展现元素力量的最佳媒介。
被神之枷锁封住的力量三年多来不断在体内凝聚,虽说上古魔道再无法发出,但神之枷锁在奥丁控制之下竟发展出特异的元素武器。
只见奥丁在封神异界之中停下了脚步,随着右手一挥,臂上锁链竟然焚化做一条火链牵动火海往四周扫去,同一时间左臂再牵臂上锁链,原本黝黑的锁链瞬间结冻,冰链往天空刺去在封神异界中引发强烈雪暴。
四周修道院长老眼看原本封神异界仍不能阻止奥丁发动元素之链,一时之间纷纷面面相觑惊讶的说不出话来,此时此刻虽然已经把手上道器的威能提升到极限,但面对奥丁这匪夷所思的力量,众长老心中皆知,这封神异界遭到突破已是时间上的问题。
“杀、杀!”
低吼的杀声以及锁链的移动声,诡异的压过呼啸的风声传到每个长老的耳中,专注看着眼前的奥丁被封神异界内充斥的暴风雪以及奇特高涨的火海吞没,不知为何所有长老心中不约而同感到恐惧,原本对封神异界的强大信心,此时更是荡然无存。
一个闪神守在北边的长老忽然觉得眼前一花,还未做出任何反应就感到心窝一阵灼热,低头望去赫然见到自己胸口不知何时给火链贯穿,而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人,正是本该被困在封神异界的奥丁。
“风长老!”
见身旁的长老瞬间给火链贯穿心窝,一名与风长老同修百年的修道院长老忍不住大声叫出,而这叫声尚未叫完,犹如杀神一般的奥丁已经举起左手牵动冰链,不客气的把这名长老给缠住冻结成冰人。
“杀!杀!”
脑中的杀念让体内的心急遽的跳动,血红的双眼充满着仇与恨,催使着双手中的冰火双链,杀尽眼前所有挡路的绊脚石。
“住手!”
就在北方修道院长老即将给奥丁屠杀殆尽之际,一声娇叱带着一波绚烂银弧由天而降,弦月之痕更是不客气的与冰火双链爆出万点寒星。
“奥丁,别逼我杀你!”
冰冷的双眼不客气的直视奥丁血红的杀眼,语气虽然冷漠,但字句之间却也说出此时心中有多么的无奈。
放眼看着四周伤的伤、死的死的修道院长老,身为圣女的月舞天,此时只能在心底暗暗祈求奥丁能就此罢手,要不然以目前的情势看来,要是奥丁仍不罢手,不杀奥丁日后将难以再统领整个修道院,维持自身圣女的地位。
“呼!呼!杀!杀!”
仍是不断发出沉重的喘息,喉头低吼着还是那一字字的杀字,分不清是奥丁本身的执念或是体内另一个恶念的影响。
面对月舞天的拦路,奥丁想也不想双手再挥,牵起冰火双链无情的卷起漫天风雪、撩起千层火浪往月舞天直袭而去。
奥丁再起杀招,月舞天一边飘身后退一边在身前旋动月之痕,化作一面银盾,在月之痕异能发动之下,而冰火双链的强大威力虽不断给月痕银盾往四周卷开,但舞动月之痕的月舞天在奥丁冰火双链的强大冲击之下,不但双手逐渐感到发麻,紧闭的嘴角边更溢出一丝血丝。
“可恶!月——轮斩!”月舞天深知这么挡下去,只怕自己还未出招就会给这冰火双链给重创,于是趁着冰火交替瞬间,一个闪身不退,反而快速钻入冰雪火浪之中,月痕一闪就是对奥丁劈出无情一刀。
只是月痕再快,刀势再猛,劈得破雪暴火浪,却斩不断足以封住神之力量的神之枷锁。
只看奥丁身上锁链在身前自动的交织成一面铁网,不但挡下月痕锋芒,更把月之痕紧紧缠住,任月舞天如何使劲都无法把月之痕从锁链中抽离。
在如此近的距离之下,月之痕遭锁链锁住,月舞天虽有能力在第一时间舍弃兵刃脱离险境,但贵为圣女的她,月之痕不但被自己视做生命的一部分,更是自己身分的象征,若要月舞天舍弃月之痕,那月舞天还宁愿直接毙命于奥丁掌下。
当从月之痕上传来阵阵的热浪,眼看着四周出路全然给火焰封住,月舞天紧抽月之痕未果,右手仍旧紧握月之痕不放,而左手则一抽腰上混天绫,一个急晃,在混天绫异能发动之下,四周气流受其牵引带着火浪往天空上升而去,然而纵使避过火浪袭身之劫,却躲不过由左侧绕抽而来的冰之锁链。
眼看冰之锁链来到眼前,首次感受到死亡压力的月舞天脑中思绪却是异常的清晰,只是心里幽幽的叹了一口气,随着冰冷的双眼闪过一丝的不舍后缓缓阖上,突然由面门吹来的强烈冰风竟在瞬间被外力给抽离,更感受到缠住月之痕的锁链随之一松。
“你……”
奥丁原本血红的双眼如今再无生气,原本漂浮在空中散发着热焰与冰气的锁链更重重的落了下来,杀意尽失的奥丁面对眼前的月舞天,犹若视若无睹般的,只是继续拖着锁链一步一步缓缓的往南方前进。
而当奥丁走过月舞天面前,一头白发狂飞扬洒之间,月舞天竟赫然发现奥丁的脸颊之上竟有着一道淡淡的泪痕,而这道泪痕是否说明奥丁其实仍有着自己的意识,恐怕只有奥丁本人才清楚。
“圣女现在……”
“马上给本圣女送出拜帖到太阳教,最晚明日本圣女要见到教主阿波罗!”
既然阻止不了奥丁踏入太阳教的领域,不得已之下只有让太阳教避开奥丁,以免徒增不必要的伤亡,而月舞天身后的长老听到这样的命令,每个人都只认为月舞天将与太阳教联合对付奥丁。
“圣女,我们修道院乃堂堂两院之下,要是让外人知道我们与一个新兴的教会共同对抗白发魔剑士,这恐怕有辱我修道院名声。”
“什么时候开始,你们这些长老废话变得这么多,要是有能力,你们就把他挡下来啊!”
“圣女,并非是我们的封神异界困不住他,而是他的元素锁链力量着实诡异,请给我们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后我们长老院一定会拟出克制元素锁链的方法。”
“一个月!这一个月内奥丁难道就会乖乖的等着你们吗?当后天他跨入太阳神教的领域,届时要是引发不必要的杀戮,你们认为我们修道院真能置身事外吗?”
“但是圣女,要是……”
“够了,方才我的话不够清楚吗?”
“这……是遵命。”
今日亚瑟亲自率领五万铁骑,整齐排列在古斯高城前头荒野之上,卢那贝克的死、圣骑士军的覆灭,意味着曼特雷斯已经失去在荒野上作战的机会。
而对曼特雷斯引以为傲的魔导部队,经过三年的漫长战事,亚瑟对魔族的魔盔甲有着十足的信心,因而早不放在眼里,今日亚瑟再次举兵攻来,正是想结束这场三年的漫长战斗。
紧张的气氛紧紧笼罩在荒野之上,过度宁静的荒野上正有一只秃鹰低头啄食着地上的死尸,忽然一阵急促的战鼓带起高昂的号角声,当万马同时嘶叫、当铁蹄同时踏起,一时之间大地随之震动,黄沙更掩盖整个天空。
“冲!给本王拿下古斯高城。”
亚瑟高举手上魔剑大声吆喝,在亚瑟一声令下,背后魔导兵器随即发动,一道道黑色的光流不断轰往古斯高城而去,而同一时间,瑟背后五万铁骑更同时冲出,如同利箭一般快速的往古斯高城冲去。
五万铁骑同时拔蹄冲出,掩天的黄沙里,震天的杀声声势之大,只怕就算古斯高城拥有再厚的城墙,也会给这五万铁骑的铁枪所刺穿、铁蹄所踏平。
只是特亚修亦非庸者,累积万年的智慧经验加上曾参与过封魔之战,就算没有卢那贝克所领军的圣骑士军,但今日眼前阵仗落在特亚修眼中却不过是一场闹剧。
只见特亚修一双利眼紧紧盯着逐渐逼近城下的五万铁骑,当五万铁骑接近到城门前三百尺的距离同时,特亚修缓缓的抽出腰上龙剑,这时一旁待命的魔导部队见状,纷纷唱吟火焰魔法,接着每人双手同时往前一推。
霎时,战场之上快速冒起一道道火墙,往直冲而来的铁骑急涌而去,同一时间两侧塔楼更不断射出一颗颗大型的火球,不客气的轰往战场之上。
火焰快速在荒原上蔓延开来,处于火海之中的凯特雅铁骑尽管身穿不畏魔法的魔盔甲,然而四周高热的火焰又岂是寻常人所承受的起?
很快的,马嘶、人嚎取代原本的杀声,火海之中更隐约可见一条条因为灼烧而在地上打滚的士兵。
此时处于后方的亚瑟看见己方大军陷入火海之中,苍老的脸上并没有多大的惊讶,只是回头对着身后六韬点了下头。
六韬见状连忙翻开怀中恶魔之书,随着嘴里发出低沉的声音唱吟诡异的咒文,原本无云的天空顿时被一团巨大的黑云所笼罩,四周猛然刮起莫名的强风。
这时原本在火海之中打滚、不断发出惨叫的凯特雅铁骑,竟然停止惨叫而一一爬起,当杀声再起,这五万铁骑犹如不死大军般,一个个无视身上严重的烧伤,骑着同样发生诡异变化的战马冲向城门而去。
“这是……魔界咒术之一的死灵转生,小特这时你总有理由动用魔导院的力量吧!”
眼看前方战场诡异变化,拥有全知智慧的魔术师杨脸色不变,反而笑着对特亚修提醒着。
话刚说完,特亚修深邃的眼眸中对着前头发生之事露出一点疑惑后,头也不转就冷冷回答说:“有人使用魔界咒术并不表示有魔族参与,倒是你小丑,对方的魔界咒术不是你背后一族最痛恨的吗?为了曼特雷斯帝国你还是赶快搬救兵吧!”
“呃,哈,你想太多啰,我只是单纯的一个搞笑小丑,哪有能与这死灵军团抗衡的势力,难不成你要我去召集在曼特雷斯境内的吟游诗人,一同唱歌提振军心吗?再来你特亚修何许人也?区区死灵转生想必早事你意料中之事,你的伏兵该派出来啰1
“老实说,我并没想到亚瑟会牺牲这五万士兵来施展死灵转生术,虽说我的确有安排伏兵,但是对血炎之军的作战能力我并不清楚,贸然派出恐怕会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哇靠!难不成你要让这死灵大军直接冲到城下,要知道死灵大军的能力可不是区区魔导部队就能挡下的。”
“呵,小丑少故作惊讶,你我都清楚这只是幌子,不过让这五万名死灵士兵冲到城下也是不好,拿出你的魔法牌吧!看看神圣光壁能挡得了多久。”
“啊!神圣光壁!这魔法牌我可是只有一张,很珍贵的耶。”
“小丑,别怪我不提醒你,再保留下去,一旦城门给死灵大军冲破,你的真正身分可是真的会泄底。”
“我知道啦!早知道我就应该留在西联玩几天再回来。”
魔术师杨一边抱怨一边从怀中拿出一张金边的魔法牌,在装出夸张的鬼脸后,随着脸色一正,开始喃喃念起引动咒语。
这时他手上的魔法牌开始流转白色的圣光,而当魔术师杨口中咒语念完,随手一抛,就把手中不断散出圣光的魔法牌往天空射去。
名为神圣光壁的魔法牌被魔术师杨射出之后,在半空之中煞时爆开,魔法牌的爆炸没有强劲的震波,也没有震耳的声音,只是如同烟火一样照亮整个黑暗天空,不同的是,神圣光点并未如同烟火一闪即逝,反而如流瀑一般在天空下起白色的神圣光雨,神圣光点如雨般点点落下,在范围之内的死灵大军一触及,光点瞬间犹如骨牌一般陆续倒下。
双手激战你来我往,战斗至今任六韬奇军再出,也不敌特亚修脑中良计,看着前方几万死灵大军被神圣光壁挡下,六韬双眼露出异采,就对身前霸王亚瑟说:“没想到,古斯高城内竟然有能够把光系魔法发挥到这般境界的魔导士。帝王,我们该进行下一步啰1
“嗯,传命怒无极发动攻击。”
“是,帝王。”
得到亚瑟的命令,六韬领命之后就随手把怀中信号筒往天空射去。
就在这时,亚瑟后方的天空上竟然陆陆续续无数黑翼巨鸟,领头的巨鸟之上,怒无极手持魔刀高站上头,眼中浓烈的战意似是在等待另一名难得的对手。
而背后一整群的巨鸟之上,每只巨鸟都搭乘着五名手持强力箭弩的弓箭手,只消这群巨鸟兵临古斯高城上空,漫天的箭雨将杀的城墙上的魔导士片甲不留。
一向冷静的亚特修脸上终于露出讶异的表情,而这时身后观战的魔术师杨虽察觉特亚修脸上的变化,却仍轻松说:“有意思,没想到亚瑟真有耐心忍了三年才派出这支意外的部队,小特让我看看你的智慧如何应对这意外的变局吧!”
“哈,一日之内亚瑟动用死灵转生以及兽人族的巨鸟,可想而知亚瑟对今日之战的势在必行以及心急,若是他当日没侮辱卢那贝克,也许要胜此战,我真要动用龙族才挡得下这攻势,但别忘了论空中战力,我方可有着风之女神的美丽战神,有她在,这支空中大军可要吃足苦头啰。”
出乎魔术师杨意料之外,特亚修突然发出得意的笑声说着,话说完后举剑对着上空发出一道雷击信号。
信号发出,原本覆盖天空的厚云被急旋的狂风吹散,上头日光穿射落下之际,上空好听的音乐随风传来,音符随风回荡整个战场之上,当急旋的狂风渐趋缓和,就见一身白纱的苏菲,抱筝缓缓飞下漂浮在半空之中。
含笑的美丽眼波轻轻流转,前方快速接近的空中大军落在苏菲眼中只像笑话一般,随着苏菲白晰的纤指轻轻落下筝弦之上,一声清脆的筝音突然暴出,随即牵引四周平静的气流急剧翻动起来。
狂风乍起,空中乱流四起,飞行空中的巨鸟大军冷不防之下被风势带动,原本整齐的军势顿时乱了起来,只见空中一只只巨鸟相互撞击,巨鸟之上搭乘的凯特雅士兵更是再站不住脚一一给甩落下去。
“什么!这ㄚ头竟也来趟这浑水,传令魔导部队,把她给本王打下来。”
异变再起,没想到自己一手安排的大军,竟给苏菲一人弄的溃不成军,亚瑟震怒之际,回头大声下令,势必把苏菲给击杀泄恨。
只是亚瑟命令刚下,魔导部队还尚未发出魔导兵器之祭,背后急剧传来的高热气劲以及震天的杀声,让亚瑟脸色猛然一变。
回头望去,只见后方天空一片火红,随着让人窒息的灼热气流迎面扑来,原本后方蓄势待发的部队竟转眼身陷火海之中。
“敢杀卢大哥,你们就要给我付出代价!”
尖锐的娇咤夹带极度的怒焰,翻腾的火海之中,就见一身火红铠甲、身骑火焰烈马的苏梦,挥舞神兵炙炎火枪直奔而来,背后跟凯特雅大军交上手的是,数千由地下钻出、手持马刀、一身布衣的沙漠之鼠众贼匪。
战场之上一日数变,不管是之前的死灵大军遭受神圣光壁所阻,还是空中大军被苏菲一人所灭,对亚瑟而言,最大的打击莫过于此刻后方意外遭受沙漠之鼠的袭击。
两军交战讲求天时、地利、人和,总以为自己杀了卢那贝克以及灭了圣骑士军,可以就此重创曼特雷斯帝国士气,谁知竟会导致反效果,引来棘手人物。
而更想不到的是,从卢那贝克死掉至今,竟也不过只是几日光景,眼看战况至此,亚瑟知道要胜此战就得先杀了苏菲与苏梦,回头看向苏菲那边,如今怒无极早已不见踪影,而空中除了苏菲之外,就只剩几只巨鸟勉强拍动翅膀狼狈支撑。
“帝王,为今之计只有回头先杀苏梦、灭沙漠之鼠,重整军力之后再强攻古斯高城,沙漠之鼠只是一群乌合之众,被我大军所灭只是时间长短问题,至于这苏梦虽强,但终究也是凭借神兵之威,论兵器威能我们也有魔刀怒无极,如今先把怒无极召回击杀苏梦再说。”
“嗯,六韬立即给本王召回怒无极。”
听到帝王下令,六韬一边随手翻开抱在怀中的恶魔之书,一边发出低沉的声音吟唱古怪的咒语,咒语声刚停,前方地上突然浮现的黑暗魔法阵,射出一道暗红的光柱,光柱一消,就见一身浓烈魔气的怒无极出现在眼前。
看着怒无极出现,亚瑟脸上怒颜未退,下令喝道,“怒无极,立即去给本王杀掉这可恶的苏梦!”
“这是你的要求吗?如果是,那么我就只欠你最后一个条件。”
没想到怒无极此刻会再说出之前条件交换之事,狂怒之下的亚瑟虽想发作,却也不得不强力压抑下来,沉声怒喝:“你……好,立即去给本王杀掉苏梦!”
“既然如此,那就等着看我带回苏梦的人头吧!但是……记住我之前所说的话,要是你再扰乱我的战斗,那么我的魔刀将会毫不客气的砍下你的人头。”
怒无极离去之前不忘再次提醒亚瑟当日的警告,而这举动虽让亚瑟感到震怒,但如今正值关键时刻,亚瑟也只有强忍着不发作。
等到怒无极身影消失在火海之中后,亚瑟这时才气愤说道:“这怒无极真以为本王治不了他吗?管他是不是同样身为十二使徒之一,等本王攻下古斯高城第一个要杀的对象就是他!”
“哈,那也得等你有这命活到那时候再说。”
亚瑟气愤的话语未停,四周忽然传来狂妄的疯狂笑声,笑声一停,随着四周大地窜出尺高红焰,一身血红飘飞着鲜红长发的傲红池语带轻狂的抱剑缓缓走来。
傲红池一身高傲模样,无视亚瑟身旁数百凯特雅精锐护卫的存在,一步一步的踏焰而来,狂妄的气焰、由身上穿的浓烈杀意,正如如今四周窜起的赤焰一般让人感到窒息而难以呼吸。
亚瑟看着傲红池突然的来到,心知此刻傲红池的出现,无疑是特亚修所安排的最后一招杀着,纵使就只有傲红池一人,但身为当世数一数二的强者,要在短时间穿越层层守卫,把自己杀败于剑下,也非不可能之事。
不过拥有六韬这当今天下第一智的军师,亚瑟心知六韬绝对早有安排,因此脸色丝毫未变大笑说,“血剑傲堡主,凭一身剑艺写下当今第二美名,本王早想领教傲堡主高超剑艺,只是傲堡主挑此刻寻本王晦气,不怕日后会落得给他人当你傲堡主是个无智之人,给特亚修利用、算计的笑柄吗?”
“霸王亚瑟,你的能力不会只有如此吧!当你决定把卢那贝克的头颅挂在古斯高城的城门上时,本堡主的到来应该早就在你意料之中,说真的,本堡主真的很佩服你的勇气,不过也只有这样的机会,本堡主才能终结你号称不败的可笑神话。”
一贯的狂妄所秉持的是对自身能力极度的自信,面对霸王亚瑟临危不乱的模样,傲红池脸露赞赏,难得出言称赞。
只是也只有这样,对傲红池而言,今日手刃亚瑟不但是为一振五大名剑威名,改写亚瑟不败神话,更是自己血炎之军正式参与云梦逐鹿之战的前哨战。
排名当今天下第二,傲红池的强本是不争的事实,不过,亚瑟却仍是有恃无恐的嘲弄说,“就凭你一人,傲红池,你真以为单凭你个人的武勇,可以杀尽我亚瑟十万精锐曲本王的人头吗?今日本王就让你步上卢那贝克的后尘,让好好你体认到死亡的滋味。”
“啧啧啧,死亡真是让人兴奋的字眼,来吧!本堡主知道你亚瑟绝不会只有如此,派出你为本堡主特地准备的对手,好让本堡主在让你享受死亡乐趣之前先热身一下吧!”
“哼,那本王就拭目以待,看你如何对付本王为你所准备的对手。”
面对傲红池一副狂妄模样,亚瑟一边说着一边回头对着身后六韬下令:“六韬让这目中无人的傲堡主感受一下失败的滋味吧!”
听到亚瑟下令,六韬一个挥手,这时亚瑟背后突然钻出数名披着黑色斗篷的怪人,一字排开挡在傲红池面前。
只见这群怪人一边比着奇怪的手势,一边念念有词唱吟古怪的咒语,这时地上不断浮现的魔法阵上,快速的冒出数十只淡蓝色的猛禽怪物。
傲红池血红的双眼露出嘲弄的鄙视神情,一脸饶有趣意的说:“唷!是专为对付本堡主红祸所找来的水属性魔兽吗?来吧!就让本堡主的怒焰蒸发你们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无知召唤师。”
“嘿嘿,傲红池,今日之战将成为你继昔日百年剑决之后的痛苦恶梦,杀!”
傲红池充满自信的模样、嘲弄的语气让这些召唤出水系怪物的召唤师感到愤怒,其中一名斗篷绣着金边的苍发老者发出一声奸笑后,双手往前一推,就发动身前水系的巨大狼怪往傲红池扑咬而去。
“无知!”
看着狼怪凶猛的扑杀而来,就见傲红池嘴角一扬,一头红发扬起之间,身旁酷热的旋流随着傲红池一指,刺出凝化火流巨剑,不偏不倚地笔直刺入狼怪额中。
再见傲红池手指一转,剑劲一发,这看似凶猛的狼怪,就在傲红池轻描淡写的火剑之下被绞散蒸发。
轻松得手,傲红池缓缓收回刺出的剑指继续抱着怀中的红祸,眼中不减的杀意,嘴角一如往常的上扬,得意说:“还有吗?”
“大家上!”
首次见识傲红池之强,众召唤师知道面对傲红池的剑再不能以常理去评估,一声吆喝众人同时发动身前所召唤的水系怪物,全往傲红池方向直杀而去。
一边是神秘的咒术,一方是拥有火系道器剑道修为而直至巅峰的不世强者,专为克制傲红池的水系怪物,配合阵势运转快速移位,一有空隙便是凶狠的挥爪抓去,只是怒焰之剑又岂是寻常水怪所能浇熄,只看傲红池脚步未移,右手搓指连番刺出,一剑剑聚火成形的怒焰之剑,快速的扑杀一头头扑到身旁的水系怪物。
不到一刻,当最后一头水系鹰怪同样被傲红池指剑绞散之后,傲红池大气不喘就连半滴汗也没流的嘲弄说:“就这样吗?再来是不是你们亲身上阵呢?”
当自己召唤的怪物被眼前这绝顶的强者一一杀尽,所有召唤师的脸上均是感到错愕不敢相信,尤其是水克火的基本惯律被傲红池所改写,更是让原本信心满满的召唤师感到脸上无光。
看着前方自己派出的召唤师尴尬模样,亚瑟缓缓抽出腰上魔剑大步一踏走上前去说,“退下吧!就让本王亲自见识这傲红池的剑是否真的拥有天下第二的实力。”
出人意料之外,霸王亚瑟竟然决定亲自出手,饶是一脸狂妄的傲红池也忍不住错愕说:“喔,没想到霸王亚瑟会这么快出手,这一点倒真是让本堡主始料未及。”
“哼,你想不到的事还多得很,接剑!”亚瑟一挥手上墨黑的魔剑,一声斥喝就挥剑往傲红池直刺而去。
魔剑刺出,剑上顿时散出熊熊魔焰,看着亚瑟快捷的一剑刺来,傲红池一敛脸上玩世笑容,反手就抽出红祸对着冲来的亚瑟刺出。
一名是写下不败神话的传奇王者,一位是毕生只有一败的不世强者,同样是用剑的绝顶高手,也同样是逐鹿云梦的王者英雄。
彼此刺出的两柄利剑在半空之中,剑尖与剑尖不差分毫的相互触击,黑色的魔焰与火红的怒焰彼此冲击,爆出的一点火花顿时点燃两大王者有生以来的第一战。
经由无数修罗场所磨练出来的杀敌剑招,一刺一砍都是针对眼前敌人要害而去,只要傲红池一个不留意,看似简单的剑招却会就此让敌人再无作战的能力。
只是今日亚瑟的对手是剑中绝顶高手的傲红池,过于简单的杀敌剑招看在傲红池眼中,不到数剑便已经全了然于心。
很快的,两人从彼此互相对招,到傲红池反客为主挥剑破招,十剑过后,原本霸意十足的亚瑟已经气喘如牛,不断被傲红池一波波的血剑攻势打得狼狈不堪。
傲红池快剑连环在亚瑟身上留下数道剑伤之后,在占尽优势之下突然收剑飘退,看着亚瑟不断喘气的狼狈模样,傲红池一脸嘲弄的说:“亚瑟,你已经是强弩之末,还要苦撑下去吗?就算持有再好的剑,持剑者没有绝强的实力去发挥剑中全部的力量,看在本堡主眼中也不过是废铁一把!”
“哼,胜负未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傲红池,你方才的留手将会让你毕生悔恨。”调好了呼吸,亚瑟腰杆一挺,举剑指着傲红池霸意说着。
“是吗?那就展现你写下不败神话的实力,让本堡主见识见识吧!”
“呀!”
看着傲红池狂妄模样,亚瑟一个后退快速攀上身后坐骑,双腿一夹就策马冲向傲红池而去。
同样的双剑再次交锋,亚瑟配合坐骑冲势的猛力,一剑劈得傲红池连退三步,正当傲红池眼中再现杀意之际,忽然亚瑟手上魔剑再起变化,只见亚瑟持剑之处不断伸长,原本的魔剑在剎那间竟变形成一柄长戟。
被亚瑟一剑逼退,傲红池脸上只是微微一变,当看到亚瑟手上的魔剑变化之后,傲红池嘴角一扬狂妄的说:“喔,原来这才是你真正的实力,既然这样,本堡主也让你见识血剑最狂猛的焚天之焰!”
“哼,再来,驾!”
亚瑟一转马头霸意怒喝,长戟随手刺出,夹带强劲冲势对着傲红池直刺而去。
“来的好!”
看着亚瑟在策马冲来,傲红池一声喊好,身形一退,手上红祸在身前一挑,顿时在地上划出一道火痕,烧向亚瑟而去。
面对傲红池怒焰一剑,亚瑟无视地上冒出的三尺火墙,策马直冲而入,冲破火墙后,本该是出现前方的傲红池却再也不在,讶异之间,亚瑟感到后方一阵灼热,想也不想,原本刺出的长戟猛然一个回旋,对着身后就一记回马枪。
此时亚瑟高超的枪术配合精湛的骑术,应扭转早先一面倒的战局与傲红池打得不相上下,虽说傲红池身上直到此刻仍未挂彩,但只看亚瑟霸意十足的挥枪接下傲红池一剑接着一剑的猛烈攻势,任谁也看得出,此刻的亚瑟当真拥有写下不败神话的雄厚本钱。
自诸神创造人族开始,虽然人族的身体比起一般种族都来得脆弱,然而诸神为了平衡各族间的实力,遂赋予人族拥有擅用与创造的智慧,而从那时候开始,水与火便成为人族生活上最不可或缺的两大天地元素之一。
从食物、照明、取暖一直到魔族叛变诸神被迫退回神界之后,当人族首次拥有掌控魔法的能力开始,随着火系魔法首次被利用到战场之上,从那刻开始人族对火,便可说是既爱又痛恨。
苏梦——一个双十年华的美丽少女,也是当世上古神兵之中,象征火焰至高力量的炙炎之主,身穿一身火红的流线铠甲与座下聚火成形的火焰烈马,身为当今云梦最大贼团二团主,三年之中率领着由大陆各地的游民迎战着各方征讨的西方帝国军队,不但写下无数不败的传说,也为自己博得炎之女武神的封号。
比起当世同样擅用火焰的不世强者傲红池,若说傲红池的怒焰是火焰力量的极致表现,那么藉由苏梦得天独厚的巧思与才能所引动的炙炎之焰,便是就算掌管火焰的火神降临,也得自叹不如的火之艺术。
个性率真直接、丝毫不做作的她,虽然没有大姐苏菲过人的智慧与思维,比起已死的小妹苏芸,那不存在人族之中的神之力量,更是远所不及。
然而看似冲动、做事不经大脑的她,不但对事情也有自己独特的一番见解外,比起对元素的掌握,更有着让苏菲与苏芸自叹弗如的过人天赋。
当世之下,论起魔法,除了失踪已久的奥丁之外,被公认当世最强者便首推当今魔导院院长日贤者,只是不管是日贤者甚至是奥丁,纵使把火焰的魔法发挥得再淋漓尽致,但要看到苏梦那转念之间便把火焰实体化的绝佳天赋,却也得自叹有些天赋就算用尽一生努力也追寻不上的。
此刻在凯特雅帝国后方大军之中,苏梦座下的火焰烈马不但如寻常骏马一般会发出震天长嘶,四蹄拔起之际,不但在身后拖起一道长长火墙之外,更会踢出吞天掩地的滚滚尘沙。
她火枪在手,雕画着奇异符号的火红枪尖,随着枪势在半空之中画出一道道艳丽的火弧,一闻到那把四周空气燃烧殆尽的刺鼻焦味,就算是身穿无视任何魔法、曾让冰之帝王穋杰尔惨败的魔盔甲大军,竟也无人敢上前去撼动眼前这炎之女武神的神威,只敢远远围在一旁欣赏那焰火之舞。
为了替卢那贝克报仇,战场之上苏梦挥枪策马,犹如火红彗星般纵横奔驰,所到之处枪起枪落之间,纵使凯特雅士兵难得提起勇气上前一挡,也不过眨眼之间便给苏梦枪上火劲扫退,身上无视魔法的魔盔甲,更是给炙炎锋芒划破,落得给火焰焚身的凄惨下场。
而无数由地道钻出跟随苏梦杀入战场的沙漠之鼠众贼匪,虽然没有苏梦那堪称艺术的火焰力量,然而经过长达三年的无数战斗,早已培养出的绝佳默契,加上今日攻其不备之下,在一时之间竟也跟擅战的凯特雅大军打得不相上下。
“哼,什么笑死人的不败神话,看我如何把你们踏扁!”
苏梦一边挥动火枪逼开挡在前头的大军一边娇咤,地上一道道随着火枪划过冒出的熊熊火墙,不但把四周振起士气要扑杀上前的凯特雅士兵给挡了下来,火红烈马奔驰的快绝速度,更让好不容易冲破火墙的士兵再也追之不及,只能摇头兴叹。
而就在苏梦一枪挥开把前面挡路人墙破出一个大洞的同时,脑中意念驱策之下,座下火焰烈马正要拔足冲过之际,前方忽然架起一波浑厚黑色气墙,竟有如一把超巨大的黑色魔刀,硬生生的把苏梦前方之路封住。
只是气焰高升的苏梦又怎会如此轻易停下,只见遭气墙挡下的冲势才稍一止,苏梦突然暴喝一声,手上火枪再燃艳丽火光,配合惊天八艺风中行草狂意刺出,就见这黑色气墙如蛋壳一般,给这股超强力量击成碎片。
气墙破开,手持魔刀的怒无极正傲然横刀挡在前头,虽然未曾与怒无极交过手,但面对这能一刀挡下自己全身散出厌恶魔气的魁梧男子,心知这人实力恐怕不在自己之下,因此虽说枪势随招再起,对着怒无极连环刺出,然而此时在苏梦心中,对怒无极却也提起十二万分的戒备,毫无丝毫轻忽之意。
火之上古神兵——掌控天地火元素的红焰之枪,拥有出乎常人异力的神兵之主苏梦,更是当世强者之中实力绝对排入前十名的女中豪杰,一向给人冲动印象的她,其实有着他人所想象不到的细腻心思。
手中疯狂刺出的狂乱枪势,虽然表面看来是一连串有去无回的拼命招式,但落在怒无极眼中,身经百战的他只是一眼便清楚了解,眼前这骑着火焰红马、手持火枪的年轻女子实力之高,恐怕就只略逊卢那贝克一点点。
当即高举默菲斯之翼过头,趁着枪势未至就对着苏梦大力劈下,而这一刀怒断大地的霸道之刀,也为神兵与魔刀之战揭开百年来的第一战。
神兵、魔刀初次交锋,暴出的轰隆巨响顿时压过战场之上震撼天地的交战杀声,高热的热浪以交上手的两人为中心往外翻涌而出,所经之处不但在大地引爆红焰之海吞噬一切,掺杂火海之内的蚀人魔焰刀气,更是在所到之处不留任何生机。
在两人交会的第一击过后,由炙炎枪杆上传来的强大反震力量,差点让苏梦拿不住手,而面对这实力高过自己的怒无极,苏梦却也毫无畏惧再声娇咤,“你这挡路的魔人,再吃我一枪舞墨成狂!”
声音方停,苏梦策马飞跃到怒无极上头之处,手上炙炎火枪在半空拖着火流,对着怒无极快意挥洒。
火威赫赫、八艺惊天,面对拥有女武神头衔的苏梦全力施展,纵然是实力比起苏梦高出不只一筹且成名更久的怒无极,一时之间却也给攻得应接不暇。
虽然怒无极在身前随手挥旋的魔刀不断挥出一波波黑色刀罡,挡下一枪枪强猛的刺击,然而不断被逼退的脚步,却也说明苏梦这波再起的攻势,已经在转眼之间取得主动优势。
“喝!”
怒无极低喝一声,原本不断迫退的脚步,重重踏入大地之中,强力止住退势之后,怒无极双手紧握默菲斯之翼,全力对着前方苏梦舞起的漫天火焰枪影,就是简单霸道的一刀劈出,而这强至足以劈天裂地的霸道一刀,不但在瞬间瓦解苏梦枪势,更是在半空中把苏梦座下火焰红马一刀两断。
实力的高低,这场神兵与魔刀之间的胜败,此时此刻就算是寻常士兵也看得出两人之间谁胜谁负,更别说彼此对战的两人。
一刀退敌的怒无极眼中浓烈的魔气,不因再次取回绝对优势而有所衰减,缓缓的放下默菲斯之翼,随着黑色刀锋轻轻搁在大地之上,持刀的魔爪这时暴射出一连串的黑色血箭,原来方才的一击,强如怒无极,竟也不是完全的得到压倒性胜利。
苏梦在重重跌撞地面上后,完全没有丝毫停歇便一跃而起,火枪再举,原本被斩断的火焰红马再度聚化而出,翻身跃上,火焰之马狂嘶奔驰冲向怒无极。
只见随着苏梦挥枪刺出,火焰之马高举前蹄,竟也重重踹向怒无极身上而去。
面对实力高过自己的怒无极,苏梦一脸无惧,炙炎之枪转瞬之间高涨的火焰把怒无极给全然吞噬。
连串的刀枪交击之声随之传出,一声声响亮的锵声再度淹没四周急促的战鼓以及震天的杀声,惊天动地的一战不但让交战的两方人马全然忘了挥刀砍杀,这场神兵与魔刀再次的交锋,更让日后幸存的人,今生今世再也忘不掉这全然跨越魔法与武道极致的绝世之战。
这时远在古斯高城上的特亚修与魔术师杨,在听完一篇篇由前方战场不断传来的军情之后,一向唯恐天下不乱的魔术师杨,很快摆出夸张可笑的表情,对着特亚修叫,“天哪!没想到亚瑟竟然能与傲红池这等强者打成平手,看来这次你的如意算盘也有算错的时候。”
冷静的听取军情,在脑中仔细的盘算每一个环节,特亚修不理会魔术师杨的叫喊,脸上依旧挂着平静,淡淡的说,“既能写下不败神话又是魔族所精挑细选用来乱世的十二使徒之首,相信聪明如你,应该也早知道这霸王亚瑟的实力绝对有着过人之处,而他与傲红池之间的僵持也早在我意料之中,现在我就只等着一个人的出现,只要他一出现,就算是亚瑟暗地里暗藏着再多的后者,终究也只有落得惨败的下场。”
“唷!这能被你特亚修如此推崇的人究竟是谁,说来听听吧!”
看着身旁拥有全知智慧的魔术师杨一脸摸不着头绪的模样,特亚修心中只觉得有趣。
半晌沉默过后,特亚修把眼神从魔术师杨脸上抽离,缓缓落在前方战场之上,“同样是上古神兵之主,论智谋他虽没苏菲巧智、论力量也没苏梦得天独厚,比起神兵威能更远不及我神之裁罚,但若说当世之下能真正威胁我特亚修生命的,除了诸神与主人奥丁及西门无恨外,要是有朝一日他对我兵刃相向,强如我也只有全力以赴。”
战场上的变化瞬息万变,尤其是僵持不下的战局,更像一个随时会失去平衡倾覆的天秤,眼看特亚修神秘兮兮的卖关子,被目前局势搞得紧张的魔术师杨按捺不住大叫:“靠!这家伙到底是谁,我真搞不懂你是在损他还是称赞他,快说啦!”
“小丑冷静下来,冲动会让你失去原有的判断能力,静静的等待下去吧!我口中的他,你也认识,目前你的任务是挡住下面即将再度复燃的死灵气焰。”
面对眼前情势持续紧张,对特亚修而言,捉弄魔术师杨似乎成了松弛神经的最好调剂品。
只见特亚修故作冷静的淡淡说着,趁着前方战场之上,远方火红的天空再淹起丈高尘浪,特亚修一个箭步上前注视好一会后,平静地说,“看这情况下去,六韬也该派出最后王牌,不然这场战局持续僵持下去,就算最后亚瑟能攻陷古斯高城,但也势必元气大伤,再无与其他帝国势力相互抗衡的实力。”
战场之上求胜条件,在于掌握天时、地利、人和,当今魔族伺机而起,各方帝国帝权逐渐式微瓦解之际,正是再掀帝国争霸、再写不败神话的最佳时机。
配合兽人南进,加上魔族背地提供物资支援,短时间内兵灭冰之帝国卡鲁斯,把己方声势推至最巅峰,高涨的士气加上多年养息,更像一把出鞘名剑再现锋芒让人不敢直视。
身为当今世人公推天下第一智,在亚瑟身后献上无数巧计、计谋的第一军师六韬,如今脸上略浮黑气,一双闪烁着智慧光彩的双眼,紧紧注视着眼前霸王亚瑟与傲红池这场王者之争。
他不停流转的脑子快速的汇统所有的急报,紧闭的削薄双唇轻颤之间,当在脑中推演的战局演变告一终结,身抱恶魔之书的六韬,决定扭转目前所有不利的情势,让亚瑟再用敌人的血写下新的神话篇章。
骁勇善战的凯特雅士兵,战无不克的无敌铁骑,配合魔族提供的魔盔甲与魔导兵器,本该是当世最强大的一支军队,却被这小小的古斯高城给挡了三年。
这三年战局之所以僵持,虽是因为自己在这三年间寻找恶魔之书里头的大智慧中所导致,但身为帝国第一军师,为了一己之私,让原本可以早早结束的战事一拖三年,六韬自身难辞其咎,于是当从恶魔之书中醒转之后,首献奇计便是先断曼特雷斯帝国右臂,计杀曼特雷斯帝国元帅卢那贝克。
只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在魔气影响之下,霸王亚瑟在三年间的转变全然出乎六韬估算之中。
侮辱卢那贝克遗体的举动,不但惹来不必要的敌人,更如六韬心中所担心一般,不但卢那贝克的死没有让曼特雷斯士气就此低迷,反让曼特雷斯人心士气更加团结,让此次战事遭遇前所未有的强大反击。
除此之外,今日这战中苏菲、苏梦与傲红池先后的出现,早在打从亚瑟执意把卢那贝克的人头挂在古斯高城城门口之际,便已在六韬估算之中。
因此今日六韬奇计连环,使用死灵转生、兽人巨鸟等奇兵攻城,在亚瑟身旁更是安排境内召唤院菁英保护,只是纵然六韬成事在胸,却万万想不到死灵转生会遭人用光系魔法瞬间挡住,而这一开始的失利也导致后来一连串的失败。
不过六韬终究不愧为凯特雅第一军师,在如今明显局势都不利于自己的情况之下,六韬脸上仍是毫无变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的阴险笑容,说明本身对此战有莫大的信心。
战场之上第一线的死灵大军虽给神圣光壁挡下净化,但这经由复杂程序以及恶魔祭礼所发动的死灵大军,又岂是区区一面圣光之墙便能消灭殆尽?
只要神圣光壁威能一减,届时道消魔涨之下,死灵气焰再生,任古斯高城城墙再厚,终也挡不下死灵大军的猛烈攻势。
而巨鸟大军的覆灭对六韬而言,更只是奇计之中早已算计好的一个环节。
利用兽人族的巨鸟发动攻势,除了说让世人见证凯特雅帝国能调动兽人军队的手腕之外,刻意让兽人巨鸟转眼覆灭,更是为让兽人对苏家姐妹与曼特雷斯产生莫大的敌意,这对日后凯特雅帝国扩张领土,甚至对其他帝国威胁利诱,有着不可估算的实质利益。
至于现在战场之上,霸王亚瑟对上傲红池,以及后方怒无极与苏梦这两场惊天动地的决战,若是任其发展,最后结果早也在六韬心中盘算之中。
只是如今心中盘算的结果并非六韬所想要的,后方的神兵魔刀之战,六韬相信以怒无极的实力杀败苏梦只是时间上的问题,而至于眼前这场王者对决,不但影响的是这场战事的胜败关键,对日后凯特雅国运发展更是有着决定性的影响。
所以亚瑟的不败神话绝对不能被改写,就算使用任何手段,六韬也绝对要让霸王亚瑟的不败神话持续写下新的篇章。
霸王亚瑟单手挑枪策马伫定,面盔之下炯炯有神的双眼闪动魄人的精光,紧盯着斜垂着剑、红发飘飞一脸狂意的傲红池。
如今百招过后,亚瑟身上墨黑的铠甲上早已密布了无数道红祸剑痕,而不断由伤口冒出的血红鲜血,虽明显说出两大王者之间实力的差距,但此时亚瑟心中却仍是对此战感到信心满满,只因亚瑟深信,以身后六韬的智慧,不败的神话绝对不会在今日被改写。
“啧啧,不愧是霸王亚瑟,这一手骑乘攻势,当世只怕无人能出其右,不过如果就只有这样,那么当下一轮的攻势再起,本堡主的血剑怒焰将会改写你亚瑟不败的神话。”
只见傲红池缓缓举起手上红祸,随着剑尖指向亚瑟之际,剑上再度快速窜出炽热的火焰,而这充满威胁性的话语以及高涨的血剑之焰,更是傲红池对亚瑟所发出的死亡宣言。
“哼,少逞口舌,尽展你傲人的剑艺吧!让本王好好看着你嘴里说着要改写本王不败神话的实力吧。”
同样拥有着自信却是截然不同心思的亚瑟发出一声冷哼,手上魔枪一甩、全身霸意尽显怒斥说着,随着手上劲力一放,枪上魔焰一起,不但是展现身为霸王的绝顶力量,更是暗示六韬执行下一步行动的暗号。
果然六韬见状,嘴里连忙发出细如微蚊的小声音颤动着,信号一出,远在南方一处高壁之上,一道纤细的黑色身影悄然来到。
只见这女子有着玲珑有致的姣好身材,一头齐肩的紫发随风飘起,冰冷的铁面之下那双充满着复杂情感的双眼,正紧紧的远眺前方那一片火红的天空。
紫发女子在选定好高壁之上一处视野良好的地点后,就熟练的弯下身体,开始组装自己背后那小袋子里的黑色铁架,而当铁架组装完毕,赫然可见原来这正是刺杀兰妮雅、狙击卢那贝克,十二魔兵之一的食梦之箭,象征悲伤的潘朵拉之泪。
紫发女子在组装好潘朵拉之泪后,随即高跪下来把黑色十字弩平靠在左臂之上,只要扳机一扣弓弦一放,食梦之箭就要再取走箭簇所对准之人的未来一切。
高壁之上山风急催,扮演着狙击角色的紫发女子,犹如一尊雕像毫不受影响,铁面之下的双眼牢牢锁住远在一里之外的红发强者心窝。
当身为弓者的敏锐触觉往外延伸之际,原本就要放出的食梦之箭,竟随着身后传来的坚定脚步声而不得不停止放出。
来者坚定的脚步一步步踏上高壁之上,在走在紫发女子身后十步停了下来沉声说,“一直以来不对女子出手是本少的原则之一,就算是与本少有深仇大恨的月舞天,本少也曾经因为这可笑的原则而强按下心中的仇恨。
“但杀我兄弟的挚爱,取走老卢生命的你,却让本少今日不得不违背自己的原则,你实在罪该万死,今日西瓦那亚将终结你的生命。”
坚毅的轮廓,一双如鹰般锐利的双眼,不客气的直视着前头背对自己的紫发女子,一身削肩的劲装,裸露的强壮双臂上,一条黑龙纹身格外引人瞩目,这人正是当今上古冰之神兵之主,也是自女神之塔事件之后,便消声匿迹的凌方。
面对凌方沉声的死亡宣言,紫发女子身体一个急旋,紧扣在十字弓上的箭弩遂对着凌方直射而出。
箭弩速度之快,只在眨眼便来到凌方心窝,就见凌方轻轻吐出一口冷气,顿时周身一尺之内冰晶充斥寒气笼罩,而来到凌方心窝前的食梦之箭,更是在剎那间遭寒气冻结在半空之中。
凌方的出现以及那瞬间冻结食梦之箭的那口冷气,此时对紫发女子所造成的震撼,虽从冰冷的铁面中看不到紫发女子的表情变化,但只看紫发女子连退十多步刻意拉开距离,也知这紫发女子对凌方心中的忌惮。
凌方毫不理会紫发女子后退的举动,只是弯下身轻轻拾起落在地上遭冻结的食梦之箭。
在观察好一阵子后,随着眼神移到紫发女子身上,眼中暴现未曾有过的浓烈杀意,指着紫发女子沉声再喝,“这就是你杀老卢的箭吗?哼,要不是你趁老卢与怒无极酣战之刻出手,以老卢的修为,又岂能轻易让你得手,虽说你是授命行事,但因为你的箭间接导致多少无辜之人平白受害,你罪无可赦。”
面对凌方毫不客气的指责,紫发女子不发一语只是熟练的再装设箭弩。
她举起十字魔弓遥对凌方,而在有了前车之鉴,此时紫发女子也不再贸然发箭,充满着复杂情感的双眼,如今不断注视凌方全身上下任何丝毫细微的一个动作、呼吸,就如同天空猎鹰一般等待最佳的时机,好一箭杀敌。
同样是年纪未过三十的年轻一辈高手,同样对箭艺都有着高深造诣的绝世弓者,继高壁下方战场上神兵与魔刀之战,此时高壁之上在两人中心不断凝聚的紧张气氛,饶是原本呼啸的山风也在瞬间为之冻结。
十字魔弓食梦断魂,就算是当是公认天下第一的西门无恨也曾被其所伤,更别说近日才刚成为潘朵拉泪下的亡魂——圣剑士卢那贝克。
而手持西瓦那亚水晶蓝色战弓的凌方,比起铁面女子的冷与静,此时不断起伏的胸膛,双臂因为仇恨而绷出粗壮的青筋,已全然失去身为一个弓手该有的冷静与理智。
然而此时此刻对紫发女子而言,从凌方身上所感受到的强大压力,还是在在说明这眼前盛怒之下的凌方绝对有射杀自己的实力。
人的一生总有着许多不愿去回想的回忆,对凌方而言,他这一生至今最不愿去回想的惨痛记忆,则是在三年前的那个天空挂着红色巨大月亮的美丽夜晚。
想到当时自己身穿整套冰之武装,拥有冻结一切的无上力量,眼看普天之下除了五大名剑以及自己兄弟奥丁之外,自信的认为该再无任何对手,然而就在对自己当时实力拥有无比信心的同时,却讽刺的在女神之塔内尝到人生之中最惨痛的挫败。
想起当夜神之力量遭结界封印被制,看着自己一向引以为豪的一箭箭力可穿山破石的夺命之箭,在魔族眼中不过是像蚊子叮咬般不痛不痒,而自己另一绝活,只流传在家族之间的古武术暗杀技巧,更是给对手只看过一眼便全然学会,甚至被反过来对付自己。
经过那晚的挫败,凌方虽总算了解到人外有人的道理,但这一切的代价,却是成为凌方这一生中心中永远无法抹灭的悔恨。
再想起那晚,一向最让自己轻忽只当小妹妹看待的苏芸,燃烧自己生命展现出的强大力量,举手投足之间杀得魔族七大罪之首撒旦竟没有任何反击余力,事后得知自己之所以安然离开全赖苏芸之赐,当时一向对自身实力深具信心的自己,总算首次体验到自己能力的薄弱与无能。
于是凌方毅然决然的回归百龙门闭室深造,凭借着冰之神西瓦力量的改造,以及自身对武道的苛求,虽是短短三年,却也把凌方推上自身武道的另一高峰。
此次因为卢那贝克之死再踏云梦大陆,这不但是为了替卢那贝克报仇,更是决心找出魔族七大罪,一举了结当日惨败的梦魇。
今日凌方比起昔日,那自傲的气盛多了分沉稳少了分轻狂,纵然行事上因为缺乏更多磨练而稍嫌冲动,但不同往昔,如今倍增的实力,却也足以让凌方从此成为就连龙骑士特亚修也不敢忽视的超强对手。
面对眼前实力深不可测的凌方,紫发女子虽刻意维持自己的冷静找寻任何一丝可乘之机,然而瞥见远方不断传出的出手讯号,却让紫发女子不得不再强行出手。
食指扳机一扣,食梦之箭再度离弦穿射而出。
食梦之箭一出,紫发女子以着肉眼难寻的快绝速度瞬间移位,嘟嘟两声,连珠二箭又分别瞄准凌方左胸以及面门疾射而出。
论箭艺、比身法,紫发少女这瞬刻所展现的实力,绝对足以排入当世强者之林,然而今日对手碰上同是擅长箭艺,更是身负古武术暗杀技巧的凌方,不但紫发少女的一举一动早被凌方摸透,面对接连三箭穿射而来的食梦之箭,凌方更是不闪不避,只是快速举起冰之神弓——西瓦那亚。
随着冰之神力一放,神兵异能再现尘寰,突降的温度,充斥四周空间的冰晶,快速把凌方周身五尺之内空间全然冻结,原本迅如流星的食梦之箭再入冰之结界,终也只有落得一样的下场,硬生生给冻结在半空之中。
面对绝对静止的冰之空间,任紫发女子箭艺再高超,手上十字魔弓威能再强大,给冻结在半空的食梦之箭可笑的成为巨大冰层之中的展览品。
而紫发女子见状,在心知两方实力相差太过悬殊,正想抽身伺机再战之际,忽然眼前处于静止空间的凌方突然消失,等到再次惊觉,就只感到喉头一阵冰凉。
原来不知何时凌方早来到自己身后,而西瓦那亚弓臂上那突起的圆弧蓝晶锋刃,更是不偏不倚就架在自己喉咙一吋之前。
在轻描淡写之间挫败对手,凌方表情并未露出半点喜色,恍若这既成的结果早就在自己预料之中一般。
看着只要自己手一抽,便能将其断首在西瓦那亚锋芒之下的紫发女子,眼中毫无畏惧神色,凌方心中赞赏之余,沉声说,“在你临死之前,就让本少先看看面具下的你,是何方神圣。”
凌方话才说完,贴上紫发女子脸上冰冷面具的大手正要把银色铁面扒下之际,冷不防,竟从紫发女子的眼中发现到不愿以及恐惧的神色。
想到这连死亡都不怕的女子,竟然会对自己这拿下面具的举动产生恐惧,凌方心里讶异之间,也随即停止拿下面具的举动。
他作出了出乎人意表的举动,反手收弓,“趁着本少还没改变主意之前你走吧!但记住,只要你为亚瑟再杀一个人,不论天涯海角,本少的索命冰箭将会毫不留情的把你射杀。”
“……”
面对凌方竟会放自己一条生路,紫发女子眼中闪过无数的疑惑与不解,一阵沉默之后,冰冷铁面之下竟传出了好听的坚定女声说,“若如此,那此刻你就杀了我吧!因为替亚瑟做事不但是我家族百年来的信条,更是我身为魔兵潘朵拉之泪主人唯一的宿命。”
就连凌方自己方才也不知为何会手下留情,放过这杀兰妮雅以及卢那贝克的凶手,是为了那双充满着复杂感情的双眼,还是面具之上那两道鲜明的泪痕?
纵使如今紫发女子已经言明日后将继续为亚瑟效命,但听在凌方耳中,也只是惹得凌方在心里暗叹一口气,沉声再说,“若真如此,那希望本少从今以后,不会再有见你的一天,要不然西瓦那亚的无尽冰封,将会替你终结你那可笑的信条以及无知的宿命。”
紫发女子见自己已经表态,但听凌方言下之意却仍无杀自己的意思,脑中虽然不解,却也只有识趣的离开。
转身离开之前,紫发女子偷偷回头望了一眼凌方,看着凌方那宽厚的背膀与那自然而然散发出傲人气息,一时之间心跳加速,不但全然失去身为杀手该有的冷与静,脑海之中更是把这眼前的一幕牢牢的烙在脑海之中,再想起两方敌对的阵营以及彼此间难以抹灭的仇恨,紫发女子幽幽的一声轻叹,头也不回便快速下山离去。
看着紫发女子离去,凌方缓缓走到高壁边缘,如鹰般锐利的双眼紧紧的注视着下方火红的战场,半晌过后就听凌方自言自语说,“亚瑟老头你既然这么喜欢放冷箭!那本少就让你感受一下你有生以来不曾感受过的最冷之箭。”
南方的战火无尽延烧,而在云梦大陆中央接近北方的一座宏伟白色宫殿之中,好听柔和的声乐让人心灵感受前所未有的舒适,足以净化一切暴戾气息的圣洁之光,更是充斥在宫殿之内的每个角落。
在这里没有任何守卫,纵使大厅之内如今挤满着过百衣着破烂,身上长满暗疮的游民,但大厅之中非但没有听到任何一丝的哀嚎,甚至诡异的是,这些病重的游民竟然动也不动的趴在地上。
而这里正是当今最新窜起拥有过百万教众的太阳神教总殿,白色宫殿名为光耀之殿,而今日大厅之内之所以会挤入大批游民,正因为这一天正是每个月中,教主阿波罗展现神迹为人治病的唯一一天。
趴在地上等待神迹降临的游民强忍着病痛,不但不敢有丝毫动作,就算身体有着再大的痛楚也不敢呻吟出来,而这游民的一切举动,则来自太阳神教教义之中的一句话,“置之死地而后生。”
原本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却可笑的被解读成在等待神迹降临之前,只有先让自己体验死亡滋味才能获得重生,这已是在所有太阳教众之中达成的共识。
纵使身为教主的阿波罗也只有在当日诸神会议之中,淡淡的苦笑对着黑帝斯说:“我们赋予人族的究竟是智慧还是愚昧,时至今日,我再也分不清了。”
而这一天除了是教主降临的大日子外,对太阳神教而言,今日即将到来的访客,更是足以将太阳神教的声势再推上另一高峰的贵客。
趴在大厅之上的游民也不知等了多久,身体难以承受的痛苦,更是让多数的人就此昏厥过去,只有少数几名意志堪称坚定的游民,仍是强撑着精神等候神迹的降临。
而就在所有游民昏昏沉沉再也承受不住的同时,大厅之上一直空无一人的黄金王座,随着四周白色光点逐渐汇聚之际,一名全身散发着刺眼白光、让人看不清真面目的光影,赫然出现在王座之上。
眼看光影降临,众人心知正是传说中的太阳神教教主来到,当下连忙振起最后一丝气力,卧倒膜拜祈求神迹降临。
“当你们决心奉我为你们的真主,从今以后便是我太阳神教的子民,我将让你们从此忘却病痛的苦楚,让你们为依旧沉沦苦海的世人,见证我太阳神教的圣光神迹,而在此之前,让我先为你们讲述我教真义,日后当你们游走大陆各地同时,别忘了今天我神教为你们所做的一切……”
全身笼罩在白色强光之下的太阳神教教主缓缓站起,双手一张后,用平稳柔和的口气讲述着关于太阳神教的长篇教义。
而说来奇怪,原本病重的游民本该毫无精神听完上头教主长篇大论的枯燥言论,然而当众人发现每多听一字,体内痛楚便少了一分。
在这意外发现之下,众人哪敢稍有松懈,纷纷聚精会神仔细聆听。
就在上头教主话告一段落,原本病重的游民个个生龙活虎般,奇迹似的像重生一般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轻松,而在体验神迹之后,所有人更是一齐下跪大力膜拜。
直到教主下令众人离开之后,大厅才刚回复霎时的宁静,高坐在上位的教主缓缓说,“修道院圣女亲自降临实乃本教之幸,本教未曾派人远迎,还望圣女海涵。”
阿波罗平稳的声音悠然回荡在大厅之上,回音未止,就见月舞天纤细的身影缓缓飘入大厅之中,一双比冰还要冷漠的眼神更是不客气的直视阿波罗。
“既然你自诩为神,想必本圣女今日为何事而来,你应该早心里有数,废话少说,直接说出你对白发魔剑士即将踏入你太阳神教领域的因应做法吧!”
直截了当的表明来意,月舞天冷冷的说着,而在这只字片语之间,更让原本祥和的大厅笼罩在一片肃杀之气之下。
面对月舞天毫不客气的模样,阿波罗平淡的语气不起丝毫波澜,仍是淡淡的说:“我太阳神教领域并无限制任何人出入,就算其他帝国借道而行,只要不在我境内大动干戈或是做出危害我教众行为,我太阳神教绝不会做出任何制裁,这一点相信圣女来到之前应该早已知道。”
“就算知道又如何,相信你对这近日来北方村镇连续遭人覆灭的消息,应该也早有所闻,而本圣女也不隐瞒,这一切全是出自白发魔剑士之手。
“至于本圣女今日到来,就是希望你能在短时间内迅速撤离境内所有教众,好让我修道院有足够的准备时间带回白发魔剑士。”
“在我太阳神教之内说出这样的话,是你圣女对自身身价抬至过高,还是欺我神教之内无有能之人,要本教主撤离境内教众这是不可能之事。
“而若你修道院真有本事,那就在白发魔剑士进入我教领域之前把他擒回,要不然一旦白发魔剑事做出危害任何伤及我教教众的行为,本教主将让白发魔剑士体会诸神之永罚。”
“诸神之永罚?如果你是真的神,那么就上古魔道在云梦大陆写下的毁灭传说,本圣女早有无数的理由,率领修道院上下灭你这自以为万能的神教,但若你不是真的神,只是假借神的名义,利用光系魔法招摇撞骗之徒,你的这个决定将让你百万教众命丧白发怒焰之下。”
“本教主身分是真是假,日后将有世人为本教主证实一切,至于圣女你若质疑本教主的能力,那么大可留在我教领域之内,等着看本教如何阻止白发魔剑士的毁灭举动。”
原本语气平和的阿波罗在月舞天一连串毫不客气的质疑之下,再好的脾气终也动了心中肝火,而在不客气的回应月舞天近似威胁的语气之后,阿波罗一个起身做势,表示已经没有继续谈下去的必要。
看着阿波罗转眼就要离去,月舞天身形一动,快速来到阿波罗身前,在冷眼注视好一会儿后,冷漠再问,“哼,好话说尽,看来本圣女也不需再对你留啥颜面,最后一次问你,撤还是不撤?”
面对月舞天再次咄咄逼人的模样,阿波罗压下心中的怒气,让语气维持平缓的客气说,“本教的立场始终如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圣女你千万别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举动。”
“后悔,哼,既然你执意如此,那本圣女就等着看,你有何能耐阻止白发怒焰的狂袭,但记住,要是白发魔剑士受到伤害,本圣女将会不惜一切,动用修道院一切的力量灭你太阳神教。”
“如果有这机会的话,本教主倒是希望能让你们这些愚昧的人们见识诸神的强大威能,不过圣女与其担心我教对白发魔剑士不利,倒不如担心白发魔剑士在踏入我教领域之前,所必须面对的对手。”
没料到阿波罗话锋一转,竟会说出这么出人意料的答案,月舞天诧异之间连忙追问,“普天之下,谁有这能力能挡下现在的白发魔剑士?”
“他不但是天底下当世第一的强者,更是就连本教主也不敢正面面对的对手,相信在他的剑下,纵使入魔的白发魔剑士要赢得胜利,恐怕也得付出惨重的代价。
“这么说,相信聪明如圣女你,应该猜想的到本教主口中所说的人是谁,仔细思量吧!这场即将再起的绝世之战,恐怕就算如今远在南方的古斯高城攻防战也得黯然失色。”
阿波罗犹如预言一般,一贯平和缓缓的回答着月舞天心中的疑惑。
当话说完后,阿波罗光影瞬间化作无数光点,消失在大厅之上,只留下月舞天一脸错愕,静静咀嚼阿波罗离去之前话中所指之人。
不到片刻月舞天随即想到一个人,脸色更是瞬间变得惨白,只要一想到要是这个人真的出手,恐怕就算是奥丁以着入魔状态去面对,也难以获得绝对的胜算,当即喃喃念道:“西门无恨,你真的会为了奥丁再入红尘吗?”
当啷!当啷!
让人听来耸动的铁链拖动声,缓缓回荡在一望无际的黑暗荒原之中,在这个没有月亮的夜晚,让独自一人拖动着长长锁链的白发少年更显得格外孤独。
此时脑中的一片空白,让原本满是仇恨的心获得暂时的平静。
当盘据在脑中的恶念不再,白发少年缓缓的看着自己沾满血腥的双手,眼中露出的竟是三年之中难有的疑惑,停留许久的思绪再度转动,恣意的感受迎面而来的阵阵夜风。
突然间,脑中隐约浮现一个脸上永远挂着美丽笑容的温柔女子,女子美丽容貌在脑海中一闪即逝,转而逐渐回流的片段记忆,让这三年内只有仇恨的奥丁眼中首次出现少有的温柔。
记忆中有一双特别温柔的含泪眼神,最让奥丁感到不解,因为印象之中,拥有这双美丽眼眸的主人,应该是一名全然没有任何感情的冷漠女子。
全然不知这一路走来早已屠杀数不清人命,灭了无数挡路的村庄,此时此刻原本不断拖走的步伐突然停止,疲累的感觉如浪潮一般不断袭上心头,不知不觉之间只觉眼前一黑,就见奥丁身体往后一倒,就这么毫无任何防备的陷入三年多来不曾有过的沉睡之中。
梦境之中,昔日的记忆不断在眼前如走马灯般快速流走。
当日与兰妮雅共游香格里拉的恣意——
昔日与凌方共闯梁山泊的快意——
还有紧抱着被利箭穿心身亡的兰妮雅所感受到的碎心之痛——
很快的,原本平和的情绪再度随着梦里境界变化而不断起伏,瞬间当眼前梦里情境如玻璃破碎般消失,眼前取而代之的处身行走在一片黑暗的死亡沼泽。
不曾听过的兽吼不断回荡,四周满布的是数千双充满着浓烈杀意的鲜红双眼,感受到危机降临,奥丁再不怠慢,双手一扯体内劲力再放,缚在双臂上的两条锁链瞬间转化冰与火的元素之链,在身旁如蛇蟒一般缓缓扭动。
而在感受到四周伺机而动的魔物气息,奥丁在欲取得主动之下,不等魔物群体扑杀过来,双手再挥,冰火之链毫不留情的屠杀四周看似凶猛却丝毫没半点反击能力的魔物。
在魔道威能之下,四周魔物转眼被屠杀殆尽。
在享受难得的平静之际,忽由上空降下一头全身雪白的巨大恶魔,只听这白色恶魔叽哩咕噜不知在说些什么,然而在感受到这白色恶魔所给予自己的强大威胁感,奥丁心中戒备之际,更是再发动体内力量催动元素之链瞬间成形。
面对眼前白色恶魔不可预知的强大力量,奥丁双链一放,冰、火两链如巨蟒一般快速往白色恶魔抽甩而去。
只是眼前这白色恶魔面对冰、火之链的怒袭毫无退避之意,白色的魔爪翻动之间,熟悉的剑招夹带着足以冻结体内血液的绝对低温,竟只在一招便逼退侵身的冰、火双链。
“这剑招……?”
看着熟悉的剑招出自眼前白色恶魔之手,脑中顿起的疑惑让奥丁决心再次一探,心念一起,奥丁舞动双臂之链,身形瞬动之间,快速分化两道身影,快速的攻上眼前的白色恶魔。
仍旧是熟悉的剑招,依然是那再熟悉不过的冻人寒气,眼前这白色恶魔不但把这套剑招模拟的唯妙唯肖,就连扑鼻的淡淡梅香在这白色恶魔举手投足间也清楚的散发出来。
奥丁快捷的攻势在白色恶魔爪动掌翻之间给一一挡下,而在随着一连串的交手,心中疑惑如雪球越滚越大之际,再见这白色恶魔猛然的一指,蓝色剑气对着自己眉心快速刺出!
感受到这股剑气的强劲,奥丁心中顿生死亡阴影,而在这时,奥丁更猛然醒觉,原来在自己眼前这深不可测白色恶魔正是西门无恨本人。
在纷乱的战乱时代中,强者的对决、帝国的争霸对身处云梦的人而言,早已经是再习惯不过的戏码。
而谁强谁弱、谁胜谁败,对这些昔日平和过着简单生活的人而言,他们所想要的,就只是不受波及继续过着以往的生活如此而已。
然而事实的结果,却也让人不得不去面对。每每强者对决,甚至是帝国争霸其所影响的不只是时代的轮替,百里尸骸、千里红流,当国破之际,在害怕被屠城、被发配奴隶之下,更是让所有人民全抖缩在家中恳求上天的保佑。
有着一头白发、全身给层层锁链炼住的落魄少年,在这少年一双泛红的恶魔之眼凝视之下,让人深刻感觉到那打从心底深处的惧意,而微扬的嘴唇之中那永远挂着的一丝轻蔑笑意,不但表现出这曾是统领百万魔兽的王者之风,更是少年对自身神之力量的绝对信心。
连串的锁链滑动声,当啷、当啷不停在这空旷的荒原之上诡异的回荡,犹如蛇蟒一般的元素锁链在少年四周晃动游走,所经之处不但掀起了丈高火墙,也在大地之上留下一层层厚厚的冰壁,空气之中隐而未发的浓烈元素,更是让四周的人感到一股莫名的恐惧。
而西门无恨,论实力不但是当世最强的剑,更是就算掌控元素的诸神也不敢稍有轻心。
论外表,他也不过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然而他那双恍若看透一切的淡然双眼,以及举手投足之间所展现出的气质与风度,就算是再笨的人,也看的出西门无恨拥有着多强的实力。
而对脑中被恶灵催眠的奥丁而言,虽说眼前的西门无恨早化作自己最痛恨的魔族,然而在交手过后,接触西门无恨那如行云流水的剑气之后,就算此时奥丁双眼给恶灵蒙蔽,但他也清楚眼前这一身白茸茸长毛的恶魔绝对是西门无恨。
因为不只是实力,光看这白色恶魔面对自己元素锁链一波波攻势,仍一贯轻松写意的模样,以及那犹如融入天地之间的自然,就让奥丁对眼前这白色恶魔在没有半点怀疑。
为什么西门无恨会变成这样子,难道他也加入了魔族,不,不对,以他的执着、能力又岂会加入魔族行列,可是我眼前所见又是怎么一回事……
不!不会的!这一切一定全是恶梦。
在确定眼前恶魔是西门无恨之后,奥丁心中开始感到质疑、不解,再想到以西门无恨之强,绝不可能会加入魔族之后,奥丁不禁开始怀疑自己眼前所见。
他一想到要是自己所看到的魔族都是无辜百姓,心就直直沉了下去,到最后,奥丁索性把这当成一场梦,一场充满无止尽杀戮的恶梦。
西门无恨轻轻背着手,表情淡然的鼎立在荒原之上,一身雪白的白袍随风飘起,苍苍发须任风飘扬,一贯的自然就如同一把锋芒未露的名剑,直直插在大地之上。
只是相较于外表的淡然,西门无恨心中也是有着不解的疑惑。
此次隐匿三年再次复出,其目的就是阻止奥丁继续制造无谓的杀戮,原本以为奥丁会疯狂开杀,全是因为女神之塔事件遭人背叛之事,然而在几招过后,奥丁乍停的攻势,不但让西门无恨发现到奥丁此时心中的犹豫,骤降的杀意更是清楚说明奥丁会如此,绝对没有想象般单纯。
就在西门无恨心中盘算之际,突然奥丁猛然发出一声低吼,随着原本披头覆面的白色乱发给劲风吹起,奥丁双手再挥,冰火之链毫不客气的就抽向西门无恨而去。
面对奥丁毫无预警的再起攻势,挥起冰火之链分别由左右两侧直抽而来,西门无恨脸色不变只是足尖一点,整个身体就如叶子一般往后飘退,避过了这冰、火双链的第一击。
冰、火之链一击落空,硬生生就在方才西门无恨脚下大地打出一个大坑,淹起的尘沙、震天的轰隆巨响中,奥丁不给西门无恨有任何反击的机会双手再挥,冰、火之链快速直抽而起,袭往西门无恨而去。
“咦!”
面对奥丁再起攻势,西门无恨身退之际不禁微噫一声,脸上表情不变,淡然的双眼却把奥丁这波的攻势全然给看透。
只是西门无恨心中不解,比起方才的初次交手,这次奥丁的攻势,看似相同的攻势却有着截然不同的本质存在。
从方才奥丁的出手中,招招式式有去无回,全然充满着妒恨与怒火,然而此刻奥丁的再次出手锁链挥动之间,不但力道上有所保留,招式交替之间更是处处给自己留下一丝生机。
高手过招生死一瞬,尤其是面对西门无恨这绝顶的超强者,更是不容有一丝的松懈,然而奥丁快速的出手,配合魔法所发动的元素之链攻势,更是前所未有的超强攻势,只是招式上的刻意保留加上心理层面上的矛盾与挣扎,虽说元素之链攻势依旧强猛,然而落在西门无恨眼中,早已成了漏洞百出的杂乱攻击。
荒原之上,奥丁狂舞身上锁链扬起漫天黄沙,绵延不绝的攻势掺杂着魔法特有的属性攻击,火弧乍现,电光窜走,随着火、电光芒一暗,接续暴现的是银色的冰暴以及割面切肤的风刃。
只是面对这看似无懈可击的攻势,西门无恨却仍如大海孤舟一般背手轻飘穿梭在元素锁链之中,看似淡然的双眼,牢牢的盯着眼前看似疯狂的奥丁。
突然西门无恨微眯的双眼猛然一睁,原本飘退的身形更是如鬼魅一般直冲奥丁而去,速度之快,就算奥丁已经发现不对,即时抽回锁链护身,却仍是慢了一步。
眨眼之间西门无恨出现在奥丁面前,干枯的剑指更是轻轻的触在奥丁额头,只消西门无恨指劲一吐,奥丁便要头破而亡。
“奥丁,当日雅儿曾要老夫放过你一条生路,而剑叟之死更让老夫心感内疚而决心引退,只是你的入魔实在让老夫灰心,今日,就让当年三年之约的最后一剑完结你杀戮的一生吧!”
奥丁临死之前,原本眼前的白色恶魔突然逐渐模糊又变为清晰人形,而当西门无恨形影清楚呈现眼前的同时,原本叽哩咕噜听不懂的语言竟然也清楚起来。
当听完这意味着死亡的宣言之后,奥丁就感到额头上一阵冰冷,然后是感受到给剑气贯通而过的遽痛。
这一刻,在奥丁自知即将死亡的同时,脑中缓缓浮现一道女子倩影,而嘴唇轻颤之间脱口说出的竟是——月舞天。
在古斯高城攻防进行到如火如荼之际,因卢那贝克之死、圣骑士军覆灭的消息传出,导致前线告急,使得整个曼特雷斯帝国陷入一片紧张情势之中。
这时在曼特雷斯境内,靠近魔导院巨型水晶建筑的不远之处,有着一座小小的白色殿堂,却意外的充斥着欢笑与喧闹的轻松气息。
只见这白色殿堂建筑在一片碧绿的草原之上,比起魔导院那整座漂浮在半空之中的巨型水晶,显得是平常多了。
但是,当白日,整座殿堂沐浴在日光中,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当黑夜,月光轻轻洒在整座草原上时,殿堂却如同钻石和星斗般格外引人注目。
所以这座殿堂一直以来被人称为“贝司高鲁”,而这正是源自古老神话中的古语,意味着永恒不灭的极星之光。
贝司高鲁虽然处于在曼特雷斯境内,其地位却是隶属于魔导院,更是魔导院整个元素魔法系统中的一大分流。
比起水、火、风、雷、地五大分流中,每一分流至少超过千人以上的庞大组织,专门研究光系魔法的贝司高鲁所有成员,却只有少数不到百人。
其中原因,除了学习光系魔法的先天条件限制,比起其他纯攻击性元素魔法来得严苛外,加上光系魔法对整个云梦大陆的人而言,只是辅助型的魔法,就算最后学有所成想在帝国中任职,也永远难爬上高位。
而更重要也最让人却步的是,发动光系魔法几乎都需以自身的生命能量作为媒介,所以几乎修炼光系魔法者,往往都很难突破生命的百年之限。
因此,纵然各帝国在整个局势陷入危急,急缺精修光系魔法的人才之际,各帝国所能招募到的人才,却是少之又少。
比起魔导院四周一座座魔法结界的严密守卫,贝司高鲁的防卫非但没有半个结界守护,甚至就连半个侍卫都没。
另外,比起魔导院那充满静肃,让人感觉高高在上的威仪,这贝司高鲁的四周环境,却有让人感觉不到任何一丝神圣严肃的气息,那座如巨型冰雕般矗立在绿色原野上的白色殿堂,四周总是充满着喧哗的吵闹声。
而来来往往进出贝司高鲁殿堂门口的,更是上自帝王,下至百姓仆役,皆无任何管制限定均可自由进出。
此外,除了那毫无半点管制的放任,这隶属于魔导院却迥异于其严谨作风的光之殿堂所更引人注目的,当属那一群身披白色斗篷,背后绣着一个巨大红十字的魔导士们。
相较于人们对魔导士那往往面无表情、冰冷的刻板印象,这群白斗篷魔导士脸上却始终挂着笑容,笑声不但比其他人来的大,那时时带着搞笑意味的举手投足,更让人觉得就像长不大的孩子。
而对于贝司高鲁里头魔导士不顾形象的搞笑举动,几百年来,也未曾听过有人出面制止、批评过。
众人嘴巴不说的默契、心里彼此间的共识,魔导院对贝司高鲁这分支的放任,久而久之,渐渐让贝司高鲁逐渐发展出独自的管理系统,而这群魔导士从那时起更多了别种另类称号——白衣天使或红十字。
而在凯特雅帝国与曼特雷斯帝国于古斯高城外的攻防的影响之下,三年下来曼特雷斯境内虽未受到战火波及,但民生物资的征收,国内男子的征调,又岂是受限于地质而导致物产贫乏的曼特雷斯帝国所能负担得起的。
尤其是当卢那贝克的死讯传开,初时人心沸腾激愤纷纷团结一致,有钱出钱、有力出力,但当经过几天的冷静下来后,真正想到以后的生活时,随着当初那股狂热的逐渐冷却,取而代之的,是不知如何度过往后日子的沉重压力。
这时贝司高鲁那让人不由得轻松放任的环境,就成了一个可以提供曼特雷斯人民纾解心中苦闷的最好地方。
只见边境上大战持续爆发,而在贝斯高鲁四周的碧绿草原之上,却处处挤满一堆堆席地而坐的妇女、老人话家常,也随处可见年幼的孩童在人群中四处奔跑追逐,童稚脸上的纯真欢笑,很快的感染四周人原本烦闷的心情。
什么国家大事、生计问题,都一窝蜂的丢在脑后,如今众人就只想惬意舒服的享受这片刻的午后时光。
而贝司高鲁大殿之内,空荡的大厅没有任何的桌椅摆设,如镜面般的地面清楚的映出天花板上简单的十字雕饰,两旁墙壁上一尊尊仿造魔导士的白色雕像整齐排列,大厅最前头,则是吊挂着一面几乎覆盖住整面墙壁的红十字勋旗。
今天的大厅,出乎往昔般的宁静。
在清一色深蓝色军服的侍卫严密守卫之下,更随处可见数十名披着黑斗篷、脸上表情静肃的魔导士,静悄悄的伫立在各个出入口,使得原本该充满喧闹的大厅显得格外紧张。
大厅之上一名披着金边蓝色斗篷、身穿简单剪裁的王族服饰、头顶黄金王冠的金发少年,正背手笔直挺立着。
在他年轻的脸上,昔日常见的爽朗笑容早已不在,换上的是刻意佯装的冷漠,以及这两年来经历世事洗练的成熟。
这位正是当今曼特雷斯帝国帝王,也是继魔导院日、月贤者之后,被公认的魔法天才的希特。
当日朱门会南纳的惨死,使得日后本该上演的王位争夺不了了之,而原本帝王因为丧子之痛一病不起之后,在日贤者与卢那贝克的全力支持之下,希特顺理成章的接收曼特雷斯军权以及帝权,他就这么成为曼特雷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帝王。
而成为帝王的希特,虽然不负所望的凭借着谦虚的态度以及优秀的政治手腕,很快的在短短两年之间,把曼特雷斯帝国推上另一个帝国高峰。
然而,帝国千年历史下来的繁缛规条,却也限制了希特心中许多新时代的想法。
再加上登上地位不久后,就碰上霸王亚瑟亲率大军的入侵,以及西边邻近势力的轮替,使得希特一开始的例行改革,虽在云梦大陆上激起不小的震荡,但也很快的在大战爆发后不得不暂时停摆。
历届曼特雷斯帝王亲临贝司高鲁,这对里头有着白衣天使另类称号的魔导士而言,倒也不是啥大不了的事情。
毕竟光系魔法,不论是在日常生活还是战场之上,能够强愈伤体、医治重症的实用性,绝非其他攻击魔法所能比拟。
所以,上自帝王下至平民,只要身体一有不适,第一想到的便是贝司高鲁。
如今,曼特雷斯正处于存亡之际,局势风起云涌,因而显得人们口中的魔法天才、对光系魔法有一定修为的希特,他这以帝王之姿亲临贝司高鲁的举动,是格外的不寻常。
只见希特一双深邃的蓝色瞳孔,牢牢盯着前头巨大十字勋旗,紧闭的双唇,一脸的凝重,仿佛心底正处于极大的挣扎之中。
当四周的宁静被上头一阵悠扬的钟声打破时,希特赫然闭上眼睛,轻叹一口气,随着双眼再度睁开,心中已经悄悄做下一个决定。
就在这时,随着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希特头也不回,早心知来者是谁。
只见从右旁小门快速钻出一个披着白斗篷的魔导士,而这昔日一贯爱搞笑、制造欢乐气氛的白斗篷魔导士,面对当今帝王,也不敢稍有越矩,一来到希特身后,便低头恭敬地禀告说:“帝王,一切都准备好啰,她已经在后院等候。”
“好,所有人留在这待命,本王自己过去便可。”
听到白斗篷魔导士的禀告,希特看也不看,双眼依旧紧盯着前方的十字勋旗,只是点了点头,脸上表情不变很快的下令说着。
他话说完后,披风一甩,也不等随从侍卫反应,便直接往后院走去。
和煦的日光、青翠的草地,当微微的风轻轻吹起,带着花香、传送着虫鸣,在这广大的后院游走飘荡。
飘送着淡淡轻烟的花园后院中,一名黑发女子独自走在小池旁边。
她轻薄的白色长纱下曼妙的身材,在微风吹拂之下清楚呈现,画面之美就像优游仙境里的女神一般。
只见这名女子赤裸的脚踝轻轻踏在草地之上,脚步之轻,恍若害怕踩痛脚下的绿色草皮。
然而这名女子在犹如流瀑的黑色长发下,略嫌苍白的脸蛋却有着这年纪不该有的成熟,尤其是那如明月一般雪亮的黑瞳,此时此刻更显露出不该有、也极不协调的锐利目光。
“诗音,不,或许本王该称你凯特雅皇后,没想到本王今日竟然有幸一会你这能让霸王亚瑟钟爱的女子。”
当希特年轻的声音从后院入口传来,被称为凯特雅皇后的诗音,听到希特提起亚瑟,原本严肃的目光露出了一点温柔。
只是下一秒后,随着凯特雅缓缓回头望向希特,那瞬间眼神中的温柔不再,已经再度回复方才那让人不敢直视的锐利目光。
“你就是当今曼特雷斯帝王吗?没想到本后一觉醒来,昔日七国均衡情势早已全然失衡!
“这局势的变化着实出乎本后早前预料之外,而比起当年我王亚瑟以中年之姿征战云梦写下不败神话,今日果真长江后浪推前浪,看你年纪恐怕不到三十岁吧,竟也能统领这拥有千年长远历史的曼特雷斯魔法帝国。
“虽然帝国的世袭制度都是一样,但由本后醒来所得知的帝国情势看来,你帝国似乎比起其他帝国,更欠缺优秀的领导人才。”
话语中虽充满嘲讽,但随着轻柔好听的声音送出,却好像天籁一般让人感到心醉神往,只是那一双锐利的双眼却不似言语中的轻柔,毫不客气的上下打量希特。
单是这打量的眼神,竟也让这原本闲暇的午后时光,瞬间笼罩在一片异常紧张气氛之中。
面对诗音直视而来的锐利目光,希特心里暗呼一口气后,脸色表情维持不变的谦虚回答说:“我曼特雷斯人才济济,今日曼特雷斯的兴盛,更是我父王与前人用鲜血心力所换来,本王不过是顺着前人规条行事,要论才能,又怎么与写下不败神话的当世霸王亚瑟相提并论。”
眼看眼前的希特贵为当今曼特雷斯帝王,面对自己如此不客气的嘲讽,非但没有动怒,反而意外的谦虚回应,凯特雅不禁心波一阵撼动。
虽然自己是他足以用来和亚瑟谈判的筹码,但其实说穿了,也不过是一名战俘罢了。
希特谦逊的态度落在曾经阅人无数的凯特雅眼中,让她对希特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
不过凯特雅表面却不如心中所想一般,在希特话说完后很快的再度板起脸孔,厉声娇咤:“既然有自知之名,那为何你曼特雷斯不直接俯首称臣?难道你当真认为凭你曼特雷斯的魔导部队,挡的下我王亚瑟的不败铁骑吗?还是你认为唤醒本后,就能利用本后阻止我王亚瑟占领你曼特雷斯的举动?你的想法是否太过于天真?”
纵然如今身在曼特雷斯,所面对的更是能左右自己生杀的曼特雷斯第一人,然而凯特雅仍然很干脆很直接的表明自己的立场,也很直截了当的表现出,对亚瑟所亲自率领的凯特雅大军百战不败的绝对信心。
希特面对凯特雅坚定的立场,原本紧闭的嘴角忽然上扬,然后毫不以为然的说:“凯特雅你是亚瑟钟爱的女人,也是霸王亚瑟这一生以来最大的弱点,要是本王要利用你阻止凯特雅帝国入侵我曼特雷斯,那本王大可直接拿你做筹码与霸王亚瑟谈条件,又何必多此一举唤醒你,更亲身再来这跟你会晤。”
看着希特突然露出的笑容,让凯特雅心里原本提起的十二分戒备忽而一松,脑中思索着希特方才的回答,虽然明知希特所说不无道理,但凯特雅仍是蛾眉一挑,冷然回道:“是吗?虽然你说的有理,但本后仍然相信你唤醒本后,绝对跟我王亚瑟率领大军进犯你曼特雷斯有关。”
“一直以来,人们总是说,亚瑟的成功除了麾下十二铁骑的骁勇善战与六韬的智谋外,最大的原因,更是来自爱妻凯特雅那如冰般冷静,有条有理的敏锐思绪。
“因为她为亚瑟管理帝国内部繁重的政策,好让亚瑟能心无旁骛的与强敌争夺天下霸权,而今日一谈,果真让本王打从心里折服。”
“恭维的话省下来吧!明白说出你今日的目的。”
凯特雅口气虽然依旧冰冷,但看着希特一脸诚挚毫不做作的表情,此时心中对希特方才的称赞,却也感到一股飘飘然的感觉。
不知不觉间,凯特雅脚步轻轻的上前走了一步,而这一步除了让两人距离仅在咫尺之间,更意味着凯特雅对眼前这充满着个人魅力的希特产生了好感,而这种感觉并非男女之间的情愫,而是像朋友之间惺惺相惜的感情。
从接任曼特雷斯帝王这两年来,不知早已面对多少政治权谋斗争,对人的心理多少了解的希特,看着凯特雅所踏出的这一步,虽然凯特雅脸上表情没啥改变,但心里清楚经过方才的这番言谈,已经让凯特雅对自己今日前来的目的产生兴趣。
这样的发展正是希特所想要的,此时此刻希特刻意的走过凯特雅,缓缓的抬起头看着远方的天空,却什么话也不出。
一个等待着对方的回答,一个心中暗自盘算着再来要谈论的话题,四周突然陷入沉默,就只听到花草间微风轻拂过的稀疏声响,只听见小池塘边一声声短促的虫鸣、树梢上清脆好听的鸟叫。
虽然在午后感受着舒服的微风,倾听鸟叫虫鸣,是很惬意的一件事,但对等待着希特回答的凯特雅而言,非但感觉不到任何悠闲的轻松,反而这半刻的沉默,就像一世纪般的漫长。
凯特雅轻轻的回过身,看着希特背影。
望着希特过肩微卷的金色长发,看着希特那宽阔的肩膀,随着耳中对四周的鸟叫虫鸣逐渐感到刺耳,凯特雅一向冷静的心绪竟感到不耐烦。
而就在凯特雅逐渐失去耐性,正要开口同时,依旧看着远方天空的希特,突然开口冒出一个问题:“嗯,在本王说出今日来意之前,本王想问你对魔族的看法。”
虽然意外希特怎么不直接说明来意,反而反问自己对魔族的看法,不过以凯特雅的智慧,心知希特会突然问这问题,绝对是跟亚瑟有关。
在尚未了解自己昏迷的这段时间,到底凯特雅帝国发生什么变化之下,凯特雅略微沉吟之后,语带保留的回答说:“嗜血、残暴、自私是一般人对魔族的了解,然而对本后而言,魔不犯我、我不犯魔,就算魔族风评再差,本后只相信眼前所见,亲身所经历,所以你问本后对魔族的看法,本后只能说四个字,非敌非友。”
“你的意思是就算魔族兵进云梦大陆,只要不危害到你凯特雅帝国,那么你绝对不会视魔族为敌人是吧!”
“你要怎么想是你的事,本来战场之上不是敌人就是朋友,而不管魔族也罢,你曼特雷斯也好,总之对本后而言,只要是我王亚瑟的敌人就是本后的敌人。”
希特缓缓转过身来,深邃的双眼深深盯着凯特雅的眼眸好一会,语气一转方才平静,认真且沉重的再问:
“喔,那如果魔族利用你,让你所敬爱的亚瑟入魔失去原有本性,那么你还是会抱持着一样的想法吗?”
总算清楚希特拐着这么一个大弯的目的为何,凯特雅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很直截了当的回答说:“入魔,凭我王亚瑟的能力,就算是魔族,恐怕也难以影响我王亚瑟的心智。”
要说动凯特雅,希特了解自己必须提出足以颠覆凯特雅心中对亚瑟的绝对自信,于是在很快整理自己关于对亚瑟的了解,综合近年来亚瑟一反常态行事的情报后,开口再问:“是吗?那本王请问你,既然如你所知,魔族天性是自私的,那么现在他们背后资助亚瑟的目的何在?
“还有以你对霸王亚瑟的了解,你认为若以昔日的霸王亚瑟,会无缘无故接受外来的援助吗?
“此外,他还联合兽人族兵灭卡鲁斯帝国,借用魔族资源进攻我曼特雷斯帝国,这一连串的举动,是你所知道的亚瑟会做的吗?”
凯特雅毫不动容的说道,“联合次要敌人打击主要敌人,这是战场上再平常不过的手法,以我王亚瑟的雄才伟略,加上六韬的运筹帷幄,他的想法又岂是你们区区凡人所能臆测?
“如果说,要单以这些事情推断我王亚瑟已经被魔化,那未免太说不过去。”
“在你昏睡的期间,凯特雅帝国境内南都被人利用咒术开启魔界之门,而当年亚瑟为安置你遗体所建造的女神之塔,更成为魔族召唤魔界之王的祭台。
“亚瑟与魔族之间的合作关系,若说是单纯的要让你复活所做的条件交换,那为何你在我曼特雷斯沉睡三年,却不见亚瑟派人前来营救?本王相信以亚瑟的能力加上魔族的帮助,若要查出你的下落,把你从贝司高鲁带走绝非难事。”
“想说什么你就说吧!别再拐弯抹角。”
看准凯特雅眼中终于露出疑惑神色,希特心里暗叫好。
接着语气一反方才客气,希特厉声质问道:“几天前我曼特雷斯圣骑士军在古斯高城外中六韬计谋全军覆没,我帝国元帅也是当今五大名剑之一的卢那贝克,更是惨遭亚瑟下令断首,高挂在古斯高城城门之上。
“试问赶尽杀绝、污辱败军之将遗体这等等举动,就你所认识的霸王亚瑟,可曾做过?
“还有假借帝国联姻,却派人杀害卡鲁斯帝国公主,也是你凯特雅爱子巴达亚瑟的名义妻子兰妮雅,再以复仇之名派军进驻摩勒斯,日后更北上灭了卡鲁斯帝国,请问这又是否是写下辉煌不败神话的霸王亚瑟所会做的事?
“要说政治权谋,要论军事心计,以本王所知,亚瑟早前的成名并非全然建筑在鲜血刀刃之上,或许他这一连串残暴的举动皆是为了胜利,但若早前的他便是如此,那他又怎会让人冠上霸王之号,写下神话之名?
“凯特雅,你现在对本王说霸王亚瑟遭魔化的事实,还有任何疑问吗?”
面对希特一连串的质疑,凯特雅朱唇半张,却提不出任何论点可以反驳。
这时希特轻叹一口气,语气一转,无奈的说:“原本龙骑士特亚修的本意,是要等击退凯特雅大军后再驱除你的意识,好回复你所侵占的这躯体原有的意识,但本王为何却选择在这时派人唤醒你?
“你若以为本王是要利用你逼退凯特雅大军,那你就大错特错!
“因为就算古斯高城沦陷,别忘了我曼特雷斯可是拥有千年历史的魔法帝国,想要灭我曼特雷斯帝国,只怕亚瑟拥有再多的军力,终究到最后也只是落得同归于尽的下场!
“更何况,如今古斯高城有特亚修亲自坐阵,加上傲红池与神兵战士的力量,纵然六韬计比天高,纵使亚瑟再运兵如神,也难逃惨败下场。”
“那你……”
“今日本王是来送你走的。”
“送本后走?这……”
听到希特意外的回答,凯特雅一时之间,全然猜不透眼前这年轻帝王到底在想些什么,心里到底在打啥主意。
“不敢相信吗?本王就再说明白一点,好厘清你心中的疑惑。
“亚瑟之所以入魔是因为你,而评估近年混乱情势,帝国间的战祸皆是起源于亚瑟的出兵,导致帝国间彼此制衡的情势不再,如今帝国重组已是不可改变的事实。
“而当我们人族一旦彼此相斗到两败俱伤的情况之下,相信一直蛰伏于暗处的魔族势必有所行动。所以我希望你能回到亚瑟的身边,想办法让他回复原来的本性,也唯有人族的团结,我们人族才能继续生存在这云梦大陆之上。”
“你的想法真是天真,就算我王亚瑟回复本性又如何?帝国与帝国之间、人与人之间,本来就因为彼此间的利益关系共同生存着,所谓和平也只是建立在利益互惠之上,一旦这平衡一失,还不是彼此侵略。
“再来说穿了,今天要不是本后的敏感身分,以你高贵帝王之姿又岂会亲身来见本后?就立场而言,你跟本后是敌对的,这层关系并不会因为今日你放本后离开,就会有所改变。”
“这本王知道,本王只希望你能唤回亚瑟的本性,让昔日神话的风采再现云梦大陆,至于我曼特雷斯还是保持一贯中立的立场,只要不入侵我领土、不危害我曼特雷斯人民,我曼特雷斯皆会以同盟关系对待。”
“这就是你早前所谓的前人规条吗?难怪你曼特雷斯虽然建国千年,却始终只拥有这小小的领地!
“对你这拥有着天真想法的年轻帝王,本后只想说,比起兽人的好战、比起魔族的残暴,我人族天性的劣根性是绝对有过之而无不及,或许千年来,你曼特雷斯屹立不摇真有过人之处,但在日后的局势,要是你曼特雷斯继续维持这般作风,恐怕你曼特雷斯将不会再有下一个千年光景。”
“凯特雅皇后的忠告,希特会谨记在心,那就请您再稍待几天,等古斯高城战事告一段落,本王便会立刻派人送你回到霸王亚瑟身边。”
“等,本后心里有个疑问……”
“是想问为何本王如此笃信亚瑟这场战役必败吗?其实这问题简单的很,首先长达三年的战役,纵任凯特雅铁骑如何骁勇善战,一旦后勤供给一断,想要不败也难。
“二、是六韬的出现,计杀卢那贝克虽说足以让我曼特雷斯军心士气遭到极大震荡,然而六韬却忽略了‘功高盖主’这四字箴言,若是往昔的亚瑟或许不致如此,但单从亚瑟会斩杀卢那贝克,悬挂首级于城门之上这点,足以发现,亚瑟的性情变得易暴易怒。
“若本王所料不差,恐怕此时亚瑟心中对六韬已经动了杀念,而上下既不同心,此战又哪来必胜之理?
“三、是我方的援兵,上古神兵的威能举世皆知,纵然面对千军万马恐怕略嫌力薄,但上古神兵对战场的影响,不但足以掌控天时、地利,对凯特雅军士的士气打击同样足以发挥一定的功效。
“四、是傲红池的出马,试想以傲红池平日高傲的素行,恐怕将直接找上亚瑟,比上一场王者之斗,论战场经验,傲红池的血剑传说对上亚瑟的不败神话,可说是不遑多让,但比起两人的修为,本王相信任凭亚瑟是否已经是魔化之躯,傲红池一定有着足以杀败亚瑟的本钱。”
很干脆也很不客气的分析亚瑟必败的原因,希特一边说着,一边牢牢盯着凯特雅的眼睛,注意着凯特雅表情的一丝变化。
从一开始的交谈到现在,凯特雅原本毫不客气的态度逐渐软化。
其中原因,是因为她知道希特并非全然站在本身曼特雷斯的立场上去分析。
从说起亚瑟魔化,一直到凯特雅帝国大军必败的绝对劣势,纵然才刚苏醒不久的凯特雅,对今日亚瑟麾下铁骑的实力不甚了解,但曾经陪伴亚瑟征战沙场,辅佐亚瑟写下不败神话的她,对战场上两方的胜败优劣,在自身卓越的天性之下,却也早已锻炼出旁人所不能及的敏锐观点。
对古斯高城两方的攻防,希特主要是站在人的立场上去剖析。
先说将对将、兵对兵的素质优劣,客观的比较加上利用兵法与心理层面来解释,虽说战场之上讲求天时、地利与人和,然而希特却心知自己不用说的太多,只需简单的点破,以凯特雅的智慧自然而然便能想通这一切。
“以你的聪明,难道你不会想到要是你放本后,非但不能让我王回复本性,反而本后会回头帮助我王灭你曼特雷斯吗?”
“凯特雅王后,虽然论智谋,本王绝对比不过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六韬,比心思,更难及心如冰池般的您。而以亚瑟的雄才大略加上你们两人,相信凯特雅帝国声势日后绝对会更上一层,只是,我曼特雷斯也并非你凯特雅帝国可以说灭就灭,但若霸王亚瑟真有能力灭我凯特雅帝国,本王也希望他能以人的身分来击败本王,而不是以魔人的身分。”
“直到这时,本后真不该称赞你聪明还是笑你笨,如果我王亚瑟入魔是真,只要你有办法去证实,那么我王亚瑟势必成为众矢之的,届时各大势力为了避免我王亚瑟与魔族联合,将举兵征讨我凯特雅帝国,那么凯特雅帝国将走上灭亡一途!
“只是你今日做法却是完全背道而驰,难道你不知道,你现在正是在为自己制造一个强大的敌人?”
“就帝国立场而言,没错,本王今日的做法,将有可能会创造出一个足以灭我曼特雷斯的强大帝国。
“但是,对人族而言,本王今日做法,却是为我人族日后对抗魔族的实力中,再注入一剂强心针。”
“好一句我们人族日后对抗魔族,听似崇高,却也泄漏出你心中的真正想法。”
“本王心中真正的想法?凯特雅王后,每个人与生俱来,都有自己的天命以及存在的意义,而身为曼特雷斯帝王,本王有这义务遵循曼特雷斯的天命,做出任何合宜的决定。
“或许天下人会认为本王别有私心,也或许落在有心人眼中,本王更是充满狼子野心的一世枭雄,这都罢了,因为今日的一切,在日后自有后世人来评断。”
希特话说完后,随即转身离去,而凯特雅在目送希特离去的背影的同时,心里想道:“我王亚瑟,一直以来你所渴望的对手,也许正是这年轻小伙子。”
战场就如同一盘棋局一般,子子相扣、步步连环。
善用兵者,懂得充分利用手边的任何资源,在洞悉对手的心思后,再以最小的牺牲换取最后的胜利。
而在曼特雷斯以及凯特雅帝国边境之上的战场中,这场即将走进尾声分出胜负的三年之战,今日之斗不但是举世两大智者的斗智;是神兵、道器、魔兵的彼此竞技;更是当世两大王者的绝世之争。
历时三年终于参悟恶魔之书的智者六韬,复出之后在脑智上更胜当初。
短短时日之间,在运筹帷幄中,从计杀卢那贝克、到今日战术上的死灵转生、到巨鸟奇兵所展现出的智慧,不但不愧凯特雅首席军师之名,更是显露恶魔之书对六韬在心智以及能力上的提升。
而配合战场上的瞬息变化,从容不迫的调度编排,更在在证实六韬在战场上过人的判断与观察。
只是纵使六韬奇兵尽出,拥有万年智慧的龙之骑士特亚修,又岂是平凡庸人?
特亚修充分掌握亚瑟心态,将计就计,借着卢那贝克之死,来增加自己手上可用筹码。
特亚修这着虽下得险,却也是正中要害,让这场原本早该结束的战局,爆发这三年来最惨烈的攻防之战。
死灵大军兵临城下,面对心智丧失犹如死尸的不死军团,本该告急的战情,却因为魔术师杨手上的神秘魔法牌,而尽数将强大的死灵大军挡在城门之外。
眼看死灵大军被挡,六韬不慌不忙,奇兵再度发动下一波攻势。
然而这联合兽人帝国巨鸟大军的空中部队,本该一举由空中攻进城内的完美计策,却因为碰上了风之女神称号的苏菲而溃不成军。
这一来一往之间,在台面上六韬是明显的不如拥有万年智慧的特亚修,全然给特亚修压着打,更别说凯特雅帝国本阵后方遭到苏梦与沙漠之鼠的袭击。
不过未到最后,谁也不敢断定胜负。
面对特亚修连环奇计,六韬只在一瞬间便当机立断,召回了怒无极,挡住后方的苏梦。
比实力,手持魔刀的怒无极,绝对有能力杀败拥有女武神之名的苏梦,只要苏梦一死,这一步不但足以挽回已混乱的士气,更有着稳定军心、锐挫敌方士气的用意。
毕竟苏梦纵有女武神之名、手持强大力量的上古神兵,但面对当世刀中霸主怒无极,光是两人修为就远远相差好一大截,更别说怒无极手上还持着威能不下于上古神兵的魔刀默菲斯之翼。
如今战情陷入胶着,除了死灵大军的僵持、苏梦与怒无极高低未分之外,更重要的一战,则是拥有不败神话的亚瑟,与写下怒杀千里血腥传说的傲红池,这场王者之争。
一个是纵横战场、横扫千军、不曾败北的神话亚瑟!
一个是怒杀千里、不曾错放过一人的血腥传说傲红池!
枪是霸王之枪,剑是残杀之剑,在这两位王者彼此对决的战场之上,一来一往一招一式之间,不但把本身鲜明的王者特质展露无遗,更是让观战的众人,对这两人足以身为当世王者的实力再不容置疑。
比破坏力,手持魔枪的亚瑟配合座下黑月之驹,每枪刺出都带着穿山破石的恐怖力劲。
而当亚瑟每刺出一枪,四周戒备的凯特雅士兵除了空气中浓厚的血腥味外,总能闻到另一股浓郁且刺鼻的烧焦味。这味道并不是出自傲红池手上火属性的红祸,而是来自亚瑟手上魔枪刺出时,与空气高速摩擦所产生的。
只是魔枪破坏力虽强,然而论杀伤力,却仍不及招招式式夹带赤红怒焰的血剑红祸。
只见在炽热的旋流与一道道回绕四周的艳丽红弧中央,一头红发的傲红池眼中带着狂妄与不屑,直盯着前头骑乘黑月之驹一身霸意的亚瑟。
面对一道道亚瑟夹带强猛冲势直刺而来的霸王之枪,傲红池不但在火海之中身形幻化移位快速回身避过,更见傲红池在每每避过枪势之际,随手就是剑光劈出。
红祸锋芒利可断金,更何况红祸之主是实力不亚于西门无恨的血剑傲红池,剑气所到之处切风断流,不但在大地之上划出无数道鲜明的剑痕,剑气过后,那在两人空气之中久久不消的红色剑痕,更是充分展现出傲红池足以与西门无恨同列剑道顶端的绝强实力。
红祸长剑在傲红池手上牵动四周火流不断往亚瑟身上袭去,而亚瑟身上虽穿着魔法无效的黑色魔盔甲,然而藏于火焰之下的血剑剑劲,又岂是区区魔甲所能挡下,也因此随着两人交手时间逐渐拉长,亚瑟身上伤口就越见越多。
反看傲红池仍是一脸狂意,眼中仍是充满嘲弄,手上剑招如狂风扫叶般打得亚瑟连连败退。
这场王者之争发展至此,就算四周戒备守卫的士兵,也看得出亚瑟早已经陷入明显的败势之中。
快速的几剑再度逼退亚瑟如海啸般的猛烈攻势后,傲红池斜垂着红祸踏足在火海之中,眼带嘲弄盯着一身狼狈的亚瑟。
好一会后,傲红池开口说道:“亚瑟啊亚瑟,你的攻势已经给本城主看穿,如果你再没新的把戏,那么下一剑,本城主将让你体会你这一生中最无力的时刻。”
宣告着下一剑将为这场王者之争划下终点,傲红池双眼的浓烈杀意,正如四周红焰一般高涨,炽热的让人感到难以忍受。
傲红池的宣言虽然狂妄,但对亚瑟而言,傲红池的宣言却非无的放矢,毕竟在这交手的百招下来,只看傲红池仍是一脸迎刃有余的模样,就知道其实傲红池自始至终并未展现其全部的实力。
而反看自己在经过这番交手后已经汗流浃背,几乎可说是气空力尽,更别说自己身上给傲红池的剑划出无数的伤口,正不停流出鲜血。
不过纵使明白两人实力上的差距,亚瑟眼中却仍是闪动着自信的光采。
而这份自信并非亚瑟有着还未展现的绝招或是隐藏力量,因为面对傲红池这绝强的超强者,亚瑟能苦撑至今,早用尽毕生所学加上从以前累积至今的作战经验,那么在实力明显不如的情势之上,亚瑟眼中的自信又是为何?
亚瑟眼中的自信,清楚落在傲红池眼中。
明知以自身的实力纵使亚瑟使诈也绝对难以化解,然而傲红池心中比起眼中那般狂妄,却是提起十二分的警戒,不但留心亚瑟任何一个呼吸、任何一个细微动作,更多的精神则是放在一旁观战、神色自若的六韬身上。
因为傲红池心知,人称天下首智的六韬,绝对不可能轻易让亚瑟的不败神话就这么轻易的被改写。
感受到亚瑟自信的眼神、傲红池悄悄注视过来的戒备目光,一脸平静的六韬脸上神色虽仍是一贯自若,但众人却不知其实此时六韬的心里,却因为脑中早已经把这场战局的变化结果推算出来,而感到自接掌帝国军师一职后难得的心慌。
战场之上,两军对决之间,除了将与将的对决,兵与兵的素质外,部队的调度、时机的掌握,以及综合自己一方所能掌握到的绝对优势,都是在战场上最终获得胜利,所不可或缺的致胜因素。
而评估今日两军之间的优劣,比将才,失去圣剑士卢那贝克的曼特雷斯帝国,绝对比不上拥有丰富作战经验的凯特雅帝国众将领。
纵使特亚修能请出神兵战士甚至是傲红池出手支援,然而单凭个人武勇就要平衡两军之间素质上的差距,虽说一时之间尚能止住颓势,但时日一久,当两军的高低逐渐明显之后,再强的将领终究也得落得孤掌难鸣的窘境。
只是这一点六韬知道,拥有万年智慧的特亚修又岂会不知。
所以在两军交锋不到半日光景,特亚修奇计尽出,不管在部队的调度还是时机上的掌握,从一开始就把原本被动的劣势转化成主动。
而特亚修这一连串安排对六韬来说,那就好像凯特雅一切可供调度的军力全给摊在台面之上;而自己脑中所想,心中所安排,更有一种被特亚修一窥而尽的那种难受感觉。
如今眼看霸王亚瑟与傲红池这场王者之争即将分出胜负,而自己原本安排足以扭转败势的致命一箭又迟迟未到,六韬内心的着急虽然从外表无法看出,但要是眼尖的人注意看六韬抱着恶魔之书的双手,绝对可以清楚发现,六韬因为心急,十只指头早已经牢牢嵌入书中。
回到亚瑟与傲红池两人之间的这场王者之争,面对即将到手的胜利,傲红池抽回望向六韬的戒备眼神,随着眼中杀意一浓,心中当下决意不给亚瑟有任何喘息机会,更不给六韬再出计谋的时机!
红发猛然一扬,当持剑身形再动,傲红池手上红祸再起四周炎火之舞,对着眼前高骑骏马一身霸意的亚瑟,就是快速一剑刺去。
剑是当世数一数二的绝世之剑,人更是当今难逢对手的不世王者,傲红池的狂意一剑,不但激起吞天火浪往亚瑟袭去,在炎火之舞中,那足以穿透一切的血红锋芒,更是不偏不倚的往亚瑟心窝直刺而去。
“特亚修啊特亚修,你的确是我六韬毕生最大的对手,要是没有参透恶魔之书,也许今日我六韬将彻底败在你手下,但你有奇兵,我六韬也有你所想象不到的强者,出来吧!多弗林!”
眼看傲红池对亚瑟发出致命一剑,在这胜负立分的情势之下,六韬不敢怠慢,嘴里一边喃喃念着,一边快速翻开怀中厚重的恶魔之书。
只听六韬用着诡异的语言快速唱吟一连串的咒文,当六韬语音一停,就见翻开的恶魔之书中空白的书页上,快速浮现一个人形图样。
当浮现的人形图样逐渐清晰,就见六韬猛然一指前方傲红池,瞬间从恶魔之书中快速钻出一道黑影。
这道黑影犹如迅雷般的快绝速度,在眨眼之间便冲入傲红池与亚瑟之间!
而从六韬翻书召唤到多弗林加入两人战局,这时间竟然只用到短短的一秒。
六韬的动作不算小,但对专注发出致命一剑的傲红池而言,又哪能分心去留意周遭突来的变化?
加上来者速度出乎意料的快,就算傲红池双眼再利,却也只能看见一道黑色残影挡在眼前,然后就是漫天的刀光往自己劈射而来。
但傲红池也不愧当世超强者,原本刺出的剑在半空之中硬是一个转折,撤招回剑在身前快速架起一面剑盾,挡下来者如狂风暴雨般的攻势。
响亮的一声锵响,猛烈激荡在两人之中!
而这听似只有一声的清脆锵响,其实傲红池与这名快速出手的强者两人,兵器在那瞬间却早已交击不下百下了,只是由于速度实在太快,才让四周的人听起来只有清脆的一声。
“好!好!”
碰上难得对手,傲红池嘴里叫好,虽然交手至今,仍看不清对方长相以及使用兵器,但从红祸之上所感受到的强劲力道,傲红池心知,这人绝对拥有跟自己一战的实力。
在六韬奇兵再出之下,避过傲红池致命一剑的亚瑟,双眼专注注视着傲红池与这突来强者的一招一式。
虽然这出乎意料的强者,速度快过自己双眼所能目视,然而凭借自己身为十二魔兵之中魔枪之主,亚瑟仅是在瞬间便知,这名强者所持兵器竟也属十二魔兵之一。
而六韬这召唤魔兵的举动虽是为亚瑟解围,但此时亚瑟心中并未感到任何欣慰,反而在那瞬间,亚瑟首次对身后一向深信的六韬,出现忌妒的感觉。
身为统辖百万铁骑写下不败神话的传奇人物,自以为早已掌握天下洞悉一切的凯特雅帝王,经过魔兵之中魔气的影响,比起外表的霸意,由于心中对权力欲望的苛求,早已悄然入魔。
然而亚瑟却浑无所觉,对忠诚自己的部属产生忌妒,更升起杀念,足以说明亚瑟已经慢慢沦陷在手上魔兵的控制之下。
入魔的亚瑟一边注视着前头傲红池与神秘强者多弗林的战斗,不知不觉间,脑中却开始思索着这三年来战役之中的两方优劣。
想到在六韬钻研恶魔之书无暇献计的同时,古斯高城的三年攻防显示出国内人才的薄弱,以及世代交替、新人辈出的残酷现实。
而当六韬参透恶魔之书加入阵容献计之后,短短时日计杀曼特雷斯帝国元帅卢那贝克,这对亚瑟来说,可是打从心底感受到无比的羞辱。
这鲜明的负面情感,不但让亚瑟对六韬感到不满,当日不顾六韬反对羞辱卢那贝克尸身的举动,更是亚瑟宣泄心中不悦的任性举动。
而今日在见六韬派出强者,这对一向自认为十二魔兵之首的亚瑟,更是打从心底感到一种极大的讽刺。
想起自己美其名身为魔兵之首,在现今出世的三柄魔兵之中,暴杀之斧由兽人窝特斯所得,一向鄙视兽人的亚瑟,根本不在乎窝特斯是否听命于自己。
而另外两柄魔兵中,食梦之弩虽听命于自己,但亚瑟心知这一切都因为凯特雅皇朝曾对她家族有恩,在表面上的信服之下,其实手持食梦之弩的她,心里有着极大的挣扎。
至于魔刀默菲斯之翼的主人怒无极,则只是因为与自己有着条件交换,才暂时为己所用,如今见六韬只是翻开恶魔之书,便能召唤魔兵出世,更下令指挥,这又怎么让亚瑟可以忍受?
不过纵然亚瑟此时心中再不是滋味,非常时期倒也必须忍着不发作。
可是此时心中不受控制所萌生的杀意,在亚瑟不自知的情况之下,却也感染到手上魔枪,使得魔枪发出尖锐的低鸣,散出浓烈的黑色气团。
感受到亚瑟浓烈的杀意,任凭六韬脑智再高,却也万万没想到亚瑟这杀意是针对自己而发。
六韬还道亚瑟之怒是因为败在傲红池手下所致,当即上前进言说:“帝王息怒,武者之争并不能代表什么,而这傲红池就让多弗林去对付,趁着这时候,请帝王率领大军配合死灵大军,一举攻进古斯高城吧!”
听到六韬进言,亚瑟强压下心中的羞怒,狠狠的盯着前方傲红池与多弗林的决战,不显痕迹的平静说:“这多弗林对付得了傲红池吗?要是此时本王把大军往前推动,到时傲红池战胜往后衔尾杀来,那么我军将陷入腹背受敌的境地。
“再说,前方上空尚有神兵战士把守,不除掉她,恐怕对我大军的推进仍是不小的威胁。”
听到亚瑟的顾忌,六韬想也不想随即说:“这帝王放心,虽说论修为,多弗林尚不及傲红池,但傲红池要熟悉他的速度再胜他,却也势必要好一段时间,而这段时间已经足够让我大军铁蹄踏平古斯高城。
“至于苏菲,这人称风之女神的智慧虽不可小看,但很讽刺的,以她的聪明却将会让她作茧自缚,放心吧!
“帝王,再来的最后决战,我敢以第一军师的头衔做保证,这苏菲绝对不会再跳入战场上对我军造成伤害,而就算苏菲最后出乎我意料出手帮助,我也会为她准备一个足以牵制她行动的对手。”
“什么?”
原来除了这可以挡下傲红池的强者之外,六韬手下可用之兵,竟然还有足以挡下苏菲的人物存在!
亚瑟心里震惊之际,却也得不动声色的故作平静下令:“好!好!传令下去,留下一队人马应变,其余大军随本王直冲古斯高城。”
在亚瑟令下,凯特雅中段大军开始把战线往前推进。
而六韬看着亚瑟纵马直奔战场前线的背影,原本闪动着自信亮采的双眼,却因为亚瑟话中所蕴藏的怒意,而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
良久之后,六韬跳上马匹正欲追上亚瑟之际,嘴里更喃喃叹道:“王啊王!你的思想与心难道已经被魔气所影响?”
纵有无人可及的智慧,纵然参透恶魔之书拥有魔族智慧,但对人心的瞬息万变,六韬除了叹息还只是叹息。
凯特雅大军的推进,被一直缓缓漂浮在半空之上的苏菲,一览无遗的尽收眼底。
虽说她本无意加入曼特雷斯与凯特雅这两大帝国的战争之中,然而卢那贝克之死,却也让她不得不按下心中对特亚修的厌恶,硬是说动苏梦,率领沙漠之鼠来趟这混水了。
冰雪聪明的她,心知卢那贝克之死,特亚修绝对难辞其咎,也相信自己姊妹今日的支援,更是早在特亚修要把卢那贝克送入死地时便已在意料之中。
不过纵是如此,苏菲还是甘愿按下心中之仇,听从特亚修的安排,因为苏芸之死、奥丁的失踪,亚瑟与六韬绝对是始作俑者。
而若要凭借自己姊妹的力量复仇,苏菲清楚,纵使赔上两人生命跟沙漠之鼠上下,恐怕光是面对凯特雅横扫云梦的不败铁骑,就足以让自己杀到手软。
所以打从一开始,苏菲心中便打着:联合其他帝国力量,来对付凯特雅帝国的主意。
只是纵然在三年之中,苏菲与苏梦全力要把沙漠之鼠的声势抬高到最大,然而贼团之名终究为其他帝国所耻,加上凯特雅帝国这三年声势之大,就连其他帝国也不敢硬撼。
而唯一跟凯特雅帝国开打的曼特雷斯帝国,偏偏又是让自己姊妹打从心底无法原谅的特亚修在运筹帷幄着。
所以苏菲心底虽早想着联合曼特雷斯帝国一挫亚瑟锐气,却也只有等到卢那贝克的死讯传出,苏菲才敢提出自己心中的想法,怂恿苏梦暂时放下心中对特亚修的不满,强行出战。
面对今日之战,苏菲一边仔细的注视着下方战场之上的一举一动,一边则分别揣测着特亚修与六韬的智略与心计。
眼看战局如今的变化,亚瑟无视后方苏梦与沙漠之鼠的扰乱,仍把战线往前推动,苏菲心知以六韬之能,恐怕早已安排一名强者来对付苏梦。
而在苏梦被挡之下,算算时间,沙漠之鼠恐怕在短时间内,便会落得给凯特雅士兵歼灭的下场。
想到这,苏菲不禁轻叹,要是苏芸还在,只消来个几发白发一号,恐怕就能扭转这战局。
而亚瑟战线的推进,更是说明亚瑟身旁尚有隐藏的强者存在。
因为以傲红池之强与自负,断不可能让亚瑟从剑下残生,然而下方亚瑟一马当先、霸意尽显的率领大军快速推进,这结果要不是傲红池败给亚瑟,就是傲红池在此时碰上了棘手人物,一个强到能让傲红池不得不全力一战的超强对手。
“梦妹与傲红池先后被人挡下,看来特亚修虽然巧计连环,却怎么也比不过六韬的奇兵,只怕要是我再出手,这六韬对我这小女子也会安排个大礼送来,我还是静静观察一下,要是梦妹有难我也好赶去支援,特亚修啊特亚修,此时我就等着看你怎么对抗这下方的死灵大军跟凯特雅铁骑。”
一如六韬所推断一般,眼看亚瑟纵马率领大军从下方通过,苏菲却是依旧漂浮在半空之上动也不动,只是保持那一贯含笑的眼神柔柔的望向远方的大地。
比起古斯高城即将爆发的最后血战,苏菲此时心中更担心的是苏梦的安危。
“小特现在怎办,这苏ㄚ头像发呆似的飞在空中动也不动,而傲红池也挡不下亚瑟,眼前这死灵大军我可是快挡不下,再加上这由亚瑟亲自率领的铁骑,小特你再保留下去,恐怕卢那贝克的牺牲会白费掉。”
注意到前方地平线上尘砂飞扬,当远远的看到亚瑟全身披覆黑色铠甲、威风凛凛一马当先率领大军直冲而来,魔术师杨再忍不住嘴里的着急喊叫着说道。
比起魔术师杨的着急,特亚修脸上仍是一贯的平静。
他只是好笑的看着魔术师杨夸张的表情一眼后,再把目光抽回到战场之上,嘴角一扬淡淡笑道:“小丑你放心吧!卢那贝克的死绝对不会白费,我所等待的人已经来到,有他出手,就算是千军万马也不足为惧。”
对特亚修口中的神秘救星,魔术师杨全然摸不着头绪。
在好奇心作祟之下,魔术师杨大叫问:“哇哇!这家伙究竟是谁啊,竟然让你这么看得起他,算我求求你跟我说一下吧!”
玩弄魔术师杨让特亚修觉得好笑,当特亚修再把目光转到魔术师杨夸张的表情上时,特亚修轻拍魔术师杨的肩头,开玩笑似的说:“等着看下去吧!如果连他也阻挡不了死灵大军跟亚瑟麾下铁骑的进攻,那你就准备跟我一起逃难吧!呵……”
“哇勒,你……哼!”
面对特亚修有意卖关子,魔术师杨心痒难耐地发出鬼叫,随即赌气的冷哼一声,索性撇过头去再不说话。
在战场之外的山壁之上,一人占据了绝佳的位置,战场之上任何举动,都直接落入这拥有一双如鹰眼般锐利的双眼。
这人正是一身结实肌肉的凌方,他手上持着晶蓝的战弓,战弓缓缓流动着淡蓝色的光点。
他紧闭的嘴角微微颤动,喃喃念着的竟是一连串的数字:“三00、二九九、二九八、二九七……”
注视着下方大军不断远离自己,往前头古斯高城推进,凌方嘴里不断的倒数却仍如机器般规律,全然不因目标超出自己所能目视范围而有所调整。
山壁之下,沙漠之鼠与凯特雅后军的混战,逐渐有了结果。
正如六韬早前所推断的,沙漠之鼠虽然是当世最大贼团,就作战经验更是曾让夜狼、楼兰这昔日西方的两大帝国吃下败仗,然而沙漠之鼠之所以致胜的关键,除了在于地形的掌握、利用外,苏菲与苏梦的神兵威能,更是成就沙漠之鼠立于不败的最大关键之处。
所以当苏梦被怒无极缠住无暇分身,这平日在沙漠之上逞凶的沙漠之鼠,碰上了训练精良的凯特雅帝国士兵,初期虽还能借着奇袭攻其不备,占上优势,但时间一久,两军平日的素质优劣便很现实的呈现出来。
很快的,沙漠之鼠的人数死伤逐渐加多,原本采取游击战术的沙漠之鼠,更是逐渐被凯特雅士兵给团团包围。
而与怒无极交手的苏梦,虽然全神贯注的硬接下怒无极每一刀,但对后方战场上的变化却又岂能毫不去留心注意?
当耳边原本寂静的空间开始陆续传入后方的惨嚎,那是如此的熟悉,这终于让一向只懂得勇往直前、冲在最前线杀敌的女武神,首次停止往前踏出一步。
原本充满战意斗志的心,也开始焦急起来,而苏梦心绪上的变化,更是很快的便让怒无极发现到。
只是此时,纵使苏梦心中急着想要回头支援,但怒无极的魔刀,又岂会轻易的放行?
只见怒无极手挥魔刀霸道出招,在森寒的刀光中,无数怨灵从魔刀里窜出,瞬间充斥四周空间,凄厉的鬼嚎让人听来心寒,刀上邪眼所绽射的诡异红光,更是扰乱对手意志的憎恨之光。
不过不管是四周怨灵还是邪眼魔光,对苏梦而言,能真正威胁自己生命的,是那一刀刀足以开天辟地的魔气刀流。
真正让心中高涨斗志感到一丝无力的,是那手挥魔刀、步步进逼永远绷着脸,实力深不见底的怒无极。
面对魔刀的威胁,心急后方部下安危的苏梦,终于爆出一声怒喝:“可恶,给我退开!”
喝声一出,更随即催动座下火焰烈马腾空跃起,炙炎之枪反手刺出,带起四周火浪配合惊天八艺狂书之招,就往怒无极疯狂攻去。
上古神兵之威,十二魔兵之能,一种是天地间单一元素的极致力量,一种是负面情感的极端表现;比威能,上古神兵绝对超越十二魔兵,毕竟传承自诸神的力量,又岂是由过去魔族败亡之将的躯体怨念所铸造的魔兵所能抗衡。
只是今日苏梦手上炙炎,并未如凌方手上西瓦那亚一般进化成最终完成体,充其量就算苏梦能全然发挥手上上古神兵的全部力量,比起当日神在其所创造上的神兵之上所给予的力量,也不过只有七成左右的威力。
而在神兵威力大打折扣之下,加上怒无极个人修为又明显高过苏梦,所以今日之战打从一开始,苏梦便明显落于下风,加上现在苏梦心急如焚疯狂出招,看在旁人眼中虽是如狂浪般的猛烈攻势,但是在怒无极眼中,苏梦的这一波攻势却是破绽百出,反像是自杀式的攻击。
“想救你的部下,就得打败我的刀,ㄚ头,尽展你的实力吧!”
低沉的声音,平板的口气,看透了苏梦心中的着急,怒无极破天荒的开口说话,而目的正是想激起苏梦的潜力,好让这场一面倒的比斗能划下完美句点。
“你……烦死人了,接我怒焰之枪!”
苏梦心急之下,听怒无极那近似挑衅的言语,手上炙炎感同主人之怒,枪上之焰瞬间暴涨如巨大火柱,同一时间苏梦怒喝一声,火枪刺出威力更是远超刚才。
火枪夹带苏梦之怒猛刺而来,这是综合炎系极端破坏力量,跟苏梦使尽全身力量的猛力一枪!
枪势一出,瞬间带起天空红云翻动,高热的旋流犹如怒瀑一般,汇聚在炙炎枪身之上,引动四周火焰,化作漫天火焰枪影狂刺怒无极而去,不难看出,苏梦放手决心冲破怒无极不留半点生机的死亡刀网。
猛招来袭,让从一开始以来便一直取得绝对优势的怒无极终于不敢小看,眼睛一眯,前脚猛力一踏,右脚深深陷入地面之中,随着手上魔刀一个翻动,快速带起一波波巨大的魔气刀流。
在四周架起一面刀网障壁之后,怒无极高举手上魔刀猛力喝出,四周怨灵齐声发出一声鬼叫,纷纷钻入魔刀之中化作一把巨大刀罡,夹带斩天裂地之威,随着刀落直对着冲来的苏梦猛力劈出。
怒焰之枪、魔灵之刀,相互的冲击是力与力的抗衡,也是火焰与魔气的互相搏斗。
当两股极端的力量,两个斗志杀念都燃烧到最高点的强者,当最猛的一枪对上最霸道的魔刀,是这场神兵魔刀之战的终点,也是胜负将分的时刻。
巨大的爆响瞬间震荡整个天地,掩天的火焰、攀升的魔流,往外不断扩散的气波不但冲垮地平线上的一切人与物,后方缠斗的凯特雅士兵跟沙漠之鼠战士,更是首当其冲给这股气波给全然震飞出去。
当大地再度回复平静,尘砂缓缓落下,战场之上,依旧挺立的是这场神兵魔刀之战的最后胜利者。
斜垂触地的黑色刀锋上,缓缓滑落混杂着黑色与红色的血流,满是伤疤的坚毅脸上却不见任何属于胜利者才有的表情。
他的左腹给方才强猛一枪贯穿的伤口,正不断快速愈合当中,而他黑色的瞳孔之中,紧紧注视的,是前方给自己一刀击败、拄枪半跪在地的苏梦。
纵然获得了最后胜利,但这苏梦的最后反扑中,终于也让一向自认只有五大名剑与白发魔剑士堪称为自己对手的怒无极,打从心底承认,苏梦这外表年轻体内却蕴藏无限潜力的女娃儿,已成为自奥丁之后,第二个在年轻一辈中,足以威胁自己生命的对手。
激战过后,风的声音显得格外的清晰。
全身数不清的刀痕,从伤口传来的清晰痛楚,落败的感觉强力的冲击自己一贯高傲的心。
倔强的脸上,紧咬的下唇,缓缓流落淡淡的血丝,双眼之中即将溃堤的泪水并非来自伤口上的痛,也非来自失败的沉重打击,而是来自方才清清楚楚传入耳中的哀嚎、嘶喊。
神兵威能的尽放加上尽展魔威的魔刀,在这两股绝强力量的冲击之下,区区的士兵与自己沙漠之鼠的所有部下又怎能承受得住?
不用说,尸骨无存是必然的下场。
而在这一时之间,在苏梦脑中回荡不去的是部下那一张张熟悉的表情,耳中挥之不去的是昔日那互相打趣的言语。
“不……”
再忍受不住,仰天一声怒吼,盈眶的泪水瞬间决堤,心中是愧疚是悔恨,苏梦拄着枪再度缓缓站起。
她不理会全身刀痕瞬间喷出的红色鲜血、不在乎手上炙炎之枪已经再无半点神力,她一步步拖着沉重的脚步缓缓走向怒无极,带泪的双眼如今充满着无比的恨意,如利剑一般恨恨的紧盯着怒无极。
只是眼前的苏梦虽然斗志高涨,但怒无极看得出此刻的苏梦早无再战的实力,面对眼前这一身是伤又倔强的苏梦,怒无极虽不忍,也只有无奈的一字一字说:“若再给你两年时间,也许你可以拥有与我一战甚至败我的实力,但今日我却有非杀你不可的理由,所以你,非—死—不—可!”
嘴里一字字的对苏梦吐出死亡的宣言,怒无极缓缓的拖移着魔刀慢慢的平举,魔刀锋利的刀口,遥对着一步步拖着最后一口气走来的苏梦。
就在怒无极即将劈出最后一刀终结苏梦生命的同时,突然间,天空一声响破天际的刺耳鸟鸣赫然响起!
巨鹏庞大的黑影由地面直掠而过的同时,本该发出最后一刀的怒无极,缓缓的把刀放下,原本杀意尽失充满无奈的双眼却又再度的染红,而这正是怒无极在碰上对手时的明显特征。
“不顾自己部下安危、为了一己私欲要杀已无再战之力的对手,你——怒无极,虽是昔日我所敬重的武者,但今日却让我失望透顶,要杀苏梦,就先问过林某手上的朱红血。”
平淡的口气,随着沉稳的步伐,从空旷的大地一方缓缓传来。
那充满正气的脸上流露出难有的怒气,他——昔日梁山泊的最强者,也是傲红池的唯一弟子,加上可以防御魔法的奇异长枪朱红血。论名气,他不但被公认当世十大强者之一,论实力,更是大家公认未来唯一最有可能超越五大名剑的强者。
“林冲——血剑傲红池的弟子,以你的名气,你的师承,在未交上手前,单从我自你身上所感受到的气势,相信你绝对有与我一战的实力,但就算如此,纵然你手上的兵器非凡铁,在我魔刀刀锋之下,你认为你能挡得下几刀?”
怒无极淡淡的几句话,证明了心中已经认同了林冲本身的实力,更明白点出了要是林冲执意一战,兵器的差距将是决定胜败的关键因素。
针对怒无极的提醒,林冲只是淡淡的看了看怒无极手上的巨大魔刀一眼。
接着手上朱红血猛力一抖,随着枪劲一放,一圈气罡往四周猛扫而开,林冲淡淡的回应说:“战场之上本来就没有所谓的公平可言,如果你有能力断我手上朱红血,那是我林某技不如人,只是林某也要提醒你,要是想利用兵器上的差距来败林某,那么林某手上的朱红血可能会让你大失所望。”
简短的对话,语气虽是平淡,两人之间存在的浓烈敌意,却让一旁的苏梦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沉重压力。
四周逐渐凝聚的杀意来自两人手上的武器,毕体通红的朱红血轻微抖动,巨大黝黑的默菲斯之翼,更是不停发出喀拉喀拉的诡异声响。
这两人未战之前,却已经让四周大地笼罩在浓郁的杀气之下,仿佛宣告着再来的这战,更将是激烈远超方才的神兵、魔器之争。
而就在这时,好不容易回气站起来的苏梦开口说:
“林冲,这怒无极是我的,你有你自己的任务要执行,别管我!”
“林某的任务正是支援你,放心吧,凯特雅的军队有家师的血炎之军应付,纵使霸王亚瑟再怎么用兵如神,纵使六韬奇计连环,碰上血炎之军,不败神话将会在道器大军之下全然改写。”
林冲双眼仍是紧盯怒无极,嘴里则是淡淡解释说着。
他话中之意,表示特亚修不但早已预料亚瑟会派出怒无极截住苏梦,更预料出苏梦之败,以及亚瑟接下来的进攻模式。
“原来我的沙漠之鼠跟卢那贝克一样,都是在特亚修手上准备牺牲的棋子,我苏梦在此立誓,只要找到奥丁,我的炙炎不在你特亚修身上刺上几百个窟窿,苏梦的名字就让你倒过来写。”
新仇加上旧恨,苏梦心中对失去部下的痛以及惨败怒无极手下的羞辱,很快升华成浓烈的恨意。
她紧握炙炎的手上,很快溢出鲜红血液,顺着枪杆流下,心中的恨意更可从眼中浓烈的杀意明显表现出来。
看着苏梦嘴唇紧闭一句话也不说,林冲很快从苏梦的眼神中猜透其内心的想法,当即说:“苏梦回去休息吧!现在的你已无再战的能力,再来的工作就让林某来帮你完成吧!”
“不,我还能再战,今日不管如何,我一定要杀怒无极,为卢那贝克以及沙漠之鼠的所有弟兄报仇。”
勉强提起自己最后一丝气力,在复仇的怒焰之下,苏梦毫不放弃的嘶吼叫着。
面对苏梦的倔强与任性,林冲只是摇了摇头很不客气的说:“你醒醒吧!就算现在你手上的神兵威能完全尽复,就算再给你一次机会重新跟怒无极打上一场,结果仍是不会改变。
“因为在这场战役未开始之前,你已经犯了两个很致命的错误,而这一点特亚修早已经料到,所以才在一开始便要林某随后支援。”
“哼,什么致命错误,明明就是特亚修布局好要灭我沙漠之鼠,要不然,你林冲在看我沙漠之鼠呈现败势时就该出手了,为何偏偏等到沙漠之鼠全军溃败的同时才现身?”
对自己的失败,苏梦虽自认技不如人,针对沙漠之鼠灭亡,更是严重谴责自己的无能,可是林冲出现的时机,表示特亚修早预料到今日结果,也已有安排,只要一想到这点,苏梦就忍不住恨恨地开口质问。
“以上古神兵之威,就算你与怒无极实力有着一定差距,也未必会败得如此之快,而你败的两个主要原因:
“一是你的行动受恨意所影响,原本特亚修的意思是要你率领沙漠之鼠在后方进行扰乱游击的工作,目的除了阻断凯特雅大军的供给,更重要的是牵制凯特雅后方的军队投入前线支援。
“然而一心想杀亚瑟的你却不顾手下安危,一马当先冲入敌阵之中,逼得你的手下不得不全数投入在战场之上。
“你部下的死亡是你的冲动所造成,也因为情绪因素,使得你出手招招式式虽强猛狂暴却也破绽百出,单论这一点,沙漠之鼠的覆灭早在之前便已经注定。
“二是你心理上的顾忌太多,虽然说你被仇恨所蒙蔽,但出手之际却下意识的把神兵威能减低,为的就是不愿自己部下受到波及,要不然方才最后一招,你若能施展当日在虚游水镜内的禁招,林某可以断言,这一战的结果绝对还是未知之数,而这也是你今日落得如此惨败的最重要因素。”
平静、客观的分析,不但是希望能让苏梦了解自己失败之处,趁着这段谈话的时间,更是林冲让怒无极得以有喘息调养的时间,好让这场战能在尽量两方公平的条件下进行。
“你不用替特亚修说话,以他的智慧真算不出这场战中的变数吗?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何喜欢算计我姊妹,但沙漠之鼠之灭绝对是他一手安排计画的。”
不管林冲再怎么解释,心中对特亚修的成见既深,倔强的苏梦说什么也不肯原谅特亚修。
而就在这时,怒无极开口说:“林冲来吧!杀苏梦是我不变的计画,若你执意不听我劝告想要为苏梦出头,那默菲斯之翼将让你体验到人生从未有过的惨败。”
感受到再度凝聚的紧张气氛,以及四周空间再度充斥的浓烈战意,眼看前方的两人彼此对视一动也不动,苏梦忍不住大声叫:“怒无极,你的对手是我!”
苏梦的叫声一出,就好像敲起决战的钟响。
原本不动的两人同时出手,怒无极拖动默菲斯之翼在地上划出一道长长刀痕,直冲向林冲,一声暴喝,默菲斯之翼由下而上,在两人之中划出一道简洁又充满力感的黑色巨大刀流,直劈林冲而去。
面对怒无极霸道一刀,冲向怒无极的林冲心知魔刀之威,随着身形一个侧移避过,手上朱红血螺旋枪劲随手发出,对着怒无极左腰就是快速一枪。
只是林冲枪虽快,怒无极在一刀落空之际,心中早起戒备,趁着刀势未止,顺势把刀势一转,硬是劈在大地之上,更把整个身体带起,避过林冲这足以致命的一枪。
刀砍在大地之上,锵然的巨响,崩裂的大地显示这一刀的强猛霸道。
枪刺空在空气之中,穿刺而出的螺旋枪劲,在空气中留下鲜明的白色透明轨迹,更说明这一枪的快绝速度。
是两人首次交手的第一招,也是同时落空的第一式。
对怒无极方才这霸道一刀,不管在力道还是角度都无懈可击,而这瞬间,林冲在心底戒备之余,也认可了怒无极这能被称作刀中霸主的实力。
而怒无极虽避过林冲刁钻的一枪,但在这一剎那间,却也对林冲这新一代后起之辈中,唯一不靠神兵、魔兵、道器之威而能成名已久,在云梦大陆上名气不下于其师傲红池的傲人实力由衷肯定。
同时见识怒无极与林冲方才交手的苏梦,当场看呆,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怒无极的刀,比起方才自己所体会的绝对来得更快更猛。
而林冲的强,更是让苏梦出乎意料之外。
同样是用枪为兵器,比起自己的枪法,林冲之枪没有自己如狂风暴雨般的猛烈攻势,但那避重就轻掌握时机刺出的刁钻一枪,苏梦自认若是与怒无极易地而处,方才林冲那枪恐怕已经让自己败下阵来。
“好,再接我刀中无极!”当心里认同了林冲的实力,怒无极反手再一刀,又是毫无保留的全力出手。
当刀中无极招式再出,四周漂浮游走的半透明怨灵再度凝化巨型刀罡。
随着怒无极刀出,天空快速笼罩的黑云、四周呼啸急卷的冷风、在剎那阴暗的空间中,斩裂天地的夺命黑色刀罡再度猛力劈出。
是无极之刀亦是恶灵魔刀,看似简单的一式,看似只是充满着力道以及速度的简单一劈,就在刀罡即将劈到同时,眼看避无可避之下,林冲赫然无视迎面而来的刀罡,对着眼前怒无极就刺出手上朱红血。
而林冲的举动落在苏梦眼中,则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怒无极的刀绝对是当世最霸道的刀,默菲斯之翼的锋芒更是当世除了神兵、魔兵之外,鲜有足以抗衡的不世魔刀。
面对刀中无极霸道的一刀,虽说林冲有足够时间身退避过这一刀,但林冲心知要是退身躲过这刀,那么定会将自己陷入怒无极接下来一连串的刀光魔流攻势之中,让自己落在挨打的状态之下。
而要是用朱红血去挡下这一刀,先说怒无极在刀中所蕴藏的力道之猛,恐怕已非自身之力所能抗衡,更别提朱红血是否能够挡下魔刀锋芒避免枪断的命运,还是未知之数。
所以,眼看怒无极猛招一出,林冲在为了不落于被动局势,又不愿让兵器上的差异来决定这场强者之争的关键下,当下唯有选择不退不挡,用同样致命的一枪,来跟怒无极下这场生命的赌注。
夺命的一枪,夹带螺旋强劲迎面刺来,尽管魔体在面对任何致命攻击之下,都拥有快速愈合的神奇功效——
但林冲这一枪,来得不但正如其表情一般不愠不火,那算至刚刚好的时间,更足够让怒无极选择撤刀然后避过这一枪。
而以怒无极这类型绝对冷静的强者,林冲的这一枪,正好让怒无极的心绪产生一丝犹豫。
绝不冲动行事的怒无极,就在手上一刀即将斩落,而林冲一枪也已刺至面门的同时,赞叹之际,奔驰的脚步猛然停止,更是一个旋身快速抽身撤刀,而这一堪称刀中极致的无极之刀也首次无功折返。
“有意思,难怪世人如此肯定你的实力,更说你有追上五大名剑的资质,单看这方才一枪,你已经足以跟卢那贝克相提并论。”
鲜少开口的怒无极面对林冲,话显得特别多,言语中的肯定、称赞,全然不因彼此为敌对阵营而有所保留。
“你的刀也的确名不虚传,方才要不是林某耍点心计,恐怕此时早已经败下阵来。”
淡然的语调,毫不讳言对怒无极的佩服。
只是纵然对怒无极实力肯定,恩怨分明、耿直的个性却未能让林冲心中就此退却。
朱红血随着右臂一提缓缓举起,殷红的枪身轻轻的颤动,灿银的枪尖更是毫不客气的指着怒无极。
这时喀拉、喀拉的诡异声响,随着默菲斯之翼刀锋上诡异的双爪不断开阖,清楚传出,只见怒无极双手缓缓拖动着默菲斯之翼,在身前地上划出一个刀弧,当刀柄之上邪眼突然一睁,乍起的鬼嚎、忽而吹起的阴风,瞬间充斥整个空间之中。
这时阴暗的天地不时打下紫色的落雷,在鬼影电光之间,怒无极的脸上此时竟然罩上了一层黑气,沉重的呼吸声中,逐渐染红的瞳孔,更是有如杀神一般紧紧的凝视林冲。
乍变的气氛,四周让人直感沉闷死亡压力的魔气,眼看怒无极魔气加身,林冲表情仍是不变的平稳说:“终于认真了吗?也好,就让林某见识昔日能让西门无恨推崇的天下第一刀能有多强的实力吧!”
“杀!”
不需回话,简单的一声喊杀,狂暴的魔焰怒散而出,怒无极脚下大地如玻璃一般开始龟裂下陷。
而当由分裂大地不断窜出的死灵怨气快速钻入魔刀之中,魔刀的威力瞬间增幅到原来的十倍以上。
魔刀再出,魔焰、刀罡,超越原有的威力,拦腰横扫而出的简单一刀,不但卷起强烈风暴,天空紫电随之受到牵引,也掺入了刀罡之中。
这魔焰之刀,不但兼具刀中最强霸意,更是掺杂着魔气、电劲与暴风的超无极之刀。
面对威力倍增的魔刀,感受空前未有的强大压力,在这一瞬间,林冲脑中赫然浮现当日在梁山泊与奥丁一战中,奥丁最后的那一发爆炎地狱。
忆起了过去的惨痛记忆,想起了那日上古魔道爆炎地狱的毁灭力量,再感受到眼前同样给予自己同样沉重压力的快速一刀,林冲不由自主的想也不想便是选择暂避其锋、抽身而退。
只是纵然林冲早一步抽身,无极之刀劈来的速度却如迅雷一般更快拦腰来到,逼得林冲终于不得不一咬牙,立枪全力一挡这恐怖的魔焰刀罡。
魔气的冲激,远超过想象的巨力,硬着头皮挡下无极之刀的林冲,就见朱红血在魔刀重劈之下,整根枪杆大力的弯曲。
虽说靠着朱红血卸去魔刀八成的力道,但剩余的两成力道又岂可小看,就见用肉体之躯硬生生接下这两成魔刀刀劲的林冲,整个人就像断线风筝,往后弹开,崩裂的虎口更是在天空溅洒下艳红的鲜血。
一刀劈退林冲,怒无极乘胜追击。
随着无极之刀刀势一止,怒无极猛力往前再踏出一步,魔刀再横斩而出,就是在方才那未竟全功的刀中无极。
再来的第二刀虽不比前一刀蓄势而发的一劈来得强猛,然而魔刀之威仍是骇人,加上林冲又给方才一刀震伤,在这一消一长之间,林冲在退势一止之后,眼看怒无极挥刀横斩而来,当下想也不想,体内气劲再提,猛然举起朱红血,对着劈来刀罡就是连刺而出。
刀是俐落一刀,枪是连珠刺击,霸道的刀罡对上如浪击般的枪势,本该劈落的刀罡在连续枪刺之下赫然停止!
暴散的点点火星,一枪远比一枪强猛的力道,怒无极乘胜追击的第二刀,竟给林冲由半空之中打了回去。
站在一旁静静观战的苏梦,看着怒无极魔化之后倍增的实力,再看着表情总是那么不愠不火的林冲,回想方才林冲那一连串如浪击般的连环刺击,苏梦在这一瞬间竟赫然把自己的身影迭入了眼前这个战场之上,脑海之中,不断重复演练自己跟怒无极还有林冲的决斗。
脑中的连串演练,相同的失败结果在脑中不断上演。
纵然拥有神兵之威,苏梦却怎么也想不出足以破解怒无极配合魔气的无极之刀,以及林冲方才那纯粹武道极致的连续枪刺。
而从这一刻起,苏梦心里突然省悟,原来就算拥有神兵,但要是自身实力不够,尽管掌握元素最极端的力量,充其量也不过是手持神剑、却是半点剑招也不懂的凡人。
怒无极的无极一刀,林冲不遑多让的反击连刺,魔刀的强横力量对上纯武道的绝式,虽然两相比较之下,在旁人的眼中是不相上下,但对交手的两人而言,方才瞬间却已经明显决定了胜负。
再次分开的两人,给林冲连刺逼退的怒无极,手上魔刀刀罡之上一道道被枪波冲击的痕迹久久不散。
而怒无极倒退而出的身体那不断喷飞的血柱,更可清楚林冲这方才一枪的威力有多强大。
怒无极如此,伤上加伤的林冲更是不好受。
原本就崩裂的虎口,如今更是血如泉涌不断冒了出来,纵然方才连刺枪击阻止魔刀劈落,但魔气刀罡威力又岂可小看,只见林冲身上冒出一道鲜明黑色刀痕,随着身上素衣给刀气绞破,喷洒而出的鲜血更让林冲的脸着实苍白不少。
虽说同样身受重创,但怒无极在好不容易止住退势之后,随着喉头发出的一声低喝,手中魔刀之上的邪眼猛然一睁。
就见从魔刀之中快速窜飞出无数半透明怨灵,接着很快附着在怒无极身上,瞬间怒无极身上的伤口就停止出血,伤口周围肌肉蠕动更是加快愈合。
看着自己伤势愈合,怒无极缓缓拖动手上魔刀移到身后,在打量脸色苍白身上伤口仍不住冒血的林冲好一会后,沉声说:“我有不灭魔体,就算再大的伤口也能在最短时间内,回复到八成状态,但你既没不灭魔体,方才更承受我那蕴藏魔气的一刀,纵然你有再强的实力也是枉然。
“林冲,离开吧!我的任务只是杀掉苏梦,对你,我衷心期待在日后与你来一场公平的决战。”
怒无极言下之意,除了表明对林冲的看重,更说明如今林冲已然优势尽失,要是仍决意一战,失败绝对是必然结果。
只是怒无极的好意,听在一向秉持原则行事的林冲耳中却是格外刺耳。
只见林冲强振伤体,再提朱红血指向怒无极,沉声喝道:“林某说过,战场之上没有绝对的公平,一开始也说过,要杀苏梦就得先问过林某的朱红血,如今林某仍在,朱红血未断,你却要林某拱手把苏梦的命交给你,也未免太小看林某了。”
林冲的执意,让怒无极的脸上露出今日第二次的无奈。
彼此间短暂的沉默,对峙的两人,林冲眼中的认真,怒无极眼中的无奈,当眼神彼此交会瞬间,怒无极的双手缓缓举起了魔刀。
随着魔刀巨大怨灵刀罡再度浑然成形,怒无极语气里带点无奈:“既然如此,那么默菲斯之翼只有再现妒恨之能了,让你成为我自手持魔刀以来,第二个最不想杀的人。”
不在乎身上伤势的林冲只是微微的退移半步,随着枪尖一拖,在前方空间划下一道红弧。
林冲脸色虽是依旧惨白,语气却仍是一贯平静的说:
“不管是杀人者或是被杀者,所谓无奈永远只是个借口、理由,败亡的一方表示自己技不如人,而胜利的一方则是技高一筹,只是这场战表面看来,你虽占尽优势,但林某也必须再提醒你一次,要是因为林某身上的伤而看轻林某的话,那么你跟你的魔刀,将会尝到前所未有的惨败。”
一方因为交换条件不得不无奈出手,一方执着于自己原则,宁愿战死也不愿退缩,眼看已经身受重伤的林冲仍执意要守护自己,自始至终观战的苏梦,忍不住开口说:
“停——都给我停手!怒无极想杀我就放马过来,林冲,这场决斗是属于我苏梦跟怒无极的,你别多事。”
林冲心知苏梦是顾虑自己的伤势,当即看也不看,双眼依旧紧盯着前方怒无极沉声说:“这场战,林某并非是为你而战,林某恩师血剑名训:宁愿战死绝不退缩。
“这场战要是林某因为顾虑自己伤势,那么就算林某不死在怒无极刀下,也绝对会因为退缩而遭恩师施予血剑家罚。”
搬出了血剑名训,抬出了傲红池名号,林冲此意无疑表现宁愿战死也不愿就此退缩的决心。
而苏梦听到林冲如此执意,想到傲红池那嗜杀、狂傲的眼神,以及傲红池那一意孤行翻脸不认人的素行,就算明知林冲也许只是故意说出来让自己打消劝停念头,也相信要是林冲真的选择退缩,傲红池为了面子,就算不杀林冲,至少也会对其施予残酷的家罚。
苏梦眼看劝阻无效,只有再提起体内残余气力,再度聚起炙炎仅剩不多的元素之力,心里暗暗盘算着:要是林冲一有生命危险,将不顾后果,对怒无极发出禁招!
同一时间。
傲红池与神秘强者多弗林的激战,两人全然无视周遭情况变化,持续酣战着。
一声声响亮的锵响,如打铁声一般重重回荡在四周,两人快绝的速度更是在四周刮起让人站不住脚的强烈暴风。
这场全然超越人体极限的极速之争,对傲红池而言,的确是前所未有的体验。
当双眼的浓烈杀意不断涌现,红祸道气之焰,血剑剑气之狂,短短半刻间,傲红池已经从原本的试探出招,强催至七成的气力以求败敌。
暴风之中,傲红池看准眼前残影狂意出剑,只是出剑时的落空以及回挡对方攻击时,那让整只手臂感到发麻的强劲力道,傲红池眼中的诧异只是瞬间闪过,随着微扬的嘴角,再度挂起玩世的笑容。
随着鲜红的瞳孔一个收缩,傲红池身形猛然退开多弗林追击范围之中,接着红祸划地,在大地之上燃起一道火墙,就见傲红池身形拖剑再动,又在地上拖起长长火墙再往多弗林直冲而去。
再次交手,当多弗林依旧卖弄高超的速度。
然而傲红池再次出招,却已经拿出八成的实力。
他更快、更具杀伤力的剑气交横错综,更猛、更烈的道器怒焰,在顷刻间吞噬整片大地。
两人甫一照面,早前五五波的局面竟出现截然不同的变化。
多弗林的速度虽然依旧快绝,身形瞬动移形换位仅在顷刻之间。
但再快的速度,碰上有如蛛网的剑气,当四周大地尽入火海之中,多弗林终究避不过这有如天罗地网般的攻击。
很快的,傲红池的剑气逐渐封住多弗林的所有行进路线,灼人的红焰更是毫不客气的缠上他。
傲红池这一连串的攻势,竟逼得多弗林有如困兽之斗般,纵有飞天之能,也插翅难飞。
“在本城主所交手的对手之中,你的速度是本城主生平仅见,然而纵与横的简单攻势,虽然能让你的速度发挥到极致,却也限制了你在攻击上的多样化。”
傲红池一边出剑一边嘲弄说着,紧缩的瞳孔不比嘴角那玩世笑容轻松,一刻也不放松的紧紧捕捉多弗林的高速残影,手上之剑更是毫不怠慢引火而出,抢先一步拦在多弗林所有能移动的方位之上。
神秘强者多弗林在攻击模式被识破,身形受制之下,面对傲红池所发出的剑光,以及身陷火海处处受制的不利情况之下,只好改变一直采取的强攻猛打,作出了佯攻,然后连忙抽离身形,就要退开这早已烧成一片火海的战场。
“呵,观察力倒是不错,知道本城主在火海之中埋下剑气,但已成困兽的你,要如何躲过接下来的血剑天网,给本城主现出真面目出来!”
看着多弗林快速的在自己剑下游移,傲红池赞赏的说着。
而话说完后,傲红池随手一剑,再把急欲冲出脱困的多弗林给挡了回去,就见傲红持奋力高举红祸,一声暴喝,火海之中瞬间冒出一道道冲天而上的熊熊火柱。
火柱不但在一转眼吞灭一切的景物,整片火海之中的无数锋利剑芒更交织成八面蛛网,随着蛛网不断往内收缩,困在其中的多弗林那傲人的速度终于再也发挥不出。
不得已之下,多弗林瞬间停住,怒喝一声,再度急旋,银色的龙卷旋风乍然而起,转眼冲溃四周八面剑网,卷散四周火焰。
只是尽管多弗林再显威能,破去傲红池的血剑天网,却也因此现出了真面目。
细长的脸孔上有着两条如缝般的细长眼睛,瘦长的身体上更有着比起常人还要细长的四肢。
有如长竹竿般的双手轻轻摆动,双掌上左右各一把外观奇异的锐利短刀,闪动着诡异的蓝光在四周留下清晰的光轨。
他穿着一身的黑色紧身衣,让他原本细长的身体看起来更加细长。
随着身体有节奏性的晃动,不断摇晃重迭的残影,不但表现其绝佳的速度,那双恍若从未踏在地面上的双脚,更是快得几乎让人看不清楚。
看清楚了多弗林的模样,傲红池一脸趣意的打量着多弗林手上那双短刀好一会后,嘲弄道:“哈,这外观奇异的双刀,难道就是据说威能与上古神兵不相上下的十二魔兵之一?
“这倒新奇得很,来吧!让本城主见识看看你除了纵、横的攻势外,这所谓的魔兵有啥能让本城主认真的威能吧!”
“想见识凯洛之刃的力量,只怕再走上百招,你手上的破旧古剑就再也承受不住断裂。”面对傲红池高傲模样,多弗林的脸上浮现出不屑,讥讽说着。
比起刚刚快绝的速度,此时多弗林一边说着,一边拖着晃动残像缓缓的走向傲红池,当手上名为凯洛之刃的双短刀轻舞之际,刀柄之上奇怪的刻文,诡异的浮现在多弗林周身缓慢回绕。
此时虽说还未见识魔短刀真正威能,但在感受到四周骤降的沉重压力,傲红池首次收起玩世的笑容,露出鲜有的认真表情。
他高傲的说:“传闻中,十二魔兵个个皆是昔日神魔之战战败者的躯体所铸,用失败者的躯体所铸的兵刃,本城主就不信能有多大的威能,来吧!要是你真有能断红祸的能力,那么本城主就从此退出云梦争霸,百年之内再不出炎火之堡半步。”
纵使感受到魔短刀所蕴藏的强大威能,然而凭借对自身能力的自信,傲红池仍是高傲的举起红祸,指着多弗林发出胜利的宣言。
只是此刻,傲红池脸上的表情并不如方才那般轻松,飘舞的红发之下,白晰削瘦的脸孔不知何时缓缓滑落一颗清澈的汗珠。
就在这时,面前缓缓走来的多弗林忽然消失。
一个眨眼,傲红池动也不动,凭借自身敏锐感觉,右手快速举剑往左边一挡,随着刀剑响亮的锵响在这出奇安静的大地之上的再次震荡,道器与魔兵之斗在这一瞬间再起风云之战!
三度交手。
多弗林仍是利用快绝的速度,强猛的力道一招招、一式式对着傲红池发动一连串的猛烈攻势。
而傲红池面对未知的魔短刀威能,一个起落,红祸引火在四周划出一道道红色火焰剑流,不但挡下多弗林侵身的快速攻势,更是伺机对着再度化作残像的多弗林刺出回击之剑。
论速度,有如迅雷般的多弗林绝对是超越傲红池许多。
比力道,在魔气洗练之下,手持双短刀的多弗林,更是比傲红池还要高出两倍有余。
然而在这场道器与魔兵之战中,速度与力道并未是掌握胜机的关键。
虽说短时间内,多弗林便占上优势,逼得傲红池只能被动的举剑格挡,但当傲红池一认真起来,只见原本充满狂态跟杀意的双眼,开始露出了认真的神色,再起红祸之焰。
火焰剑流不但在四周留下鲜明的红色火痕,更是在不到片刻之间便逼得多弗林渐渐守多于攻,原本主动的优势更是再也不存在。
“好,接我凯洛之怒,魔之十字。”
面对傲红池之强,明显处于败势的多弗林自知再保留下去将难逃一死。
他于是趁着挡下傲红池刺来一剑后趁势飞退,随着双手舞动双短刀,在身前画出一个倒十字。
此时魔刀不断绽放刺眼蓝光,宣泄的威能果然引起天空不断落下一道道天雷轰击大地——
在受魔刀威能影响之下,多弗林脚下泥土更是开始崩裂现出一个深不见底巨大的倒十字黑暗深渊。
比起憎恨之魔默菲斯来,愤怒之魔凯洛在魔界古典记载之中,是一头身形如同人高的魔兽。
它拥有超高速度跟战斗力,全身布满锐利倒刺、笼罩在腐蚀毒雾下,头顶着扭曲羊角、背后长着巨大鹰翼,拥有比刀还要锐利、传闻足以切裂任何兵器的双爪,行事一向独断独行。
而在当年神魔之战中,位居当时十二魔神之一的凯洛,虽然并未如其余十一魔神都拥有着专属自己的魔族大军,然而在当时之战,凯洛在云梦大陆上凭借双爪之威,残杀人、龙、兽、妖精等族人,手段之残忍,比起其他十一魔神,更让人打从心底感到心寒。
尤其是在无尽之地上与大地之神盖亚,历时四昼夜的神魔之斗,虽到最后不分胜负,但也就此让凯洛之名在十二魔神之中,排名前五之内。
而在神魔之战的最后,诸神之中智慧女神雅典娜亲自出手,在动用麾下百万妖精大军历时五昼夜的围杀之后,这残忍好杀的凯洛,终于被雅典娜的神之戟,射杀在云梦大陆的九天之中。
凯洛死后,临死前的愤怒,导致云梦连续十日,爆发就连诸神也无力控制的强烈大地震,而这十天的大破坏,在神魔之战的记事之中就以“凯洛末日”之名,详细记载着。
凯洛的事迹,对一向鄙视神话记述的傲红池而言,就只有那儿时片段的记忆,比起凯洛嗜杀的事迹,对傲红池而言,他更感兴趣的是一会传说中的上古神兵与近年崛起的十二魔兵。
当日在圆顶之都见识过上古神器炎火之链的威能,最后赢得胜利的他,对古人把上古神兵威能的记载只当是夸大,对魔兵之能,则在刚刚与亚瑟交手之后,觉得十二魔兵之能远不如上古神兵。
不过傲红池纵使再自负也知道不管是神兵还是魔兵,真正强与弱还得看持用者本身的修为。
所以面对多弗林引动魔短刀之能施展前所未见的魔之十字,傲红池纵再看不起魔兵威能,也不敢轻视眼前这速度极快的多弗林。
面对即将袭来的魔之十字,傲红池微退的一步是对多弗林实力的肯定,轻垂触地的红祸不断释放高热的火焰往四周蔓延,即将发出的猛招,更是傲红池对每场战斗都追求胜利的个人执着。
“杀!”
一声喊杀,多弗林双刀一个交错,快速送出魔之十字袭向傲红池。
蓝色的倒十字袭向傲红池的同时,所经之处不但在大地之上拖起蓝色的冷焰,更是在移动间抢先穿射出无数细小的蓝色光线,在傲红池浑无所觉的情况之下,将其身体紧紧缠住。
面对魔之十字出乎意料之外的攻击,傲红池脸上一闪错愕发力就想挣脱。
然而眼看着魔之十字离自己越来越近,这缠住身上的蓝色细线却怎么也挣脱不开,此时此刻傲红池除了眼睁睁看着魔之十字袭向自己,早已无计可施。
只见傲红池被魔之十字上的光线禁锢动弹不得,而魔之十字硬生生直接轰上傲红池的身上,却悄然无声。
这无声无息并非意谓魔之十字失去效果,而是魔之十字并非是魔法攻击,也非物理攻击,而是属于精神上的强烈冲击。
所以一被魔之十字轰击,就见傲红池仰天大叫一声,然后双眼失去亮采,站着昏厥过去。
“嘿,想象不到吧!被魔之十字禁锢的人,纵使是诸神也无法挣脱,再来乖乖的看我凯洛之刃让你这高傲的表情扭曲痛苦。”
眼见傲红池如此,多弗林一边得意说着,一边快速的移向傲红池。
眼看着胜利即将到手,多弗林在得意之际,竟然忽略傲红池那被魔之十字轰击、本该不移动的身体那一瞬间的轻微颤动。
来到傲红池面前,多弗林双刀一扬就要往傲红池身上挥去。
这时,只听傲红池猛然的一声怒喝,原本失去亮彩的双眼,再度涌现出强大而浓烈的杀意。
变局一生,多弗林双刀还未落下,便感受到脚下大地急剧震动,心中不安油然而生之下,当即想也不想选择撤刀身退。
只是先机既失,纵使多弗林速度再快,却也为时已晚。
面对傲红池早先埋藏在地底下的强劲剑气,一道道红色的剑光快速由地面穿射而出,速度之快、攻击面积之广,多弗林纵然再度展现傲人的速度在第一时间抽身而退,却也避不过这范围广达十尺的死亡剑阵。
剑气穿身之痛,红焰焚身的清晰痛楚,随着神经清楚的传达到脑中。
原本多弗林脸上的得意,现在取而代之的是惊讶、是不敢置信,以及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表情。
好不容易冲离死亡剑阵,全身却也早已千疮百孔,要不是有魔气护体,加上魔体新陈代谢速度极快,换得平常人,这样的伤势绝对足以致命。
“你……真奸诈!”
全然忘了方才还用魔之十字狡猾地限制傲红池的行动,多弗林趁着魔体快速愈合的同时,恼羞成怒的对着傲红池骂道。
被人指着鼻子骂奸诈,傲红池也不追击,只是感到好笑的看着多弗林,首次见识魔刀凯洛之爪的力量,傲红池心里暗叫侥幸。
其实方才魔之十字并非全然没用,身体被禁锢是事实、被魔之十字击中同时失去意识也是事实。
然而精神方面的攻击对常人或许有用,要对拥有百年以上修为的傲红池而言,武道除了武技的追求外,精神上的锻炼、人生的洗练,精神面上的成熟,就算是魔之十字,也只能造成傲红池短短一秒的致命时机。
只是,多弗林太过自信,导致这杀傲红池的绝佳机会一纵而逝,更换来惨痛的一败。
见识了魔兵的威能,傲红池一边好笑的看着多弗林,心里却对魔兵的威能发生了兴趣。
相较自己手上的红祸,甚至是曾经交过手的上古神器,魔兵的威能虽没有极端的元素攻击力量,然而利用负面情感所推动的魔兵威能,就某方面而言,比起元素兵器却拥有更广泛的实用攻击威力。
想起自己红祸在面对西门无恨时,火系属性的道器在西门无恨的冰系剑气之下,被削弱到一半以下,此时傲红池心想,若是能手持可以影响对手精神层面的魔剑,想必日后面对西门无恨时,定能掌握更高的胜算,甚至只要拥有足以影响西门无恨半秒的时间,短短半秒之内,傲红池有绝对自信,可以在西门无恨身上留下足以致命的死亡血剑。
想至此,傲红池反手背起剑,嘴角一扬笑问:“多弗林,在本城主杀你之前,本城主心里倒很好奇你手上魔兵的由来。”
傲红池话刚说完,身体伤口还在快速愈合的多弗林忍不住仰天狂笑了起来,尖锐的笑声之中,恍若是在讥笑傲红池的无知。
好一会后,多弗林停止发笑,本就细长的双眼此时更是眯成如月弧一般嘲弄说:“杀我,我有听错吗?方才是我轻敌才会落入你剑阵之中,况且我身为十二使徒之一,经过魔气洗练早拥有不灭魔体,你要没有特殊的方法,想杀我,恐怕就算你埋下几千、几百个剑阵,结果还是一样。”
虽然按下了对多弗林方才那刺耳难听笑声的怒意,傲红池却怎么也控制不住双眼因为心中杀意而泛红收缩的血之瞳孔。
他反手背剑,不住颤动,就连红祸似乎也感受到傲红池的怒而起了共鸣。
不过想知道的事情还没有答案,傲红池在沉默好一阵子后,缓缓开口一字一字平静的说:“杀不杀得了你,再来的事实将会说明一切,现在本城主只想知道,你手上魔兵的由来。”
对傲红池不知哪来的自信,多弗林也只是当傲红池看不清事实而徒逞一时的武勇。
想至此,在自信不灭魔体的力量下,多弗林始终笃信最后胜利的会是自己,面对傲红池一反方才高傲气焰、出乎意外的平静口气,多弗林重哼一声回答说:“哼,告诉你也无妨,我魔界十二魔兵,乃是自当年神魔之战后,由魔界铁匠洛可伊利用十二魔神的魔体所铸。
“经由魔神躯体所铸成的魔兵,除了个个拥有自己的异能外,魔兵特有的意识更会挑选自己合适的主人,如果不是魔兵认可的主人愚昧到想要驾驭魔兵,那么这笨家伙最后的结果,只有落得给魔兵吞噬的下场。”
经由多弗林的解释,总算了解十二魔兵的来龙去脉,而傲红池也听出多弗林最后这两句话,更是在讽刺自己别自不量力想要驾驭魔兵。
不过既然知道了想了解之事,傲红池眼中不怒反笑,再度露出高傲表情说:“喔,原来魔兵跟上古神兵还有道器同是一般,也搞反噬这种无聊的戏码。
“想当日本城主要驾驭红祸的同时,也是有人说道器反噬的后果有多么恐怖,但最后的结果,所谓道器反噬根本不痛不痒,只是一瞬间,这红祸还不是给本城主乖乖驯服。”
“把魔兵跟道器相提并论,傲红池你也太瞧不起我魔界十二魔兵,要知道如今出世魔兵之中,不管是兽人之王窝特斯的巨斧、怒无极的魔刀,还是霸王亚瑟方才手上蜕变的魔枪,甚至是曾经成功狙杀无数强者的食梦之弩,以及我的凯洛之刃,比起你修道院那可笑的十大道器,中间的差距就好像拿神器与凡铁来比较一般。”多弗林不屑的讪笑说。
“神器?凡铁?就算是手持火之神器的八贤在我红祸面前,也只有落得惨败下场,你想,魔兵威能比起上古神器又如何?”
“还用说吗?当然是我魔兵魔高一丈!上古神兵纵有元素的强大极端力量,却也有属性上的严重缺陷,而我十二魔兵就不同,魔兵会依照自身特质去挑选足以发挥完全力量的主人,就战斗层面来说,我十二魔兵所能发挥的空间,绝对比起上古神兵来得更大。”
“真讽刺,在本城主眼中,你把这凯洛之刃的力量也不过发挥到六成的境界,看来你口中的魔兵择主也不过是一场笑话罢了。”
“哼,你知道什么,我十二使徒从拥有魔兵开始就必须经过洗、髓、锻、炼四大阶段。
“其中洗、髓两阶段是褪去人躯、经由魔气洗练转化不灭魔躯。
“然后在恶魔之谷进行锻的阶段,与魔兵达到同步阶段之后,经由恶魔之书的召唤,只要假以时日和魔兵炼化成一体之后,到时就算诸神亲临,我十二使徒也不放在眼里。”
“喔,恶魔之书是指六韬抱着的那一本古书啰,亚瑟的魔枪没有发挥出该有的威能,想必魔族只是单纯的想利用魔兵影响他,但是既然你是被六韬召唤出来的战士,能步出恶魔之谷,就表示你已经达到几乎与魔兵同步的阶段,可是你所展现出来的实力却是让本城主着实失望啊1
傲红池与多弗林两人这一来一往之间毫不客气的对话,对魔兵产生极大兴趣的傲红池刻意地贬低魔兵,好去套出更多关于魔兵的资料。
而多弗林不甘手上魔兵给傲红池拿去跟道器比较,当即回口反讥。
“哼,凭你要让我要发挥出魔兵真正的力量,你也未免太看得起自己,注意啦!再来的凯洛之刃将会为你打开地狱之门。”
“啧啧,又是你对本城主的死亡宣告吗?来吧!来吧!本城主正渴望着能前往冥界一游呢?”
“那就接招!杀!”
傲红池总是那种高傲目中无人的模样,惹得多弗林怒焰一升再起攻势,快绝的速度配合双刀强猛的力道,不但堪称是力与速度的极致表现,比起早前单调的横、纵攻势更是多了复杂的移形变化。
只见多弗林把速度催至极致,一个转眼身化无数残像,看似是扰人的战术,但每个残像却是恍若实体一般,拥有一连串的攻击姿态。
面对多弗林再起的速度攻势,傲红池心中在意的并非是眼前那多不胜数的残像攻击。
毕竟残像再多,速度再快,对手永远只有一个,要追上对手的速度虽然勉强,但若凭借血剑守招要挡下这一连串攻击,却也是再轻松不过。
而如今傲红池面对多弗林的再次出手,虽然经过早前的交手,认清对方与自己在实力上有着明显的差距,但如今傲红池方才眼中原本的狂意,却是稍加收敛而露出半点的认真。
这是因为魔刀的锋芒,也是因为双刀的强劲力道。
纵然傲红池自负自信在修为上绝对比多弗林高上许多,虽然傲红池方才嘴里对魔兵多是不客气的嘲讽,但魔兵与道器的现实条件差距,却始终是不变的现实。
若是再不认清现实,那么今日之战,自己将重蹈当年百年剑决剑折下场。
傲红池血红的双眼冷静的捕捉着眼前无数残像之中那唯一的实体,心中不断的盘算,脑中不停的演练。
短短一瞬间,傲红池已经从脑中无数招足以应对眼前情势的招式之中,选择出最有效率的招式来应对。
脑中想法一定,傲红池身动剑动,在如血般的红发狂飞之际,红祸随着傲红池回身划出,再起炎火之舞、嗜血之剑。
多半的战斗中,速度往往是致胜的重要关键,在近身的搏斗之中,力道更往往是决定胜负的条件之一。
然而今日拥有最快速度以及强猛力道的多弗林,碰上了当世最强者之一的傲红池,再快的速度、再强的力道也只是延缓败北、增加喘息的机会。
因为强者之间的决斗,除了自身修为的差距之外,招式的应用、经年累积的对战经验,只有心与体的完全配合才是胜利的不二法门。
而这一点,一直相信凭借魔刀锋芒、笃信以个人速度、力道,便能掌握战局的多弗林自是体会不出,所以面对傲红池,多弗林仍是一味的强攻猛打,在两人胜负、优劣之间,转眼之间已经明显分出高低。
炎火之舞随剑燃起吞天之焰,充斥空间缝隙之中的炽热旋流,游走气流之中的强猛剑流,不但是火系魔法的力量呈现,更是剑道之上的极致表现,是无懈可击的防御,也是避无可避的攻击。
攻向傲红池的多弗林面对这惊天动地的一剑,拥有再快的速度却躲不过焚身的火焰。
拥有傲人的力道,手握锋利的凯洛之爪,却怎么也突破不了充斥在气流之中的火红剑流。
刹那之间,火焰吞噬了多弗林无数残像,袭上了一脸错愕的多弗林实体。
血剑剑流一一击散火焰之中似真似假的残像,更是穿透多弗林自认永生不死的魔之躯体。
而这一瞬间,多弗林不可置信的望向火焰之中仍是那一副高姿态模样的傲红池。
看着傲红池那一双充满狂意又似在嘲弄的眼神,不知为何,从不知死亡为何物的自己,在这一刻间竟然感受到对死亡的恐惧。
常听人说,人在临死之前,总是会见到或是听到自己心中最挂念的人的身影或声音。
在靠近太阳神教领域的沙漠之上,一直以来受恶灵影响的奥丁,终于在西门无恨一指点上眉心,剑气即将贯透头颅的瞬间,不但感受到死亡的脚步有多么接近,在临死之前所浮现眼前的幻影,更是有如现实般的真实。
只是就在这时,眼前却赫然浮现一道极为熟悉却又陌生的身影。
她有着一双比着冷潭还要冰寒的双眼,有着一头冷酷的银色俏丽短发,一身淡紫色的轻装,那系在腰间的绫带自动的飘起摆动,犹如风之精灵般把她轻轻的温柔托浮在半空之上。
她纤细的双手高举着与身材截然不同比例、犹如月牙一般的巨大镰刀。
就在几乎喊出她名字的同时,她手上的刀同时落下,这把排名道器之首、人称神兵杀手的月之痕,就这么毫不客气的划破空间,往西门无恨直砍下去。
“月……月舞天!”
是惊讶也是不解,印象之中她总是高高在上不屑与人共处。
记忆里头,她总是想击败自己好提升修道院的声望,而在空白的记忆之中,不知为何月舞天的倩影不但重复的在脑中浮现,脑海中本该是冰冷的双眼,却是意外的充满着担忧与无奈。
在临死之前随着眼前幻境被西门无恨击溃的同时,看到出现在眼前的月舞天,分不清楚是幻境还是真实的奥丁,冷不防的惊呼出声。
听到奥丁的惊呼、听到奥丁喊出自己的名字,月舞天脸上刻意装起的冷漠轻易的被心中感动所击破。
只是心中感动之余,面对下方西门无恨即将对奥丁发出的致命一剑,月舞天早已经顾不得这一刀劈下,得罪了西门无恨将会有多严重的后果,全力施为,月轮之斩快速挥出,只希望这一刀能阻止西门无恨对奥丁痛下杀手。
是当世最强者,也是足以跟神平起平坐的当世第一人,他的强绝对不止于那足以停住时间、足以跨越空间的冰蓝剑气。
昔日的无情、执着,让他成为当今最强者,今日有情、无欲,更让他就此跨越诸神在人体所加诸的界线。
比起傲红池的狂与高傲,他那平淡无欲的双眼,更让人觉得如天一般看似咫尺却永远摸不着边际。
比起卢那贝克的霸,他那举手投足的快意畅然更让人挡无可挡。
而早已窥透天地奥义的他,对因果的循环、生死的轮回,更绝对是拥有万年智慧的特亚修的缜密心计所无法比拟的。
面对上头月舞天直砍而来的一刀,西门无恨触击在奥丁眉心间的剑指未收,只是一个侧身,左臂划出淡蓝剑流已快速刺出。
就这一剑,不但挡下月舞天全力直砍而下猛烈的一刀,竟更把月舞天从未离手的月之痕给震飞出去。
“什么!”
双臂的发麻、兵器的脱手,一招败阵让月舞天霎时错愕不敢相信的呆立空中。
而就在这时,西门无恨缓缓抬头望了过来,这一瞬间面对西门无恨那一双平淡的双眼,身为圣女的月舞天不但发觉自己的渺小,一向不知惧怕为何物的她,更是首次在心底浮现害怕的阴影。
看着月舞天失神,而西门无恨又似即将发出剑气刺去,一时之间奥丁心底莫名的紧张,更不及细想为何自己会如此在意月舞天的安危。
也许是因为月舞天为解救自己的缘故,抑或许是因为在过去空白的记忆中,唯一有印象的是月舞天那双无奈的双眼。
此时,奥丁不顾西门无恨一直指在自己眉间的剑气未发,连忙惊呼:“小心!”
声音刚出,奥丁更是双手齐动,极近的距离之下,再牵冰火之链抽向西门无恨而去。
奥丁再度出手,随着冰火之链再度发出的连串当啷巨声,四周气温骤降、放眼望去皆是高涨无情的火焰。
对奥丁再起的攻势,面对仅不过一臂之距的超短距离,纵有再高修为,冰火之链终究也属魔法的极端力量,因此西门无恨也不敢小看,身形一动双手舞起剑指,就见冰蓝剑气连珠发出,快速挡下左右袭来的冰火之链。
没有了恶灵浓烈的杀意,也少了原本充沛在体内的强大魔气,清醒的奥丁虽然仍拥有发动元素锁链的能力,但神之枷锁的限制,却让原本足以毁天灭地的恐怖力量,明显倍减。
因此在西门无恨剑气之下,就见冰火之链原本夹带的威势不断被削减,而本欲冲上前的奥丁,更是在瞬间被西门无恨的剑气所笼罩,陷入极度危险之中。
就在这时,月舞天从失神的状态中醒转。
一看奥丁再度陷入危急之中,月舞天随手舞动腰上混天绫,只见混天绫犹如灵蛇一般快速取回落在地上的月之痕。
月舞天双手紧持月之痕后,身形腾空快速冲向西门无恨,嘴里更娇咤一声:“舞月诀,月—灭—留—痕!”
月舞天心急之下全力出手,起手就是舞月诀封印禁招,四周空间顿时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此时月舞天手上月之痕在黑暗空间中,瞬间暴散刺眼的银色亮光,原本就巨大的月牙刀锋,更是突然的暴涨好几十倍。
全力劈下,月之痕道器异能转眼发动,原本相距十尺以上的距离瞬间缩短。
只一眨眼,巨大银色刀锋落在西门无恨面前,绚烂的月弧快速划出,就在西门无恨与月舞天之间的黑暗空间,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银色光痕。
不管是月之痕的道器异能,还是月灭留痕瞬间歼敌之威,纵然月舞天招式再怎么一气呵成,纵使月之痕锋芒当世鲜少有兵器可以抗衡,但是碰上了当世第一人西门无恨,最强的招式配合最锐利的刀芒,纵能斩裂空间、纵能划破时空,却只见西门无恨不退不避。
他的双眼依旧淡然的只是随手一扬,指上剑气随意发出,就见切裂空间的银月之痕竟是再难前进一吋。
轻易的被剑气挡下。
而让月舞天自尊心遭受更大打击的是月之痕的尖端竟然被西门无恨两指轻松夹住,就好像被嵌住一般,一动也不能。
元素之链的失利,月痕之威无功而返,在西门无恨剑下,身负上古魔道的奥丁、手持第一道器月之痕的月舞天,在剎那之间优势尽失。
原来所谓神之力量、所谓神兵利器,在西门无恨剑指之下,也只是如笑话一般,非但无法带给西门无恨任何的威胁,反而这犹如困兽的最后反扑,倒只让奥丁与月舞天两人心里更加明白本身跟西门无恨的差距有多么的遥远。
“给老夫退!”
苍老平稳的声音虽不带任何威严,但听在耳中却让人心底起了一股肃然起敬的感觉。
月舞天与奥丁同时迎面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气罡直扑而来,还在心想为何西门无恨放弃这杀自己大好机会的同时,两人已给这气罡猛力震飞出去。
感觉起来该是足以瞬间杀败自己的强猛气罡,却只是意外的把自己逼退,心中疑问之际,随着气罡逐渐减弱而平稳的落在西门无恨前方十尺大地之上,看着月舞天与自己一样没事,奥丁忍不住开口问道:“西门无恨你……”
奥丁话才出口,西门无恨缓缓的抬头看着上天,气定神闲一脸泰然的说:“你疑惑吗?疑惑老夫为何不杀你吗?”
“嗯……”
“在回答你心中疑惑之前,老夫先要你回答一个问题,你知不知道如今在你体内拥有着一股不属于自己的魔之力量。”
平和的语调,像是责问却不给奥丁任何压力,西门无恨嘴里问着,双眼却依旧看也不看的直盯上空缓缓漂动的苍云,直到一阵来自西边的风带起尘砂直吹而来,才见西门无恨右手一抬轻挥着。
这股风砂在西门无恨面前瞬间便被看似无形的气墙挡下,而这时西门无恨的双眼也缓缓的落到奥丁脸上。
与西门无恨的双眼接触,让奥丁的心底升起莫名的恐惧,这种恐惧并非是因为西门无恨刻意展现力量,而是对西门无恨那举手投足之间,恍若天地力量为己所用一般的绝对力量,使他自己心底彻底清楚两人之间实力的差距。
不过纵然如此,奥丁仍是硬着头皮不客气的回应说:
“不属于自己的?我的体内难道有力量是属于我自己的吗?上古魔道也好、神之枷锁也罢,甚至是体内新的这股力量,它们全都不是属于我的,我——我不过是一个给人利用的工具罢了!”
从一开始的抱怨到最后近似嘶吼的怒喊,是倾诉心中积压已久的怨恨,也是对自己身为被人利用工具的不满,奥丁的嘶吼,随着风在无边无际的沙漠之上不断回荡。
而在心中的怨恨宣泄的同时,奥丁身上元素锁链再度成形,犹如蛇蟒往四周左右晃动,所经之处时而火海窜起、时而冰墙矗立、时而电光疾走又时而风卷怒旋。
只是这元素力量纵使拥有天惊地动之威,却始终无法靠近西门无恨身周方圆十尺之内。
淡然着看着四周因为奥丁情绪而瞬息生变的元素空间,西门无恨轻背着手,缓缓的迈开脚步走向奥丁。
那十尺的防御空间也随着往前移动,排开四周蕴藏强大破坏力的元素空间,这时的西门无恨更是淡淡再说:
“你是这么认为吗?若是如此,那你真是让老夫失望,也枉费剑叟当年为你接下老夫两剑。”
“我……”
“不论是魔、龙、兽还是人,都有着自身的天赋与才能,而我们人族虽然没有魔族不灭的魔体、没有龙族傲世群伦的破坏力,比起兽人野性的敏锐以及强大的蛮力,我人族更是难以匹敌。
“但是你可曾想过,纵然先天上人族拥有诸多不利的条件,但为何当今云梦大陆之上,龙与兽人只能在东方与北方之地各占一块小小的生存空间?而一向自认凌驾诸神之上的魔,更是被摒弃在云梦之外的死亡沼泽,过着不见天日的日子?
“反看我人族在云梦创立了帝国,万年以来更建立魔、龙、兽都无法达成的盛世。”
西门无恨语气平淡的说着,言语之中虽说明人族比起其他三族在先天上诸多不利的缺陷,但也言明了,在某种程度之上,人族其实拥有着其余三族所无法媲美的绝佳优势。
而静静听完西门无恨的言论之后,奥丁不予认同的反驳说:“那是因为魔族遭受诸神封印,龙族又受神的管辖,所以才让我们人族得以平稳建立帝国盛世。”
“奥丁你想想,如果魔族真的会受限在诸神封印之下,那么又何来上古魔道以及上古神兵的出现?
“魔化大计的进行,说明了魔族早已经拥有足以跨越封印结界的力量,然而以魔族好战、嗜杀的天性,这些年来的蛰伏又是为了什么?
“再说龙族,或许每隔一段时间的沉眠,是龙族不介入云梦的原因之一,但以龙族的力量、特亚修的智慧,要征服云梦需要用到百年的光景吗?
“而你难道也当真认为,当今天下兽人族还是一样只是个知道靠蛮力的种族,而只有我人族跟魔族才知道要突破先天上的限制吗?
“再看上古魔道、上古神兵以及十二魔兵的出现,俨然说明日后局势的变化,在云梦这块大地之上,美其名似乎是神魔之间的对决,好听一点,也可说是我为了人族维护自身生存空间的圣战。
“但神兵之主放眼看去几乎是我人族,魔兵十二使徒中如今已经现世的几名,除了兽人之王窝特斯外,又全是我人族之人。难道你当真认为自黄昏之战后,经过这万年来的生息,神没有一战魔族的实力吗?天性自傲的魔族境域之中的千万魔兽岂无人才,还真需要大费周章安排这魔化大计吗?”
西门无恨依旧平淡的说出自己的想法,而对于奥丁偏激的想法,西门无恨更是破天荒的提出前人从未提出的论点。
“这……这正证明了我所说的,我们人族只是诸神跟魔族手下的棋子,被摆布的工具。”
“不,你错了,奥丁,若说这云梦是诸神与魔族之间的棋盘,若说我人族是诸神与魔族手下的棋子、工具,那么你就不会拥有自己的情感、思想,而十二使徒之中,也不会有怒无极这行事作风恩怨分明,依照自我原则形式的人物存在。”
“那不然呢?”
“原因很简单,不论是诸神还是魔族,他们之间都有着一个共识,而这个共识就是要是日后神魔之战再度爆发,最后决定胜负甚至凌驾神魔之上的绝对是我人族,所以在神魔之战开打之前,他们首要之事便是先让我人族自相残杀,好让我人族对他们神魔的威胁减至最低。”
“这……这怎么可能!”
“为啥不可能?足以限制你上古魔道神之力量的神之枷锁,出自我人族的智慧。
“不亚于元素极致力量上古神兵的道器月之痕,也是出自我人族之手。
“开启异界之门、释放被诸神黄昏所封印的魔族之王的女神之祭礼,来自六韬无上的智慧。这都在在说明人族早拥有超越神之力量的潜力。
“而今日你自认你身为诸神所利用的工具,那么你可曾想过,自你拥有上古魔道至今,你所做的每件事中,有哪一件事是诸神要求你做的,又有哪件事不是出自你自身意愿?”
一番精深彻底的解析,西门无恨简单的推翻了奥丁心中一直以来认为自己是受神所利用、摆布的想法,言谈之中更说出神、魔两族对人族的忌惮,以及人族绝对有能力超越神、魔的无限潜力与发展力。
“虽是这么说,但每次我使用上古魔道的力量都是受人算计,并非是我自愿使用。”
看着奥丁话语之中仍是充满着一味偏激的想法,西门无恨淡淡再说:“奥丁,你当真以为当年牧修坡上三剑之约,老夫真没能力败剑叟杀你吗?”
听起西门无恨提起当年牧修坡之事,以奥丁今日的修为以及对西门无恨与剑叟之间实力的差距了解,奥丁相信在当日牧修坡上,西门无恨绝对有刻意的留手。
只是口口声声说要为昔日亚特兰堤斯的灭亡,与上古魔道做下一个了断的西门无恨,为何会放弃当日那么好的机会,这一点奥丁怎样也想不通。
看着奥丁眼中的迷惘,西门无恨恍若看透奥丁心中的疑惑。
“要知道上古魔道就像一把双面刃,这股只有神才配拥有的力量,它可以成就你成为当世跨越人、魔、神三界的最强者,却也可以让云梦就此陷入对上古魔道毁灭力量的恐惧之中。
“一个不好,你将走上的是历来上古魔道之主的后尘,所以当年老夫出剑,其最主要目的,就是要警惕剑叟跟月贤者对拥有这股力量的你进行心智上的磨练,谁知只是短短两年,剑叟竟为了准备百年剑决,放你下山,而月贤者也没阻止,这也终于导致日后演变成今日的局势。”
“你的意思是说,这一切是我的不成熟所致?”
“不是吗?你锋芒毕露,不但让有心人觊觎你的上古魔道,连带的上古神兵与你上古魔道互相吸引的特性,更是被魔族利用来进行魔化大计。”
一旁的月舞天听到西门无恨把目前天下的乱事都归咎在奥丁身上,当即不满的冰冷反驳说:“西门无恨,瞧你把什么事都说的跟奥丁有关系,但就我修道院所知,魔化大计进行之初,当时云梦之上根本就没奥丁这号人物,你说他锋芒毕露,但当日把白发魔剑士的声势推到最巅峰的,却是你西门无恨牧修坡三剑未果所导致。”
月舞天不惧西门无恨天下第一的身分,不客气的指出当年牧修坡上,西门无恨不尽完美的处事,是导致奥丁成为众人目标的最大原因。
而针对这一点,西门无恨也只是淡淡回应说:“当日老夫出手是情势所逼,要不然奥丁根本没办法活着走出牧修坡。”
“好个情势所逼,那奥丁一连串的使用上古魔道,难道就不是情势所逼吗?本圣女相信,就算是你,只要是身为当局者,也一定会跟奥丁做出同样的事。”
“唉,现在说这些都已经晚了,奥丁,今日老夫来,就是希望你能跟老夫走,你体内的恶灵不但蒙蔽你的眼睛,魔气的影响更让你的恶念越来越执着,让老夫设法驱除你体内的恶灵吧!
“要不然时日一久,当你染上双手的鲜血越来越多,恶念一旦根植时,就真的成为你体内恶灵的寄主,而你,就会成为名副其实的魔人。”
对月舞天毫不客气的反问,西门无恨只是意外的叹了一口气,也不再出言反驳,反而再次开口的建议,竟是要奥丁跟随自己离开,直到体内恶灵消失为止。
“不,我等待的已经够久了,兰妮雅、苏芸之仇,特亚修、魔术师杨背叛之恨,在我心中不断的谴责我自己,如今我的力量绝对足够让我了结这一切的恩恩怨怨,在事情尚未了结之前,我绝对不会跟你走。”
过去的仇恨萦绕心中,尽管历经三年,却仍犹如昨日般那般清晰。
如今西门无恨虽好意的要帮自己驱除体内恶灵,但奥丁却更怕跟着西门无恨一走之后,日后要报仇将是遥遥无期,因此奥丁想也不想便断然拒绝西门无恨的好意。
说不动奥丁,西门无恨在淡淡的看着奥丁好一会后,随着指上剑气再度凝聚,西门无恨开口说:“既然如此,那么老夫只有把你制服再强行带回。”
就在这时,从奥丁的体内忽然快速浮现一道巨大的半身魔像,而他正是曾经叱咤一时、统领魔族千万魔兽,更在风野平原上举手把神兵战士玩弄于股掌,直到后来惨遭贝克雷姆发动诸神黄昏,封印在异空间内的阿兹撒克。
只见这巨大的魔像脸上有着一双充满着鄙视万物的高傲眼神,低沉巨大的笑声更是毫不以为然的说:“嘿嘿,想驱除我,西门无恨你虽是人族第一人,但我阿兹撒克可也是魔族之王,只要我魔气一放,我麾下七大罪将发动魔族大军血染云梦,你认为你阻止的了吗?”
血染云梦这名词出自当今魔族之王阿兹撒克口中,自然有一定的可信度,只是西门无恨却仍是一脸自然平淡的说:“阿兹撒克,如果你有这能力,那么你又岂会甘愿在这段日子沉寂,你难道以为老夫会不知,你的魔气早给奥丁身上的神之枷锁紧紧锁住吗?”
“哼,就算如此,但我还是能控制奥丁的思绪,我就不相信以我阿兹撒克千年的经验,加上古魔道的力量,会突破不了这小小的枷锁,更杀不了你西门无恨。”
“要杀老夫有何难哉,只消一把剑轻轻的刺穿老夫心口,只是平凡躯体的老夫又有何能能逆转天地生死之数,更何况你阿兹撒克身为魔族之王,要杀老夫相信只是像捻死虫蚁这般简单。
“只是当你对奥丁所施加的咒术被老夫所破,当你如今不能再蒙蔽奥丁心智的情况下,你若真认为能假奥丁之手杀老夫,那你就来吧!老夫绝对不闪不避。”
西门无恨语气一贯的平淡,竟是全然不把自己的生死放在心中,要把自己的生命交在奥丁的个人意志之上。
“笑话,如果我不能控制奥丁,此刻能站在这跟你说话吗?既然你对奥丁这么有自信,那么我就让你西门无恨今日遗恨!”
控制住奥丁躯体的阿兹撒克一边说着,一边操控着奥丁,一步步拖动着身上沉重锁链走向西门无恨。
当阿兹撒克就这么操控着奥丁的脚步来到西门无恨面前,西门无恨竟然一如方才所说一般,避也不避就只是背着手淡淡的注视着奥丁。
只见奥丁缓缓举起了右手,正当一爪准备抓下之际,西门无恨仍是毫无所惧的背手站着,一旁的月舞天心知奥丁这一爪抓下的严重后果,忍不住惊呼叫出:“奥丁住手啊!”就要上前出手阻止奥丁闯下大祸。
在察觉月舞天的行动后,西门无恨缓缓阻止说:“圣女难道不相信奥丁吗?如果奥丁直到现在仍能被阿兹撒克所操控一爪杀了老夫,那么他又有啥资格拥有上古魔道这神一般的力量?日后又如何领导神兵战士对抗魔族?况且老夫都能以自身的性命去相信奥丁,难道圣女就连最简单的袖手旁观都做不到吗?”
“可是……”
“就老夫所知,修道院圣女该是行事冷酷不带任何情感,而今日圣女的过度反应似乎跟传闻有所出入。”
“哈,西门无恨今日你就为你的自信受死吧!”
从跟西门无恨对峙开始,阿兹撒克就从未把一旁的月舞天放在眼中,其中缘故除了是魔族天性的优越感外,再加上身为魔族之王统领千万魔兽子民,尽管如今魔力尽数给奥丁身上神之枷锁封印住,却仍维持昔日的猖狂,依然不把任何敌手放在眼中。
不过面对西门无恨这人族第一人,阿兹撒克不光只是从奥丁身上感受到从未有过的恐惧,从自己曾经面对过的众多对手中,眼前的西门无恨虽然外表看起来与普通人族老头没啥两样,但不知为啥,就算方才曾假借奥丁之手,试过西门无恨人称天下第一的剑技,直到现在对西门无恨究竟拥有多深的实力却仍无法估算。
这让阿兹撒克骄傲的心自几百年前争夺魔族之王之后,首次提起了戒备。
所以当西门无恨选择不闪不避,要让阿兹撒克自认可以完全控制的奥丁下手,这对阿兹撒克而言,自然是除掉眼前这对手的绝佳机会。
只是就在阿兹撒克强力控制奥丁的右爪要一爪抓下的瞬间,却突然感受到奥丁意志的强烈反弹。
而这意外的变局,使得奥丁一直高举的右爪非但怎样也抓不下去,使阿兹撒克错失杀西门无恨的最佳机会外,阿兹撒克更忽然感受到奥丁身上的神之枷锁那沉重又让人感到窒息的束缚感。
“这……这怎么可能,西门无恨,你对奥丁动了什么手脚?”
看奥丁脸上浮现挣扎的表情,再听阿兹撒克毫不客气却又痛苦的质问,西门无恨淡淡的看了奥丁那高举却又迟迟挥不下的右爪,语气淡然的回答道:“老夫一生钻研剑道,对旁门左道之术可说是截然不懂,而且就连修道院都无法把你从奥丁体内逼出,老夫又有何能力让奥丁脱离你的控制。”
而此时此刻,月舞天看到奥丁此刻模样,心中总算了解西门无恨的用意,除了对西门无恨高深莫测的实力佩服外,更钦佩起西门无恨那置生死于度外,全心相信奥丁的大无惧。
而眼前这阿兹撒克无法操控奥丁下手的窘境落在西门无恨眼中,似乎是早已料想到的结果,“既然你无法操控奥丁下手杀老夫,就该清楚知道你处心积虑的魔化大计,已经出现无法弥补的漏洞。”
“笑话,我魔族魔化大计可是经过整整超过三百年的计画,不论是每一个细节或每一个环节,我魔族都经过不下百次的演练,而这又岂可是你们这些卑微的人族所能想象得到的。”
“在人族的历史上,有太多的例子显示强者总是往往因为过度的自信、自负,而导致未来的惨败,这一点老夫相信,聪明如你堂堂魔族之首,很多事情实在不需老夫道破太多。”
“你不需要我面前惺惺作态,虽然如你所言,我魔族的魔化大计进行至今,其中过程的确发生了当初所没料想到的变数,对你们这些卑微人族的韧性,的确也出乎当初本王的预料,然而这又如何?我魔族自始自终的目的就只有一个,而以我魔族强大的力量,要克服这些变数相信并不难。”
“就某些程度而言,老夫不得不认同你魔族的确拥有超越诸神的潜力,只是当一个体系是用力量来决定一切,那么这其中对身为上位者自然有许多的风险与无形压力。
“更何况你阿兹撒克之前被封印在异界长达两百年的时间,在这段时间内你能保证你的王朝不会被人推翻?你能不担心在你魔族中不会再出现如你一般,甚至超越你的强者吗?
“如果真的有,那你的魔化大计是否延续得下去?就算没有,要是你的力量给神之枷锁所封印的消息传出,届时你的部下又是否还能像之前那般的忠心耿耿?”
“够了,你少在那挑拨离间,我阿兹撒克乃我魔族千年中难得一见的天才,拥有的力量就算是上古魔道也奈我莫何,在你眼中我自负、骄傲,那是因为我绝对有这样的本钱,更何况把人族的失败例子套用在我魔族身上并不适用,因为我魔族比起你人族卑劣的天性强了太多,在我魔族优秀的血统之中,绝对没有背叛这字眼。”
阿兹撒克斩钉截铁的反驳西门无恨的提醒,说话之间眼中坚定的自信,更显现出阿兹撒克对自己魔族的确拥有百分百的信任。
而西门无恨则不管阿兹撒克语气如何肯定,眼神如何坚定,他还是维持一贯那平和的模样,没有一丝强者的姿态,也没有任何落居下风的感觉,那一贯犹如融入天地之间、遵循自然间的轮回循环,让人看不出西门无恨的底限究竟有多深、有多深不可测。
“对你魔族而言,所谓的是信任是建立在条件交换、利益互惠的情况之下,这比起我人族的愚忠,看在老夫眼中,你魔族就像囤货高卖的商人,这样吧!老夫今日就跟你来个赌局,而赌注就以老夫的生命跟你离开奥丁的躯体,如何?”
“喔,你认为以我堂堂魔族之王,会在乎你这小小人族的生命吗?你也未免把自己看得太重了吧!”
“也许如你所言,老夫这条命只是像风中残烛一般,但是以你阿兹撒克的智慧与力量,难不成就连这小小的赌局也不敢参加吗?
“如果你心中的顾虑是因为要是此刻强行脱离奥丁躯体,会导致你的力量因为神之枷锁的缘故而失去大半,从此失去在魔族称王甚至称霸云梦、神界的机会,那么你会选择逃避这场赌局,老夫也能理解。”
逃避这字眼让阿兹撒克脸色不禁一变,不过只是在下一瞬间,阿兹撒克忽而发出难听的笑声在说:“哈……好个西门无恨,原来你的口才、心计竟也跟你的剑不遑多让,有意思,虽然明知你在激我,但就冲着这逃避的字眼,我就听听你要怎么赌吧!”
“很简单,古斯高城攻防胜负即将分晓,我们来赌最后的胜利者,会是由你魔族在背后资助的霸王亚瑟,能率领铁骑再度写下新的不败神话,或是由特亚修提谋献策的曼特雷斯大军,可以成功挡下凯特雅那号称不败的铁骑!”
“喔,你知道吗?曼特雷斯帝国的存在,一直以来都是我魔族之所以行事如此低调、不强行进军云梦大陆的最大原因之一。
“如今我更可以不讳言的跟你说破,灭曼特雷斯是魔化大计的后期目标,所以今日我忠心的部下既然煽动亚瑟出兵曼特雷斯,那么这你人族口中拥有千年历史的魔法帝国势必灭亡。”
“老夫可不这么认为,单论两国战力,虽然凯特雅帝国占上极大的优势,但是国与国之间的战争却非全然取决于军队的素质。
“虽然说单比装备、比训练,凯特雅帝国的确获得压倒性的优势,但是当此刻的神话不再是神话,当特亚修一旦全心投入战场之上,配合上地利、人和,你魔族利用亚瑟要来消灭曼特雷斯的计画绝对失败,这是不可避免的结果。”
“好、好,既然如此我就跟你赌上一赌,只是就双方赌注上,你失败的条件需要改上一改。”
“嗯,既然堂堂魔族之王都肯委身答应跟老夫一赌,你的意见、想法老夫又有何拒绝之理。”
“很好,我一向欣赏有能力的人,要是这次你输了,我要你在以后的日子里,当我的侍从替我背剑。”
听到阿兹撒克对西门无恨开出这侮辱人的条件,月舞天忍不住指责骂道:“你这见不得人的家伙可别太过分!”
“哈,能力不够的人,可没资格去批评我的任何决定,更何况你是人族之中属于最没实力的雌性物种。”
“你……这可恶的恶魔,看本圣女的月之痕!”
一直以来被人尊敬,没人敢忤逆的月舞天,曾几何时被人这般污辱过,心头的怒让月舞天再也忍不住,一边咬牙切齿的娇咤,一边一挥手上月之痕就要冲上前去。
只是就在月舞天才刚踏出第一步,一道迎面而来的冷风竟让月舞天的动作停止,原本要发出的招式也发不出来。
放眼望去,如今在这一望无际的旷野上,能有这能力阻止月舞天冲上阿兹撒克的,自然只有一脸平淡的西门无恨。
然而真正让月舞天压下心头之怒的,却是西门无恨那双微眯、恍若看透世间一切的双眼。
不知为何,西门无恨嘴唇未动,可是当月舞天与西门无恨四目交会的瞬间,她却仿佛听见西门无恨淡淡的声音说:“要救奥丁就别冲动,静静的看下去。”
“小娃儿感谢西门无恨吧!要是你方才贸然的冲上来,那么你将有幸见识到经过我所改良过的上古魔道。”
“阿兹撒克,回归正题吧。你方才提出的条件老夫可以接受,只是在凯特雅帝国跟曼特雷斯帝国分出胜负之前,老夫希望你能停止这无谓的杀戮,随老夫先回到水火一线天,直到胜负分出为止。”
“水火一线天,这昔日是剑叟跟月贤者的居住之处,在剑叟死后,竟然会成为你西门无恨的隐居之所?
“西门无恨啊西门无恨,你真是让我不只一次对你感到好奇、意外!
“好,我就答应你在古斯高城攻防结束之前,跟你回到水火一线天,因为我真的很想看看你卸下这一脸自若换上失望的神态,想必会有趣得很!”
当天空三颗太阳连成一线当海洋因为高热而干枯大地将逐渐崩坏风将永远停止来自地狱的火焰将随着水风地元素的消失而逐渐熄灭剩下的只有光与暗无止尽的斗争存在的只有神与魔无境域的战斗直到时光巨轮崩坏一切将化作虚无而生命的奇迹将重新开始古老巨大的千年石碑,矗立在一面飘满着迷雾的大湖之上。
石碑上的刻文从来没人知道是谁所刻,不过单看能在历经千年不朽的石碑上,以简洁有力的笔法写下这篇看似预言的刻文,这人所显露出的修为,单以人族来说,只怕当世只有西门无恨与傲红池这等级数的绝顶强者才能达到。
而这广大犹如镜面一般无波的大湖,有个好听的名字叫做雪月湖,湖中央巨大的石碑就叫千年碑。
在云梦大陆上知道雪月湖的人多,但真正到过雪月湖的人却少之又少,只因它的位置正是位在人族所不能踏足的极东境域——龙之领地。
龙之领地的边境,一直以来都由同样据守东方的克雷斯帝国严密驻守着,其目的除了监视龙族的一切行动外,更重要的是预防有人擅加闯入,而引发龙族与人族之间的纷争。所以位在龙之领地内地的雪月湖,千年以来,纵使千年碑神秘色彩再浓厚,也鲜少有人来到此一探究竟。
关于千年石碑的神秘,有一说是在千年碑之下埋藏着能让人永生不死的龙血之晶,服用者除了能跟龙骑士特亚修一样万年不老之外,更能拥有如龙一般的强大力量,只是千年来从未被人证实过。
纵使有人能躲过克雷斯帝国严密的守卫闯入龙之领地,然而要到千年碑下,却必须凭空虚渡那看似平静却能冻化一切的雪月冰湖。
就算拥有再高超的风系魔法修为,在天空之上尚有固定盘旋的三条巨大飞龙严密守候者。
而且千年碑下更传说居住着一条早已沉眠在雪月湖底千年,就算龙骑士特亚修也无法驾驭的冰海巨龙。
这层层的难关,使得雪月湖的神秘传说在经过千年之后,一直以来也只是个未被证实的传说。
也因为雪月湖的神秘色彩,对千年碑底下所埋藏的秘密经过千年的口耳相传,慢慢的被渲染夸大,更与魔界死亡沼泽,兽人骸骨之森,南蛮迷幻之谷并列为当世云梦四大神秘之一。
笼罩在一片淡淡迷雾之中的雪月冰湖,千年如一日的始终保持一贯的平静,而在极度的平静之中除了偶尔传出的几声龙吼,似乎是在宣告也在警告这看似平静的雪月冰湖,暗藏着不可预知的极大凶险,除此之外,倒也没有什么多余的声音。
在雪月湖的正中央,也就是千年石碑之旁,不知何时盖起了一间小小的简陋木屋。
说是简陋,环绕在木屋四周的小小庭园却也种植着鲜艳珍贵的奇花异草。
而在庭园之外,隐约可见四周缓缓的漂浮环绕着淡紫色的元素光点,再看清楚点,更赫然可知这些淡紫色元素光点,竟是神之裁罚中的雷之禁锢。
雷之禁锢是神之裁罚中少有的禁锢魔法,它的功用主要是把已判定必须接受神裁的罪犯,困锁在雷之魔法阵之内,只要有人要从里头冲出或外头进入,势将引动魔法阵召来神雷轰击。
而当龙骑士特亚修代表诸神,成为神之裁罚执行者以来,万年之间也未曾听闻有人被判禁锢之刑,如今赫见千年石碑下、木屋之外被施予雷之禁锢,不禁令人好奇这小屋内所禁锢之人是犯了啥重大罪刑,抑或雷之禁锢只是一种变相的保护小屋内之人不受外来者或严守冰湖的巨龙所伤?
这一点,就怕只有施放雷之禁锢的特亚修本人才知道了。
诡异的是,在被雷之禁锢保护着的小屋里头,却意外不时传出女子的娇笑声与幼龙童稚的可爱叫声,似乎毫不受自由被限制的不便而有所不满。
循着声音来源望去,发出笑声的是一道熟悉的倩影,金色微卷的长发自然的披落在肩上,身上的衣着虽然朴实平常,但简单俐落的剪裁却也把她的美丽身段清楚的表现出来。
她正是本该早已死去的兰妮雅,这曾经让奥丁怒毁摩勒斯写下毁灭传说的女子,竟然活生生的与一条碧绿色只有半人大小的幼龙,快乐居住在这小屋之中。
比起往昔任性、很有自己想法的兰妮雅,如今的兰妮雅在死而复生后,有着明显的不同。
她眼中那如四周迷雾中的迷惘,动作如小女孩般的充满稚气,而这是否是魔术师杨口中所说的、关于死而复活的改变?而若是只有如此,那又为何担心奥丁会因为这样的兰妮雅而再度愤怒?
随着西边的太阳逐渐沉入地平线下,无云的夜空也密布了满天繁星。
当入夜的第一道月光穿透小屋窗口,射在兰妮雅身上的瞬间,很快地便说明了魔术师杨之所以恐惧未来奥丁看到兰妮雅的答案。
随着入夜,原本金色的长发逐渐黯淡转变成浑浊的灰色,而露在衣服之外的白晰肌肤,在剎那间像被抽干水分似的,突然开始干枯,此时原本总是迷惘的眼神忽然充满妒恨,一直挂在脸上的天真笑容更是瞬间不再,取而代之的,是那因为妒恨而扭曲痛苦的嘴脸。
而那发自兰妮雅口中、一声声尖锐且刺耳的怒嚎不断在小屋四周回绕,白天本来陪伴着兰妮雅一同玩耍的幼龙,对兰妮雅的日夜急遽转变也早已习以为常,只畏缩在墙角,睁着一双圆滚滚的大眼,可怜的盯着如今丑陋而且恐怖骇人的兰妮雅。
这就是魔术师杨口中违背生死定理、逆转天数所无法预知的后果,加上复生之术缺少了光之神兵的力量,使得纵然特亚修强行利用冥帝之杖打开冥界通道,成功带回兰妮雅的灵魂,却也造成如今兰妮雅日夜两种极端变化的严重后果。
而这晚在雪月湖的四周,忽然有两道快速的人影接近来到,身法之高,速度之快,就像夜鹰贴着地面急速掠行,连一点声音也没发出。
而这两名侵入者在为了要躲避盘旋上空的飞龙之敏锐五感,能一边掠行一边把自身的气息全然藏匿起来,这等修为恐怕足以名列当世强者之列。
只见这两人在来到雪月湖畔后,便快速藏入一颗巨石之旁,顺着月光细微的照射,除了稍能看出这两名入侵者有着人的形体之外,其他的则全在巨石阴影笼罩之下无法辨出。
当这两人四目互相交会,在心里有数之下,其中一名入侵者快速掠出,打算掠行湖面一鼓作气冲到千年石碑之下。
就在这时,一声细微的咳嗽声突然打破了四周的绝对宁静,突如其来贯穿天地的一道紫电,更是把四周瞬间照得有如白昼一般明亮,使得这两名入侵者再也无所遁形的露出本来面貌。
清一色紧身的黑色穿着,只露出那充满诡异杀意的红色瞳孔,两人相似的修长身材,唯一不同的是一人腰挂长短两把似剑似刀的武器,一人双手则套着如利爪一般的细长刀刃。
而这两人武器虽然不同,但意外的都同样牵绕着混沌的黑色魔气,尤其是当行迹暴露,面对破坏今夜行动的阻扰者,这两人的武器更是再不隐藏的散出让人难以承受的死亡压力。
“看来魔族终究也是沉不住气,决心对兰妮雅动手,也好,就让我见识看看传闻中的十二魔兵,是否真的都拥有足以跟上古神兵一较高低的威能。”
轻松好听的声音从电光之中赫然传出,电光一消,一道笔直的身影不知何时随意的抱剑站在这两名侵入者身前。
碧绿的长发随着夜风轻轻飞扬,隐藏着高深智慧的双眼带着打量的眼神,不客气的盯着两人的诡异武器,额间浮现红色龙纹,俊美的脸庞挂着一丝邪恶的笑容,似乎对能早料到魔族此次的行动而感到得意。
他正是本该镇守古斯高城的特亚修,此刻古斯高城攻防正进入关键时期,为何特亚修会出现在此?
“杀!”
在特亚修打量的眼神之下,两名入侵者彼此对望一眼后,不约而同一声喊杀,几乎同一时间冲向抱剑含笑而立的特亚修,甫一出手,就是毫不保留。
肃杀之爪勾起六道如血般艳丽的红光,划破空间,对着特亚修毫不客气的全力挥下。
妖刀十六夜两把长短不一的猎杀之刀,在平静的大地划出两道冰冷的蓝色魔焰,配合着肃杀之爪爪势由下而上,全然不给特亚修有任何出手的机会。
两人默契上的配合,加上高绝的身法,决心在一招之下扑杀这名列五大名剑之一,又身为诸神地面执行者的龙骑士特亚修。
只是爪再狠、刀再快,却比不过天雷怒啸之威、快不过疾电奔行之瞬,魔爪狠辣挥下、妖刀快捷夺命砍出,看似无懈可击足以瞬间秒杀任何高手的死亡之招,却是在特亚修身形如电光急速移位之下意外落空!
而下一刻在这两人眼中的惊讶还未消失,特亚修的反击却已经衔后来到。
“神之裁罚天怒之章——暴雷奔击!”平静的声音快速的宣告裁罚之刑,当暴雷之招随手发出,天空快速汇聚的雷云,瞬间轰下数十道神殛之雷。
审判着世间一切罪恶,使用神的力量执行诸神施予的裁罚,天怒之章一出,惩罚罪恶者的暴雷力量之强,又岂是平凡躯体所能承受?
这两名手持魔兵拥有不灭魔体的侵入者,要是直接硬撼暴雷威力,最终仍是落得给雷殛击碎,化作尘灰的下场。
当雷光一黯,大地再度回复早前的平静,在大地之上除了飘散空气中那难以散去的魔气之外,就只留下那一对持续散出浓烈魔气的双爪,以及插在地上燃起蓝色冷焰的长短妖刀。
在瞬间秒杀两名手持魔兵实力不弱的神秘强者,特亚修那蕴藏着万年智慧似乎能看透一切的双眼,却没有丝毫的喜色,虽然两名入侵者已经明显的给暴雷击成灰烬,但眼前魔兵的存在,却意味着今夜之战绝非如此轻松便能结束。
半刻过后,看着地上魔兵持续凝聚四周久久不散的邪恶魔气,特亚修脸色忽然一变认真说道:“怎么你们魔族跟那可笑的死小丑一样难缠,这就是不灭魔体的效用吗?
“今夜,我就大发慈悲给你们两条路,一、捡起你们的武器速速离开我龙族领域,那么我会为你们睿智的抉择感到开心,我也能因为可以不用再引动神之力量而轻松的睡个好觉。
“二、捡起你们的武器继续再战,那么今夜你们将有幸见识我特亚修真正的实力,体验神之裁罚神灭之章的终极震撼。”
认真且充满威胁意味的声音不客气的回荡在雪月湖旁广大的平原之上,随着天空的月牙悄悄地藏入云层,当大地整个陷入黑暗,一直静静落在地面之上的魔爪、妖刀竟然自行浮起,接着就缓缓的消失在夜色之中。
看着魔兵消失,当四周再感受不到任何一丝魔气存在,特亚修自言自语的喃喃宣告着:“聪明的决定,仅是一招就知道再战下去只有落得败亡的下场,看来能拥有魔兵的人也并非都是好战好杀的愚蠢之徒,只是,要再有下次,我特亚修可不会再手下留情,神之裁罚将不管是否影响日后的情势变局,都会毫不留情的扑杀任何想染指雪月湖的入侵者。”
就在大地再度回复早前的平静,只隐约听到那从遥远的千年石碑下所传出的凄厉怒嚎,这时特亚修心里却暗暗叹了一口气。
“生与死的定数本来就非人力所能扭转,奥丁啊奥丁,你所要求的我已经为你达到了,但这一切的后果,却必须由你自己去面对。”
特亚修话说完后,身体逐渐变成透明,转眼消失在雪月湖畔的草原之上,就好像风一样悄悄的来悄悄地走,唯一留下的只有方才那瞬间的战斗遗下的破坏痕迹。
过了今夜,雪月湖的传说再度被人提起,在有心人更加渲染的情况下,这蕴藏着永生不死之秘的千年石碑,开始传出里头藏着足以通彻天地智慧的智慧秘石,以及拥有比上古魔道更强大力量的创神秘录。
也从这刻开始,在未来千年石碑的秘密被揭晓之前,一场场的激烈血战,促使着龙族正式介入云梦争霸之中,于原本就混乱的情势之中再添未知的变数。
鲜血染红的战场上,传来一声声足以震撼天地的杀声,当下令全军突击的号角声传起,古斯高城下,除了以封印困锁死灵军团的魔法阵之外,三年以来,最激烈的骑兵与魔法之战又轰轰烈烈的再度上演。
全身披覆着黑色沉重铁甲的凯特雅士兵举起长矛、策动着座下战马踢起地上尘砂,在亚瑟亲身率领之下,就像巨大箭头般对经过三年苦战,已残破不堪的古斯高城,进行最猛烈的攻势。
战场之上有进攻就有防守,眼看底下凯特雅铁骑庞大的军容直冲城门而来,高高跨站在城墩之上的特亚修,心中所顾虑的,却仍是被困锁在城墙之下的死灵大军,反而是一旁的魔术师杨一脸紧张的大声吆喝着:“天哪天哪!大军压境,小特你可赶快想办法啊!”
虽然一直以来,特亚修还满喜欢看魔术师杨过度紧张的模样,然而在此非常时期,特亚修哪有心思跟魔术师杨瞎起哄,他心知要是任魔术师杨再这样胡叫下去,恐怕军心士气将会大受影响。
特亚修当即脸色一变,铁青厉声对着魔术师杨大喝说:“吵死了,你再叫下去,我就派你去挡亚瑟!不然就踹你下去跟死灵大军作伴!”
“呃,好啦!我不闹了就是,只是小特你可别说我没提醒你,就算有傲红池的血炎大军,这由亚瑟亲自率领的铁骑兵可非乌合之众,何况下头的死灵大军即将突破我的光之魔法阵,如果你口中那足以扭转战局的神秘强者再不出手,恐怕正如你说,我们该包袱收拾收拾准备逃难啰。”
看着特亚修明显动了真怒,魔术师杨吐了吐舌头耸了耸肩,无奈说道,只是接着话锋一转,很直接的用难得认真的口气,对特亚修说出目前种种不利的情势。
“放心吧!我特亚修一生中所面对的不利局面中,比今日凶险的可说是不计其数,而我特亚修在那种情况下,都能在最后扭转不利的情势,更何况今日只是个小小的城池攻防?
“而且我想此刻亚瑟跟六韬的心里一定比我们还急,不然怎会不等死灵大军挣脱封印,不等后方一切战事平定之后再举兵,反而是急在这时全力攻城,相信不管是六韬还是亚瑟都知道,这场战事再拖下去只是徒添更多难以预估的变数,而这也正是我处心积虑为亚瑟准备这一连串对手的最终目的。”
“不会吧!你安排这么多,原来目的只是要逼亚瑟他倾巢而出,全力出击,难不成你真的对古斯高城的防守、还有你口中那名神秘人物这么有信心,这么相信古斯高城拥有能挡下亚瑟麾下铁骑倾尽全力的突击?而那位神秘的人物又真有一举歼敌的强大力量吗?”
“一场战事要获得胜利,首重每个环节都必须环环相扣,包括时机的掌控与敌我双方的心理掌握,更是不能容许出上一点差错。
“派出苏梦与沙漠之鼠扰乱亚瑟后方大军,其目的一来可以牵制亚瑟后方的支援,更能断去亚瑟得力右臂怒无极这强力的对手,就算苏梦不是怒无极的对手,有林冲在,我相信就算此刻六韬想召回怒无极,恐怕也得费上好一番工夫。
“而让你施下魔法阵困住死灵大军,以及派出苏菲截住六韬自以为奇兵的巨鸟部队,这一切的用意,则是让亚瑟与六韬误以为我已经掌握所有的情报。
“加上我为亚瑟所特别准备的傲红池这步棋,在傲红池剑下尝过惨败滋味后,就算是六韬再不愿,在种种不利于自己的情况之下,为了稳固凝聚逐渐散去的军心,也必须怂恿亚瑟亲身率军全力攻城以挽救颓势。
“再来就是亚瑟的入魔跟与六韬之间逐渐离异的信任感,没有六韬的计谋,亚瑟那曾经纵横云梦的不败铁骑,也只不过是比较不怕死的军队。如今的古斯高城要挡下这样的军队,又有何难,看着吧!我特亚修将在这一战彻底终结亚瑟的不败神话!”
自信的解释打从一开始便算计好的计策,此时的特亚修一脸的得意,似乎满意自己一手安排的计策已如自身预料般一一圆满达到。
“传我命令发出信号,要血炎之军依照计画行动,另外魔导部队只要看着血炎之军开始行动,什么都别再想,只管给我耗尽全身任何一点一滴的魔力,给我发动火球术给底下的死灵大军跟凯特雅铁骑来个迎头痛击。”
此时魔术师杨心中还在思考方才特亚修那长篇大论的胜利方程式,当听到特亚修下令要全军准备总攻击的时候,魔术师杨露出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喃喃的说:“到底是亚瑟以全军打算一举攻城傻,还是你特亚修下令全军不留余力还击来得聪明,怎么此刻小丑我真的看不懂你到底在想什么?”
“小丑,想要守住这早已残破不堪的古斯高城,想要让亚瑟吃上大败仗,机会只有一个,而且是稍纵即逝,算算时间,要等他聚集足以一举歼灭亚瑟大军的力量,还需两百多秒的时间,而这段时间内我们所能作的,就是鼓尽全力挡下亚瑟的铁骑跟底下的死灵大军踏上古斯高城。
“只要撑过去那一刻,我们便能一同畅饮胜利的美酒,要是挡不下,那么就可以如你心所愿,脚底抹油走为上策。”
若是平常要特亚修跟魔术师杨解释心中的计策跟想法,特亚修一定要先吊足魔术师杨的胃口,再看当时心情决定说与不说。
只是如今在最关键最重要的时刻中,特亚修知道多一分力量就是多一分保障,尤其是魔术师杨魔法牌的神秘力量,绝对可以为这场即将终了的战事提供超强战力,所以当魔术师杨前面才刚提出心中的疑惑,特亚修就马上接口解释回答。
论智慧,魔术师杨的全知智慧,比起特亚修万年累积的经验智慧,可说是不遑多让,所以不需特亚修解释的太清楚,单听特亚修如今如此爽快的回答自己方才的疑惑,魔术师杨又哪会不知一向最善于利用别人力量的特亚修在动啥歪脑筋?
再加上与卢那贝克昔日的交情,魔术师杨很快会意,故作恍然大悟的点头说:“喔喔,说这么多,你就是要小丑我也帮忙挡上一挡就是啦!我知道了,今天小丑我就吃亏一点再使用魔法牌的力量,替你挡下这最后的两百秒,也看看能让你如此信任的强者有多么强大的力量吧!”
话一说完,魔术师杨再度从宽大的袖口中抽出几张魔法牌,只待特亚修信号一发出,血炎之军一旦开始发动攻击,就将跟着投入自己手上的魔法牌,配合所有魔导部队的全力攻击,挡下这最关键的两百秒。
“全军冲刺,给本王拿下古斯高城!”
心中积压着方才惨败在傲红池剑下的怨气,加上对六韬能随意召唤出十二魔兵的妒恨,心思跟作风逐渐趋近于魔的霸王亚瑟,早已失去人性中最后的一丝理性。
目前亚瑟唯一仅剩的是本身对胜利的执着,唯一渴望的是手上的魔枪能畅饮敌人鲜红的热血,所以此刻亚瑟嘴里一边吆喝着,双脚一夹黑月战马,手持魔枪就一马当先奔驰在最前头朝古斯高城冲去。
眼看着身为帝王的亚瑟奔驰在最前头,这一向期盼着能为亚瑟再写下新一篇神话的凯特雅士兵,纷纷提振着早前低迷的士气,随着号角高昂响起、随着战鼓咚咚震撼传出,五万的黑色铁骑同时跟着亚瑟冲出。
五万铁蹄同时踏落在大地的强大力量,不但深深震撼严守古斯高城上的魔导部队,就连厚如铁壁的城墙也开始隐隐震动。
面对凯特雅强大的军势,加上底下随着光之魔法阵逐渐式微而蠢蠢欲动的死灵大军,一直以来,在帝国元帅卢那贝克战死之后,深信在特亚修领导之下绝对能让亚瑟吃下大败仗的曼特雷斯魔导部队心中,首次浮现了即将战败的想法。
尤其是当特亚修下令要所有人全力发动火球术做出攻击,在特亚修不说破的情况下,很多人都不免怀疑想到,要是当魔力用尽,却仍然挡不住死灵大军跟凯特雅铁骑时,又该怎么办?
心中的疑惑尚未获得解答,就在所有魔导士对特亚修所下达的命令面面相觑、不知是否该依令执行时,特亚修却不给任何可以思考的机会,当天空一道火红的烟火信号笔直射出,这时一直埋伏在四周,早已崩塌的城塔之中的血炎之军,首次展现了道器部队的真正威力——
只见一道道划过天空显现出美丽弧线的火球,重重的轰入战场,强大的轰击、猛力的爆炸,火球所落入地面的方圆十尺之内,纵然是身穿不畏魔法的魔盔甲大军,也难以承受这强大的冲击力,一下子就被炸得人仰马翻。
“哼,三年以来都是同样的战术,难道你特亚修的能力就只有如此吗?”
眼看着四周不断地射出一颗颗火球,亚瑟看着自己部下在火球强力的冲击之下,运气好的只是受点皮外伤,继续爬起再策马跟随大军冲向古斯高城,运气差的则当场给火球轰个四分五裂——
此时此刻正说明了战场上的现实,并不需所谓的实力,所需要的只是自己有没有在战场上存活下来的运气。
面对四周城塔以及城墙上猛烈的火球迎击,一声声巨大的爆炸声响,一道道划过天空落在战场之上的火弧,在密密麻麻的黑色铁骑大军中,不断的轰出一个又一个巨大的缺口,所造成的死伤,绝对超乎过去每场战役的人数。
而这时一直守在后方静静注视着前方战场变化的六韬,看着亚瑟一马当先率领着大军一鼓作气的冲向古斯高城,虽然六韬深信以如今这股气势,配合死灵大军的即将恢复自由,要攻下古斯高城只不过是轻而易举的小事。
然而不知为何,六韬心中却感到一股不安,那种感觉就好像自己忽略了某个足以扭转胜负的重要环节一般。
“这特亚修不留余力的下令全军反击,似乎像在争取时间似的,再来刻意的把攻击力如此强大的血炎之军留在这,这仿佛算准了我王亚瑟会倾尽全力攻城一般,难道除了苏家姊妹跟傲红池之外,那名能阻止我方狙击手的神秘强者,才是决定这场胜负的关键?那这名我所漏算的强者又会是谁?”
六韬脑中不断的思考战场上的每一个可能性,在这场与特亚修第二次斗智的战场之上,六韬心中开始感到不安。
而就在六韬暗自盘算之际,身旁一名年轻将领怯生生低声问:“军师,我们是否该发动魔导兵器支援霸王,再拖下去,恐怕我方铁骑还没冲到古斯高城城下,已经先死伤大半。”
面对部下的疑问,六韬回头看了看身后早已经储存满魔力、随时能发动攻击的魔导兵器一眼,略为沉吟之后认真的说:“不,要是真如我所料想一般,特亚修是另有所图,那么这魔导兵器恐怕会是能为霸王争取一线生机的最后机会。
“再来算算时间,死灵大军也该脱离光之魔法阵,一旦只要死灵大军加入战局,那么特亚修似乎会分散大半的火力去阻挡死灵大军,相对的,我王亚瑟连同铁骑所遭遇的阻扰便会有所缩减,静静的等待我的命令。”
就在六韬阻止魔导兵器发动支援的同时,在战场之上,面对血炎之军以及曼特雷斯魔导部队强大火力反击的亚瑟,这时在心里却对后方迟迟不发动的火力支援感到不悦,尤其是当身旁跟随自己冲锋的将士纷纷遭火球击中,被强大冲击力炸得稀巴烂的惨样,如今已经全然陷入魔化状态下的亚瑟,不禁开始怀疑起六韬是否有想取自己地位而代之的异心?
遍地的火海无情的焚烧坠落马下的英勇士兵,一具具的尸骸更是说明了战场上的无情,只是遭遇强大的反击所倍增的伤亡,并未削减凯特雅铁骑攻下古斯高城的决心,因为他们心中都相信,最后纵马奔驰在最前头的霸王亚瑟,将会带领着他们再度写下新的神话篇章。
同一时间,一直给光之魔法阵困锁的死灵大军,在四周光之栅栏逐渐消失的瞬间,开始缓缓走向城门,而当这五万不怕痛不畏恐惧的死灵大军再度投入战场时,就如六韬之前所说一般,跨站在上头的特亚修,不得不再下令分散部分力量,转而阻挡死灵大军攻进城门。
对死灵大军而言,任凭火球威力再强,所到之处不断被炸出一个个大缺口,但对这犹如死尸一般的军队,就算给火球炸个支离破碎,这死灵大军仍是拖动着尸身一步步的逼近城门而去。
这时站在特亚修身旁的魔术师杨见状,忍不住叫道:
“惨了,这死灵大军挣脱光之魔法阵的速度出乎我估算之外,小特啊,你能不能叫他快一点,照这情况看起来,只怕不用一百秒,古斯高城城门就会被死灵大军攻破。”
“能撑多久就撑多久吧!要聚集能一举歼灭战场上所有生物的力量,并非短时间便能完成,我们所能做的只是尽人事为他争取时间,剩下的就只有听天命。”
听完特亚修冷静的回答,魔术师杨拉长了下巴,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特亚修,良久之后再忍不住开口叫:
“靠,你刚刚还自信满满的,怎么现在又搬出什么尽人事听天命的老掉牙理由,不管了!如果你再只是动一张嘴巴什么力也不出,那小丑我马上拍拍屁股走人,绝不陪你在这等着送死。”
面对魔术师杨终于忍不住的不满,特亚修这时露出一抹苦笑,然后无奈的说:“如果我有这能力,那我又何必赔上卢那贝克的生命,处心积虑的布下这连环的计策?小丑,难道你发觉不到我的力量已经所剩不多了吗?”
直到特亚修无奈说破,魔术师杨认真注视特亚修好一会儿后,赫然发觉原来特亚修的力量正如他自己所说一般,而且不知为何,此刻特亚修体内的力量更源源不断的在持续削减当中。
发觉到特亚修的异样,魔术师杨一脸不可置信的问:
“这……怎会这样,你的力量何时变得这么弱,就算那日你引动冥帝之杖的力量,开启冥界之门,也不至于让你力量弱到这等地步。”
“笨小丑,难道以你的智慧,真的猜不到为何我会落到如此田地吗?”
尽管自身的力量持续削弱,就算如今的战局异常危及,然而特亚修仍不放过任何可以损魔术师杨的机会,开玩笑的轻松问着。
只是相对于特亚修一脸轻松,在发现特亚修的变化后,魔术师杨可是开心不起来,在仔细的利用脑中的全知智慧思考之后,魔术师杨恍若猜到什么似的讶异再问:
“难道你使用了龙族禁忌秘学——分灵术?
“传闻中分灵术可以让使用者分化两体,同时存在两处截然不同的空间之中,分别拥有独自的思想,只是分灵术耗力甚巨,一经使用,势必耗去毕生半数修为,而要是在限定的时间内不解除分灵术,那么另一个分身将会逐渐吸收本体原有的力量,小特你该不会……”
想到使用分灵术的严重后果,魔术师杨说到后来怎样也不敢再问下去,而这时特亚修却眼露赞扬地点头笑说:
“就是如此,所以此刻的我,非但是引动神之裁罚的力量都没,就连拔剑对敌都感到吃力。”
看着特亚修还能维持一贯轻松的模样,魔术师杨叹了一口气,露出一脸感动模样,诚挚的说:“真是被你打败了,一直以来,小丑我总只是把你当成会动一张嘴利用别人,又爱耍心机的奸诈小人,原来你竟然也有这么伟大的一面。”
眼看魔术师杨双眼盈眶真性情的告白,特亚修摇了摇头,露出诡异笑容说:“别太感动,不然我心里会过意不去。”
看着特亚修嘴角的笑容,魔术师杨只感到心里一阵寒意升起,更忍不住问:“为啥,难道你做了啥对不起我的事吗?”
“之前没有,但等一下就会有,你先看看城墙下,有新奇的好东西。”看着魔术师杨一脸紧张的样子,特亚修故作神秘的说着。
“这……小特你又在卖什么关子……啊!是谁推我,死小特……你给我记住!”
顺着特亚修所指之处,魔术师杨心中不安的走向城墙,一边好奇问着,一边低头望着下方,而就在这时,竟忽然感受到一股外力把自己推下去。
这瞬间,魔术师杨总算了解特亚修方才笑容的含意,再忍不住破口大骂。
站在城墙之上,满意的看着被自己给推下城去的魔术师杨,正挺着腰毫不客气的辱骂自己,这时的特亚修耸一耸肩一脸无所谓的说:“你也知道现在情况危及,剩下的一分钟,就请再次展现你的力量,让我看看你魔术师杨万夫莫敌的神威吧!”
被特亚修一把推下城的魔术师杨,不断挺着腰对上头的特亚修破口大骂,许多记忆中可用的难听字眼更是随口就用上。
只是魔术师杨在气愤之际,只顾着对特亚修生气,竟全然忘记背后死灵大军正一步步的接近当中。
直到魔术师杨鼻子闻到四周刺鼻的尸臭味,耳中听到背后低沉的嘶吼,才幡然省悟:自己正身处城门与死灵大军之中。
“这特亚修真是杀人不用刀,好吧!就冲着曼特雷斯帝国的重要性,今日小丑我就认了!”
眼看着死灵大军浩浩荡荡的逼近,以魔术师杨的实力,要使用魔法牌凌空飞上城墙,甚至在第一时间逃离这战场,其实并非难事。
然而一旦想到死灵大军攻破城门,整个曼特雷斯帝国势必门户大开,任由凯特雅大军铁蹄践踏,在几番权衡之下,尽管魔术师杨心中再不情愿,也只有顺着特亚修的意,把守最后防线,阻挡五万死灵大军的进逼。
“象征着真理与智慧美德的战神雅典娜,请宽恕你忠实的仆人必须借用您神圣的力量,魔法牌——神圣护盾!”
一反昔日搞笑的模样,魔术师杨此时异常认真的低声的吟诵着。
当挂在脸上一贯让人忍不住发笑的脸谱,随着手掌一翻亮出一张魔法牌,瞬间魔术师杨的脸谱竟然一转,成了愤怒模样,而神圣护盾的随后发动,更见魔术师杨整个人四周都被一层白色光雾所轻轻包覆着。
“魔法牌——炎火之墙!”
架出护盾,魔术师杨一脸严肃的再抽出魔法牌,嘴里则唱吟着解除魔法牌封印的古怪咒语。
这昔日酷爱搞笑的魔术师杨再现神秘力量,一个转手便射出手上魔法牌,瞬间绘制着火焰之墙的魔法牌在半空之中,自焚起来。
而下一瞬间,在魔术师杨的脚下之地,开始窜出一根根的火柱,火柱绕着魔术师杨身体旋转,在顷刻之间,已化作一面五尺高的炎火之墙,更不断地往四面八方延烧开来。
没有思想、没有知觉,嘴里吐着浑浊死气的死灵大军,一步步拖动着身躯往城门走去,对前方由魔术师杨架起的火墙,死灵大军则视若无睹的继续前进。
高热的火墙无情的焚烧,炽热的热流更让四周的空间变得扭曲!
当死灵大军与火墙初次接触后,一连串的劈剥声,瞬间“劈哩啪啦”不断作响!空气中充斥着浓郁的烧焦味,而这五万死灵大军不停的脚步,在瞬间竟给这面高热的火墙给挡了下来。
当火墙的时效逐渐过去,死灵大军又前仆后继的持续拖动着躯体走向城门,魔术师杨脸上愤怒的脸谱,再度露出让人望之生畏的愤怒目光。
他双手各持一张魔法牌怒喝——
“疾电奔雷、冰瀑风暴给我发动!”
当魔术师杨决心一搏,面对五万死灵大军,脸上便毫无惧色,再现了魔法牌里蕴藏的强大威力!
咒语一经催动,上空一道道奔雷不断直落轰击。打落地面的奔雷,急速游走大地之上,所到之处死灵腐尸一一被紫色电流缠上,绞成一块块的尸块。
原本炽热的空气在瞬间充斥了无数细微的晶白雪晶,当四周忽而吹起了冰冷寒风,原本拖动着身躯走动的死灵腐尸迟缓的动作变得更加缓慢。
很快的,死灵腐尸表面开始结起一层白霜,当死灵腐尸茫然的继续拖动躯体要再往前走的时候,僵硬的身体开始龟裂,下一瞬间结成冰霜的死灵腐尸,转眼化作一块块冰冻的尸块,再无任何可以重组的机会。
只是任凭魔术师杨手上魔法牌威能再强,威力强大的元素魔法所能持续的时效相对的就比较短,所以纵使魔术师杨借着魔法牌,发挥出寻常魔导士所难及的全方面施法,并能在最短的时间利用最少的灵力引动大型的破坏魔法,但死灵腐尸数目之多,又岂是区区几个大魔法便能阻挡?
所以当流窜地面的电流逐渐微弱,当空气中的雪晶开始升华,不到几秒的时间,魔术师杨还来不及再抽出下一张魔法牌,已经身陷死灵腐尸大军的重重包围之中,转眼之间再不见踪影。
站立在城墙之上,双眼冷静注意着战场上瞬息变化的特亚修,瞥见下方魔术师杨的身影已给死灵腐尸大军全然淹没,这时特亚修语气一转命令再变——
“传我命令,所有血炎之军与魔导部队全力轰击死灵腐尸,至于亚瑟跟凯特雅铁骑暂时别去理会。”
“这……要是这么做,那方才给龙骑士大人你推下去的魔术师杨会……”
“放心吧!如果他的命这么薄,那他就不配拥有只有神才能拥有的全知智慧,如果他在这样的环境中都无法生存的话,那他更不配成为我特亚修心中鲜少可以被认可的战友,赶快去传达我的命令,要是让死灵腐尸们攻破城门,那这场仗可就再也打不下去了!”
身为曼特雷斯固守古斯高城的最高统帅,在顾全大局之下,特亚修的表情言谈可说是毫不带半点感情,尤其是此时从双眼流露出来的冰冷,更是让在场人觉得,要是能牺牲所有人的生命来交换古斯高城的不沦陷,那么特亚修想必一定二话不说,会拱手把所有人的生命交出去。
不论是传达特亚修命令的小将,还是贯彻执行命令的四周魔导士,在感受到此刻特亚修所表现出来的无情时,便心知特亚修对守住古斯高城的执着,更害怕会成为下一个给拖下城去的牺牲品,当攻击命令的信号再度发出,魔导部队再度纷纷发动威力强大的火球术,使劲的就往城下的死灵大军轰去。
在数不清的火球尽数投下城墙之际,密密麻麻漆黑一片的死灵腐尸大军之中,窜升的热焰、往四周蔓延而开的火海,这集结众人之力的强大力量,就算毫无半点知觉只懂得不断往前推进的死灵腐尸,终于也在这一波猛烈的攻击下不断的倒下。
此时在古斯高城外不远的密林,满布剑痕处处焚烧的空地之上,在道器与魔兵的决斗中,一脸狂傲的傲红池,手里紧握著名为红祸的火焰道器,正毫不客气的一剑刺穿多弗林的左胸!
看着没入胸膛一直被自己取笑为凡铁的破旧古剑,感受着自入魔之后从未有过的死亡威胁,随着体内魔血不断喷涌而出,这一向脚步不曾停歇的多弗林,终于完全的静止。错愕的眼神,不敢相信的盯着眼前脸上永远挂着玩世笑容的傲红池。
而在这如此近的距离之下,注意到傲红池那一双鲜红充满着杀意的红色瞳孔,不知为何,多弗林只感觉这眼前的傲红池比他更像是魔——一头披着人皮,有着无限杀念,嗜血的恐怖魔兽。
“愚蠢的魔人终于了解到,你跟本城主实力上的差距有多么大了吧!只消本城主剑上劲力一吐,这让你自认永恒的不灭之体,将在转眼化作灰烬。”
获得了最终的胜利,以胜利者高姿态傲然得意的傲红池,在下手了断多弗林生命之前仍不忘嘲讽一番。
尽管体认到惨败的滋味,尽管明知眼前的傲红池真有杀自己的实力,不过一听傲红池嘴里不客气的嘲讽,多弗林仍忍不住的发出一声冷哼,然后不甘示弱的回应说:“哼,我的失败并不代表魔兵的落败,只要凯洛之刃未断,纵然今日你杀我多弗林,改天会有第二个、甚至第三个新的多弗林手持凯洛之刃来击杀你,纵使你实力再高又如何?你当真以为凭你自以为是的实力,能永远立于不败之地吗?”
“死亡的滋味真是难寻。你知道吗?本城主百年以来心中一直久久难以忘怀的,是当年百年剑决之败,毕生渴望却讽刺的,是寻得可以赐本城主一死的对手,若真如你所言,下一个持着凯洛之刃的魔人真有杀败本城主的实力,那本城主真是由衷的感谢上天。
“但要是下一个手持凯洛之刃的对手,仍是像你这般看不清实力差距,那么红祸也绝不会吝啬任何一个可以畅饮敌人鲜血的机会。”
骄傲的言语,说明着身为绝顶强者才有的孤独,比起对胜利的追求执着,傲红池更渴望多几个跟西门无恨一样,能与自己相提并论的对手,更盼望再尝百年之前失败的滋味。
而就在傲红池话一说完,剑上劲力即将发出终结多弗林生命的瞬间,这时在远方高耸的岩壁之上,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赫然发出!
身着上古冰之武装,手持当世拥有冻结一切异能的上古神弓——西瓦那亚,当凌方嘴里的倒数平稳的吐出最后的数字,在拉满紧绷的弓弦之上,蓄满力量的冻化之箭开始释放这世间上最冰、最冷的力量。
只见凌方充满力感的拉弦之手突然一松,拖弦之箭就犹如游走宇宙银河的彗星一般,拖着长长的蓝色冰暴,往视线所不能及的古斯高城飞射而去。
是最极端的力量、也充满着决心为好友复仇的执念,只见这蓝色冰暴之箭划破天空穿射而出,所经之处大地快速结霜冻结,天空更落下如鸡蛋大的冰雹。
这突然的一箭,不正是特亚修自这场战今日开打以来,心中最期盼的终结神话之箭?
最先感受到冰暴之箭强大力量的,是林冲、怒无极,还有苏梦。
当怒无极挥动魔刀发出一刀远比一刀要强的刀罡,不断把林冲逼得节节败退,正当苏梦暗暗凝聚体内残余气力、手上炙炎所剩不多的能量,准备伺机发出最后一击的同时,冰暴之箭掠空而过,刺骨的寒意,重重落下的冰雹,面对这股意外的力量,本来使尽全力要在最短时间内击败林冲的怒无极,在发现这冰暴之箭是往远方的古斯高城而去之后,不知为何,怒无极竟然放下眼前即将到手的胜利,魔刀刀势一撤,就抽身追随冰暴之箭而去,让这场胜负将分的战局提前划下句点。
再来同样感受到冰暴之箭强大力量的便是傲红池。
当冰暴之箭由上头直掠而过,四周骤降的温度、瞬间结霜冻结的一草一木,温度的转变,冰与火两股极端力量的彼此消长,在这一瞬之间,傲红池手上红祸威能,瞬间给这强大的冰之力量削弱到剩下不到一成。
而原本等候死亡来临的多弗林,在发现这难得的机会又岂会放过,趁着傲红池那瞬间的迟疑,多弗林猛然往后急退,把身体抽离红祸,更一个旋身,便消失在瞬间冻化成一片冰林的密林之内。
而在古斯高城前的战场之上,当特亚修下令把所有火力用来集中阻挡死灵腐尸大军的同时,在少了强力火球的迎击之下,亚瑟一马当先,手持魔枪,率领着身后铁骑快速的往城门冲去!
眼看在死灵大军跟凯特雅铁骑的铁蹄之下,即将沦陷的古斯高城,这来自远方的冰暴之箭,就在一瞬间,扭转了转局,也粉碎了亚瑟即将到手的胜利。
冰的极端力量,绝对拥有摧毁一切事物的恐怖威能——
只看在冰暴之箭的力量之下,大地之上蔓延焚烧的火海转眼冻结,原本高速移动的凯特雅铁骑,更在瞬间化作一尊尊冰雕。
奔驰在最前头的亚瑟,在察觉身后强大力量的接近威胁,当下想也不想,连忙猛拉缰绳掉转马头,手举魔枪,对着直射而来的冰暴之箭,就是豁尽全力的直刺出去。
论冰暴之箭,这耗尽西瓦那亚全部威能的最终之箭,绝对是当世最强大的冰系终极力量,而凌方犹如艺术般的神射技巧,更可说是当世无人能出其右,巧妙的计算配合高超的准度,冰暴之箭纵使飞射十里之远,非但速度毫无所减不见强弩之末外,更是不偏不倚的直往目标狙击而去!
而亚瑟终究也不愧为当世霸主,虽然冰暴之箭速度之快,几乎是在亚瑟察觉背后力量逼近的下一秒便来到眼前,但凭借的高超的骑术、敏锐的眼力,亚瑟后发先至,竟也能在及时,对准冰暴之箭的箭矢刺出魔枪。
只是冰暴之箭力量之强,远超亚瑟心中估算,再加上早前与傲红池的一战早已经耗力甚巨,如今虽是全力刺出,但论力道却早非之前对上傲红池时那般强劲。
冰暴之箭箭矢与魔枪枪尖在半空之上精准接触,当蓄满力量的一箭,对上如今豁尽最后力量的亚瑟,力量的悬殊瞬间决定了这场对决的成败——
亚瑟整个人给冰暴之箭强劲的冲力震离马上,手上十二魔兵之一的魔枪,更是在半空之中化作粉碎,而当冰暴之箭快速射穿亚瑟胸膛没入地表的同时,整块原本结上一层冰霜的大地忽然隆起一根根冰柱,把这块本是黄土的战场化作名副其实的冰国墓地。
阵阵的冷风呼啸在化作冰地的战场之上,一尊尊化作冰雕的铁骑,一座座给冻成冰像的死灵腐尸,急速的冰冻世界保留着战场上那一瞬间的每个动作,唯一不同的是杀戮之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宁静、绝对的永恒静止。
“呜,这怎么可能?”
给一箭穿心重重坠落冰地之上的亚瑟挣扎爬起,放眼看着四周跟随自己的军队化作一座座冰像,看着本该被自己攻破的古斯高城,依旧屹立在前头山丘之上,再低头望着沾满着鲜血的双手,看着四周一块块早已没有半点魔气的魔枪碎骸,亚瑟说什么也不敢相信,这场即将到手的胜利,会给这小小的一箭全然扭转!
凯特雅铁骑、死灵腐尸大军被灭,在一片广大静止的战场之上,只剩亚瑟坐倒在地上失神的不敢接受眼前的失败,更全然不理会胸口那足以致命的伤口,以及四周蜂拥而上把自己团团包围住的血炎之军。
“亚瑟啊亚瑟,能挡下方才那匪夷所思的一箭,当真不愧为被人称做神话的霸王亚瑟。”
高傲的声音突然传出,随着一阵热风旋起,原本团团围住的包围网很快的让出一条通路,而说话的正是拥有一头如血般红色长发、拥有浓烈杀意的鲜红瞳孔、身为一方之主、又是当世数一数二绝顶强者的傲红池。
傲红池话中的赞赏,如今听在亚瑟耳中是如此的讽刺,什么不败神话,什么当世霸主,今日的彻底失败,证明了自己只是徒有虚名的过气英雄,尤其是当魔枪粉碎的瞬间,当体内原本充盈的强大魔气开始流逝,失去了强大力量的亚瑟,再也感觉不到任何一丝的自信,更觉得自己就像一名行将就木的老头子。
而傲红池望着身上霸意尽失,瞬间好像苍老几十岁的亚瑟,眼中露出不屑,鄙视的说,“看着现在这样的你,着实让本城主失望,杀你,更是玷污我傲红池的血剑,不过本城主不杀你,并不表示你就有机会活着离开这里。
“在本城主的血炎之军之中,多的是昔日卡鲁斯帝国的遗民,本城主相信想要杀你的人,恐怕不在少数。”
“傲红池想要杀我王,那你就必须想清楚,虽然凯特雅铁骑全灭,但并不表示我凯特雅就无再战的实力,只要你敢伤害我王一分一毫,那么我身后的魔导兵器,将一举歼灭你引以为傲的血炎之军。”
在傲红池宣判亚瑟死刑的同时,后方突然传出一连串的车具推动声,同一时间,六韬平缓却充满威胁的语气不客气的传出。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在发现自己整个血炎之军尽数落入魔导兵器射程之内,傲红池眼中杀意一闪即逝,接着嘴角一扬,狂傲说,“啧啧,好个六韬,本城主正等着你为本城主召唤出更多有趣的对手。”
六韬从傲红池话中之意,明白知道傲红池刻意不下手杀亚瑟,正是等待自己再召唤十二魔兵出来拯救亚瑟的生命。
只是傲红池哪知十二魔兵虽然能由恶魔之书召唤而出,但别说十二魔兵之中尚有未能寻到主人的魔兵,就算已经被挑选为十二使徒之一的强者,也未必真都如多弗林一般,会全然听从六韬的命令。
六韬心中的苦衷傲红池自然不知,而为了安抚傲红池的情绪,又不愿暴露自己仅有的战力,六韬保持一脸的平静再说,“想要再一会十二魔兵,放心!你绝对有这机会,而且这机会来的时间会快得出乎你意料之外。”
听到六韬的回答,傲红池脸上露出跃跃欲试的表情。
在眼角一瞥坐倒地上的亚瑟一眼后,傲红池更缓缓抽出身旁侍从腰上长剑,架在亚瑟颈子上说,“喔,那要是本城主现在就一剑杀了这再也不成气候的亚瑟,是否会缩短这机会来到的时间。”
看着傲红池抽剑架在亚瑟脖子上,心系亚瑟安危的六韬,纵使刻意维持脸上的平静,却仍忍不住微微一变。
而看着傲红池并未真的下手,在心知傲红池只是吓唬自己后,六韬沉声再说:“想下手之前,我必须提醒你,只要我王亚瑟性命有失,你血炎之军势必跟着我王一起陪葬,这一点相信聪明如你,绝对知道我六韬绝非无的放矢。
“再来依照此刻的云梦情势,杀我王亚瑟,别说我凯特雅帝国会为了报复不惜动用所有可用资源,单是我王亚瑟之子洛雷巴斯的秃鹰之军,就绝对能让你血炎之军付出惨重的代价。”
“啧啧,厉害厉害,听你这么一说,好像本城主要是杀了亚瑟,便会置自己于万劫不复的地步,有意思,本城主一向喜欢向极限挑战,现在就让本城主一剑了结亚瑟的性命,看看是否真如你所说,本城主会走上败亡之路。”
傲红池嘴里一边说着,随着手上长剑往前轻轻一移,就见亚瑟脖子上出现一道淡淡的血痕,只消傲红池再把长剑往前送上个几吋,这一代霸主亚瑟的性命,将从此命丧古斯高城之下。
“傲城主请剑下留人!”
本想一剑杀掉亚瑟,打算看着六韬会有何举动的傲红池,在下手之前,忽然背后传来一声喊停。
傲红池缓缓回头,看着不知何时来到身后的特亚修,此时心中除了开始暗骂自己只顾着把精神注意在六韬的一举一动,全然忽略四周变化,更对特亚修这能无声无息来到自己身后,而不被自己察觉的修为感到惊讶。
只是相较于心绪的变化,傲红池仍是维持一贯的高姿态骄傲问道:“喔,特亚修,你也想为亚瑟求情吗?”
“求情?只要是傲城主心里想杀之人,又有何人能安然活过血剑之下?只是傲城主不是一向渴望能拥有足以跟自己一较高下的对手?论武技,也许亚瑟绝对难以望其项背,但在帝国争霸之上,要是再给亚瑟一次机会,相信他一定会是你在战场之上难得的对手。
“再说如今各帝国不断扩张自己的版图,要是傲城主今日因为杀亚瑟而赔上整个血炎之军,这其中的代价衡量,相信不用我说,傲城主当知怎样做才是最有利的。”
相比六韬的相激、威吓,特亚修选择采用柔性、理性的方式,来拯救亚瑟的性命。
傲红池并非无智,纵然再好杀,在听完特亚修的劝说后,他也知道要是今日当着六韬的面杀掉亚瑟,纵使自己有十足的把握能在魔导兵器下安然走过,但周围的部下可就没自己这等修为。
经过短暂的抉择,傲红池随手把手上长剑震成寸断之后,狂傲的说,“希望有朝一日,能在战场上再会霸王雄风,共争云梦天下,而特亚修,本城主更渴望能有一日能与你来一场快意一战。”
“放心吧!有机会的,傲城主,我特亚修同样的也期待有一天,能在论剑坪上再会各方强者。”
“记住你今天所说的话!哈哈哈!”傲红池话说完后看也不看亚瑟,发出恣意的狂笑便转身离去。
傲红池的笑声不断回荡在天地之间,仿佛是笑尽天下难逢对手,也恍若是在嘲笑今日亚瑟过去的不败神话,是如此的可笑。
古斯高城三年攻防的戏剧性落幕,亚瑟的败落在云梦大陆掀起不小的震撼,不败神话的终结,更象征着世间永无不败的强者。
而对于亚瑟出兵攻打曼特雷斯落得惨败的下场,其中冲击的,不只是邻近曼特雷斯四周帝国的情势变化,在水火一线天,西门无恨与阿兹撒克的赌注,也因为这消息的传到,造成奥丁继上古魔道被神之枷锁封印之后的再度突破。
世间万物中只要有思想的生物,都有属于自己的精神领域,而在这精神领域之内所明白表现出的景象,正是反应出情绪、意志以及心境上的变化成长。
一般而言,精神领域都是个人最私密的空间,要是想要影响对方的精神领域,除了魔族与生俱来的天赋之外,就只有跨越元素魔法领域之外的精神魔法才办得到,而要是要进而窥视、甚至达到控制对方的阶段,则是需要最高段的精神魔法。
云梦五族之中,虽说人族在修炼武技或魔法上都非常强调精神方面的锻炼,可是真要比起来,在五族之中,对先天上就拥有高度精神力、后天又是在险恶环境中生存下来的魔族来说,在精神系魔法上的发展,可说是远远超越人族甚至其他种族。
所以单论精神领域,就云梦大陆魔、兽、人、妖精、龙五族之中,就属魔族最为强大。
更因为魔族有着各种最极端的情绪,所以魔族能发展出其他四族所不能及的精神力量,这也是魔族口中所说的魔念。
至于经由魔念所激发出来的力量,就称做魔气,而这魔气除了拥有实质的破坏力外,更能造成一般元素魔法的效果,创造出改变空间的结界。
至于每个生物的精神领域虽然所呈现的方式都不一样,然而说穿了,所谓的精神领域其实就像一块私有的领土一般,有专属自己的象征物、领地、天空以及资源。
一般来说,精神力越强大的生物所拥有的领域就越广大,而意志越坚定的生物,他在精神领域的代表物就越加高耸,另外生物情绪的起伏,则是看领域之内的环境变化。
这里是奥丁个人专属的精神领域空间。
矗立在不稳定的火山岩层上,看来残破不堪随时会坍崩的小城堡,是奥丁精神领域内代表个人意志的象征物。
只见四周阴暗的天空中,暴雨犹如狂瀑般宣泄而下,一道道交织的紫电雷光有如神罚一般,不断轰在城堡四周弥漫着烟尘的大地之上。
从这表面的种种迹象,表示出奥丁此时情绪的激烈起伏,以及如今意志上的薄弱。
而奥丁精神领域会有如此模样,除了原本心中积压已久的仇恨之外,最大的原因则是,两年多来与奥丁精神领域同处同一空间,那个在质与量上都截然不同的精神领域。
黑色的空间,由四面八方不断蚕食奥丁精神领域之内的一切,清楚可见随着奥丁精神领域之内的大地不断崩陷,然后消失在黑暗之中,象征奥丁个人意志的残破城堡也跟着崩塌了一角。
就在黑色空间逐渐接近到精神之堡一里的距离之际,从大地边缘处突然窜出好几条锁链,笔直的与天空连接,而一直蚕食着大地的黑色领域,竟就给这一条条看来毫不起眼的锁链挡下。
“连神之枷锁都能在精神领域之内为你所用,小子,这两年来你又进步了。”声音来自黑色领域内的最深处。
随着声音传出,就见黑暗之中缓缓的浮出一张由数千白骨高高堆砌而成的白骨王座,而跷脚、狂态毕露坐在这白骨王座之上的强者,正是当今魔界的王者,就连诸神也必须忌惮三分的魔帝——阿兹撒克。
比起一般魔族的丑陋巨大形体,现在全然蜕去护体黑色魔气的魔帝阿兹撒克,他的真面目并不骇人:
清秀干净的外表下一头灰色的长发、血红的双瞳、灰色的肌肤,脸上如剑般上扬的双眉、眉间那紧闭的第三只魔眼,以及背后有着好像两把大镰刀般的黑色双翼,要称阿兹撒克是魔兽,倒不如说他是魔人还来得恰当。
当阿兹撒克话一说完,就见奥丁身上拖着无数锁链由小堡内飞起,整个人漂浮在半空之上冷淡的说:“你的称赞听在耳中,让我感到无比的讽刺,不过就算我清楚你的实力高过我许多,但随着你与我的每次见面过后,我越认识你,你就越不那么恐怖;甚至现在,虽然我心中的恐惧瞒不过你,但在我心底深处的另一种自信,你是否又感受到了?”
每次的见面,奥丁总是忍不住再一次仔细打量阿兹撒克的清秀容貌。
看着阿兹撒克充满着魅力的笑容,加上与生俱来的王者之风,就算身为敌对的一方,奥丁心里也不禁对阿兹撒克升起一种莫名的崇拜感。
更让奥丁一向不认输的心里,不由得感受到一种君临天下谁、与争锋的强大挫折感。
再看着阿兹撒克身上在黑色的斗篷包覆之下,只露出强壮的左臂靠在白骨扶手上,用着食指有节奏的敲着扶手前端的白色骷髅,那种谈笑用兵、智珠在握的绝大自信,就算阿兹撒克此时并未刻意展现力量,却也让奥丁心生不敌的念头。
只是就算清楚的明白两人之间的差距,然而当原本瞬间就能分出胜负的领域争夺战,却拖了整整两年——尽管阿兹撒克在这两年来,不断逐渐蚕食占据四周精神领域的空间,不过阿兹撒克本身似乎有所求的刻意保留实力——
虽然不清楚他的目的为何,但也让奥丁足以坦然的去看待这场表面不乐观的战局。
“啧啧,比起两年前你冷静了许多,这是好现象。”
看着奥丁的表现,阿兹撒克眉头一扬,竟是赞赏的称赞奥丁。
“这两年来,你倒是一点都没变,个性还是这么让人讨厌。”
阿兹撒克冷不防的发出笑声,轻松说:“哈哈,至少比起你的个性,我想我在你精神领域之内的魔格,还算是比较平易近人。”
“我有听错吗?堂堂魔族之王竟然会说出平易近人这四个字,怎么?难道待在我精神领域之内两年,让你受到我的影响了吗?”语气维持一贯的冰冷倒也不是奥丁刻意,只是因为面对实力强过自己太多的对手,既然做不到谈笑用兵的境界,那么也只有尽量冷静步步为营以对。
“唷唷,奥丁,也许你该庆幸,此刻面对你的我,只是我七种魔格之一的骄傲之心,要是你面对的是我的愤怒之眼,那么你方才的话,足以让你死上千遍。”
就是说着充满威胁性的话语,阿兹撒克还是维持那轻松的态度,不过言谈之中却透露出此刻在精神领域之外,还存在着阿兹撒克另外六种强大的魔格。
奥丁却不在乎的问:“我只知道这两年来,你试图以骄傲之心控制我的精神领域、用欲望之念占领我的肉体、忌妒之爪摆布我在外界的一切行动,那剩下的四大魔格呢?这是否是你刻意留手的原因?”
“西门无恨的出现,让既定的计画产生变数,反正时机将至,现在既然你问了,告诉你也无妨。
“两年前,特亚修将计就计利用神之枷锁把我困在你体内,原本依照我魔族精心策画的魔化大计,是应该占领你的躯体、吸收你脑中关于上古魔道的智慧,然而因为神之枷锁之故,我的力量却被那些封印在你体内的元素力量给削弱。
“当然以我仅存的力量,绝对可以在瞬间控制住你,完全吞食你的精神意念,但是这样一来,你脑中上古魔道的智慧将因此化为乌有。”
听完阿兹撒克的解释,奥丁冷冷嘲弄说:“喔喔,说穿了,原来一向自认高高在上的魔族帝王,也对我身上的神之力量动了心。”
阿兹撒克摇了摇头,好笑的回答说:“所谓神之力量看在我眼中,说穿了也不过是几招搞搞声光效果、吓唬无知小民的戏法,论破坏力,我魔族的力量,才算是当今最强大的力量。”
阿兹撒克言语虽狂,然而眼中的自信却让人不由得相信他的话,在这两年多来,奥丁还是第一次如此深入的跟阿兹撒克交谈,当即把握机会:“既然如此,那不是跟你所做的自相矛盾吗?神的力量既然不及你魔族,那你又何必去吸收我脑中的上古魔道智慧?”
“奥丁,你对传说神话了解多少?”
阿兹撒克突如其来的一问,一时间奥丁反应不及楞在当场,而阿兹撒克看奥丁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接着说:“在你们人族的神话之中,神魔之间的最后一场决定性战役——黎明之战,我魔族十二魔神一一给杀败在云梦大陆之上,而我魔族千万魔兽同时面对龙族跟神之战士联手,也不敌落败,从此我魔族给诸神封印在云梦最西方的魔界深渊之内,是这样的吗?”
没想到阿兹撒克竟然跟自己说起神话传说,奥丁错愕之际回答说:“虽然不完全正确,但也相差无几。”
“哈!神话永远都只是神话,也因为是虚假的过去,所以也永远只能是传说;事实上,你们神话中的黎明之战,在我魔族的历史上也有着详细记载,不过内容倒是相差十万八千里,至于这段魔族的过去,还有着好听的名字——血染的风采。”
“血染的风采?”才听阿兹撒克说完神话传说,没想到阿兹撒克又接着谈起魔族的历史,奥丁在心里默默留意着,心中清楚,这段魔族历史,绝对跟魔化大计有极大的关联,当下竖起耳朵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专心的聆听。
“万年之前,当神族还统领着云梦大陆的同时,在创神者严令禁止诸神彼此争斗的禁令下,魔、兽、人三族都只是诸神间彼此奴役争胜的工具。
“在当时,拥有超越你们人族智慧以及兽人肉体的魔族,在诸神彼此间的争胜中,我魔族的力量就算是神之战士妖精也难以匹敌,再加上我们魔族与生俱来的先天优势,短短千年便拥有足以跟神一分高低的能力。
“也因此当时我族王登高一呼,便率领千万魔族子民为了自由反抗诸神,这就是神魔之战的序幕。”
听阿兹撒克谈起神魔之战的序幕,话中之意把神族说成压榨三族的暴力独裁者,而他魔族俨然成了引领其他二族走向自由的圣战英雄,奥丁只觉好笑。
他正想反讥,阿兹撒克却抬手阻止了奥丁开口,继续再说:“神魔之战一爆发,我魔族同时面临着人、兽、龙、妖精四族的围击,而这一打就整整打了三个月,在那时以我魔族战力,就算同时面对其余四族围攻,也能让实力的差距维持在四六波之间。
“只是短短百日,五族死伤过千万,僵持的战局犹若无止尽的恶梦,直到我魔族之王与十二魔神冲出四族包围,强登天界之桥杀上神界,这场血战才终于画下句点。”
“天界之桥?”听到不曾在神话中出现的新奇名词,奥丁暗暗留意。
而这时阿兹撒克一向充满自信的眼中,竟一闪黯淡:
“谁知杀上神界后,当时诸神实力之强,却远超我魔族之王跟十二魔神估算,交手不到几回合,在诸神先后引动神力之下,十二魔神先后被诛杀,而诸神神威之强,更是直接影响到神界之下的云梦大陆,造成在大陆上彼此厮杀的两军几乎覆灭。
“魔族族王力量虽强,然而眼看十二魔神一一败亡,又看到底下魔族子民惨遭诸神神力杀害,心知大势已去,当时便以自己生命,与诸神之中的战神雅典娜交换条件,保我魔族子民,再来的结果你应该都知道了。”
听完与神话记述完全相反的魔族历史,奥丁半信半疑之下随口问:“如果一切都如你所言,那么现在的大陆,应该还是由诸神所统领才是,不是吗?”
阿兹撒克笑了笑,解释说:“你问到重点了,神魔之战落幕之后,我魔界一族全部被封印至黑暗深渊之内,然而事情并未就此结束。别忘了,在诸神之上还有个创神者,以创神者之能,神魔血战导致底下五族死伤千万这等大事,创神者又岂会不知?
“而在诸神深怕创神者怪罪情况下,很快的达成共识,不但把一切过错推到我魔族身上,并毁去连接神界与云梦大陆的天界之桥,回到神界去,再掰出不真实的神话蒙骗后世的四族,让我魔族成为四族的公敌。”
就算对阿兹撒克话中的真实性存疑,奥丁还是配合的说:“喔喔,你的意思除了说明创神者是个搞不清楚状况的笨蛋之外,就是说明你魔族是救世英雄,而其他四族不但不该与你们为敌,还必须跟你们联合起来对抗诸神啰1
“你只说对了一半,以我魔族优良的血统加上坚强的实力,又何需与其他四族合作?经历了历史上的惨痛教训之后,我明白要灭神界就要先除去其他四族,只要四族一灭,在我千万魔族合力之下,诸神又算得了什么!”
阿兹撒克最后几句话说得霸意十足,全身更散发出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强大气势。
感受到阿兹撒克此时强大的气势,奥丁虽想反讥也知不是时候,“既然这样,那你要吸收我脑中的上古魔道,不会是想找寻诸神的致命弱点吧?”
阿兹撒克看了看四周那连接天与地的锁链一眼后,摇了摇头说:“自古以来要到神界有三种途径:
“一是利用以前连接云梦大陆到神界的天界之桥;”二是先用风之上古神兵,飞上九重天外的天空界,再利用冰之上古神兵,射破神界与天空界之间的隔离网;“三便是开启通往神界的传送结界。”
首次听到通往神界的方法,奥丁感到新鲜更加专心聆听,听完之后,总算了解阿兹撒克吸收上古魔道智慧的目的。
在通往神界的三种方法之中,天界之桥早被神所毁灭,就算有重建的可能性,想必诸神也会用尽全力去阻止。
而利用上古神兵,以风之上古神兵的威能,光要送百人直上神界,恐怕就要耗尽神兵神力。
就过去的历史教训中,想必若要占上绝大优势,那势必得把整个魔族送上神界去,如此一来利用神兵这方法就显得不切实际,再说从云梦直飞神界的这段路程,诸神又岂会坐视不管?
这样一来,最实际也最方便的恐怕只有开启传送结界,而方法只怕就在上古魔道之中,所以阿兹撒克才会甘心让自己被封印住。
从奥丁脸上恍然大悟的神情,阿兹撒克笑说道:
“唷,看来你已经想通了。”
“你说的这么直接又这么清楚,想让人不懂也很难,只是你今天说这么多,难道你已经从我脑中找到发动传送结界的方法?”奥丁不以为然的冷冷回答着,看着阿兹撒克那一副让人讨厌的自信笑容,提出心中的疑问。
“在我的七大人格之中,我专司判断,而当西门无恨一出现,我就了解你与我之间的邂逅已经结束了。”
“那你的意思是,今日就要毁灭我的精神领域啰?1
奥丁一边说着,一边全神贯注注意着阿兹撒克的每个动作,从这一刻起,奥丁突然发现阿兹撒克全身流动着一股很柔和的气,而他那不断敲着扶把的手指,则随着气的涌入而明显增强,散发出更为强大的力量波动。
就在这时,阿兹撒克双眼突然闪过诡异的光芒,措手不及之下,奥丁更发现自己的脑袋涌入了许多的影像片段,不但有着很多前所未闻的智慧、许多前所未见的景象,意外的发现更让奥丁心中泛起犹如作梦一般的奇异感觉,一时之间不由得呆楞住。
观察到奥丁身旁精神领域的变化,阿兹撒克似乎早料到奥丁发生啥事,不以为然的说:“啧啧,从你的表情看来,你似乎发现了不得了的事。”
奥丁的双眼露出茫然的目光,涌入脑中的资料是如此的庞大,不明来由的奥丁快速分析脑中的资料,粗略整理分类出数种资讯,而这些资料中涵盖的领域,包含了武学、魔法、天文、历史以及一连串的战斗片段。
就在这时,阿兹撒克手指一弹,一道劲风强力的射向奥丁,指劲之强,走势之刁钻,就算拦在两人之间的元素锁链有如蛛网一般密布交织,仍是给这道指劲穿过,准确往奥丁面门直射而去。
不过奥丁的双眼却没放过阿兹撒克的任何一个动作,只是就算看到阿兹撒克出手,看似简单的一道指劲,却是让奥丁脑中全然一片空白,完全不知如何挡下来。
若是以前的奥丁,会不假思索架起魔法盾先挡再说,不过当这念头闪过,脑中却跟着突然浮现一个画面,一个自己的魔法盾遭劲风穿透的败亡景象。
这瞬间的画面深深的震撼着奥丁,当他脑中快速思索着该用什么方法,躲过这劲风的同时,脑中庞大的资讯中,关于武学以及魔法的知识,竟是快速的被奥丁所吸收。
面对直射而来的致命指劲,感受到死亡压力的奥丁心绪突然一阵翻涌,难以言喻的情绪起伏,更让一股不同于元素灵力的力量瞬间充斥全身,右手下意识的举起,手掌一张气劲宣泄的同时,一面黑色光盾快速出现挡下这道指劲,同一时间,方才出现在脑中的资讯就好像被抽离一般,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阿兹撒克见指劲给挡下,眼中射出满意的目光,双手一摊笑着说:“魔族秘招暗魔之盾,奥丁,你的表现就如我对你的期望一般,只是选择了力量,却并非是最好的抉择。”
还因为刚才自己无意识间使出魔族秘招,感到莫名其妙的奥丁,听到阿兹撒克这么一说,心中更是不解,讶然问:“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发现吗?在你脑中所流转的资讯其实就是我的智慧,就如我所说你跟我共处的时间所剩不多,所以我必须作出点牺牲。”
“牺牲?”
“没错,魔族秘法轮回之轮,以你现在脑中所知,相信不用我多做解释。”
轮回之轮从阿兹撒克口中说出,听在奥丁耳中虽然陌生,然而脑中方才所吸收的智慧,却清楚的闪过关于轮回之轮的一切。
原来轮回之轮是属于魔族秘法中高段的精神系魔法,它的厉害之处在于可以侵入对方的脑中,窃取所要知道的智慧,而缺点就是在要复制对方智慧的同时,也必须让对方复制己身的智慧,效能持续到施术者主动中断魔法。
当然轮回之轮并非无敌,只是一切来得突然,阿兹撒克又逼得奥丁不得不出手,才让奥丁下意识间选择吸收脑中魔族的秘学,完成轮回之轮的必要条件,而阿兹撒克的目的,自然是获得奥丁脑中上古魔道的智慧。
“看来你已经得到你想要的。”奥丁暗骂自己的大意,那自己再也没有与他对峙的筹码,想到此,奥丁双手紧紧拉住锁链伺机发动攻势。
“可以说有,也可以说没有,你脑中的上古魔道掺杂着克雷姆的奇怪注解,这使得开启传送结界的难度提升了许多,不过既然我已经获知上古魔道的智慧,破解也只是时间上的问题,至于你,让我先想想你是否有存在的必要。”
正如奥丁所预料一般,在失去了与阿兹撒克对峙的筹码之后,阿兹撒克自然能再无所顾忌的吞食自己的精神领域,完全的占据自己,不过奥丁心中却意外丝毫没有任何惧意,反而神色自若的问:“在你决定出手之前,我很疑惑,既然你有轮回之轮这种魔法,为何不当初就使用,何必要等到现在?”
“呵呵,既然你知道轮回之轮的限制就该清楚,用轮回之轮复制你的智慧,我就同样的必须让你复制我的智慧,而这对我来说是一种风险,要是那时你想的是击败我,那很有可能我的弱点会被你所知道;或是当时你复制我的战斗经验,那么或许你会因为识破我的作战模式而击败我。
“要不是时间不多,我不会做这种有风险的赌注,而我的运气倒也不错,逼得你做出选择魔族秘招跟秘法等这些需要长时间去吸收与磨练的高深技巧,就目前来说,纵然你资质再高,也必须经历无数次的战斗与长期的锻炼,才能完全活用,而且以你的情况,习得我魔族绝学,也只会导致你自取灭亡。”阿兹撒克一边说着,一边站了起来。
高大的身体,宽长的双翼,当阿兹撒克手一扬,随着一直披在身上的斗篷扬起,奥丁这时才注意到斗篷底下的强壮身体上,全身肌肤竟然刺满红色的古怪符号,这符号有点眼熟,但一时间,奥丁又想不起在哪看过。
看着阿兹撒克身上的气由柔和转化成刺眼的红光,奥丁不敢怠慢,仰天一喊双手一拉,身上锁链如蛛网一般快速延伸爬满整个精神领域,“哼,至少你要用什么招式、魔法我都知道,就算你要杀我,我也未必会败。”
只是奥丁话才说完,心中的信心却在下一秒消失得荡然无存,只是一秒,短短的一秒,阿兹撒克从白骨帝座飞起冲入奥丁的精神领域之内,速度之快就连神之锁链也拦不住,一个眨眼,阿兹撒克来到奥丁的面前。
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着阿兹撒克,更让奥丁觉得阿兹撒克的高大,尤其是当奥丁抬头看着那阿兹撒克低头直射而来的狂傲目光,这时奥丁就感觉自己像蚂蚁一般的渺小。
与强者对决半秒的迟疑,就足以影响决定性的胜败,更何况奥丁此刻的对手是魔族最强者阿兹撒克。
只是阿兹撒克也没趁这机会动手,反而在下一秒再回到白骨帝座之上,然后说:“我会让你清楚知道你跟我实力的差距,不过在这之前,你体内与我的另一场战斗正达到高潮,我们先去看吧!”
体内的世界就像一个小宇宙一般,当有外来的敌人入侵,体内的世界会自行出动守卫拦截抵挡,而这种外来的敌人有一种通称,叫做病毒。
当人体内的防御体制被病毒攻破,影响所及,轻者生病,重则死亡;当两年前阿兹撒克被封印在奥丁体内的瞬间,对奥丁的身体而言,阿兹撒克就是一种病毒,所以体内的防御体制自然启动,一场大战就以奥丁的体内为战场展开。
一望无际的黑色天空,四周不停回荡让人听来毛骨悚然的鬼啸,浓浓的灰雾缓缓的覆盖着天空之下的血腥荒原,突然来自下方的巨大火球,驱散了覆盖着大地的灰雾,灰雾一散,荒原之上激烈的战斗持续进行着。
看似黑色的大地,原来是爬满了密密麻麻的魔甲巨虫,魔甲巨虫是魔族下等的族群,只有半人大小的巨虫,虽然没有像一般巨大的魔兽给人明显的威胁感,不过魔甲巨虫群攻的习性,却远比好杀斗狠的魔兽更让敌人头痛,有着如刀锋般锋利的锯齿,加上背上坚硬的甲壳,还有充满腐蚀性的血液,当近千只的魔甲巨虫群起而攻的时候,实力足以抗衡训练精良的帝国军队。
就算炽热火球如雨般由四周一波接着一波扑上的魔甲巨虫,数之不尽的魔甲巨虫怪仍是不断从地面钻出,前仆后继,往荒原中央不断冲射出火球的地方冲去。
只见在火球密集攻势之下,就算拥有坚硬外壳以及锐利锯齿的魔甲巨虫,也只能发出尖锐的哀嚎,接着被火球给整个轰烂,然后溅洒出充满腐蚀性的绿色粘稠液体。
“哈哈哈,就算在奥丁体内领域里的你拥有无尽的灵力,但是面对永无止尽的攻势,你的精神是否又能永远维持在最敏锐、最集中的状态之下?哈哈哈!”
阿兹撒克狂妄的咆哮由天空传来,当声音传出之际,原本黑色的天空赫然浮现阿兹撒克狰狞的笑脸。
“阿——兹——撒——克!”
全身发出熊熊火焰,双手一直挥动火球挡着魔甲巨虫的守护者,忍不住发出愤怒的怒吼,而守护者心中之怒,让手上挥出的火球威力更加强大。
突然这守护者在挥出一波火圈逼退魔甲巨虫之后,火球攻势赫然一停,而少了火球阻挡,魔甲巨虫军更快速的涌至冲来,只是当一只最快冲到的魔甲巨虫锯齿一张,就要撕裂这守护者的瞬间,忽然,这不会思想也不惧生死的甲虫,却被眼前所见的景象给震慑而不自觉停止。
它碧绿的眼珠折射着眼前这守护者全身所散出的红色焰光,面对这,魔兽甲虫倒也没啥好怕,尤其是当眼前没有致命的火球阻挡,本该能锯齿一收轻松解决眼前敌人的,但是这只魔甲巨虫却因为心中升起的莫名恐惧而迟疑了。
不只是这只魔兽甲虫,就连其他的魔兽甲虫也在这一秒之间全然停顿起来,等到它们再度动作,脚下的大地却开始翻动起来。
突如其来的一场大地震,只见这守护者双手一举,仰天的一声狂啸,身上的火焰快速的往外暴散开来,同一时间所有魔甲巨虫脚下大地开始分裂,一道道火柱猛力冲出,就仅仅在一瞬之间,所有的魔甲巨虫群不是给热焰烧成灰烬,就是给火柱冲的支离破碎。
随着冲天的火柱消失在大地之上,往外延烧的热焰也随着距离削弱之后,原本布满黑色魔甲巨虫的血腥之原,露出了如鲜血般赤红的地面。
而方才被重重包围的守护者在灭了魔甲巨虫之后,身上一直散发的火焰乍然一消,首先露出的是一头如雪般白的长发,充满斗志的眼神紧盯着天空上的魔兽脸孔,让人熟悉的脸孔,一身的白衣装扮,这守护者竟然长得跟奥丁一模一样。
不同的是身上少了限制力量的神之枷锁,而一直以来给人执着却又不成熟感觉的奥丁,此时流露于外表的,竟然给人一种老练而且迎刃有余的轻松态度。
这时阿兹撒克的巨大脸孔看着地上的魔甲巨虫群全灭,却不怒反笑的问:“唷唷,这一招倒新鲜得很,在上古魔道里这一招叫啥名堂?”
面对阿兹撒克听似称赞实为嘲弄的语气,这长相跟奥丁一模一样的守护者只是微吸了一口气,接着整个身体缓缓飞了起来,原本空无一物的右手更随着掌上一道光束出现又消失,一根上头镶着红色水晶的金色十字法杖,就落在他的手上。
只见他缓缓举起法杖,左手抚摸法杖上头刻文的同时,眼中竟流露出怀念的神色,接着法杖一旋,嘴里开始前所未有的唱颂古老的魔法咒语:
沉睡在大地之下的地之精灵悠游在天空之上的风之天使吾雷亚.卡其司.克雷姆用仅剩的卑贱灵魂与您们订下永生的契约风、火、地三灵同体来自古老的订契咒语,在这由魔族之王阿兹撒克所创造的血腥领域中回荡,本不寻常,而由这守护者的嘴里传出克雷姆的全名,更是让人感到意外。
不过此时阿兹撒克却没露出任何意外的表情,长达两年的战斗,阿兹撒克又岂会不知道眼前的守护者就是克雷姆?
眼看四周无数风之元素光点,以及由大地窜上的地之精灵,不断往漂浮在半空之上的克雷姆手上法杖聚集而去,阿兹撒克只是好笑的说:“唷唷,舍弃上古魔道想用不入流的魔法击败我,克雷姆,你是想击败我想疯了吗?”
保持绝对的冷静不受外界环境影响,一直是魔导士处于战斗状态的最高准则,就算是面对昔日的最强对手,身为天才魔导士魔导院双头龙之一的克雷姆,仍遵守着这最高准则,绝对的冷静沉声说:“从我在这领域与你战斗的那一刻起,我就从没用过上古魔道的力量,难道与你战斗的这两年来,以你的能力会看不懂吗?”
“说真的,你的韧性着实让我感到意外,比起过往,如今在这奥丁体内与我战斗的你,所展现出来的力量除了近期的西门无恨外,可说是一次又一次让我感到近千年来所没有的惊奇。
“而这也是我一直没有吞食奥丁体内防御元素的主要原因,因为我真的很好奇的想知道你的底限究竟到哪?真的很想知道当年能把我封印在异界的意外对手,在没有靠神之力量的情况下,能接下我几招?”
阿兹撒克的话绝对没有任何的夸张,因为光看能一口气召唤出成千上万的魔甲巨虫这等实力,就能清楚,要是他愿意,其实只需召唤出几只高等的魔兽牵制住克雷姆,在奥丁体内防御体制无从发挥的情况下,阿兹撒克可以很轻松的摧毁占据奥丁体内的一切。
两方实力的差距,当然克雷姆也清楚,不过事实上真正的胜负却未必全取决于两方的实力,这也是过去拥有丰富战斗经验的克雷姆自信的来源。
想起过去被阿兹撒克所杀的战友,还有奥丁把体内的防卫交托给自己的信任,克雷姆赌上自己的天才之名说啥也要获得最后胜利,尤其是清楚感受到四周元素力量不断涌入体内的充实感,克雷姆更是有自信。
“当年身负上古魔道的我,有着可悲的自信,自认铲除魔族是我唯一的天命,在那段时间内每一场和魔族的战斗、每一次发动上古魔道消灭敌人时,我都得意的以自己的力量自豪。
“然而当我被人族所背叛、被神剥夺力量的瞬间,我清楚了自己的渺小,也醒悟原来自己当初一直自豪的力量,并不是属于我自己的,如今我倒要感谢你跟奥丁,感谢你给我这个战场当我的对手,感谢奥丁给我这个机会,可以完全用自己的力量,跟你继续未完的战斗。”
“哈,感谢我!这可是我几千年的生命以来,所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从来与我战斗的对手可从没人可以活下去,你可别以为两百多年前的好运会再度重演,等到我击败了你之后,我会把奥丁的身体吞食掉,终结上古魔道可笑的宿命。”
克雷姆眼中的自信让阿兹撒克觉得好笑,他从没想过有人竟然会把与自己的战斗看成是享受。
“想击败我,那你可要快一点,虽然一直以来我都在奥丁体内,不过西门无恨的出现,我能感受到你心里所感受到的威胁,只要一旦我跟西门无恨里应外合,就算你力量再强,也势将落得惨败下场。”
“区区一个人族老头有何好怕的?再说处在奥丁体内的我,跟目前在外头控制奥丁的我,是分属两种不一样的魔格、完全不同的力量,所以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
以克雷姆对阿兹撒克的了解,加上这两年来的战斗,克雷姆当然知道自己所对付的,只是他拥有的七种魔格中其中一种,只是七大魔格是由一体分出,他相信彼此之间一定有绝对的影响。
但是阿兹撒克也没说错,单是如今阿兹撒克的欲望之念,就绝对是一个超强的强者,目前所能做的只有尽全力守住奥丁的体内,至于击败阿兹撒克,克雷姆赌上的是阿兹撒克过大的自信。
在确定了自己的方针后,克雷姆冷静的说:“在没有上古魔道之前,我克雷姆一直为人所知的是绝对防御的魔法,不过现在你有幸看到魔导院双头龙之一不为人知的战斗方法。至于我手上这把艾森斯十字,是我当初修炼出风火双重元素时,我的好友休葛拉送我的,这也是我从取得魔导士开始之后,第二根也是最后一根的魔杖,没想到经过两百多年之后,我还有拾起艾森斯十字的机会,再现艾森斯十字之内所隐藏的力量。”
克雷姆一身的战意让阿兹撒克感到兴趣,原以为克雷姆在这两年多已经成为强弩之末,却没想到还有隐藏的实力还未展现。
“啧啧,听起来倒是满让人心中跃跃欲试的,不过遗憾的是,这里的我所拥有的力量只有召唤,不能亲自体验你口中所说的力量,只是冲着你这句魔导院的双头龙,我就放弃本来要召唤出来的恶魔,为你创造出一个特别的对手!”
阿兹撒克话一说完,开始低声唱颂诡异的咒语,黑色天空浮现许多金色的古代文字,在天空之上急速的回旋,四周的气流更受其牵引,开始剧烈的扭转,形成数十道龙卷风。
眼看着上头古代咒文的回绕,下方龙卷风的肆虐,克雷姆缓缓的举起法杖,双眼认真的注视着眼前的变化。
即使心知阿兹撒克召唤的对象绝对不简单,然而等到被召唤的对象降临的瞬间,就算是战意高涨的克雷姆,也因为发现这人的身分而忍不住一滞。
金色的古代符字很快的消失,大地之上的龙卷风却依旧肆虐,一把全身缠绕黑气,曾经是云梦大陆上所有魔导士的梦魇的噬灵魔剑,就从天空上黑色厚云之中破云落下,透明的剑锋中清楚的折射四周诡谲的焰光,隐约之间,橘红的奇异符号就这么缓缓的浮现在剑刃之上。
“哈哈,曾经是魔导院最负盛名的双头龙,一个是以防御闻名,一个则是以攻击享誉,今天我就好好看看到底是谁略胜一筹。”
阿兹撒克话语一停,噬灵魔剑已经笔直的插在大地之上,接着剑上黑气快速抽离在一旁,凝聚成一具人形。
随着休葛拉的身形越来越清晰,就见休葛拉面无表情的抽起地上魔剑,指着上头的克雷姆。
不同早前那干枯的苍老身形,专属魔导士特有的冷静以及武者特有的斗志,此时的休葛拉身穿黑底红十字的魔导战袍,周身浓郁黑色死亡气息不断往外扩散,眼中的黑色瞳孔,就犹如无止尽的黑洞深渊。
面对敌人时,在出招前总是在脚下划下倒十字的习惯动作,就算眼前这休葛拉只是阿兹撒克投射克雷姆心中的幻影,也未免太过真实。
面对这曾是昔日的最强战友,过于真实的感觉让克雷姆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原本凝聚在四周等待发动的魔法光球,也受影响的只是在身旁回旋。
“怎么了,不满意我特地为你安排的对手吗?”
如阿兹撒克所言,克雷姆的确感到两难,能与昔日的好友、也是最强的搭档一分高低,在克雷姆心中虽说也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尤其是两人都曾是魔导院数一数二的魔导士,当最强的攻击碰上最终的防御,结果为何?
别说是克雷姆,就算是云梦大陆的任何人也都想知道。
只是在目前的情势之下,对上休葛拉却不是克雷姆所愿意的,尤其是要拿着休葛拉所送的艾森斯击杀他,这更是极大的讽刺,而在这时,在克雷姆耳边意外传来奥丁的声音——
“克雷姆,你要是无法对休葛拉出手,就让我来吧!我跟他还有帐要算!”
把体内的战场交给克雷姆后,自己则与阿兹撒克进行精神层面的抗争,不过对体内克雷姆与阿兹撒克的对决,奥丁却是一清二楚,清楚自己在实战上对魔法技能使用的经验薄弱,所以想借着这个机会,好好体会上任上古魔道继承人、也是传说中的大魔导士克雷姆的魔法战斗技巧,无奈目前阿兹撒克竟能投射创造出克雷姆心中的好友,感受到克雷姆心中的犹豫,也深知克雷姆与休葛拉两人的关系,奥丁当即决心出手。
“小子,你给我乖乖回到你的战场上去,你现在要做的,除了守住精神层面不让阿兹撒克占领之外,就是专心的看,用我所控制的身体记忆我所用过的每一招,能学多少就学多少,再来的这战,不论是我或是休葛拉,都将为你示范魔法的极致艺术,而这也是身为魔导院两大魔导士特有的战斗技巧,更是我克雷姆最后为你所上的一堂课。”
当犹豫一扫,克雷姆此刻所散发出的强大意念,让奥丁心中隐约感到不安,等到目光从克雷姆眼中移开落到休葛拉的身上之时,发现到休葛拉双眼中那浓烈的战意,突然间奥丁赫然发现,克雷姆与休葛拉两人之间,似乎正以眼神交会做出心灵上的交谈。
“我的好友啊!没想到你我会在这情况之下对决,也好,就用你的最强攻击跟我的最终防御,给奥丁他上一课最极致的魔法战斗艺术吧!”
克雷姆话还未说完,休葛拉身上所散出的黑色死亡之雾,抢先一步往克雷姆直涌而去,同时休葛拉身体一动,拖着魔剑紧衔着死亡之雾冲向克雷姆而去,发动第二波的攻势。
只要知道休葛拉的人,都知道以攻击闻名的他一旦发动攻击,不到分出胜负绝对不会停止,曾是昔日搭档的克雷姆又岂会不知,眼看死亡之雾袭来,克雷姆心里有数,手上法杖往前快速一旋,就在前方空间瞬间架起红色光障,同一时间一直回旋四周的风火元素快速凝化龙形,盘伏在克雷姆周身。
在克雷姆防御魔法之下,死亡之雾快速被光障隔开,一道冷冽剑光从雾团之中夹带浓烈死亡气息直刺而来,噬灵锋芒锐不可挡,尤其是在休葛拉亲手执剑,噬灵魔剑在百分百发威之下,威力远超当日奥丁所能发挥的极限,也因此在噬灵魔剑锋芒之下,方才的光障就犹如纸般轻易的给魔剑穿透。
休葛拉发出一声轻喝,手腕一翻随着魔剑快速一回,透明的剑身上所缠绕的黑气瞬间化作数十条黑蟒,直咬克雷姆而去。
面对休葛拉连串的攻击,早已料到的克雷姆又岂会没有防范,当防御光障被破除,克雷姆右手戳指对空刺出,这时原本盘伏在克雷姆周身由风火两种元素所凝聚的飞龙,顿时背上巨翼一张,便抢先在休葛拉攻势来到之前挡到克雷姆身前,大嘴一张,炽热龙焰就往扑咬而来的黑蟒喷去。
看似凶猛的黑蟒在龙焰的强大威力之下快速化做虚无,不过休葛拉也非简单人物,就算冲势给挡下,休葛拉仍不改强攻本色,右手魔剑一甩,左手不知何时已经凝聚出一颗黑色光球。
“闇流炮!”休葛拉在看准喷射龙焰的后劲一减,嘴里快速唱吟咒语,随着一声怒喝,左手黑球犹如炮弹轰出。
暗流炮与龙焰的互相冲击,在两人之间产生剧烈的爆炸,震耳的暴响、强大的震波撼动整个天空,而处在爆炸中央的克雷姆跟休葛拉却没被震开。
以防御闻名的克雷姆面对强大的爆炸,只是举起手上艾森斯之杖,杖上水晶快速发出无数条光束,交织成一粒光球把克雷姆全身包住,任那爆炸威力再大、震波再强,也突破不了艾森斯之杖的防御光球。
至于这不擅长防御魔法的休葛拉,虽没有像克雷姆那滴水不漏的防御光球,面对剧烈的高热以及强猛的震波袭来,休葛拉也有他自己的应变方法,防御不行,休葛拉就利用他最擅长的领域——进攻!
只见魔剑拖起黑色剑流,休葛拉右手挥舞剑流,左手不断击出暗流炮,身形一动,不畏热焰、震波一波波的狂袭,竟是往克雷姆方面冲去。
常有人说进攻就是最有效的防御,而对休葛拉来说,这句话更是他一直贯彻的理念,也是他即使后来被封印住,噬灵魔剑休葛拉之名,却仍让所有魔导士恐惧害怕。
比剑技,休葛拉的剑术别说五大名剑,恐怕连一般剑士也比不上,不过就算休葛拉的剑术再不入流,他一向就是利用锐利的剑芒配合强大攻击力的暗系魔法,来弥补剑术上的不足,而成为所有魔导士的恶梦,他甚至在全盛时期打遍天下无敌手,进而获得魔剑之名。
而在防御光球之内的克雷姆,似乎早已经料到休葛拉再来的行动,早在张开光球的瞬间便开始唱吟咒语,如今休葛拉持剑冲来,嘴上咒语也刚好唱完。
“炙焰!”
高举的艾森斯十字,随着克雷姆暴喝的一声炙焰,原本金色的十字杖身转成通红,当罩在克雷姆周身的光球开始变成虚无,不断冲击来爆炸火焰,竟然全被艾森斯十字所牵引往天空冲去,在克雷姆上头凝聚成一大片火云。
而当休葛拉举剑夹带数十暗焰球杀到同时,克雷姆冷静的把艾森斯十字对着休葛拉指去,这时上头的火云快速的落下无数火流星,往休葛拉轰去。
休葛拉虽然是暗灵之体,不但无视任何物理攻击,就连对手的魔法攻击也能削弱到一定程度,然而强行突破强大的爆炸焰波,就算休葛拉已经发出无数暗火弹去抵销冲击,灵体却仍给焰火冲击得到处残缺,如今克雷姆引动焰弹轰击而来,这让休葛拉满是战意的脸上首次露出吃惊的表情。
不过这表情倒也不是因为上头焰弹的威胁性,而是因为克雷姆竟然出乎意料之外使出攻击性的魔法。
面对克雷姆这意料外的攻击,休葛拉不等焰弹轰来,脸上快速恢复冷静,扯剑在空中快速旋身,犹如大钻子一般刺向克雷姆,瞬间产生的风压更是一起带动袭身的焰弹转往克雷姆轰去。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好友,你的作风还是跟以前一样。”
克雷姆表面上轻松的笑谈,脑中快速闪过数十种足以挡下休葛拉这波攻势的魔法,冷静的分析,快速的判断,克雷姆脑中拟定出战术,虽然现在挥动艾森斯十字准确的发出好几道风刃射向休葛拉,不过在嘴里已经悄悄唱吟其他的魔法。
如今的克雷姆方才脸上那两难的犹豫表情早已经荡然无存,专注的投入战斗之中,享受与休葛拉的魔法对决。
“没有了上古魔道的无俦破坏力,面对休葛拉这又强又凌厉的攻势,克雷姆仍能维持内敛的作风、沉稳的应对防御,以人族而言,也的确算是少数能让我魔族放在眼中的人物。”平静、客观的分析,来自身旁一旁观战的阿兹撒克口中。
奥丁一边仔细的注视着克雷姆与休葛拉之斗,一边心里想着:“不管是克雷姆绝对的防御,还是休葛拉锐不可挡的攻势,原来魔法的应用变化竟是如此深奥,要是我也能活用上古魔道里头魔法独特的特性,那么或许就不会在摩勒斯或是女神之塔之役中留下遗憾。”
奥丁心思的流转一一被脑识相通的阿兹撒克读出,只听阿兹撒克淡淡的说:“若是方才你所选择换取的是我千年来的战斗经验,那么对你而言,眼前这场战斗将只是一场带着小高潮的闹剧,要知道永远立于不败的强者,他的强除了举世无双的力量之外,当面对实力相当的对手,胜负之分就全赖昔日战斗经验的累积。”
奥丁刻意唱起反调说:“哼,就算拥有再多丰富的经验,缺少了压倒性的力量,又如何取得胜利?”
阿兹撒克对他心里的想法又岂会不知,淡淡一笑无所谓的说:“喔,你想听听我对这场战局的最后结果判断吗?也好,反正我也期待着你的成长,好将来与我痛痛快快一战。
“听好了,强者的对决,胜负取决不在乎心、技、体三方面。
“善用心者,容易让自己立于绝对的优势之上。
“活用技者,则能利用最短的时间,使用最简单的攻势,带给对方最大的伤害,以减少战斗中不可预期的变数。
“而当心、技两方皆同处一定条件之时,体的优劣所带给战局胜负的影响,则将随着时间长短而渐趋明显。
“先看克雷姆平心沉气以对,魔法应用变化之间料敌知先,一一把休葛拉逼入攻无可攻退无可退的地步,再注意看这休葛拉强追猛攻,表面上看来是凭借着灵体优势不断发动攻势,但实际上却是在等待克雷姆那一瞬间的破绽。
“乍看之下,两方在技的表现上,不论攻或守都拥有着同样的水准,差别在于一者强于心,一者优于体,而要打破眼前僵持的战局,就要看是克雷姆的心是否够沉,或是休葛拉的体是否够稳。”
“我想知道的是最后谁胜谁负,可不是要听你长篇大论。”
不愧为阿兹撒克七种魔格之中的理智,面对奥丁刻意的挑衅,仍然保持绝对的冷静,断言说:“若是平常对决,克雷姆必胜,但眼下情况却有太多的影响因素,加上克雷姆心中尚有疑虑,所以不出多少时间,休葛拉定能突破防御,败克雷姆于噬灵魔剑之下。”
休葛拉的强袭攻击、克雷姆的绝对防御,不管是暗系魔法超强力的破坏威力,还是风火地三元素魔法巧妙搭配的防御技巧,克雷姆与休葛拉这两大魔导士之战,不但让奥丁开了眼界,体会魔法的千变万化之外,在克雷姆借着奥丁的身体战斗的同时,在精神领域之内的奥丁似乎能感受到身体肌肉的跳动,还有魔法轰在身上的震撼感。
而也正如阿兹撒克所断言一般,在奥丁体内境域的这场魔法大对决,不断强攻的休葛拉逐渐突破克雷姆一道道的防御光障,慢慢的逼近克雷姆而去。
在云梦大陆的一角,高耸穿云的群峰之中,四周清楚可听见风无止尽的呼啸、张眼可见苍云无止休的翻涌。
而在这群山特别高耸的尖峰之中,悄悄隐藏着一处有如仙境般的奇异幻地。
这幻境之内以地平线为分隔,在有如镜面无波的湖面之上,吞天的天然火焰终年不断蔓延焚烧着。
这水火共存的自然奇景,正是昔日五大名剑之一剑叟与月贤者共同修炼之地——水火一线天。
曾经总是充斥着吵闹叫嚣与森寒剑气的水火一线天,随着剑叟死后,水火一线天再没有往日的喧闹,也没有昔日那散布在空气中的浓郁魔法元素气息。
尽管藏匿在水火共存奇景之后的小山谷中,交错纵横的剑痕,在谷壁上留下昔日一代剑术奇人剑叟过去的快意,只是青山依旧,人事已非,尤其是在剑叟死后,月贤者因为怕见景伤情也鲜少回到水火一线天,在这种情况之下,这世外山谷虽然变得清幽,却也隐约让人感到怅然的空寂。
突然一阵清脆的锁链拖动声,打破了这山谷中该有的宁静。
当外头的魔法障壁被一股似有若无的剑气打开,接续走入的三人,让这平静已久的山谷瞬间弥漫一股肃杀之气。
栖息在山谷之内的飞鸟,被外头涌入的强大杀意一惊而起,原本一直以来吹动山谷之间的强劲落山风,更是给一股巨大违反自然的力量给迫散。
才一个转眼,方才平和的山谷之内仅存的声音,只剩下低沉平缓的呼吸声,还有响亮的锁链拖动声,另外一股浓郁到足以让人感觉窒息的沉重压力,更让整个水火一线天笼罩在一股山雨欲来的紧张气氛之下。
先后走入的三人,三种轻重不一的脚步声,道出了这三人不同的心境与想法。
脚步沉重的奥丁再临故地,比起往日怯生的心情,如今身捆沉重枷锁,在经过女神之塔事件之后,脸上少了昔日七分的轻狂,多了被无情世事洗炼的沉稳。
虽然此刻奥丁不管在体内与精神上,都与阿兹撒克的魔格展开激烈的抗争,就算大多时候意识都被阿兹撒克所控制着,但强撑着的三分复仇意识,却让奥丁双眼紧紧注视着身前西门无恨,露出浓烈杀意的红色双瞳,牢牢锁住西门无恨的每个细微动作。
而奥丁紧握的双拳中那隐而未发的力量,更是造成如今水火一线天陷入一片紧张气氛的最大原因。
圣女月舞天脚步虽轻,但踏过地上枯枝所发出的明显声响,却透露出心中的焦急。
在走入山谷之后,月舞天一个轻跃,如乘风而起的潇洒轻轻落在山壁上一块突出的小平台之上,银色的双瞳虽然还是维持平时的冷漠,然而面对奥丁对西门无恨那可以明显感觉出来的浓厚敌意,月舞天心里却不如表面看来冷静。
经由早前的交手,清楚知道眼前的西门无恨实力远超奥丁与自己联手,而也就因为了解自己与西门无恨的极大差距,更使月舞天在心里烦恼着,要是奥丁最后仍然压抑不住对西门无恨强行出手,那么自己又该用怎样的方法,从西门无恨剑下救走奥丁?
相对奥丁眼中的恨与心中的仇,月舞天表面的冷与内心的焦急,西门无恨却是一如平常写意,只是静静的背着手,抬头看着谷壁上那一条条杂乱密布的剑痕,眼中若有所思的模样,似乎单凭这几道剑痕,就能让他清楚了解到昔日剑叟在这舞剑时所挥出的角度以及力道。
他似乎全然置身于当时的时空,如与剑叟交手一般,对于对奥丁投射而来充满浓烈杀意的忿恨眼神,西门无恨则是全然毫不予以理会。
至于在山谷内不断回荡的低沉呼吸声,则是来自浮现在奥丁上方、只现出同样被神之枷锁捆住的巨大混沌半身的阿兹撒克。
总是倔傲的脸上,那双一向让人望之生惧不敢直接注视的恶魔双瞳,今日异常的露出疑惑与不解的神色。
一向被自己所看不起的脆弱人族,为何会拥有就连自己也看不透的高深实力?尤其是这人还只是一个白发苍苍、年纪老迈的老头子,也因为这心中的好奇,所以阿兹撒克破天荒的跟西门无恨谈起条件,一同来到水火一线天。
一直以来,在魔界的制度中,拥有绝对的力量,是身为魔族最高统治者最必要的条件,也只有不败的力量,才能让桀骜不逊的魔族子民打从心底臣服。
可是在人族社会之内,真正拥有绝对实力的王者却是少之又少,反而在人族历史之上,多的是才能平庸却凭借着王族血统坐上万人之上的帝位,更讽刺的是云梦大陆之上,真正有能力的强者却多的是孤单贫困一生。
也因为这样,在阿兹撒克心中,对人族帝国的想法,也不过是脆弱如蝼蚁般不堪一击。
至于这次跟西门无恨大胆定下这赌注,虽是充分显示出阿兹撒克心中对自身魔族血统的优越感,以及对人族的鄙视,但另一方面,阿兹撒克眼神中的闪烁,却似乎早在心底打下某种主意。
水火一线天内的异常气氛,就这样持续僵持下去,当阿兹撒克再次评估心中盘算的计画之后,再看着西门无恨如此忘我的看着谷壁上的剑痕,全然忽略自己的存在,这对一向目中无人的阿兹撒克可说是前所未有的极大污辱。
终于阿兹撒克捺不住气,忿忿叫道:“老头,你看够了没,这山壁上一道道的刻痕不但杂乱无章,里头蕴藏的力量,更是微弱到连我半根寒毛都伤不到,真亏你也能看得那么投入,如果你真的那么想体验世间最强的力量,那么何不现在与我比试一番!
“我将会让你体会到前所未有的强大震撼,看到什么才称得上最极端的力量。”
阿兹撒克的咆哮在整个水火一线天大声回荡,在这强大的音波威力之下,就算那些承受剑叟笑天剑气、近百年来不断遭摧残的坚硬山壁,竟也承受不住阿兹撒克这愤怒的咆哮,龟裂出好几道极深的山缝,而这举动只让西门无恨眉头一皱。
过一会后,西门无恨才像发现到阿兹撒克存在似的,淡然说:“老夫不知在你魔族所知的领域之中,对力量的定义究竟为何,也或许在你眼中,这山谷是多么的不堪一击,然而对老夫而言,在这山壁之上的每一道剑痕,都是来自老夫这大半辈子来心中少数承认的对手之一、也是老夫的好友剑叟之手,就算如今他人早已不在,然而他在老夫脑海中的身影,却在这一道道的剑痕中清楚呈现出来,也再一次让老夫打从心底去承认他的实力。”
西门无恨对剑叟的敬重,从这几句话清楚的表现出来,听在奥丁的耳中,虽说心中对西门无恨的仇还无法放下,但一想到剑叟毕生一直以西门无恨为对手,而在死后终于获得西门无恨的承认,此时的奥丁也为剑叟感到些许的欣慰。
正想开口说话的时候,上头的阿兹撒克却抢先开口说:“真好笑,对你而言,这一道道像画押的刻痕,对我却像抓痒般的剑气,也称得上是力量吗?
“更可笑的是,以你这般级数的人竟然会承认已死的人为对手,难道你不知道能被称作强者的人就算没有永远不败,至少也要让自己立于不死之地,已死的人根本没有资格被称作强者。”
不过西门无恨却不以为然的说:“对神而言,所谓力量是构成天地一切的元素;对你魔族而言,力量则来自最极端的各种情感;以兽人来说,力量单纯的来自肉体上的强大破坏力。
“至于我人族,虽然没有神与生俱来掌控元素的力量,也没有你魔族把自身情感完全催化成实质破坏力的异能,更别说是拥有兽人破石移山的强化肉体,但我人族却拥有神、魔以及兽人所不能及的悟性。
“不论是在剑气、魔法或是武学,万年以来都是着重于精神以及肉体上的双重修炼,而这样的力量所能达到的极致,身为魔族之王的你又能了解多少。”
西门无恨话才说完,意外的惹起阿兹撒克一声大笑,“笑话,元素、精神以及肉体,要知道在这三种力量之中,光要让其中一种力量达到极致,就必须花费超过百年的时间,况且以你们人族笨拙的头脑、脆弱的肉体还有短暂的生命,到后来真正能达到你口中的极致阶段又能有多少人?
“就以你们人族口中的魔法权威,日、月贤者来说,充其量也只是达到元素跟精神双修的阶段,但是他们的肉体呢?以他们老化脆弱的肉体在强者对决之中,又能支持多久?
“在我的眼中,唯一勉强达到你口中极致境界的魔导士,也只有灵化之体的休葛拉。
“再说你人族成名的武者中,五大名剑之一的傲红池还不是凭借道器,才只有勉强达到精神跟肉体还有元素三重极致的阶段,至于你,我深信就算不靠道器,仍绝对有这实力能达到拥有你口中那三种力量的综合极致,但别说你千万人族之中有几个能达到你这种境界,就算傲红池那种境界,你人族能达到的也屈指可数。”
西门无恨抬手在石壁上顺着剑痕依样划了一下,也不见有何凝气的动作,却看见石壁之上清楚留下一道指痕,而这时西门无恨再说:“这石壁的构造在外头焚焰影响之下早已变得十分松软,要在上头留下剑痕容易,但是要这剑痕留在这石壁上维持数刻甚至数日、数年,却不是容易之事。”
西门无恨话才说完,就见石壁上方才被阿兹撒克咆哮所震裂的山缝,跟西门无恨所留下的指痕慢慢愈合,“要像剑叟一般在这石壁上留下经过数年、仍能保持不变的清晰剑痕,只有达到剑中藏气的境界,在每次出剑划过石壁的瞬间,把剑气注入石壁之内,再看这石壁上的每道剑痕深浅都相同,更可说明剑叟在出剑时的力道虽然不同,但是释放剑气的拿捏,却已经达到随心所欲的境界,而这些剑招蕴藏着正是老夫口中所说的精神、肉体以及元素的极致表现。”
突然他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说:“唉,当日要不是他大意被你魔族所控制,以他这样的修为,就算是老夫施展晚年悟出以情入剑的七剑,恐怕要败他,也势必付出极大的代价。”
西门无恨的感叹听在奥丁耳中,原本心中的恨意不知不觉间慢慢的降低。
对剑叟之死的原由,奥丁也不是不清楚,只是心里早前一直难以释怀的是,以西门无恨近乎神的修为,却必须做到杀死剑叟才能化解剑叟逼杀的地步,如今听完西门无恨这么一说,奥丁才赫然醒悟,原来看似不正经的剑叟,早有与西门无恨一分高低的实力。
再想到剑叟之所以找上西门无恨,最主要原因是受魔气所控制影响,那种控制不了的杀念,极度想宣泄体内力量的欲念,自己也曾经历过,虽然受魔气影响的剑叟或许如西门无恨所说般无法发挥所有的实力,但以剑叟不凡的剑技加上咄咄逼人的攻势,想来西门无恨也是在心里经过一番交战,才无奈杀了剑叟。
想通了这道环节,突然间奥丁心中的恨意竟转换成同情,眼中的西门无恨不再是高高在上深不可测,而是表面无欲无求、心中却藏着许多无奈的老人。
奥丁眼中杀意一减,四周原本让人感到窒息的气氛顿时散去。
西门无恨眼中露出赞赏,抬头对着奥丁上头的阿兹撒克说:“再说老夫现在也只不过是个年老力衰的老头子,早没年轻时的冲劲、气力,至于元素魔法更是从未涉猎,说精神修炼也只是顺应天道循环,若我人族个个跟老夫一样,那么我人族早没有未来可言。”对阿兹撒克刚才的恭维,西门无恨也只是淡淡的谦虚回答着。
不过听在阿兹撒克的耳中,却又惹得阿兹撒克一阵大笑,“哈,从以前到现在你们人族总是这样,找理由、推托以及逃避现实,难怪万年多来,你人族丝毫没有任何的进步,说实话,你的实力是在所有人族中我生平仅见的,但你的逃避个性却让我不齿,更让我再次确定你人族的未来,将在日后我魔族踏上云梦的那刻开始画下句点。”
一直静静在旁的月舞天发现四周紧张气氛散去,心中石头才刚放下,却听到阿兹撒克对人族的批评跟鄙视后,虽然明知现在情况冲动只会坏事,但也忍不住开口插嘴说:“哼,你少自以为是了,以本圣女所知所见,是谁被你嘴里所批评的无能种族所封印,又是谁的力量被神之枷锁所嵌锢,是你啊!自以为天下无敌的阿兹撒克。
“口中一直说你魔族怎样强,那么为何现在你魔族都还被困在不见天日的黑暗深渊里头?”月舞天难得一口气说这么多话,言语中的直接更是全然无惧于阿兹撒克。
阿兹撒克冷不防被月舞天一针见血的直指过去被封印的丑事,在微楞了一下之后,不怒反笑的说:“哈哈,我魔族精心安排的千年大计、百年魔化大计,又岂是你这乳臭未干的小娃儿所能懂的,现在能笑尽管笑吧!等有朝一日,当我魔族正式踏上云梦大陆的那一刻起,就怕你再也笑不出来。”
月舞天不认同的反驳说:“魔化大计不过如此,什么千年计画恐怕到最后还是一样功败垂成,别忘了,当年在我修道院所设下的封印结界之前,你魔族纵有千万也是无法踏入云梦大陆一步。”
阿兹撒克首次仔细转头看着月舞天,眼中似笑非笑的模样,就像在讥笑月舞天的无知,“是吗?你真的确定我魔族对你们那可笑的封印结界一筹莫展吗?”
“如果你魔族真有办法破我修道院封印结界,那么在南都开启魔界之门一事,又岂不是多此一举?而且你魔族若真的那么高高在上,为何号称你魔族最强的十二魔兵又是选择认我人族为主,难道你口中的强大子民,还需要要借助到我人族的力量吗?”
对阿兹撒克那总是一副不屑、高高在上的表情,月舞天是打从心底感到讨厌,虽说平时月舞天讲话就很不客气,然而要她用尖锐的言词回应而不是靠武力解决,这也倒是难得。
“真是个伶牙俐齿的小娃儿,你这张嘴巴比起你的玩具月之痕可说是不遑多让,魔化大计真的失败了吗?真正的魔化大计的目的又是什么?啧啧,愚昧的人族果然是可悲的无能种族。
“当你们日后自鸣得意的高饮自认胜利的美酒之时,孰不知引领死亡的死神之镰已经悄悄架在你们颈上,看着吧!等到我魔兽之爪挣脱神之枷锁,当我再度踏回到魔界殿堂的那一刻开始,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人类,将彻底醒悟自己的无知,完全体验自己的无能。”
针对月舞天重提当日魔族在风野平原之上的挫败,阿兹撒克却意外的道出这一切其实都是魔族计画中的一环,尤其是越说到后来,阿兹撒克的口气便是越加的得意,话中之意更说明在日后不久的将来,阿兹撒克将统率魔族大军一举踏上云梦大地。
不过此时西门无恨却反而开口说:“你真的没能力挣脱吗?区区神之枷锁要不是你刻意受困,在当初你刚被放出来的那时候,凭你的能力,神之枷锁也只不过是如蜘网般不堪一击,而且你若真没能力挣脱,那你又为何会答应老夫的条件?”
西门无恨意外的质疑,让阿兹撒克感到有趣,发出一声轻笑,“如果我说我只是因为相信我子民的能力呢?”
西门无恨心知这只是阿兹撒克的敷衍回答,“成王者若无信则不能服众,而若不能自知更难成大业,更何况你身为魔界最强者又是魔界帝王,以你这样的身分,老夫相信就算你会因此失去部分力量,也绝对会因为自尊而强行挣脱,因为这是每位身为王者以及最强者的自觉。”
“好一句最强者的自觉,老头你知道吗?我可是越来越渴望听到曼特雷斯灭亡的消息,等着看当世人族第一人沦为我阿兹撒克的仆役。”阿兹撒克得意的说着,脸上忍不住露出狂妄的表情。
不过西门无恨脸上老神在在的回答说:“放心吧!曼特雷斯帝国跟凯特雅帝国这场战争不会很久的,只是最后结果恐怕不是如你所愿就是,也或许老夫该说其实不管结果怎样,你都会是最大的赢家。”
阿兹撒克不以为意的说:“喔,你一直都是对自己这么有自信吗?”
“老夫并非对自己的推测有自信,而是这一切的发展都有迹可循!在这一连串事情的演变之中,相信不只是老夫,很多人都早该看得出你魔族在玩啥把戏。”
“哈,那到时我们就等着看看是你这老头看得准,还是我算盘算得精!”
就在阿兹撒克话才刚说完,四周的风元素毫无预警的激烈翻涌,这时从上空忽然由远至近传来一阵苍老的女声笑说:“呵呵,无恨的自信来自对天道的彻悟,至于阿兹撒克你,却是太过自负自己手下的办事能力。唉唷!”
话语刚停,叫声随即传出,一道红色的光影重重的由高空摔落地面,等到这一身红袍的人影狼狈的从地坑爬起,来人赫然是当今魔导院两大传奇人物之一的月贤者。
看到月贤者搞笑般的出场,西门无恨难得露出笑容,意外的轻松调侃说:“西雅莎那,你的飞行技术真是百年不变。”
“去去,这是老太婆我的个人风格,就像你不也是老摆着一副老神在在模样,每次出场都要来段飞雪落梅的奇景一样。”无视周遭月舞天、阿兹撒克以及奥丁的存在,月贤者从鼻子哼出一口气后,一身狼狈老大不客气的走到西门无恨面前,指着他的鼻子反讥叫着。
就在这时,月舞天飘身落下来到月贤者身旁,原本冰冷的眼神露出钦佩目光,客气的说:“在我修道院中,月贤者在魔法上的修为一直被本院长老所推崇着,今日一见果真是名不虚传。”
月舞天难得用着客气的语调说出,虽然刚刚月贤者的出场全无大家风范,但只看月舞天双眼的眼神,也知这时嘴里所说绝无半点反讽意味存在。
身为修道院圣女,从小沐浴在充满着浓厚魔法元素的修道院领域里,月舞天本身对魔法元素便有着异于常人的敏锐知觉,从月贤者凌空而降这一瞬间,四周风元素从平静到急剧翻涌到再度又回复原来平静,虽然都只是剎那间发生的变化,却也都被月舞天清楚的捕捉到,心中更对月贤者的魔法修为产生难以言喻的震撼。
一般来说,魔法的施展最明显的就是带动四周的元素,产生魔导士所能驾驭的结界力场,而魔法能力越强的魔导士所能控制影响的范围就越大,而且在施用魔法之后,由于过度使用自然界的元素,往往会造成整个力场之内元素暂时失去平衡,只有魔法修为越高段的魔导士,才能让这失衡的时间尽量缩短。
至于刚刚月贤者的来到瞬间,从声音传出之时,不但风元素力场范围笼罩整个水火一线天,而在摔落地面之后,本该失衡的元素力场竟只在一瞬间消失再度还原,单凭这等魔法修为,就一般魔导士而言,简直可说是毕生所追求的目标。
阿兹撒克对月贤者的搞笑出场虽然眼露鄙视,但却是难得收敛起不屑的笑容,沉声说:“你这老太婆元素魔法的修为倒是不低,只是你们人族稍有能力的都是这样年老色衰,看起来就像没几年好活的老人吗?”
月贤者看了看奥丁、月舞天一眼后,抬头正眼看着漂浮在奥丁上头的阿兹撒克好一会后,心中虽对阿兹撒克在神之枷锁加身之下,却仍能散出如此强大的魔气而暗感惊讶,脸上却不露声色对着阿兹撒克不客气的说:“阿兹撒克,劝你别看不起我人族,老太婆的能力在云梦大陆上就连十强都排不进去,别人不说,就只是眼前这可爱美丽的女娃,就比老太婆我强得多。”
“哈,这算是你们人族的另类幽默吗?现阶段我的力量虽然同样受到神之枷锁的限制,但看人的眼光还是有的,这女娃儿的资质虽说比起一般人族来得优越,但论实力,在魔族之中了不起只能勉强挤入上等。
“反看你这老太婆把四周元素运用的如此随心,收化运用之间丝毫不见半点迟拙,虽然你刻意的隐藏实力,但却瞒不过我的眼睛,我甚至可以断言,要是你全力施为,就算这奥丁解开神之枷锁尽展上古魔道威能,也绝对不会是你的对手。”
拿拥有上古魔道的奥丁来跟月贤者比较,不只是充分表现出阿兹撒克对自己眼光的自信,更道明月贤者一直以来刻意隐藏的实力有多么的强大。
不过,给阿兹撒克捧上天的月贤者脸上却不喜反怒,对着阿兹撒克叫:“哇哇,越说越离谱了,你这阿兹撒克是不是给关久了眼睛有问题,上古魔道不但是魔法的极致,更是只有属于神所挑选的人才配拥有的力量,而老太婆我的魔法要强不强的,弄弄声光效果可以,说到要搬上台面去比较,那也只不过是个笑话罢了。
“再说圣女月舞天的真正实力,你有见过吗?能凌驾于上古神兵之上的月之痕真正威能你又可曾体会过吗?别说的好像自己看得很准,等到你真正见识到修道院不同于我魔导院的魔法力量,再下定夺吧。”
从月贤者对阿兹撒克一次又一次的讥讽口气中,再笨的人也知道月贤者心中对阿兹撒克有着强烈的反感。
不发一语的西门无恨心中更是清楚,魔导院的存在自古以来最大宗旨就是对抗魔族,更何况月贤者又身为魔导院两大巨头之一,魔族可说是毕生的最大敌人,今日碰上魔界帝王,月贤者自然不会有啥好脸色。
西门无恨心里也清楚,月贤者要不是碍于目前四周情况未明,早就发动魔法来对付阿兹撒克,又岂是像现在只有语出讥讽嘲弄而已。
西门无恨这时开口再问:“西雅莎那,你不待在魔导院对凯特雅帝国的入侵作处置,反而跑回水火一线天做什么?”
月贤者眼珠转了转,好气的说:“啃,现在全大陆的人都知道亚瑟的不败神话在古斯高城前被粉碎,要老太婆在待在曼特雷斯去处理战后的无聊琐碎事务,老太婆倒宁愿回来到水火一线天过过清闲的日子,只是现在看来,水火一线天倒也没想象中的平静。”
从月贤者嘴里听出凯特雅帝国战败的消息,在与西门无恨有着赌约的阿兹撒克没露出任何愤怒的模样,反而一如方才狂妄的笑着叫:“喔,原来这亚瑟真的败了,哈哈哈,好!好!很好!”
突来的消息、意外的反应,阿兹撒克的笑声震得整个水火一线天一阵晃动,也让月贤者与月舞天两人脸上不由一阵错愕。
反看西门无恨似乎早料到阿兹撒克会有如此反应,脸上表情不变,只是淡淡的看着阿兹撒克。
这时西门无恨淡淡的说:“看来真如老夫所想一样,灭掉曼特雷斯并不是你魔族的目的,粉碎亚瑟才是这整个魔化大计的目的之一。”
“哈哈,老头,你这样说就矛盾了,亚瑟与我魔族有着协议在,我魔族更是提供装备提升凯特雅帝国的战力,再说若我魔族要粉碎亚瑟的不败神话,又何需假借他人之手,单只是我魔族大军就可以踏平整个凯特雅帝国。”
“从古老以来从来就没有不败的王者,而同时能被称作神话的强者更是少之又少,但亚瑟却是个例外,先不说亚瑟他个人的能力如何,就他独特的王者魅力,不但让一向孤高的六韬甘愿为其出谋献策,更让视天下男子如无物的冷雪冰姿凯特雅委身下嫁,而能被冠上神话之名。
“他的地位不只是凯特雅帝王,也不光单纯是人们口中的霸王,在云梦大陆所有人的心中,他就像是一个英雄的象征,而这一点对你们魔族未来要征讨人族来说,绝对是一个威胁,一个足以联合其他势力共同对抗你魔族的强大威胁。”
西门无恨一边说着一边走向奥丁,当西门无恨走到奥丁面前的时候,身上平和的气立刻与阿兹撒克身上浓烈的魔气互相冲击,形成一圈圈的气波往外荡去。
阿兹撒克低头看了看西门无恨,好笑的说:“亚瑟会是威胁?这可真好笑,我魔族会去惧怕一个名不副实的过气英雄,老头,你也太看轻我魔族了吧!”
“如果今日你魔族的目的只是单纯的灭人族,那么你又何必这么大费周章的安排这一切,因为老夫相信以你魔族的战力,真要踏平云梦七大帝国并非不可能,但事实上呢?你们魔族真正在打什么主意,要老夫说吗?”
看透一切的双眼淡淡的望向阿兹撒克,西门无恨平淡的语气缓缓说出魔族不为人知的计谋。
阿兹撒克低头看着对这一切发展似乎都了然于心的西门无恨,语带轻佻的试问:“啧啧,好笑,说得跟真的一样,老头,你就说说看,你认为我魔族在打些啥主意?”
知道阿兹撒克有心考验自己,西门无恨沉吟一会后,回答说:“在当年风野平原一役之中,事实证明你魔族大军对上人族帝国前所未有的大团结,就算要获胜也得付出惨重的代价。
“而且人族之后,尚有北方的兽人族跟东方的龙族,以及一直隐于神秘结界之内的妖精一族,而凭借亚瑟的魅力,要是他登高一呼,兽人族、龙族甚至妖精一族,便极可能跟我人族联合起来对抗你魔族大军,一旦四族联合起来,你魔族纵有再强大的战力,胜算又有多少?”
西门无恨的回答让阿兹撒克眼睛不由得一亮,只是眼中虽明显的赞许,嘴里却不客气的辩白说:“说得好像煞有其事似的,就算亚瑟真有这能力说动兽人族、龙族与妖精一族,那对我魔族而言,也只不过是延缓饮得胜利美酒的时机,就两方战力而言,我魔族还是占有着绝对的优势。”
“就两方战力这一点,若以昔日的传说评估,的确是你魔族占上绝对的优势,只是就目前你魔族这百年来低调的行事作风,老夫可以大胆推测,在你魔族背后一定有着不为人知的隐忧,甚至极有可能你魔族现今的实力,早已经不如足以跟神匹敌的昔日。”
阿兹撒克心口不一的表现、西门无恨看透一切的回答,一来一往之间表面看来虽只是如话家常般的对谈,但其实在这之间,阿兹撒克与西门无恨的对决,早已经悄悄的用着不同的方式展开。
这时月贤者语带不耐烦的叫:“无恨,你今天的话好像特别多,从老太婆一来就啰哩啰唆的讲一堆,这可不是你昔日酷酷的风格。”
听到月贤者不耐烦的叫嚣,西门无恨顿了一下后继续再说:“嗯,阿兹撒克,既然西雅莎那已经把消息带到,那么你也该遵守跟老夫的约定。”
“呵,在我履行约定离开奥丁之前,难道那些千方百计要把我困在奥丁体内的家伙,都没半点意见吗?不过就算今日你反悔,虽说我现在挣脱神之枷锁的时机还不够成熟,将对我魔化大计有所影响,但现在离开倒也未尝不可,因为我已经拿到我想要的了。”
阿兹撒克一边说着,巨大混沌黑暗的身影更是开始膨胀,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阿兹撒克正打算就这样把捆在身上的元素锁链给挣断。
“等……你说什么?想挣脱我魔导院精心设计的神之枷锁,只要有老太婆在这,就绝对不会让你得逞。”
看着阿兹撒克魔气一涨,随着躯体不断的涨大就要挣脱神之枷锁,在心怕阿兹撒克一旦重获自由,恐将让云梦大陆陷入魔爪血腥之下,月贤者哪敢怠慢,连忙出声制止,更双手一张,顿时四周狂风大作,整个水火一线天在瞬间尽入暴风怒吼之中。
一直以来被誉为当世两大魔法权威之一的月贤者,除了在当年庞贝帝城与克雷姆的战斗之外,今日首次在水火一线天,决定为了阻止阿兹撒克的举动而施展毕生修为,哪怕即将面对的敌人将有修道院圣女月舞天,以及当世被公认的天下第一西门无恨。
剑拔弩张的水火一线天中,在月贤者发动风系魔法引发的狂风横扫之下,巨大的风暴在水火一线天这小山谷内快速形成。
一旁一直静观其变的月舞天,虽在风暴之中猝不及防之下给强风吹起,但月舞天脸上不见惊慌,只是一个念头,快速发动腰上能够控制身旁气流的混天绫,平稳的漂浮在狂风之中。
月舞天缓缓回动手上月之痕,当银色的锋芒在月舞天身旁清楚留下一道璀璨的银月之弧,月弧之中就见月舞天脸上罩上一层寒霜,一双原本就冰冷的眼神此时更是异常的冷漠,比起方才更增添几分无情的杀气。
这时月舞天举起月之痕指向下方月贤者,丝毫不带任何感情的冰冷说:“哪怕你的身分是月贤者,就算日后我修道院将为今日,与你魔导院再起魔法风云,再不停手,本圣女的月之痕将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你。”
为了让奥丁脱离阿兹撒克的控制,月舞天不在乎这样是否将从此造成修道院与魔导院成为敌对的立场,嘴里不客气的撂下狠话,银色的双瞳远比手上月之痕更加冰冷的紧紧盯着月贤者,紫色的纤细身躯在月之痕银弧环绕之下,加上身上浓烈的杀气,此时更添让人打从心底发寒的恐怖杀念。
只是月贤者自身职责所在,面对月舞天的警告就算知道这要是开打下去,将对日后魔导院与修道院的未来发展造成极大的影响,却也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维持着魔法阵的发动。
西门无恨也忍不住对月贤者柔声说:“西雅莎那,难道你也不相信老夫吗?”
月舞天的威胁已经让月贤者够头痛,哪想到一向不问世事的西门无恨竟也要介入其中,月贤者一边继续催动着魔法阵,一边大喊:“无恨、圣女,难道你们不知道要是让这阿兹撒克回到魔界,对我日后人族的影响有多大吗?今日能把阿兹撒克困在奥丁体内,你们可知道是牺牲多少人的生命换来的?!”
“但眼前所见,西雅莎那,你看看是阿兹撒克被困在奥丁体内,还是奥丁被阿兹撒克所控制?区区一个阿兹撒克,纵然他魔力有多强大,但身为魔族也有他天性上的界限,然而今日你们的举动是让阿兹撒克接触到神的力量,更极有可能让他从此跳脱神对魔族天性上的限制,这样真的是好吗?”针对月贤者的顾虑,西门无恨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月贤者看着眼前奥丁的情形,西门无恨的话倒也有他的意思在,心中的迟疑虽然没有即刻停止继续发动魔法,但此时月贤者脸上已经露出犹豫的神情。
西门无恨继续说:“事实可见,一直以来,阿兹撒克自始至终都有挣脱神之枷锁的实力,西雅莎那,你有想过为何他会甘愿受神之枷锁束缚,不动声色的躲在奥丁体内这么长的一段时间?”
从西门无恨口中听出,这一切都是阿兹撒克将计就计,也是魔化大计中的一环,再目睹眼前奥丁的模样,月贤者心中早已经全然相信。
“老夫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放心,一切责任由老夫承担,阿兹撒克自有老夫亲自出手了断。”
把杀阿兹撒克的责任担负在自己身上,这对一向处世淡然,早已看破一切的西门无恨来说实在反常,月贤者不解的望向西门无恨,原本持续增强的魔法阵更因这暂时的分心而迟滞。
但只是一瞬间,月贤者猛一咬牙又全神贯注的继续增强魔法阵,不需任何回答,单看这动作、看她此时眼中的执着,月贤者最后的决定已经是再清楚也不过。
就算明知这一切都是魔族将计就计的阴谋,不过既然阿兹撒克已经言明自己已经取得想要的东西,就干脆先把阿兹撒克困在奥丁体内,再用灵识传回魔导院,召来日贤者以及长老们一起赶来把阿兹撒克消灭掉。
而正强力挣脱神之枷锁的阿兹撒克听到西门无恨的话语,只觉好笑的忍不住嘲弄说:“要了断我,老头,你认为你有这能力吗?等我挣脱这身可笑的枷锁之后,你要不要先试看看啊?哈哈哈……”阿兹撒克忍不住的仰天狂笑,就仿佛方才西门无恨说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
强大的音波不但震得众人耳中隐隐作痛,就连脚下大地也承受不住开始龟裂,只看阿兹撒克在神之枷锁困锁之下就有此等威能,月贤者根本不敢想象一旦要是被阿兹撒克挣脱神之枷锁,到底有多恐怖。
耳朵隐隐作痛的西门无恨虽微皱着眉,然而原本半眯的双眼却仍是那一贯的平淡,就见西门无恨在月贤者召来的狂风以及阿兹撒克充满破坏力的笑声之中,一身白袍在风中飞舞,就算脚下大地不断崩裂,地上飞石给狂风扫起,西门无恨脸上仍是无动于衷的。
他淡然回应说:“留下你的气力去挣脱神之枷锁吧!纵使你再强、魔气威能再恐怖,就算不说这神之枷锁是综合魔导院千年以来元素魔法的精华,然而被困在异界长达两百年的你,再加上甫一出来就给神之枷锁锁住力量,从未提升过的力量加上经年累月的急遽流失,就算你真还有破解这神之枷锁的力量,老夫深信以现在的你也绝对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这时月舞天看着月贤者无视西门无恨好言相劝,在心中又渴望奥丁早日回复正常的心态之下,终于忍不住一挥手上月之痕,放话说:“自魔导院跟我修道院分家以来,元素魔法跟道器之争一直以来都受两院之间的规条所限制住,今天趁这机会,就让月之痕一会你魔导院的元素魔法。”
对月贤者而言,阻止阿兹撒克挣脱神之枷锁是职责所在,就算真的要走上日后与修道院为敌的路上,在取舍之间,月贤者仍选择忠于自己的职责,所以纵然心中无奈,嘴里仍喃喃咏唱着记载在古魔法书中最高段的风系魔法:
在天与地之间的任何一个角落,在永恒的光明以及无尽的黑暗之内,不停跳动的风之精灵们,听吾呼唤,挥摆风神之翼,舞动毁灭之舞!
风急速的肆虐在水火一线天之内,当咒文咏唱声一断,天空之上快速浮出足以笼罩整个水火一线天的巨大橙色魔法阵。
魔法阵下,隐约可见十二位半透明各有着一对巨型蝶翼、穿着丝质薄纱、神色静肃的女神在四周绕行飞舞着,飞动之间,魔法阵内浓密的风之元素纷纷凝聚成一把把橙色的刀锋,随着龙卷风流快速游走。
看着强大的风系魔法逐渐成形,月舞天心里一狠,冰冷说:“哼,就算你魔法修为再高段,但魔导士一贯的致命缺点,却永远都在于咏唱咒文这段时间的空窗期,杀!”
不顾后果的决心出手,月舞天翻手横举月之痕,双脚踏风一跃,就见紫色纤细身形在剎那间拖着长长的紫色残影,以着迅雷之速直扑月贤者而去。
月之痕破空划过,犹如一面月牙划过苍空只留下一道淡淡的银芒,而这一招正是舞月诀杀招之一的“月灭留痕”。
月灭留痕划破空间劈面斩下,月之痕锐利刀锋就在空中勾勒一道简洁的银色月弧,而月之痕刀锋冷,月舞天银色的双瞳更是冷漠。
虽说月灭留痕并不是舞月诀中最强招,然而对没有修炼肉体的魔导士而言,锋利的刀芒结合月之痕无视空间距离的特性,却足以对魔导士发挥出瞬杀的效果。
然而月贤者对月舞天电光火急的一刀劈来却是无动于衷,只看月贤者气定神闲的继续催动加强魔法阵,似乎心中对月舞天的出手早已经有了防备。
果然月之痕刀锋来到月贤者面前一尺之处,月舞天身体却好像陷入气墙之中动弹不得,而当月舞天正想再加重力道破除气墙的瞬间,赫然发现月贤者身旁这时快速浮现两颗火球。
在这一瞬间,月舞天也总算了解,原来月贤者早已经料到有人会趁机施袭,所以在先前便预先埋下防御魔法,以及击退阻扰者的火球术,这瞬间同时发动三种魔法的实力,正也在在说明月贤者之所以能成为魔导院两大传奇人物之一的绝对实力。
“月——噬杀!”
意识到身体受防御气墙所阻,月舞天脸不慌心不忙,手上月之痕一翻攻势瞬变,只听月舞天嘴里发出一声娇咤,更不顾得眼下被月贤者手上两颗蓄势待发的火球轰到会有啥严重后果,随着身体一个急旋,快速带起月之痕在身旁回绕。
一时之间银光飞泄,月之痕消蚀魔法元素的异能快速发动,把原本挡下月舞天的气墙快速瓦解化作无形,下一瞬间,月痕锋芒化作噬杀之痕,迅如疾电往月贤者身上斩去!
月舞天无情逼杀的举动,把正引动魔法阵无法移动情形之下的月贤者,逼到退无可退的地步,职责所在让月贤者无可奈何之下只有双手一引,操控身旁的火球毫不客气的快速轰向月舞天而去。
一个是为了自己心里在乎的人而不顾一切动手,一个是因为深怕日后云梦陷入水火之中而无奈出手,今日云梦大陆上分别代表两大魔法势力的月贤者与月舞天初次交手。
璀璨的银锋、艳红的火球彼此交会而过,在两人之间留下两道光影。
只消在下一秒,银锋划过,将让月贤者尸首分离,火球袭上,纵有舞月诀护体,月舞天也势将落得重伤下场。
而面对这场即将上演的悲剧,放眼整个水火一线天,只怕只有人称天下第一的西门无恨才有能力去阻止,不过此时西门无恨却意外的没有行动。
西门无恨与阿兹撒克处于魔法阵之内,无视四周随着风卷急旋的橙色风刃、一旁月舞天与月贤者两人之间玉石俱焚的危急情况,西门无恨却仍只是双眼平静直视着身前的阿兹撒克。
而阿兹撒克从原本的狂笑到现在低沉的嘶吼,足以看出阿兹撒克真如西门无恨所说,对于挣脱神之枷锁正不断提升全身的魔气,这时西门无恨双手开始散出蓝色的光流,心中盘算只要阿兹撒克脱离神之枷锁的瞬间,就以最强的剑招击杀因为挣脱神之枷锁耗力过多的阿兹撒克。
就在西门无恨不动,月舞天即将给火球轰击,以及月贤者就要断首在月之痕下的瞬间,突然之间,阿兹撒克就像被一股强力,硬生生拖着走般消失在西门无恨眼前。
一道白色的身影用着比光还要快的速度,牵动着一道光痕,瞬间冲入月舞天跟月贤者两人之间。
只见这人一个抄手把月舞天之前的火球及时接下,另一手更是快速一甩,急斩而下的月之痕竟不知被什么东西缠住,就硬生生停在月贤者颈子之前再难寸进。
事情的发生仅在剎那,当出现在月舞天跟月贤者两人之间的白色身影随着残影回归身上,一头飘飞的白发掺杂着些许的黑色发丝,削瘦的双颊上,那双一直充满着复杂情感的双眼,如今出乎意料的露出让人胆寒的血红,缠在身上以及手臂的粗黑锁链,如巨蛇一般不停在半空中自行扭动。
而这人正是一直以来应该受阿兹撒克恶灵意识所影响、半清醒状态下的奥丁。
“都给我退!”
奥丁突如其来的一声沉吼,在月舞天跟月贤者都还未来得及反应的瞬间,奥丁体内一直以来闭锁的力量瞬间宣泄而出。
这股掺杂着元素力量以及魔气的强大力量,快速形成一座力场往外扩散,不但把月舞天跟月贤者两人猛力震开,就连即将发动的风之魔法阵也随之溃散,这力场力量之强大,更让一直以来平静自若的西门无恨脸上也忍不住讶异,更不等力场直扑而来便快速抽身而退。
夹带着实质破坏力的混沌力场,在延伸到奥丁周身十尺之后便在停止往外扩张,力场之内,奥丁犹如魔神一般静静的漂浮在地面一尺之处,元素锁链不受控制的四处抽动,力场之内顿时电光四闪、火焰高涨。
奥丁上头阿兹撒克的巨大半身黑影虽然逐渐涨大,然而当一直缚在身上的神之枷锁受到力场内浓密的元素粒子增幅之下,加上元素力量与阿兹撒克身上魔气本来就是相互对立的两股力量,因此当神之枷锁的束缚力量增强,而阿兹撒克魔气在逐渐消耗的情况下,渐渐的阿兹撒克膨胀的身体,被神之枷锁给勒紧缩回原来大小。
感受到身上神之枷锁束缚力量的倍增,阿兹撒克试探性的猛提魔气,在一连试了几次仍然无法挣断神之枷锁之后,原本一直得意的嘴脸,终于转成愤怒表情。
“傻小子,你乖乖的让我压制这么久的一段时间,现在我要离开还你自由,你倒舍不得我离开,只是,这天底下任何地方都是我阿兹撒克说走就走,又有谁有能力阻止。”
面对力场内元素力量的不断凝聚,阿兹撒克赌着自己魔界帝王的自尊,再度提升体内的魔气。
魔气一发瞬间再引起凝聚在力场之内的元素力量强烈反弹,力场之内电光增幅成巨型电柱,地上火海更是吞天而上,一时之间力场之内的景象,就犹如当日奥丁怒放上古魔道毁灭魔勒斯的情景。
唯一不同的是不再有着痛苦悲嚎的叫声,取而代之的,是阿兹撒克引动体内全部力量的奋力嘶吼。
而奥丁这时低声嘶吼叫:“就算你想离开,我也要你付出极大的代价!”
两年的相处,奥丁清楚了解阿兹撒克身为魔族那残酷好杀的天性,如今阿兹撒克不断提升力量极力挣脱神之枷锁,奥丁更清楚感受到的,是阿兹撒克心中那极度的愤怒以及浓烈不可抑制的杀意。
一旦让阿兹撒克挣脱神之枷锁,只怕愤怒状态下的阿兹撒克所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在场的人全给杀掉。
再来的是,体内克雷姆与休葛拉两人之间的战斗,并未因为阿兹撒克决意离开而终止。
体内不曾间断的战斗已经陷入白热化的阶段,休葛拉狂攻猛打的强烈攻势,对上克雷姆滴水不漏的完美防御,虽然一时之间胜负难分,但是一旦给阿兹撒克脱离神之枷锁,那么体内的这场战斗又要由谁来制止?
心中的顾虑、脑中的考量,让奥丁决定把阿兹撒克困在神之枷锁之内。
只是这时阿兹撒克在强力提聚魔气的同时,忽而发出一阵大笑说:“不让我离开,我就再回到你的体内,先毁了你。”
“哼,想回到我体内,别忘了你虽获得我脑中的上古魔道,我也得到了你魔族秘法,接我湛蓝之缚!”
一声怒吼,就见数十条湛蓝色的光索从奥丁身上窜生而出,快速的配合四周元素锁链缚住阿兹撒克。
元素锁链拥有的是元素的极端破坏力,对阿兹撒克爆发的魔气正好达到消减的效果,至于湛蓝之缚则是魔族秘法之中专门用来束缚对手的精神灵体,而这湛蓝之缚正好可以让阿兹撒克无法再回到奥丁体内。
意外落得进退不得的窘境,阿兹撒克脸上不见惊讶,反而笑说:“湛蓝之缚!奥丁,你的资质真是再一次让我感到无比的惊讶!”
“哼,你尽量笑吧!神之枷锁的力量加上你暴露在元素力场之内,你的力量将会不断消弱,等你魔气用尽,元素锁链将会绞碎你自以为强壮无敌的魔体。”
奥丁一边冷冷的说着,却也毫不怠慢提起全部精神,同时发动元素锁链跟湛蓝之缚。
“幼稚!我的力量就算早已减弱不少,但仅存的力量在这元素力场之下,仍然可以维持好几天,反看被神之枷锁限制住力量的你,能维持这元素力场多久,再来要维持湛蓝之缚所需要的精神力远超你所能想象,我就等着看你是先灵力耗尽,还是你的精神力先崩溃。”
不过奥丁却不予理会冷冷的说:“注意看着吧!这就是我的执着!”话说完后,奥丁发出低吼,再度加强元素力场的力量。
曾经是一个单纯以为靠着捕猎就可以安定过一生的少年,就因为一个老头子的突然出现,使得这少年的命运之轮从此走上不平凡的道路之上,成为新一代的上古魔道继承人,也是所有人心中所惧怕的毁灭者。
拥有神一般的力量,弹指之间可以夷山毁城,笑谈之间更能呼风唤雨,这是所有强者穷极一生追求的力量。
然而对这少年而言,拥有这能掌控着天地间构成一切事物的神之力量,他从来就不觉得开心,或许一开始曾经得意自诩,然而当在翡翠林初展魔道力量的那一瞬间,当眨眼之间半座森林、近百条人命活生生的因为自己的一念消失在眼前,这少年顿时醒悟到,自己所拥有的并非是神的力量,更也深深体会到魔道的真正含意。
在少年的印象中,神的力量通常是用来救世、阻止杀戮。
然而上古魔道内所记载的力量,却尽是毁灭性的破坏力量,难道所谓的救世,就是彻底毁灭吗?
从那一夜起,少年的心开始迷惘。
他开始怀疑自己究竟是那名老头所说的神所挑选的继承人,或是真如一般人口中所说的毁灭恶魔?
而这心中的矛盾,也使得这少年从那时起,便暗暗下定决心除非必要,不然绝对不会再动用这上古魔道的任何力量。
可是世事总是事与愿违,世人对上古魔道力量的贪念、魔族对上古魔道的忌惮,以及强者为印证自己的实力,促使这少年无奈的一次又一次展现这超破坏性的力量,然而或许是这少年自己本身对上古魔道的力量感到恐惧,所以在之后每次发动上古魔道,都因为心理的因素而下意识的抑制上古魔道的破坏力量。
唯一的一次完全释放上古魔道的力量,则是当日因为兰妮雅之死而导致理智全失,在克雷姆生前的安排之下,更让这少年不成熟的破坏力量,进化到历届上古魔道继承人所难以达到的境界。
女神之塔事件的发生,对奥丁而言是生命中的另一个转捩点。遭受算计、被利用,苏芸之死,让奥丁醒悟到除了力量之外,自己更必须拥有洞悉一切的智慧。
而在精神领域之内与阿兹撒克的交谈,与阿兹撒克脑识相通,不知不觉间,见识的增长、思绪的敏锐,让奥丁原本不成熟的情绪、单纯的想法,不但都有了极大的成长,在力量的施展下,奥丁更学会了利用自己的情绪来催发体内的全部力量。
而这两年的成长之中,奥丁也有不曾改变的特质,那就是他的执着。
赌上了全身的力量,凝聚的所有的精神力,奥丁不顾后果的同时加强元素力场、元素锁链以及湛蓝之缚的力量,而这一切力量的背后,全来自脑中唯一的执着——消灭阿兹撒克。
奥丁的执着让阿兹撒克脸上从容的表情很快消失,面对元素力场增强的强大威胁,终于阿兹撒克发怒了!
“给我停止这无聊的力场!”
阿兹撒克的怒吼震动整个水火一线天,怒焰的高涨更如点燃的火药瞬间爆发,魔气的宣泄带起猛烈的震波,在四周造成强大的破坏,剎那间元素力场之内空气被抽离,大地也全然崩碎,捆住阿兹撒克身上的元素锁链一一寸断,只剩下湛蓝之缚以及神之枷锁强力支持着。
就如阿兹撒克所说一般,强力维持湛蓝之缚以及元素力场,已经让奥丁不论是精神上还是肉体上早就感受到无比的疲惫,如今四周魔气的爆裂加上元素锁链的崩断,终于让奥丁忍不住喷呕出一大口鲜血。
而这剧烈的痛楚,倒反让奥丁本将崩溃的精神再度凝聚起来,咬牙说:“既然单纯的力量阻止不了你,那么你也见识我极度愤怒之下所爆发的力量。”
话一说完,脑中浮现的是当日兰妮雅死在自己怀中的情景,四周狂吼的风声听在耳中则像是嘲弄自己无能的讥笑。
这是奥丁心中最深处的悔恨,也是脑中最难以忘怀的痛楚。
果然当这段过去最痛苦的回忆在脑中浮现,奥丁身上浓烈的杀意如浓雾一般快速笼罩四周,原本的白色发丝转眼变黑,沉重的空气中,清楚可听到奥丁如野兽一般的呼吸声。
心中的恨,眼中的怒,复仇的意念快速取代奥丁仅有的理智,急涌而上的力量快速充斥奥丁的全身,奥丁突然的一声怒吼,体内的力量快速宣涌而出,化作层层锁链再度捆住阿兹撒克。
其实若一开始凭阿兹撒克原本的力量,要扯断身上碍事的神之枷锁并非难事,然而阿兹撒克聪明一世,却忽略了一直被自己压制看轻的奥丁的反弹力量会是这么强大,加上过去被困在异界之中,力量不曾有过增加,更在过去几天无限制的宣泄力量破坏所经过的一切地方,此时的阿兹撒克就真如西门无恨所说的一般——力有未逮。
在经过几番挣扎却仍无法扯断身上神之枷锁,阿兹撒克再度发出愤怒的咆哮:“小子,别太小看我阿兹撒克的力量!”
黑色混沌魔体双臂一张,魔招再现,赫然是阿兹撒克嘴里虽说不屑,却是经由奥丁脑中所获得的上古魔道所演化出的九种强力魔法,也是阿兹撒克自己专用的上古魔道——魔空九道之魔空奔雷。
无数黑色的电柱由地面一一快速钻出,原本崩碎的大地在给魔雷轰击之下,更无半吋完地。
只见无数石块给强大震力震起再被黑色魔电击成灰飞,随着黑色电流在力场之内四处窜流,有些电流更是顺着神之枷锁疾走而上,与神之枷锁上的元素封印力量互相冲击,暴散刺眼的火花。
阿兹撒克之怒非同小可。
这利用魔气与元素互相排斥的原理,所发动的魔空奔雷,破坏力更是毫不亚于身为雷之上古神器拥有者特亚修所发动的神之裁罚,顿时之间就见黑色魔电快速的附上阿兹撒克身上的神之枷锁。
当魔电与神之枷锁所暴散的火花逐渐黯淡,在力场外的月贤者、西门无恨以及月舞天都看得出,这阿兹撒克要脱离神之枷锁将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而同样给神之枷锁束缚的奥丁此时又岂会不知,就在神之枷锁的力量慢慢的给魔电消蚀的时候,奥丁不甘示弱怒喝叫:“休想离开,诸神之力神化之体!”
在心知魔电之威远超神之枷锁所能承受的极限,奥丁一个转念,随即发动神化之体。
在神之枷锁束缚之下要发动神化之体,对奥丁而言并非是第一次,就算了解只要神之枷锁一天没有解除,要发动神化之体根本是不可能的事,而奥丁明知结果如此又选择发动神化之体,其中原因,当然是因为奥丁了解只有发动神化之体激起神之枷锁更大的反弹,才能把魔电彻底压制下去。
这时一旁看着奥丁与阿兹撒克两人斗法的月舞天,心中焦急的问着身旁的西门无恨:“奥丁不顾一切后果,用尽全力要把阿兹撒克困在神之枷锁之中,难不成奥丁打算趁这机会一举消灭阿兹撒克?”
西门无恨点了点头说:“看方才阿兹撒克所用的招式有着上古魔道的影子,想必阿兹撒克已经获得上古魔道的奥义。”
“可是这样下去,真消灭得了阿兹撒克吗?”
“其实奥丁他本身也知道,单凭自己的力量是无法阻止阿兹撒克挣脱神之枷锁,只是对奥丁而言,他现在的主要目的是削弱阿兹撒克的力量,好让老夫或是西雅莎那能趁着这机会杀掉阿兹撒克。”
西门无恨像是看透一切淡淡说着,双手不知不觉中开始凝聚蓝色的剑气。
眼前所见,是奥丁藉由怒气推动,更刻意发动神之体来全力阻止阿兹撒克离开,方才还执意与众人为敌发动魔法阵的月贤者,在看到阿兹撒克方才那如上古魔道一般的魔雷之招,此刻脸色异常难看,不敢相信的喃喃说:“怎会这样?”
“没想到吧!你魔导院苦心安排的计画,竟会让阿兹撒克获得上古魔道的力量。”西门无恨嘴里说着,面对眼前奥丁与阿兹撒克的情势胶着,西门无恨气走全身,随着剑指连点,就同时发出数十道剑气往奥丁射去。
西门无恨无预警的出手,等到月舞天发现却已经晚了一步,只见冰寒的剑气快速穿入奥丁的力场、游移避过拦截而来的防御锁链,一道接着一道准确的射入奥丁的天灵之内。
就在这时,奥丁脸上表情因为痛苦而开始扭曲,一声惨叫,奥丁整个人就像气力用尽似的倒了下去。
同一时间趁着四周元素力场一除,阿兹撒克体内魔气猛然爆发,当湛蓝之缚消失的瞬间,元素锁链与神之枷锁再也困不住魔气暴涨的阿兹撒克,终于这魔族最强者阿兹撒克挣断了神之枷锁,得到了自由。
狂扬的魔气、高涨的魔焰,阿兹撒克魁梧的身躯在半空之中缓缓成形,尽管身披着一件漆黑破旧的斗篷,却仍掩饰不住阿兹撒克满是伤痕的黑色魔躯,背后如两把大镰刀般的巨大双翼轻缓挥动,与强壮魔躯全然不搭的清秀面容微扬轻蔑笑意,灰白的长发上,头顶缓缓冒出如山羊般的犄角,傲视天下的倔傲眼神慢慢的看向底下的月贤者、月舞天、奥丁,最后在西门无恨身上停了下来。
而当阿兹撒克重获自由,奥丁昏厥的同时,受西门无恨剑气影响,连带从奥丁身上迫出一道淡蓝色灵体,只见这道灵体绕旋在奥丁身旁好几次都试图钻入奥丁的体内,可是每当灵体一触及奥丁的身体,却又遭西门无恨寄存奥丁体内的剑气给弹开。
终于这道灵体似乎意识到再也无法回到奥丁体内,只有缓缓的漂浮在奥丁身旁,任灵体光芒慢慢黯淡散去。
当阿兹撒克一获自由,魔体实体化完全之际,四周景象顿受魔气牵引转化成一片死寂的死灵之地。
翻涌的黑云快速掩覆原本朗朗晴空,呼啸而过的强大旋风更带起阵阵凄厉鬼嚎,魔气、魔焰,强大的力量波动、诡异的死灵幻境,当阿兹撒克眉间一直紧闭的第三只眼缓缓张开,上头黑色的穹空乍降无数紫色魔电。
不管是阿兹撒克身上庞大的魔气,还是四周让人感到窒息的死亡压力,西门无恨额间缓缓滑落一颗冷汗。
微眯起双眼,双手剑指聚起冰寒的蓝色剑流游走,西门无恨语气镇定的说:“西雅莎那、圣女,奥丁就先麻烦你们照顾了。”
话说完后,西门无恨身体缓缓悬空浮起,一脚踏出,一脸无惧的踏风走向阿兹撒克而去。
“哈哈哈!熟悉的力量终于回来了!”
体内力量的回流让阿兹撒克不断的狂笑,魔雷的奔动、气劲的宣泄,瞬间刮起强风卷起地上尘砂。
重获自由的阿兹撒克闭起眼睛呼吸着自由的空气,少了神之枷锁的束缚,享受着体内魔气不断的增长,阿兹撒克全然不在乎西门无恨正直走而来。
来到阿兹撒克身前十步之处,西门无恨话也不说,对着阿兹撒克举指就是一道道冷冽的雪梅剑气。
只见西门无恨运起剑指如流水般写意挥洒,纵横交错的冰寒剑芒既快又急,在黑色的空间中划出一道道蓝色剑痕,快速封住阿兹撒克八方退路,锐利的剑芒更是道道锁定阿兹撒克全身死穴,丝毫不给他任何出手的机会。
西门无恨无预警的全力出手,乍起的攻势就算阿兹撒克魔气全复,也未必能全然接下,更别说是早已经耗力过巨、蓄力未满状态下的阿兹撒克。
一道道的剑气快速准确穿透阿兹撒克的魔体,当阿兹撒克魔体跟着喷洒出一阵阵的黑色血雾,就见阿兹撒克无视眼前剑气射穿自己魔体,快速扑到西门无恨面前说:
“老头,好好见识什么才叫做力量吧!”
挥动黑色的魔爪带起一阵难闻的腥臭,对着西门无恨霸道一爪狠辣抓下,来势之快,让西门无恨想也不想,连忙再发数道剑气跟着抽身而退。
只是西门无恨快,阿兹撒克却更快,在西门无恨身形方退还未站定,阿兹撒克早如鬼魅一般来到西门无恨身后,挥动双爪抓向西门无恨而去。
就算是西门无恨也没料到,魔力未复的阿兹撒克竟有此等速度跟魔威,退路受阻,要再转身避开也只会落得被穷追猛打的地步,西门无恨轻喝一声,双手剑指快速连点,瞬间数十道锐利剑气几乎同时迎上阿兹撒克的双爪。
魔族的最强王者,人族公认的第一强者,阿兹撒克与西门无恨在半空之上,猛挥而下的魔爪、直迎而上的剑气,当刚猛的魔气对上冷冽的剑气,强大的爆波快速无情的肆虐整个水火一线天。
在这股强大的爆震中,诉说着剑叟一生剑术精华的谷壁率先崩毁。
原本谷外终年不息的焚焰快速窜烧而入,而早已崩裂的大地在这强大的震波之下,更是整个崩塌下陷。
月贤者连忙发动风系魔法快速飞起,仔细观察着西门无恨与阿兹撒克两人在空中快速缠斗,速度之快虽然已经不是单用肉眼就能捕捉,然而单看前方黑色的魔气逐渐吞噬窜流的蓝色剑光,不用想也知西门无恨已经陷入苦战之中,只是相比眼前不乐观的战斗,月贤者更不解的喃喃说:“不合理啊!无恨施袭又抢先出手,这一点都不像他的作风。”
这时一手挟着奥丁的月舞天,正不断把月之痕挥舞成盾,挡下激射而来的剑气与魔焰,利用眼睛余光瞥向奥丁,发现奥丁仍未恢复意识,月舞天忍受着持月之痕的手逐渐发麻,在心中暗暗叫苦。
虽然察觉到西门无恨的抢攻完全不合情理,不过月贤者心里想归想,嘴里却叫:“哎呀!不管了,今日要是给阿兹撒克逃出水火一线天,那还得了?”同时双手不怠慢的结印发咒,快速凝聚四周的魔法元素,准备帮助西门无恨对抗阿兹撒克。
如月贤者所说,西门无恨把事情揽上身的举动的确反常,尤其是今日抢先出手更是全然一反西门无恨过去的作风,若说早前发出剑气把阿兹撒克逼出神之枷锁,那还说得过去,但是要如现在抢先发动攻势,这可是百年来未曾有过的事。
自从百年前剑决之后,以情入剑加上对天道的彻悟,西门无恨不只是达到剑道的巅峰,无欲无求的心,更让西门无恨的修为达到随心随意的境界。
只是以今日西门无恨的修为对上阿兹撒克,却也要抢先出招,虽然表明了西门无恨对阿兹撒克实力的肯定,就算是要表现出心中置阿兹撒克于死地的决心,也大违雪梅剑招静中藏变的剑意。
如行云流水般快意的剑气纵横在水火一线天之中,吞日蚀月的魔焰充斥在水火一线天的每一吋空间之中,抢攻的西门无恨与全力回击的阿兹撒克从空中打到地上,不到几分钟光景,两人交手已经超过百招,速度之快饶是月舞天眼力再好,也只能勉强捕捉到两人的过招后的残影。
就在这时一直昏迷的奥丁突然醒转,开口就问:“圣女,请问一下灵体散去,贵院是否有办法能救回?”
奥丁意外的开口,月舞天显得有点措手不及,虽不明白奥丁为何有此一问,不过月舞天沉吟一会后仍是照实回答:“这……一般来说,只要有道器就能把灵体存入,但是要把灵体存入道器也是有限制的,就算是本院元老在此,要把灵体存入最快也得花上两天光景。”
“首先是剑叟师父,现在是克雷姆,西——门——无——恨——”月舞天的回答,粉碎了奥丁救回克雷姆的最后一线希望。
眼睁睁的看着克雷姆的灵体逐渐黯淡化作虚无,奥丁不在乎体内力量因为方才对抗阿兹撒克的脱离早已经几乎用尽,咬着牙恨恨的叫出西门无恨,身上锁链则是开始不受控制的自行甩动起来。
月舞天发现到奥丁的不对,连忙叫:“奥丁,别冲动啊!”只是话才叫出口,奥丁却已经快速杀向西门无恨与阿兹撒克激战的战团之中,速度之快,瞬间爆发的力量之猛,纵然两大强者早有预防却仍在空中给奥丁冲开。
随着飙行速度一停,阿兹撒克高大强壮的身体、不断挥动的双翼以君临天下之姿傲立于半空之上,睥睨天下的金色双瞳闪动着喜悦,得意说:“奥丁,没想到当日精神领域未完的一战,在现实之上你我之战竟是来得如此之快!”
西门无恨一派自然挺立在一处眼看就将崩塌的山壁坚石之上,一身的白袍上如今多了几道烧焦的痕迹,双眼平静的注视着阿兹撒克,嘴里对奥丁说:“奥丁,退下吧!有老夫在此,你先试着把流失的力量收回,不然时间一久,恐怕将会对你身体产生后遗症。”
“哼,不管是你阿兹撒克还是你西门无恨,人也好、魔也罢,你们都一样全是自私自利之徒,一个打着灭神圣战的口号,一个则是嘴里说不问世事却口是心非,如果没有你们……如果没有你们……”
不论是对阿兹撒克还是西门无恨,虽然意识的清晰让奥丁明白同时对上两大强者的下场,然而同样的,却也因为心中的愤怒而让奥丁执着无悔的走上这条路。
奥丁以前还秉持着自己是救世英雄的信念,然而在经历这一切后,他赫然想通所谓救世不过是缩小自己视野的一扇窗,在窗外的世界是平常不曾见过的丑陋人心,是一堆想都没想过的自私理由,对现在的奥丁而言,目前就只有复仇才是最重要的。
奥丁愤怒且激动的咆哮,在几乎用尽体内仅存力量之下,硬是催动身上神之枷锁化作数十道元素锁链,兵分两路扫向阿兹撒克与西门无恨而去。
元素锁链索命而来,却听阿兹撒克发出一声狂笑,背后双翼一扬,庞大的身体有如流星追月之速,不但闪过元素锁链,更在眨眼来到奥丁面前,巨掌一举就要把奥丁毙命在掌下。
就在这时,六道蓝色冰寒剑气快速直刺阿兹撒克面门而去,来势之快之强,饶是阿兹撒克也不得不一边身退,一边撤掌转为守势聚起魔气之盾挡下。
而这剑气来源,不用说,自然是如今身形幻化无数残影踏链追击阿兹撒克而来的西门无恨。
本是足以致命的危机却让西门无恨解除,奥丁非但不领情,反而怒喝叫:“不用你帮!”双手再扬,元素锁链随即变化龙形,同时噬向西门无恨以及阿兹撒克而去。
“愚昧,这种不成熟的力量能耐我何?”比起奥丁的元素锁链,阿兹撒克更在意的是西门无恨的剑气,一手是轻松的一指弹掉直噬而来的元素锁链,另一手却挥出连珠快拳不留任何空隙的轰向西门无恨。
元素锁链攻势接连失效,奥丁再发怒喝身形一动,攻势一变,双手转而聚起红焰挥拳轰向阿兹撒克。
西门无恨的剑气、奥丁的火焰怒拳,意外的这时奥丁竟跟西门无恨联手,只是尽管如此,对自视甚高的阿兹撒克而言,眼前倍增的压力反而更让他战意高涨。
只看阿兹撒克双眼露出兴奋的眼神,嘴角似乎因为享受眼前的刺激而露出笑容,一手学着西门无恨划出剑指,把魔气当作剑气使用,准确的挡下西门无恨的雪梅剑气,另一手化掌轻松挡下奥丁火焰快拳。
阿兹撒克一指一掌左右开弓,脸上不但一副游刃有余模样,嘴里更是毫不客气的讥讽笑道:“元素魔法的极意、剑道的巅峰,就只有这样吗?哈哈哈!”
“哼,少得意,见识月痕之芒!”突来的一声冷哼,急速冲来的纤细身形,就见一团漆黑的魔云之中忽然现出一轮银色月牙,璀璨的银月之牙是今世最绚烂的月芒,也是当世最让人心寒的死亡之月。
月之痕在黑暗之中暴现,趁着阿兹撒克左右手分别与奥丁还有西门无恨对招同时,当头劈下。
月舞天不顾身分出招施袭,舞月诀配合月痕杀招更是不留余地,然而阿兹撒克却好像头上有长眼睛似的,一个挺腰竟然凭空消失,落空的一刀、挥空的双拳、本也该刺空的剑气,却一个转折在空中划出一个美丽的弧线,往空无一物的地方射去,而剑气方到,阿兹撒克的身形竟也瞬间出现,只是再强的剑气碰上阿兹撒克的魔气剑指,也只是勉强的把阿兹撒克微微的震退。
阿兹撒克眼中的意外,自然是对西门无恨那准确无误的雪梅剑气,不过就算西门无恨的剑气能准确的捕捉,既然可以轻松挡下,阿兹撒克自然毫无所惧的笑说:“三对一吗?有意思一起来吧!”
轻佻的语气、狂猛的魔焰,不愧为魔族最强者,阿兹撒克独对西门无恨、奥丁与月舞天三人联手,眼更狂、笑更浓,翻掌扬手之间,在这水火一线天里首见充满暴力美学的魔族绝学。
一刀挥空的月舞天,攻势却不因此停滞,刀锋冷,人更冷,在空中柳腰一翻,月之痕随心而动再起猛烈杀招,转眼之间月之痕幻化无数银弧,随着如脱弦之箭的快速身形杀向阿兹撒克而去。
同一时间奥丁一声低吼,双手更是再度握拳追向阿兹撒克轰去,只看奥丁双拳泛出黑光,而这黑光不是象征死亡的暗元素之气,竟是与阿兹撒克同样的魔气。
锋利的月痕、爆裂的魔拳加上穿越虚空精准无比的锐利剑芒,月舞天、奥丁与西门无恨先后出手,虽是首次合作,但三人之间的合击却意外配合得天衣无缝。
每当月痕刀势一老,奥丁总能及时适时补上快拳,而当阿兹撒克抓准空档准备反击的同时,西门无恨的剑流却又能及时来到,逼得阿兹撒克撤手回防。
一时之间,天空之上四道身影飞快交错,刀光、魔焰飞泄之际,狂猛的暴散气劲一次又一次的撼动整个天空。
只是任月之痕再冷,奥丁魔拳再猛,西门无恨剑气再准,受到如此猛烈攻击的阿兹撒克脸上却依旧从容,尤其是当百招过后,就见阿兹撒克身形速度越加越快,不断魔幻换位的同时更开始能出招一一反击。
“什么月之痕?只不过是追求速度却毫无杀伤力的玩具,失败!现学现卖的魔气焰拳,气力不足没掌握到魔焰精髓更是失败,至于这软趴趴的剑气,哈!因为顾忌伤害这丫头与奥丁,刻意把剑气减弱到三成不到,老头,你这无谓的顾忌更是彻底失败。”
毫不客气的批评,正是因为彻底看透三人的实力,也是为啥阿兹撒克与西门无恨对决时能打得不相上下,但当月舞天跟奥丁介入的时候,却反而能轻松应敌的主要原因。
阿兹撒克的批评听在月舞天耳中,那绝对是比面对死亡还要更难以忍受的侮辱。
没想到一直以来自己所依赖的月之痕,竟会被说成毫无杀伤力的玩具,此时月舞天的脸色难看至极,银色的双眼犹如冰一般冷冷的盯着月之痕的刀锋。
良久过后,月舞天轻轻的解下右手腕上的护腕,轻轻的划过月之痕的刀锋之上,艳红的鲜血快速的染满整个刀锋,月舞天嘴里一边喃喃念着咒语,一边缓缓挥动月之痕,只见原本绚烂的银月不再,取而代之的是如血一般的红色月牙。
清楚感受到此时从月之痕中所散发出来的杀气,阿兹撒克的身体竟然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不过,这或许是对战斗刺激性提高而感到的兴奋,因为阿兹撒克眼中射出感兴趣的目光,更说:“唷唷,染血后的玩具似乎变得不一样了!”
“哼,月——斩!”
简短的冷哼,不带感情的短短两个字,锋利的血月在黑色的魔气空间显得格外艳红,血月挥过溅洒而出的温红液体一些来自月之痕上的刀锋,而大多则是来自月舞天那不断冒血的手腕上。
说是月斩也只是再平常不过的简单一斩,只是一样秉持着舞月诀如电似风的疾速,原本的肃杀气息却是倍增的加成。
月舞天因为手腕的失血脸色显得格外的苍白,不过紧握月之痕的双手却不曾松过,同一时间西门无恨十指凝气,十道蓝色剑流爆射出刺眼的蓝光,快速化作十把光剑游走西门无恨周身。
双眼注视着月舞天用尽全力的月之斩,心里留意着西门无恨蓄势未发的雪梅剑流,突增的压力,心中所清楚感受到的死亡威胁,阿兹撒克收敛起笑容,脸上首次露出认真的表情,右掌一张,魔气焰盾再现,对着月之痕就是一挡。
锵!响亮的一声,染血的月之痕紧紧嵌入魔气焰盾之中再难入半吋,而就在这时,月舞天手腕上不止的鲜血流上月之痕锋刃之上,月舞天娇咤一声,染血的月痕上竟浮现金色的符文,跟着月痕锋芒瞬间提升百倍之上,就见魔气焰盾给红月之芒从中裂开,当血痕月弧一闪而过,更把阿兹撒克整只右臂给卸了下来。
“啊!真是他妈的痛啊!死丫头!”
断臂的剧痛强如阿兹撒克也忍不住仰天发出一声大叫,当眼角余光瞥见月舞天苍白脸上那既冰冷又轻蔑的笑容,阿兹撒克不顾右肩伤口狂喷而出的黑色鲜血,左爪一握,魔弹爆拳对着月舞天毫不留情的快速打出。
强猛的快拳一拳一拳无情的轰上月舞天纤细的身体,脸色本就因为失血过多而苍白的月舞天,此时在不停呕出鲜血后整个人便昏死过去,毫无反击余力只有紧紧握着月之痕,任阿兹撒克一拳又一拳的不断轰击。
“住手!”
看着月舞天不断遭阿兹撒克轰击,奥丁心急之下,愤怒的一声怒吼,夹带着魔气的左右双拳快速轰出,速度之快就如流星一般。
另一方面,西门无恨双手也挥舞剑指,引动四周雪梅剑流快速刺出。
只是就算任凭奥丁快拳在阿兹撒克身上留下无数拳痕、西门无恨之剑一把接着一把的刺穿阿兹撒克,然而阿兹撒克却仍是毫不在乎,一拳又一拳报复性的轰击月舞天,更咆哮叫:“看来你比这丫头还不如,这种不带任何力量的拳头,根本没办法带给我那种他妈的痛!”
语未止,西门无恨已经凝起另一波剑流快速射来,阿兹撒克能不在乎奥丁的拳,却无法不去在乎西门无恨的剑。
不等西门无恨剑流来到,阿兹撒克反手一爪抓着月舞天的脸,一边低下头好笑的看着不断挥拳轰击自己魔体的奥丁,一边眉间的第三只魔眼眼珠一转,射出一道道红色光束拦下西门无恨的剑流。
尽管豁出全力挥拳,然而阿兹撒克的身体却好像铁壁一般,就在奥丁心中感到无力的同时,底下突然传来月贤者的声音叫:“奥丁,快让开!看老太婆的!”
虽然不知道月贤者将使用何种魔法,说真的,奥丁也不清楚究竟要何种属性的魔法才能对阿兹撒克造成重创,不过感受到从下方快速逼近的魔法力量,奥丁想也不想就连忙抽身而退。
穿破魔云直轰而上的是一道亮白色的光束,简单看似光系魔法,却远超奥丁心中所知任何魔法的杀伤破坏力,至于阿兹撒克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魔法光束,原本轻松的表情竟然出现错愕的神情,本来抓着月舞天的左爪忍不住放开,下意识的举掌就对着这奇特的魔法光束一挡。
刺鼻的烧焦味,呼应内心最深痛处的惨嚎,笔直的光束穿过阿兹撒克的手掌、左胸、后背,直直没入后方的天空之中,阿兹撒克脸上的表情由错愕转为痛苦,忍不住大叫:“呜!他妈的死人族老太婆!”
退到一旁的奥丁见阿兹撒克放开月舞天,心念一动,快速驾驭锁链小心的接住月舞天,眼中对月贤者这一道似曾相识、却又拥有超强破坏力的魔法光束感到讶异,仔细的捕捉分析那道魔法光束的残余元素,却意外发现这魔法元素竟是自己前所未见。
手上继续凝聚剑气的西门无恨,从看着月舞天引动血咒发动红月之斩,到奥丁毫无用处的魔焰弹拳,眼中一直是淡淡的、接近漠视的看着一切发展。
直到下方月贤者突然发动魔法轰击阿兹撒克,西门无恨双眼一亮,嘴里赞扬的说:“这就是魔导院打算用来对付魔族的最终魔法圣元素吗?看来老夫真的轻视你啰,西雅莎那1
从魔道院创立以来最大的宗旨就是消灭魔族,尽管千年前魔道分家成魔导、修道两院,然而两院的宗旨却从未变过。
在表面上两院是对立竞争着,然而私底下两院却以着消灭魔族而进行着良性的竞争;针对魔族强韧的肉体,修道院充分利用道器增幅浓缩元素,强化道器本身的杀伤力,进而发展出超越元素限界,能对魔族强韧的肉体造成更强杀伤力的血刃。
而魔导院则是针对拥有驱魔净化异能的光系魔法,加以研究转变,进而创造出一系列的圣属性魔法。
只是不管是血刃或是圣属性魔法,这种专门针对魔族的极端咒法,却同时也是一把伤人伤己的双面刃。
就血刃来说,发动血刃的首要条件,就是这引血入刃之法必须施用在高等的道器之上,其目的就是利用鲜血,来引发高等道器中那寻常道器所没有的“反噬凶性”,尤其是在嗜饮主人的鲜血之后,威能越强大的道器所产生的凶性反噬力量,会随着发动时间成倍数不断增加,可以强化原有的杀伤力,却也会加诸同样威能的伤害在自己身上,重创施招者的精神。
也因此血刃虽是修道院针对消灭魔族所发展的最强杀招,但却也同样被修道院列为禁忌的死亡之刃。
至于圣属性魔法虽然是从光系魔法中进化而来,但是却丝毫没有光系魔法中治愈以及修复伤体的效能。
在当初魔导院一开始研究圣属性魔法,就是以消灭魔族为目标,也因此圣属性魔法全是截取光属性元素中最具杀伤力的精华,也就是说要发动圣属性魔法的基本要件,就是施术者本身必须修炼有光元素魔法。
而圣属性魔法中的光,热度不但远比世上最灼热的火焰还要高,圣魔法的光束所产生的高压与冲击,就算是海啸、风压也是远不能及。
可是想要驾驭这样强大的力量,却同样要付出惨痛的代价,除了在瞬间耗尽全身七成以上的灵力之外,施术者还必须承受圣魔法强大威力的反作用力,虽然说魔导院已经设法把圣魔法的反作用力降到百分之一,可是就算仅有作用力的百分之一,对几乎没有修炼肉体的魔导士而言,这百分之一的反作用力仍是充满着致命的威胁。
尤其是寻常魔导士要把光系魔法修炼到能发动圣属性魔法的阶段,通常需要花费五十年以上的光景,而以人族短暂的寿命与逐渐老化的肉体,等到终于可以发动圣属性魔法的时候,往往肉体早已经老化到无法承受反作用力。
先后遭受月舞天与月贤者重创的阿兹撒克,脸上的表情因为痛苦而开始扭曲,一声低吼,残破的身躯窜出无数触手,转眼之间全然恢复,就像从来未曾受过伤一般。
阿兹撒克试探性的甩了甩刚生出来的右手,确认伤势完全恢复后,得意说:“饮血后威力倍增的月之痕、浓缩光元素发展出来的圣魔法,有意思,真有意思!原来除了神以外,人族也是这么的有趣。”
西门无恨双手剑指上剑气化作两把蓝色的光剑,四周的空气更因为剑上寒气而凝化成冰珠落下,此时虽然从西门无恨眼中隐隐射出淡淡的杀意,但西门无恨却只是淡淡说:“从早前为了挣脱神之枷锁到现在强力催愈魔体,你的魔气很明显少了将近八成以上,以你现在的力量,你自负还能接得下老夫的剑吗?”
“哈,就算接不下,你这老头会放我走吗?你眼中的杀意虽淡,但却让我感觉到有生以来第一次这么的接近死亡。”
阿兹撒克正眼注视着西门无恨,尽管如今自己仅存的力量,正如西门无恨所说所剩不到三成,但王者的傲气却让阿兹撒克一脸无惧,坦然的面对。
阿兹撒克的反应似乎出乎西门无恨的意料之外,只见西门无恨的眉头一挑,原本微眯的双眼在缓缓闭上后,过了片刻淡淡吐出话来:“两剑,只要你接下老夫两剑不死,这里不会有人阻止你离开。”
话一说完,西门无恨双眼再度张开,同时双手剑指上光剑暴射更加刺眼冰寒的蓝色剑气。
高手之间的对决,决定胜负的因素除了自身实力与经验之外,决斗者的心理往往也左右了决定性的胜败。
以西门无恨这样级数的高手,通常只需一眼就能看透对方的极限、心思,而当今日面对阿兹撒克这魔族第一的王者,勘透天道的双眼,虽能大略看透阿兹撒克实力的极限到哪,然而面对阿兹撒克这同时拥有七种截然不同的魔心,任西门无恨眼光再锐利,也无法读出这魔王的心思。
不过就算如此,阿兹撒克却万万没想到之所以会走到现在这田地,早在踏入水火一线天的那刻起,便陷入西门无恨的心计之中。
一开始刻意的装做不在乎阿兹撒克的存在,除了是要故意激怒阿兹撒克外,最重要的目的,更是要在阿兹撒克的想法中制造出高深莫测的假象,这对一向对眼力充满信心的阿兹撒克不但是一种挫败,在心理上更是一种无形的压力。
再来,第二步就是帮阿兹撒克挣脱神之枷锁的那道剑气,其实西门无恨心里明白,阿兹撒克要自行挣脱神之枷锁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而故意发出剑气帮阿兹撒克提前挣脱神之枷锁,更把他藏于奥丁体内的魔心意识逼出,则是故意让方才深植在阿兹撒克心中的假象更加清晰。
而这一步中,西门无恨唯一没想到的,就是这道剑气竟也逼出了在奥丁体内的克雷姆灵体,导致克雷姆无法回到奥丁体内而慢慢散去。
终于在第一步与第二步的顺利进行之下,阿兹撒克不知不觉之间,在心理上已经把西门无恨当成足以威胁到其生命的强劲对手,也因此西门无恨在月舞天使出血刃之时,一边刻意守在一旁淡然看待情势发展,一边刻意聚起十成剑气,来增加阿兹撒克的压力。
果然就在这刻意营造的压力下,阿兹撒克终于做出错误的决策,选择正面硬接月舞天的血月斩,也不愿赌上自己的十成剑气。
而阿兹撒克的这个错误决定,正也彻底暴露出心中对西门无恨的忌惮,就心理上,阿兹撒克已经彻底败给了西门无恨。
但是就算是剩下三成不到的魔气,阿兹撒克毕竟还是身经百战的强者,要是他一狠下来用仅剩的三成魔气做出最后反扑,恐怕在场除了奥丁与西门无恨之外,陷入昏迷的月舞天以及身体受反作用力冲击而严重受创的月贤者,都势必受到强大波及,因此西门无恨再故意挑衅阿兹撒克,让他把矛头对向自己。
最后故意定下两剑的限制,更是西门无恨心计中最高的一招。这是抓准了阿兹撒克高傲好胜的性格,既可以避免阿兹撒克萌生逃走念头,更可以借着这两剑把自己逼向退无可退的地步,好全力一搏。
这一来,仅剩不到三成魔气的阿兹撒克,又如何胜得了心理上实力上,都占上绝佳优势的西门无恨?
当西门无恨灌足全力的剑气一发,很快意识到双方此刻实力上有着明显差距的阿兹撒克脸色一变,随即很快恢复正常的露出苦笑说:“看来我是退无可退了,老头!”
阿兹撒克简单的一句话,看似莫可奈何的苦笑,落在西门无恨眼中,却比阿兹撒克施展任何魔族秘招更来得震撼。
原本以西门无恨的想法,嘴里虽言明只出两剑,但心里却早打算在第一剑趁着阿兹撒克抱着试探的心理,就使出全力结束这一战,谁知阿兹撒克却也同样打着一招分胜负的想法,这样让西门无恨心中原本完美的计画出现了缺陷。
西门无恨心中暗叹,脸上还是如平常般淡然随口说:
“这两剑将会是老夫这百年来在剑道上的精华,注意看来。”
“老头,少婆婆妈妈了,我将把仅剩的力量做最后的一搏,要是你能接下这招,那我的命就任你宰割。”
阿兹撒克清楚的表明了打算一搏的决心,更让自己在与西门无恨的对决中首次占有着主动的地位,而这一瞬间阿兹撒克表现的不只是君临天下的霸气,从双瞳中射出的那大无畏至死方休的坚定眼神,更是让西门无恨心里忍不住重叹一口气。
西门无恨心知面对这样的阿兹撒克就算全力施为,自己将付上极大代价不说,再来力量的反扑,恐怕就连在场的月贤者跟月舞天也将无法幸免,“好个魔族之王,好个阿兹撒克,你走吧!这一剑就算老夫败了。”
对西门无恨突然的转变,阿兹撒克一点也没感到意外,随着双翼缓缓拍动逐渐往上而飞,阿兹撒克宣告性的说:“老头,我知道你放弃最后这剑是在顾虑什么,今日这战就当作平手,至于这未完的一剑,当我魔族大军再度踏上云梦大陆的那一天,就是你我将分出胜负的时刻。”
西门无恨抬头注视着阿兹撒克好一会后,回答说:
“老夫心里倒是由衷希望这一天永远不会到来。”
阿兹撒克不以为然的笑了笑:“最后我再问你一个问题,在当今人族之中,你认为目前谁最有实力能击败你,或是有谁是在你心中所承认的对手。”
虽然在心中早已经肯定西门无恨的实力,然而他处处避战事事顾忌的表现,却是让阿兹撒克心生鄙视,更不解的是,以西门无恨这样的心态为何能拥有这样的实力。
“看来你是先想借着击败老夫心中的对手,进而影响老夫的心理。”
“可笑,只要我魔力一旦完全恢复,要败你又有何难,我之所以想击杀你心中的对手,是要让你清楚了解,你跟我之间的实力差距有多大。”
阿兹撒克越说越狂,尽管方才一战并没占上多少便宜,但是对自己自身实力的强大信心,仍是自视着自己是天下无敌。
“老夫这一生以来的记忆中,曾有过三次的惨败,而这三次的落败都让老夫在心境与实力上获得很大的突破。
“第一次是惨败在克雷姆的上古魔道之下,那次的惨败后,让老夫舍弃了一切全力追求剑道。
“第二次是百年剑决的不战而败,龙骑士特亚修那比电光还要迅捷、甚至毫无破绽的快剑,让老夫体会到在静动的极端之间两者的时机与平衡。
“第三次则是对昔日舍情入剑的遗恨,从那刻起老夫了解到心无旁骛以及无情并非绝对的无敌。”
西门无恨说完,阿兹撒克脸上不悦的说:“我问的是你心中所承认的对手,你却跟我说这有的没的。”
这时下方传来月贤者的讥讽声说:“听不懂吗?无恨的意思是他最大的敌人是自己,还有就算无恨肯放你走,只要老太婆还有一口气,你就别想走。”
阿兹撒克手一挥,四周魔云顿时散开,就看见月贤者低垂双手,全身狼狈的缓缓飘上。
如今月贤者双手骨胳早给刚刚的强大反作用力给震碎,全身灵力更是所剩无几,阿兹撒克忍不住的笑说:
“啧,不管是西门老头还是奥丁都不敢出手了,你这剩下不到半条命的老太婆竟然说要阻止我离开,就算你豁出最后的生命再发动一次神圣光束,恐怕也杀不了我。”
“那你可以试看看!”
月贤者急喘着气就要再发动圣属性魔法,而在这时奥丁却冲到面前劝告说:“月师父,让他走吧!”
“西雅莎那,相信老夫吧!”西门无恨这时也跟着劝告着。
“你们……唉!”
难得奥丁与西门无恨意见一致,虽然月贤者巴不得用尽生命再发动一次圣魔法,但是这时她心中清楚已经没有任何胜算,尤其是阿兹撒克没有奥丁或西门无恨的牵制,就算他不趁着发动圣魔法时那段咏唱时间攻击,在无法攻其不备之下,要完全命中他还需有极大的运气。
撤去身上的魔力护罩,表示月贤者心中已经默许阿兹撒克的离开,奥丁在这时也不回头,只是冷冷的说:“阿兹撒克,你还不走?!”
“哈,奥丁,看来你脑袋瓜终于清醒啦!真是可惜,亏我还满喜欢看你愤怒失去理智的样子。
“你魔族秘学的第一章里不是清楚说了:怒与恨乃魔之源、冷与静乃胜之本,这难道不是解释成说,难以抑制的愤怒与仇恨,都能升华成最强大的魔气,但要驾驭魔气却还需极度的冷静?
“一开始我完全不了解在愤怒之下如何保持完全的冷静,因为这两者的关系几乎可以说是完全冲突的,但看了你与西门无恨的战斗,我似乎掌握了一点点诀窍。
“啧,我就期待着你的进步,哈哈哈!”话说完后,背后双翼一振,就往西方飞去,很快的消失在远方的天空之中。
阿兹撒克离开之后,笼罩在水火一线天的魔云黑雾快速散去,满目疮痍的山谷之内如今毫无半点生命气息,奥丁抽回捆住月舞天的锁链,一手抱起她,转头冷冷盯着西门无恨好一会后说:“接下来换我来当你的对手。”
月贤者听到奥丁意外的向西门无恨挑战,差点没给他昏倒,原本还为刚刚奥丁阻止自己发动圣魔法的沉稳表现感到赞许,谁知这一刻他却又愚蠢的要挑战西门无恨。
西门无恨背着手平淡的说:“以你现在的实力,想接老夫的剑倒也未尝不可,只是不说圣女跟西雅莎那此时的伤势有多重,在你与老夫决战之前,难道不想先去看看已经复生的雅儿吗?”
“什么?你说兰妮雅她已经……”意外的消息,让奥丁显得有点错愕。
月贤者见状连忙接着说:“魔术师杨与特亚修已经成功让兰妮雅复活,如今正把她安顿在龙族禁地千年碑下静养,你安心的把圣女交给老太婆我,快去见她吧!”
在战后流满红色鲜血的大地之上,数千名曼特雷斯帝国士兵脸上捂着白布,忍着尸体的恶臭,一头顶着大太阳,来来去去搬动着横卧在大地之上的尸骸,后方熊熊的烈火不断焚烧着亡者的尸体,不停升起的浓厚白烟,更恍若是死者无奈的控诉。
改写了亚瑟的不败神话,击败号称不败的铁骑,获得最后胜利的曼特雷斯帝国,当主城之内所有民众欢天喜地庆祝之际,扼守在凯特雅帝国与曼特雷斯帝国的古斯高城内,却是丝毫没有半点胜利的感觉。
满目疮痍的城墙上到处是暗红的血渍,一旁空地上堆积如山不停焚烧的尸骸,更看不出是属于凯特雅帝国的士兵或是昔日并肩奋战的伙伴,尤其是当负责搬运尸体的士兵翻动捡拾那因为被亚瑟牺牲而化作死灵完全腐黑的尸骸,心中唯一的感觉,只有庆幸面对这样的恐怖敌人自己竟能存活下来。
在古斯高城内的一处废墟里头,特亚修一人安静的抬头看着天空,似乎在等待着什么,惨白的脸色不但早没昔日那自信的快意,一向闪烁着智慧的双眼,意外的露出茫然不解的神色。
一会之后,一道黑影如鬼魅般快速的来到特亚修身后,低声的说:“阿兹撒克已经在日前挣脱神之枷锁往西方的天空飞去,根据判断应该是要回到魔界,至于奥丁的下落,目前只能知道他往东方飞去。”
听完身后黑衣探子的回报,特亚修低头沉吟一会开口问:“那亚瑟现在的情况怎样?”
“根据观察,亚瑟兵败之后,整个人便似乎急速老化一般,原本的霸意、斗志更是荡然无存,而他现在正由六韬以及仅存的残余士兵护送回帝都。”
“亚瑟的兵败,对一向平静的云梦大陆南方局势,势必造成极大的影响,通知你们楼主,务必密切注意南蛮各族的一举一动,还有西联那边的发展,尤其是洛雷巴斯.亚瑟那边的情况。
“比才能,洛雷巴斯.亚瑟绝对不下于其父亚瑟,论军力,他手上的秃鹰之军又是结合了当初七国军种特性,虽说洛雷巴斯.亚瑟的作风一向保守,但今日亚瑟遭逢如此大败,很难保证洛雷巴斯.亚瑟不会为自己父亲出头。
“这一来,好不容易稳定的西方局势,恐怕又将掀起一波风云,你说对吗?小丑!”
就见魔术师杨一边从墙角走出来,一边笑说:“哈哈,你的耳朵可真灵敏,我都屏住呼吸了,竟然还给你发现。”
“不是我耳朵灵敏,而是你身上的恶臭实在……喂,别再靠近我,不然我一脚把你踢出去。”
特亚修难得露出笑弄的表情,摀着鼻子推开魔术师杨。
魔术师杨忍不住气,扯着喉咙指着特亚修的鼻子叫:
“你……要不是我给你从城墙上踢下去,身上会有这怪味道吗?还有,要不是我帮你挡下死灵大军,此时此刻你还能这样悠哉的跟人讲话吗?”
“你的伟大,相信整个曼特雷斯的人民都会打从心底去感谢你,只是我更想知道的是,在后世的曼特雷斯历史之中,又会是以怎样的方式记载这一场古斯高城攻防。”
想到自己为曼特雷斯所做的一切,魔术师杨志得意满的说:“这还用说吗?要是没有我,古斯高城早给攻陷,而且早前我又周旋在西联之间,虽然没有增求到援军,但我对曼特雷斯帝国所做的一切,足以成为日后曼特雷斯帝国人人崇拜的救国英雄。”
“喔喔,那你认为在日后曼特雷斯的历史上,会写神秘小丑展现魔导院所不能及的强大力量,阻挡凯特雅帝国大军呢?还是传奇人物龙骑士率领曼特雷斯帝国英勇士兵、魔导部队,上下一心击溃不败神话亚瑟呢?”
被这突然一问,魔术师杨原本得意的脸上瞬间僵硬。
而这时特亚修继续再说:“在历史的严谨与曼特雷斯帝国自身的尊严之下,是不可能承认一个没没无闻的搞笑小丑是救国大英雄的。”
虽然到头来,只是成了无名英雄,但魔术师杨倒也看得开,反而搞笑的说:“不出名也好,免得走到哪都被要签名,唉,古斯高城攻防圆满落幕,奥丁又将与重生后的兰妮雅见面,我这相关人等还是先去避避风头,免得给上古魔道轰得稀巴烂。”
“小丑,你当真认为我们对奥丁所做的一切,都是错的吗?”
魔术师杨诚实的回答着说:“错是没错啦!只是要是我跟奥丁易地而处,我也会抓狂啊!就算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奥丁日后的成长,然而目前在表面之上,我们的的确确是背叛了他。”
“我相信只要奥丁通过再来我为他安排的考验,他终会体会我们为他所下的苦心,而相较于奥丁,现在我心里却对另一件事感到忧心。”
看着特亚修难得露出苦笑的模样,魔术师杨就好像看到新奇事物一般叫道:“唷,想不到普天之下也会有你特亚修担心的事情啊,这可真是新奇。”
不理会魔术师杨夸张的表现,特亚修接着说:“你我都知道苏芸是她的衍生体,如今苏芸已死,为何时间过了这么久却迟迟不见她出面报复,以德报怨这可不是我所知的她会做的事。”
特亚修所说之人,魔术师杨心里自然清楚,脸上也意外的露出恐惧的表情,错愕的说:“嗯,你这么希望她出来吗?在世人认知之中,她是结合美德、力量与智慧的女战神,但事实上呢?你跟我都清楚她的力量有多么的恐怖,作风以及想法是多么的偏激,与其说她是女战神,倒不如叫她女魔头来得贴切。
“要是真让她再度踏上云梦这块大陆之上,说真的,后果我实在不敢想象。”
虽然对魔术师杨夸大的表情早已经习以为常,不过他此时恐惧的样子,还是让特亚修发出会心一笑。
“如果可以,我当然不希望她踏上云梦,可是你我也都知道,以她的个性,又岂会坐视苏芸之死而不采取任何报复的手段,既然如此,那还不如把她早早逼出,用来作为对抗魔族的助力。”
“小特,你可别忘了,苏芸之死你可算是间接的凶手,难道你不怕她也把你列入复仇的对象吗?”
“要真是如此,有这机会的话,那我倒想会她一会,体验一下不同元素诸神的另一种神之力量。”
魔术师杨拉长了下巴叫:“你你……当真认为你是永生不死的吗?就算是你的老大雷神梭尔也曾在她的手下吃过大亏,你想跟她交手,这摆明是吃饱活腻。”
“唷,原来你也会关心我啊,放心吧!我只怕她不出来,而且就算她想找我复仇,恐怕也没这个机会了。”
魔术师杨心里隐约感到不安,连忙诧异问道:
“这……你话中有话喔,难道施展分灵术,有着我所不知道的严重后果吗?”
特亚修并没回答,只是语气一转,叹说:“小丑,其实一直以来,我都是自私的。”
魔术师杨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说:“哈,你现在才知道喔,你不只是自私,还很奸诈。”
“呵呵,那就让我最后再自私一次吧!记得当天我们对奥丁宣誓的誓言吗?”
“呃,小特,你这样说让我心里毛毛的,算我求你别再卖关子了。”
看着特亚修露出招牌的笑容,魔术师杨此刻心里一股寒意直冒了上来。
特亚修故做神秘说:“用你的全知智慧好好的想想吧!呵呵,你不是一向最爱猜我在想些什么吗?”
“你以为我都这么吃饱闲着,爱猜你在想什么吗?谁叫你总是这么奸诈,那么爱算计周遭的人,我看到的例子实在是太多啰,如果不学聪明一点,只怕我也不会有啥好下常”
“小丑,至少你到现在还活得好好的啊!呵呵!”
此时此刻,魔术师杨完全清楚特亚修又把脑筋动到自己身上,忍不住叫:“哇哇!小特,你该不会真的把脑筋动到我头上了吧?”
“这到时你就知道了,耶,算算时间,奥丁也该已经面临我为他所特地安排的第一项考验。”
第二次听起特亚修说起对奥丁的考验,魔术师杨好奇问:“考验?小特,你又在动啥歪脑筋?”
特亚修抬头望向东方的天空,好一会后才缓缓说道:
“体的磨练、技的修炼、精神上的锻炼,这就是我为奥丁所安排的考验,也是身为仆人的我,所能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
无风的朗朗晴空,大片的白云缓缓的漂浮在东方的天空,来自西边的一方突然刮起一阵强烈的飓风,往太阳升起的方向直掠而过。
在突来飓风之下,云层瞬间散去,一道拖着黑色的锁链、全身不断散出淡黄光点的白色身影,以着雷行电走之势快速飞过,隐约之间,在呼啸的风声中赫然传出急促的喘息声,以及急遽的心脏跳动声。
知道兰妮雅不但已经复活,如今更被特亚修安排在龙族的传说禁地——千年石碑之下,奥丁心中的雀跃,顿时让他暂时忘记心中的一切仇恨,更是快速往月贤者口中所说的龙族禁地直飞而去。
“兰妮雅,你现在好吗?魔术师杨曾经说复生之法会有后遗症,他口中的后遗症究竟是什么?”
尽管听到兰妮雅复活的消息心中高兴,但是一想起之前魔术师杨的警告,却是让奥丁心中感到极度的不安,尤其是当越接近东方,心中的不安感,就如同涟漪一般逐渐扩大,而这强烈的不安感,甚至让奥丁全然忘了前方突然乍变的气息,以及由下方快速逼近的危险。
从进入克雷斯帝国领空的那一刻起,拥有天空之国美名的克雷斯帝国,在某人安排之下,并未用防空系统拦下奥丁,只有当奥丁飞掠而过的同时,隐藏群山之中的岗哨燃起狼烟,通报着奥丁此时的位置。
而就在奥丁即将掠过首都天空之城的时候,只见四周原本给奥丁周身飓风吹散的云,突然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实质力场,再度凝聚压缩起来,原本直飞的冲势更因为这股力量而一顿。
奥丁一边心里暗骂自己大意,一边再聚风元素决定冲破力场的同时,突然由下方窜上一道强烈的黑色光束,硬是把奥丁给拦下。
若是女神之塔事件以前的奥丁,被寻常的一道黑色光束拦下,也并非是啥大不了的事,只是在如今身负神、魔两大力量,又是全速掠空飞行的情况下,这黑色光束不但能抓准时机拦在奥丁前头,把原本散去的云雾再度凝聚,牵制奥丁如疾电奔行速度的诡异力场,不论是这人的手法还是力道,光是这一招,就足以让这人排入当世十大高手之内。
充满着威胁与霸气的警告声,在一望无际的天空中回荡说:“你已经进入我克雷斯帝国领空,未经允许擅闯者杀无赦,就算是你白发魔剑士也不例外。”
奥丁心里原本的不安顿时转化成怒气,体内魔气随即一涨,奥丁脸上很快罩上一层寒霜,双眼瞳孔更是泛红露出浓烈杀意,无惧的回答说:“不管是谁,敢拦我去路,阻止我去见兰妮雅的下场,就只有一个字——死!”
傲立于风中,踏足于层云之上,飘风的白发中掺杂着些许的黑色发丝,当白发下原本不安的双眼开始布满血丝,苍白的脸更是浮现出不曾出现过的黑色筋脉,身上看似沉重的黑色锁链,开始逐一元素化不断晃动摇摆。
虽然说此时,元素之链的威力不及当初被阿兹撒克操控时所发动的那般骇人,然而此刻愤怒的奥丁全力施展之下,仍有着它本该有的恐怖力量。
风之链缓慢的摆动,然而仔细一看,却可发现这风之链正以一秒好几千次的细微振动,散发出足以粉碎一切的高振动波。
与风之链成全然对比,以着快如眨眼般的速度快速抽动的火之链,炽热的火链在空中一次又一次的甩动,散发的高温让四周景色变得扭曲。
火链的残影在空中久久不散,落在旁人眼中,俨然像是传说中未曾出现过的神兽——不死火鸟的火焰双翼。
冰之链与水之链则分别盘旋在奥丁的左右侧,深蓝色的水链有节奏的左右甩动,而另一旁浅蓝色的冰链,则混杂于水链波动之间动也不动,这一静一动之间虽然看似平静,但正也如浩瀚大海之上漂浮的巨大冰山一般,海底下正蕴藏着比起海面上的风浪更不可预知的强大凶险。
静静一圈圈盘旋在奥丁脚下的是土黄色的大地之链,跟冰之链比起来,大地之链缓慢的上下波动,在半空之上清楚可见大地之链的每一个波动,正不断往外一波波延伸扩张而去。
在大地之链上,无数细微的绿色链条不规则的攀附在上头,而顺着大地之链的每一次波动,就见绿色细链竟像活的一般,不断呈倍数般的生长密布在大地之链之上。
在奥丁四周破云而落的紫色链锁一道道直劈而下,撼动天际的轰隆雷响混合着四周气波往外一圈圈扩散,在雷电之链上紫光雷波快速凝聚成的一颗颗电球,平缓的漂浮在奥丁四周。
元素之链首次在奥丁自己的意念之下一一成形,虽不像昔日上古魔道充满着毁灭性的力量,然而这一道道象征着自然界天地元素的元素锁链,这一瞬间赫然形成的元素力场,却比起上古魔道的力量更让人打从心里感到震撼。
“看来你是执意要闯过我克雷斯帝国的领空,白发魔剑士!”巨大云层之中再度传出方才的警告声。
“阻我者死,给我出来!”无惧对方的警告,奥丁怒喝一声,右手一甩火之链带起四周焰流,夹带滔天气势毫不客气的就往声音来处直扫而去。
火之链威力惊人,炽热的火焰更是散发着足以熔化一切的高热,只见火链往巨大云层横扫而去,所到之处云层尽散,然而就在火链横扫到一半的同时,随着一声巨大的斥喝声传出,这夹带着强大劲力的火链,竟被一股奇怪的力量硬生生挡下。
原本厚厚的层云快速给火链的力量摧散,云层一散,就见一名身材巨大全身披着金黄色厚重装甲的战士,全身上下只露出一对泛着红光的凶狠目光,比起左臂之上那一面巨大有着人高的塔盾,有着半个身体粗的装甲右臂,更让人不敢轻忽这黄金装甲战士还未展现出的强大破坏力。
奥丁看着前方这黄金装甲战士左胸装甲以及盾上,都有着与特亚修额间相同的龙形纹章,还有身后那犹如魔导兵器的金色炮管,赫然之间,奥丁猛然想起小时候曾从一个爱讲英雄传说的老爷爷那儿,所听过的一个斗神传说——
克雷斯帝国自立国以来,由于地处群山之中,所以又常被人称为群山国度,而之前克雷斯帝国在还没发展航空飞行装置的那段岁月里,势力可以说是在七大帝国中最为薄弱的,尤其是当每个帝国都发展出专属自身的特有军种之后,一直以来只靠着山林地形打游击的克雷斯帝国军队,更是被公认七大帝国之中最没作战能力的军队。
不过纵使当时克雷斯帝国一直被其他帝国看不起,就算是边境相连、当日雄霸一方不可一世的霸王亚瑟,却也不曾对克雷斯帝国用兵过,而这其中原因除了克雷斯帝国邻近龙族,亚瑟忌惮若是在克雷斯帝国引燃战火,恐怕吵起沉眠在龙族境域之中,一直以来都公认为试全云梦最强的一族——龙。
除此之外,连亚瑟也害怕对克雷斯帝国用兵的另一个原因,就是这一个只是一招就可以拦下奥丁、更接下奥丁元素火之链的黄金装甲战士,这名黄金战士不但是人称克雷斯帝国移动堡垒的斗神,也是有着“龙骑士之拳”称号的龙战。
龙战的由来,一直以来都是个秘密。
大家只知道龙战是因为龙骑士特亚修的命令,加入克雷斯帝国,龙战实力之强虽然不曾展现过,但既然能身为龙骑士特亚修的专属之拳,龙战远在好几百年前就已经被公认为史上最强之拳。
不过行事低调的他,除了守卫克雷斯帝国之外,一直以来都不曾接受过其他人的挑战,加上在克雷斯帝国由于飞行器具的急速发展,已成为云梦空中最强霸主,战力之强再也没有其他帝国敢轻忽,动起侵略的念头,慢慢的龙战逐渐隐入幕后,近百年来甚至再未出现过。
认出前方的强者身分之后,奥丁双眼杀意微敛认真的上下打量龙战好一会后,心里有着惊与喜两种截然不同的心情。
奥丁的心惊,来自眼前龙战丝毫没有半点生命气息,尽管龙战全身弥漫着浓郁的元素气息,但是奇怪的是,任奥丁精神再专注,却听不到眼前对手心跳之声,任眼力再集中,也察觉不出对手的胸膛有任何的起伏,这种感觉就好像面对一尊毫无生命力的装甲战士一般。
不过一想到龙战是特亚修的得意右手,基于心中对特亚修的恨意,奥丁却感到格外的兴奋,报复的念头在心中快速的滋长,“原来是特亚修那家伙的手下,人称斗神的龙战,很好!很好!”
“有我龙战在此,谁也别想越我克雷斯帝国边境进入龙族领地一步,而我龙战也要提醒你,只要我龙战一旦出手,没有分出个生死,这场战斗将永不会停止,所以选择与我龙战为敌,你将会后——悔——莫——及——”
浑厚响亮的声音,在无边的天空不断回绕,刻意加重的音量语气更是表示希望奥丁别莽撞行事,只是龙战的警告,对心里决定报复又渴望见到兰妮雅的奥丁来说,却显得多余,当奥丁脑中的复仇意念越加浓烈,身上的元素之链很快发出专有的力量开始共鸣。
“风之链——真空刺!”奥丁身体微侧暴喝一声后左臂一甩,一直以来在奥丁四周缓慢移动的风之链速度忽然加快,链端更是化成有如剑尖一般,快速带起风之锁链直刺龙战而去。
龙战不闪不避,右臂一举,拳头一张,竟是一掌把刺到面前的风之链给紧紧抓住,而对于风之链上所蕴藏的强大真空震波,龙战身体虽只是猛力的一震,但听远在龙战下方百尺距离的大地爆发出强大的声响,也知龙战表面看起来虽只轻轻松松接下风之链,但内地里风之链的强大威力,其实也逼得龙战不得不把自己无法承受的力量转移到下方。
“喝,盾拳龙道——铁壁钢拳!”硬接下奥丁的风之链,龙战不等奥丁再发动下一波的攻势,随即右手紧抓住风之链往后一扯,在猝不及防之下,就把奥丁整个人拉了过来,而这时龙战再暴喝一声,架着塔盾的左臂跟着挥起,招式一出就是龙战赖以成名的“盾拳龙道”。
盾拳龙道是龙战专属的战斗拳法,在配合巨型塔盾以及拥有超强破坏力的钢铁之拳,盾拳龙道在龙战施展之下,就成为兼顾着防御以及攻击的完美攻击。
而铁壁钢拳一经施展,就见龙战左臂之上的重型塔盾,整个被抛射出去,塔盾的重量加上龙战一身的巨力,就像整座山直压下来般,顿时让奥丁在一瞬间感到窒息。
等到奥丁要想发动其他元素锁链却已经晚了一步,整个人就给龙战这一招由空中重重打下,大力的撞落地面。
奥丁只感到全身骨头已经碎裂得痛苦难受,还没爬起整个人又感觉一轻,原来龙战不知何时也跟着冲下,抓起奥丁身上的锁链,把奥丁整个人拉起。
“盾拳龙道——钢拳爆击!”只听龙战再次怒喝,蓄足力量的钢铁巨大右拳快速连珠出拳,一拳接着一拳往奥丁身上轰击下去。
强猛的力道让奥丁只感体内五脏六腑都给震碎一般,终于忍不住呕出嫣红的鲜血,就在好不容易龙战的拳势终于逐渐呈现老态,奥丁勉强提起精神正想出手还击的瞬间,又传来龙战的声音。
“小伙子,你的能力就只有这样吗?再不拿出真正实力,我龙战可不会给你任何的机会。”话说完后,猛力一扯连着锁链把奥丁整个人拉了过去。
“盾拳龙道——钢拳暴击!”
一直以来总把自己的锁链当作武器的奥丁哪会想到,今日竟有人能无视风之链上头的快速震动,反而利用风之链让自己无法保持适当的战斗距离,在锁链拉扯之下,奥丁不受控制的再被龙战拉近,当奥丁来到龙战面前,龙战右拳继续再出,另一波的钢拳暴击不客气的往奥丁身上轰下。
只是面对同样的攻击,奥丁心里却早有准备,一个身动瞬间产生无数残影,凭借着对风的驾驭,奥丁一边说:
“同样的招式用在我身上,你也真太小看我。”一边施展风的极速穿梭在钢拳快影之中。
钢拳之快,快得让肉眼难以捕捉,拳势之猛,刮起的劲风把给强力震起的地上石块瞬间粉碎,但发动钢拳暴击的龙战心里却感觉不到出拳的痛快,因为面对就在眼前的奥丁,自己竟连一拳也打不到他,那种感觉就像自己对空气挥拳般的难受,对自信更是严重的挫折。
龙战忍不住一声怒吼,连珠挥出的右拳猛然一收,随着左手一直抓扯住的锁链猛力一拉,就见龙战的右拳快速游走蓝色的流光,猛拳又出,游走蓝光的右拳,对着身形穿梭拳影之下的奥丁快速轰出一道巨大的光柱。
强如奥丁面对龙战乍变的拳势,原本上扬的嘴角猛然收敛,退避不及只有举起右手硬接龙战这强猛霸道的一拳。
蓝色光柱一直射到百尺之外才告消失,所经之处在坚硬的大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深沟,而奥丁被拳波击退到百尺之外,更猛烈撞碎好几块突出的山壁,最后才勉强停在一块巨石之下。
一拳得手,龙战并未就此放手,在几个起跃来到奥丁面前之后,龙战不管奥丁是否还有再战的能力,右拳再起又是一连串的钢拳暴击。
强猛的拳罡,就算是奥丁身后的巨石也承受不住的给轰成粉碎,而奥丁整个人更犹如给定住一般,在钢拳连珠轰击之下整个身体悬空,嘴里狂喷出鲜血。
曾经接过西门无恨天下第一的剑、挡过怒无极绝世无双的刀,今日面对的对手虽说是克雷斯帝国斗神,但论及真正实力,比起西门无恨或是怒无极还是有一段差距在;如今的奥丁实力在提升数倍之下,就算今日再度面对西门无恨,也不至于像这样可以把自己打得毫无还手余地,论速度,能随心掌握风的自己绝对比他快,比狂猛,难道火焰的暴,狂雷的怒会比不上龙战的铁拳?!
尽管被打得无力还手,尽管身上一波波如浪潮般袭来的剧烈痛楚清晰的传来,然而在这时候,奥丁却依然还能保有一分心思去评估眼前的情势,而这一点,一直挥动右拳不断轰上奥丁身体的龙战也注意到了。
“好样的,挨我这么多拳还能保有意识,再接我一拳,盾拳龙道——龙破天!”龙战发出一声低吼,连珠轰击的右拳乍然停止,只见奥丁给打到悬空的身体正要摔落下去,龙战右拳猛力再出。
再出的右拳不比前回快得让人目不暇给,犹如慢动作的出拳,却夹带远超方才更强大的破坏力,就见龙拳四周也清晰的浮现出空气被压缩后推出的波纹,龙战脚下大地更是在龙拳挥出后,给气流波纹划开清楚留下尺深的龙形轨迹。
眼看龙战猛拳缓慢挥来,奥丁下意识之间虽然知道此拳非同小可,然而身体却是不受控制,只能眼睁睁看着龙拳缓缓的轰上自己的胸口。
时间恍若静止一般,眼前所见的画面更是剎那间全陷入一片黑暗之中,等到由胸口传来撕裂的剧痛,以及四周景物不断往前移动,就算是奥丁体内有元素灵力护体,但直接挨上龙战最强之拳,也喷呕出一大口鲜血,胸口更是留下一个凹陷的拳印。
“可恶!”奥丁呕喷出鲜血,强振起精神正要出拳,这时龙战再度来到,一个膝靠一个肘击,让奥丁感受到前胸后背给贯穿的痛楚,让原本好不容易提起的力量再度瓦解,接着龙战把奥丁再猛力往天上一抛,接着身体一纵又直跃而上。
“受死吧!盾拳龙道——钢龙噬!”
连续性的攻击,龙战紧衔施展的是更加霸道的杀招,龙战双臂握拳往奥丁脊椎全力捶下,让奥丁整个人脊椎骨断裂,再度由天空重撞地面,把大地撞出一个大坑出来,整个人更动也不动的趴在地上。
龙战缓缓的落到地面,黄金头盔之下原本斗意盎然的双眼露出满意的目光,似乎对这一面倒的战局感到满意,走到奥丁身旁用脚试探性的踢了几下后说:“小伙子,你的实战经验毕竟不够,就算你上古魔道再强,只要我龙战不给你机会,你又有何还手的余地!承受我这连续的重击,就算你是铁铸的身体也无法承受。”
只是龙战话刚说完,原本披散在一旁的锁链突然像有生命般的,快速缠上龙战的四肢,而这时原本趴在地上失去意识的奥丁竟然缓缓站起,而龙战在与奥丁对看一眼后,身经百战的他此时竟也忍不住暗呼了一口气,赫然想起当初特亚修在任命自己阻止奥丁踏入龙族领域之时最后的嘱咐。
“上古魔道的力量可说是结合元素诸神所有最极端的力量,而一直以来限制奥丁力量的除了神之枷锁外,就是奥丁的理智,所以与奥丁交上手,就要在第一时间让他无再战之力,不然时间一旦拖久,当他的理智全然丧失的同时,就算有神之枷锁,恐怕当世能挡下奥丁的,除了神本身以外,绝对不出五人。
“而一旦你碰上全然疯狂的奥丁,记住千万别再恋战。”
言犹在耳,看着眼前奥丁的模样,只怕奥丁已经陷入疯狂状态之中,不过身为龙骑士特亚修之拳的自豪,龙战又岂会做出不战而退的“明智”之举,再加上方才自己深信之前那一连串的攻击,足以重创奥丁削弱其战力,就算此刻奥丁发生奇异变化,龙战也决心一搏到底。
奥丁伸手抹去嘴角鲜血后,脸上带着诡异的笑意,原本应该碎裂的骨头在体内爆出一连串喀咖声响后,竟自行接合起来,不过龙战此时心中涌起的寒意,倒也不是四肢受缚或是奥丁竟还保有战斗的能力,而是奥丁的眼神,根本不像是人类该有的眼神,至少在龙战记忆中,奥丁如今的眼神更是前所未见。
原本白色的发丝不知何时变成黑色,本来黑色的瞳孔更是在眼皮睁开的剎那,化成如血一般的恶魔双瞳,奥丁胸膛缓慢的起伏,沉重的呼吸似有节奏,让四周原本只有呼啸风声的大地瞬间陷入异常的紧张气息之中。
“魔族绝学魔灵不灭体还真是好用,虽然不能像阿兹撒克那样让伤体百分百回复,但以现在这样的身体对付你也够了!”当魔族绝学再现,不只是外表的改变,就连心绪也同样产生异常的变化。
“原来你这小伙子方才在隐藏实力,不过你真天真的认为这区区锁链,困得住我龙战吗?给我断!”
龙战心中清楚现在的奥丁比起方才模样,虽然没有威力强大的元素锁链,但是单从那嘴角的邪恶笑容以及那不寻常的恶魔双瞳,隐于奥丁体内还未发动的力量,恐怕才是奥丁真正的实力。
所以龙战再不怠慢,奋力一扯就打算直接把缚在身上的锁链扯断,但是却万万没想到奥丁身上的锁链,是魔导院日、月两大贤者所同时发动用来困锁着奥丁上古魔道的神之枷锁,就连拥有无上魔力的阿兹撒克都要发动全身的魔气,加上西门无恨之助才能挣脱的神之枷锁,如今龙战单用最原始的蛮力又怎能去扯断?
龙战聚起全身力量死命的扯动着锁住身上四肢的锁链,然而事实的结果在在证明了龙战的狂语永远只是空想,而这挣扎的模样看在奥丁眼中,就像是一头凶狠的野兽全身给锁链缚住动弹不得,只能奋力咆哮发泄一般的可笑。
“呵呵,机会已经给你龙战了,是你不懂得去把握,再来你就好好体会世上最美丽的血腥之舞。”
心绪全然转变的奥丁,好笑的看着龙战在神之枷锁下做出一连串无用的挣扎,嘴角更加上扬,尤其是当鲜红血丝顺着奥丁苍白削尖的下巴缓缓滴落,奥丁一直挂在脸上的邪恶笑容变得更加骇人。
面对奥丁如今的转变,龙战心里不知为何竟然涌起莫名的惧意,不过曾跟在特亚修身旁经历不少次生死之战,再加上对自己实力以及装备的自信,龙战索性不再挣扎,“小伙子,有何能力展现出来吧!别以为困住我龙战四肢,你就有能力杀我,我身上的装甲可是大陆第一名匠卡布拉得用千年玄铁镕铸而成,再加上千年前魔道院院士所给予的魔力护障,就算是你魔法再强也难以给我多严重的伤害。”
“喔,看来你对身上那笨重的盔甲倒很有信心,那么我就先击碎你身上的可笑装甲,再终结你脆弱的宿命,魔光指弹!”话说完后,右手一举,就见五指上快速凝聚成五颗黑色光球,对着四肢被困的龙战轰击而去。
奥丁初次展现体内的另一股力量,一发发的魔光指弹夹带摧山破石之威,轰在龙战身上,猛烈的爆炸不但四散黑色的浓烟,更引发强大的震波往四周荡去,而当黑烟逐渐散去,在崩陷的大地之上却见龙战毫发无伤的站在原处。
只是奥丁的攻击并未就此结束,有如鬼魅一般的身形带着不可一世的高傲笑声,奥丁双拳同时散发着魔焰,用前所未见的招式毫不留情的轰上龙战。
龙战身形受制闪躲不能,唯一能做的只有举起塔盾全力挡下,如暴雨般的快拳,如飓风横扫般的破坏力,举盾力挡的龙战虽然避过了魔气蚀身的下场,然而透过装甲传来的强烈震力,却让龙战深陷大地的双脚随着身躯被奥丁一拳拳打退,在地上拖行出两道长长的深沟。
“没想到这白发魔剑士疯狂后的力量会这么强悍,好,那我就让你清醒过来。”龙战承受着强大的震力,心里暗暗盘算着,趁着奥丁变招同时,龙战看准时机提起全身力量奋力一吼。
“吼!”聚集龙战全身力量的怒吼,夹带强烈的音波往四周扩散而去,整个大地在音波横扫之下纷纷碎裂,而直接迎上音波的奥丁顿时犹如遭受电击一般僵立当场,原本系住龙战的锁链更是纷纷落下。
龙战一招得手,满意的问:“白发魔剑士如何?有没有清醒一点啊?”
原以为再度夺回优势,却见奥丁缓缓的抬起头,意外露出一抹笑容说:“看来你大概以为我是陷入失去理智的状态,才有方才的力量是吧!看来你要失望了,我从一开始到现在可是一直都清醒得很。”
龙战突然意识到不但是自己过于低估奥丁,就连一向算无遗策的特亚修似乎也对奥丁的实力有了错误的评断。
奥丁一步一步的走向龙战,“意外吗?从阿兹撒克身上,我获得了足以瞬间提升自己力量的方法,虽说时间有点短暂,但对付你已经够了,至于你的拳头虽硬,但在克雷姆所教我的绝对防御之下,仍无法对我造成致命的威胁。”
“那一开始?”
“一开始就如你所说,我的实战经验不够,我很清楚自己的弱点,也深信以自己的眼力无法一眼就看穿你的弱点,只能凭借你身上的装甲,假设你是个以防守辅助进攻的战士,若是我贸然一开始便爆发全部的力量,那么在早前蓄势未发的你的全力防守之下,只怕我力量用尽也突破不了你的防守,所以我必须先了解你的底限在哪,才能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而这一招是从西门无恨身上学到的。”
曾经只知蛮干的奥丁,如今展露前所未有的战斗智慧,也许扭转此刻战局的是靠着魔族绝学中由情绪转化而成的力量,但是此时奥丁眼中的智慧,却远比恶魔双瞳所流露出的杀意更让龙战感到莫名的惶恐。
在完全意识到自己一直遭受奥丁的戏弄,龙战不但没生气,反而笑说:“这样看来,我倒是小看你了。”
“你的实力不也是没有完全展现出来?从你身上装甲上的龙纹跟附着于装甲上的魔法元素力量,毫无半点生命气息的你,想必你本身该是属于另类的魔导兵器,只是我唯一不懂的是,你为何会有着自己的意识?”外表看似魔化的奥丁虽然眼神充满着魔族特有的杀性与狂意,不过轻蔑的表情之下,奥丁的心却异常的冷静。
被奥丁看透了装甲之下的虚实,龙战大感意外笑说:
“哈哈,从我被创造出来到现在,除了特亚修,还从未有第二个人能让我发动身上装甲的真正力量,白发魔剑士注意啦!你今日将有幸看到昔日魔道院累积万年智慧,所制造而成的完美战斗兵器。”
“魔道院?哈,说什么对抗魔族,最后却自家人先打了起来闹到一分为二,你说你是这狗屁魔道院所创造的完美战斗兵器,身负神与魔两种力量的我,就看看你口中的完美是否真的完美。”奥丁一边说着,一边右手对空做势一抓,就见一道黑色光束在奥丁掌中,实体化作一柄似刀似剑的奇怪兵器。
龙战也不甘示弱,一声吆喝背后长炮快速架在肩上,右手的装甲上在发出喀咖声响之后,拳头跟着转化成滚筒枪管,笑着说:“我可是不能被称为强者的最强者,白发魔剑士,劝你别小看我。”
奥丁右手一甩手上奇异兵刃,一脸冰冷说:“你一直叫我白发魔剑士?我现在可是黑发,至于魔剑士?看好了,这是剑叟师父最得意的笑天剑招,还有我绝对不会小看你,因为我说过阻挡我跟兰妮雅见面的,不管是谁都要死!”
“别太自大!魔导兵器——旋舞流星!”龙战暴喝一声举起右臂对准奥丁,一个瞬间龙战右臂上滚筒枪管快速旋转,数不清的焰弹由枪管急射而出。
奥丁一脸冷静手持兵刃低斜轻触大地,当黑色的剑刃在地上四周燃起黑色的魔焰,随着焰弹轰到奥丁十尺之前,奥丁身上锁链竟有若有生命般自己旋绕动了起来,很快的,锁链绕旋在奥丁前方升起犹如一面链墙,竟把焰弹全部给挡了下来。
奥丁站在链墙之内,好笑的看着链墙之外不断轰来的焰弹龙战,讥讽的说:“虽是老旧的魔导兵器,威力倒也还有一定的水准!”
“你这小子现在的模样真叫人讨厌!盾拳龙道——爆弹钢拳!”龙战愤怒一吼,一边奔向奥丁,一边举起仍不断射出焰弹的右拳。
奥丁嘴角一扬,身形一动,竟不顾暴射而来的无数焰弹,不但撤去链墙,更是拖动双刃往龙战冲去。
如雷电般快捷的速度,奥丁拖着长长残影如电光般穿梭焰弹之间,手上黑色兵刃始终低斜在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黑色焰痕,双眼暴现的杀意、脸上泰然的自信,在龙战怒挥而来的重拳之下,奥丁举起左手竟是轻描淡写的把龙战右拳接下。
一直以来自以为傲的龙拳被奥丁轻松接下,龙战脸上掩饰不住的诧异,就算知道现在的奥丁实力已经远超自己所能想象,龙战仍再聚起全身力量抽回右拳,怒喝:
“这……再来!”
再度出拳,龙战挥起霸道右拳以着暴雨狂袭之势轰向奥丁而去,只是龙战快,奥丁却更快,不管龙战拳头再快、再重,不论右拳之上焰弹再多再密集,奥丁总能轻松避过焰弹再接下龙战右拳。
短短几秒钟,龙战与奥丁两人瞬间交手超过百拳,相较于奥丁一脸狂意轻松模样,龙战则是越打心越慌,原本高涨的战意如今可说是荡然无存。
奥丁清楚发现龙战眼中的怯意,反守为攻冷笑说:
“看好,这才是真正的快!”
话语一停,就在龙战面前,奥丁瞬间一分为二,手上舞动着夹带着魔焰的黑色剑刃,在空中留下久久不散的黑色焰痕,笑天剑招再出,奥丁在极速之下分化两人一左一右夹击龙战。
面对一边有着如电光般快捷的剑流,一边则是如怒啸般凶猛的剑浪,龙战且战且退,身上无坚不摧的装甲更在魔剑之下不断迸射出火花,奥丁的剑势越走越快,一开始龙战还能勉强挥拳挡下,然而越走越快的剑流、越加猛烈的剑浪,逼得龙战到最后别说出拳,就连最基本的防守也施展不开。
当世最快的剑招,在剑叟死后,如今在奥丁手上施展开来,笑天魔剑尽展笑尽天下英雄的豪气,如风的快意、似海的狂涛,杀得龙战毫无还手余地,就算是身上还装载着再多再强的魔导兵器,却也落得无用武之地,只能强力举起塔盾,张起一面光障,希望能获得一点喘息的机会。
“小小的一面光障挡得下我的魔剑吗?天真!”可是随着剑越舞越急,心中魔性也越加高涨的奥丁,又岂会给龙战丝毫喘息的机会,笑语一出,分化的身形再合而为一,手上魔剑勾勒数道黑色剑流,龙战周身光障仅在眨眼之间便给剑芒切破,而剑上魔焰更是无情的烧上龙战之身。
强大的魔焰!就算是有元素灵力护持的厚重装甲也给魔焰逐渐烧熔。
给烧成火人的龙战,没有发出任何痛苦的哀嚎,反而说:“要不是你剑上的是魔气,我也不会败!”
奥丁收回魔剑缓缓的走到龙战面前,正眼看着给魔焰焚身即将烧熔的龙战双眼中的得意、轻扬的嘴角,就在奥丁举掌对着龙战面门聚起魔气,准备给龙战最后一击的时候,突然原本黑色的发丝再度变白,身上的暴戾气息更快速褪去。
魔化状态的解除,奥丁虽然感受到力量的急速流失,但同时心中也感到异常的轻松。
看着龙战在魔焰焚身之下犹能挺立站直,就算龙战不算是个人,却也让奥丁眼中射出钦佩的目光,再想到兰妮雅,奥丁沉声说:“被创造出来的你,跟受无聊宿命摆布的我都是一样的可悲,回去告诉特亚修,要是不想让我见兰妮雅,就亲自来阻挡我!”
话说完后,奥丁身体缓缓浮起,随着左手一挥灭去龙战身上的魔焰之后,头也不回就往东方天空再度飞去。
“可悲!自我有意识以来,第一次给人说我可悲!啊!”
龙战仰天的怒吼,这声怒吼不但是宣泄落败的怒气,也是对奥丁离开之前的那段话打从心里最深处的共鸣。
而这一代帝国守护神,同样也是昔日魔道院的最终兵器,今日碰上了魔化状态下的奥丁,到头来也只能获得惨败的下场。
击败了龙战,继续飞往东方的天空往龙族领地前进,出乎奥丁意料之外的,之后的路上并未遭遇任何的阻碍,尤其是在进入龙族领地之后,这一直以来被人们所神话的龙之领地,竟是连半条传说中的龙也没看到。
虽然从未来过龙族领地,不过从那高耸穿云由天空中就清楚可见的巨大石碑,奥丁不用想也知道,那就是月贤者口中所说的千年石碑了。
缓缓的落在雪月湖的湖边,遥望着湖中央那巨大的千年石碑下简陋的木屋,从风捎来的声音中隐约可听见熟悉的女子笑声,心中的紧张、全身不住的颤抖,尽管如今相隔不到多远,然而奥丁却怎么也提不起勇气,飞越雪月湖去与兰妮雅见面。
魔术师杨口中的后遗症究竟是什么?
又为何特亚修要把兰妮雅安置在这?
心中的担忧,脑中的疑惑,奥丁发呆的看着远方的小屋好一会后,终于提起勇气,一个念头身体快速飞起直向小屋飞去。
来到小屋上方,奥丁首先感受到一种好像体内力量不断被某种吸力所吸收的难受感觉,仔细再看这硕大的千年石碑,灰白的石碑正不断散出强大吸力,而这不正是让自己体内力量流失的来源?!
突然下方一阵铃铛般的笑声传来,奥丁低头看去,赫然发现下头一名肩披轻纱身穿鹅黄色长裙的金发女子,正低身与一头小飞龙逗玩着。
好听的笑声、熟悉的背影让奥丁心里一阵悸动,心中急涌而上的感动,更让奥丁双眼泛泪全身不住颤抖,心里的一股冲动,让奥丁想直奔而下紧紧的抱住兰妮雅。
感动的泪水顺着奥丁脸颊不争气的滑落,这滴泪珠不偏不移,正好落在下方兰妮雅正逗弄着小飞龙的左手背之上。
“咦!下雨了吗?”奇怪落在手背上的温暖水滴,从心底泛起的异样感觉,让兰妮雅心底有种说不上来的悸动,只是当兰妮雅抬头看向天空,却发现上面什么都没有。
小飞龙发现兰妮雅奇怪的举动,睁着圆滚滚的大眼一脸疑惑的盯着她,等到兰妮雅低头发现小飞龙的可爱模样,脸上同时间泛出灿烂的天真笑容,对小飞龙问:“好奇怪喔!刚刚我突然觉得心底好温暖!心中一直以来的空寂感瞬间被填满,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小飞龙还是那一副半偏着头疑惑的可爱神情,兰妮雅笑了笑说:“都忘了你不会说话,可能是我的错觉吧!”
兰妮雅话说完后亲昵的拍拍小飞龙的头,抬头再往方才滴落水滴的天空看去,不知为何,今日飘来的风,竟有着自己熟悉却又陌生的味道。
兰妮雅抬头之所以看不见奥丁,是因为当奥丁正想下去抱住兰妮雅的同时,却也注意到四周隐而未发的强力防御结界,就在奥丁正准备提升力量突破下方结界的时候,在远方另一头湖岸上,突然传来强烈的元素波动,让自己身上的神之枷锁起了反应。
身上神之枷锁的变化让奥丁心生警戒,心中以为来者是对兰妮雅不利而来,想也不想就往元素波动来处方向飞去,因而错过与兰妮雅面对面的时机,而随着距离越来越近,身上神之枷锁的共鸣就越加激烈,等到奥丁平稳落在湖岸之上,才发现发出这元素波动的赫然是本该在魔导院的日贤者。
“奥丁,好久不见了。”久未见面,日贤者还是一脸肃容,就算是问好语调也还是一样严肃。
而奥丁以为日贤者是针对自己而来,正当挥动锁链张开防御网的同时,日贤者恍若看透奥丁心思,开口再说:
“放心,本贤者并不是阻止你跟兰妮雅见面而来。”
尽管日贤者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不过奥丁仍不敢掉以轻心,身上神之枷锁仍是快速化作元素锁链,密布在两人之间,只要日贤者一有动作,奥丁只需一个念头便能把日贤者制伏。
这些动作看在日贤者眼中,便先撤去自己身上元素灵力表示善意,然后一脸无所谓的跨过脚下锁链走向奥丁,在仔细盯着奥丁好一会后,缓缓的说:“看来这两年来阿兹撒克教了你不少东西,你的成长也完全出乎当日我魔导院的估算。”
奥丁虽也快速收回四周元素锁链,不过在心里仍是提起十二分的警戒,脸上则是佯装镇定说:“说真的,我还需要感谢你们在我身上加上神之枷锁,一直以来我都害怕自己会控制不了上古魔道的力量,而有这神之枷锁的限制,我总算可以没有顾虑的发动力量。”
半眯双眼的日贤者,虽然此时没有散发任何元素灵力,但是身为魔导院院长的威严,在这么近的距离面对面之下,仍让奥丁备感喘不过气的压迫感。
这时日贤者继续再说:“原以为神之枷锁可以封住上古魔道,没想到到头来却也只能削弱上古魔道七成的力量,而这三成的力量,更让你进展到能与魔气共存的型态。”
日贤者的锐利目光,让奥丁忍不住连退了两步,在暗吐了口气,压下心中的难受感觉之后,奥丁双手一摊,故做轻松说:“喔,看来你发现了我体内隐隐而动的力量了,怎样,想把我当魔族的除掉吗?”
奥丁表面虽轻松,但心里的紧张却仍让身上锁链蠢蠢欲动,而日贤者也看出奥丁此时的戒心,只要自己一有让奥丁误会的动作,元素锁链便会直袭而来。
所以日贤者一个转身走向湖边,“若是本贤者要对付你,方才就绝对不会给你任何机会,不过本贤者必须提醒你,元素灵力与魔气在性质上是彼此对立的,今日你能把元素灵力跟魔气同时收为己用,那是因为你体内的元素灵力受到神之枷锁压制之故,可是你有想过要是有一天神之枷锁被解开了,那又会是怎样的情况?”
奥丁轻哼一声,不客气回答说:“哼,当你们当初计画牺牲苏芸,把阿兹撒克困在我体内之时,就该有这样的心理准备,更何况龙骑士特亚修不也参与其中,以他的智慧真没算到吗?而且你今天来到这儿,想必也是特亚修的意思吧!老实说出你的目的吧!至于我自己,从一开始我拥有上古魔道以来,就是靠着自己这样一路走来,就算体内的魔气在日后足以威胁到我的生命,这也是我自己的决定。”
“本贤者能做的,也只是当初在你身上加诸神之枷锁,之后你的任何决定、取舍,除非你日后沦为魔人,不然本贤者都不会再有任何动作,而今日本贤者来这也并非是为你而来。”
“难不成你是针对兰妮雅而来?”既然不是针对自己,放眼整个千年石碑附近,自己所能感受到的也只有兰妮雅与那头小飞龙的气息,想当然耳,日贤者自然是针对兰妮雅而来。
果然,日贤者点了点头开口问:“奥丁,你知道千年石碑的来由吗?”
既然日贤者承认是针对兰妮雅而来,奥丁心中再起警戒,更不客气问:“千年石碑的故事我没兴趣,我只想知道你找兰妮雅做什么?”
日贤者抬头望了望前方的千年石碑,不理会奥丁脸上的不耐烦,开口就说起千年石碑的来由——
在距今一千年前,当时云梦最强大的帝国亚特兰提斯,正因为急于扩张版图而与南方蛮族爆发历时长达百年的蛮荒之战,而这段历史,也是人族历史上所记载的最惨烈的百年战争。
千年石碑的故事就发生在这场战争之中,在当时南蛮被灭亡的一族中,有一名公主虽侥幸逃出,却也一路被亚特兰提斯的追兵一直追杀到龙族境域,而就在危急之时,突然出现的一名年轻旅者出手解救了这名任性公主的生命,更带着她突破亚特兰堤斯层层封锁,前往千里之外的曼特雷斯帝国。
原本这年轻旅者与这名任性的美丽公主的邂逅该到此告一段落,然而千里之路让两人之间培养出莫名的情愫,也或许是这年轻旅者本着心里好奇,想看看这名公主的韧性到怎样的程度,这名年轻旅者竟然选择继续待在这任性公主身边,为她心中的复国大计出谋献策。
听日贤者说到这,奥丁忍不住打断问:“你说的该不会就是吟游诗人常说的戏码,也就是龙骑士特亚修与阿芙柔黛蒂那一段赚人热泪的爱情悲剧吧?”
日贤者点点头,继续说:“没错,阿芙柔黛蒂为了利用曼特雷斯的军力,不顾特亚修的劝阻执意嫁给当时的帝王,然而最后的事实却不如阿芙柔黛蒂所预期,反倒如特亚修当初所劝阻的理由,就算阿芙柔黛蒂贵为曼特雷斯帝国王后,但在帝国立国规条的限制之下,尽管曼特雷斯帝王再怎么宠爱她,也无法为她派出军队去对抗亚特兰提斯,反而到最后在亚特兰提斯帝国的施压之下,曼特雷斯帝王为了维持两国之间的和平,无奈之下把阿芙柔黛蒂交出,让她被处死在中央广场上,而之后接着就发生历史上闻名的凯旋门事变!”
熟悉的名词,也是让奥丁耳熟能详的一段历史,可是听日贤者话意,似乎却与所知的历史不尽相符,因此奥丁忍不住提出质疑说:“凯旋门事变!在我小的时候只知道是龙骑士为了惩戒当时亚特兰提斯帝王的血腥统治,在凯旋门前广场上剑败亚特兰提斯百余名当世高手,更引动天罚在凯旋门四周落下长达十日的天亟之雷,可是现在你说特亚修当日在凯旋门引动天罚,是因为阿芙柔黛蒂?”
日贤者轻轻抬手,示意奥丁继续听下去,“特亚修当时因为无法控制自己的怒气,妄用神所给予他的制裁力量,造成数万无辜生命丧生,当他清醒过后虽然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后悔,然而已经造成的事实也无法改变,所以他黯然的带着阿芙柔黛蒂的遗体回到这里,利用龙骸之谷内龙之墓穴里的龙骨建起千年石碑,把自己跟阿芙柔黛蒂的遗体一起埋葬。”
日贤者的话首次在奥丁心中引起共鸣,回想起当日兰妮雅死在自己怀中时,当时自己也是同样类似的做法,这时候奥丁首次意识到特亚修也并非自己所想象那般高高在上,完美无缺,不过表面上奥丁却嗤之以鼻的说:“以为埋葬在永远的黑暗之中,就能与死去的心爱之人感受到相同的死亡感受吗?没想到聪明如特亚修,竟也有这样愚蠢的想法。”
“不,用龙骨建造的牢笼,是绝对有可能让永生不死的特亚修走上生命终点的。龙族之所以被认为是最强的种族,全因为与生俱来便拥有其他四族所没有的强大力量,而要承受这股强大的力量,除了拥有能蓄集天地力量的庞大身躯外,体内能够吸收外来力量的龙之骨,更是龙族万年来最强传说的主要原因,你想想在这么巨大的龙骨墓穴之内,就算特亚修的生命再无穷无尽,又岂及得过龙骨牢笼的强大吸收力?”
日贤者的解释,顿时让奥丁清楚了解方才自己靠近千年石碑时力量流失的原因,所以奥丁根本无法想象,要是自己被关入千年石碑之下会是怎样的模样,不过奥丁还是不客气的提出自己的疑问:“但事实证明,特亚修到现在还是活得好好的。”
“在当日,特亚修把自己关入千年石碑内后,由于力量的急遽流失,特亚修很快陷入沉睡之中,任生命一点一滴的流失,就这样过了七百年,在特亚修已经呈现老化假死状态,生命即将走向终点的时候,一直紧闭的墓穴之门却突然被打开了,而放出特亚修的人与奥丁你也有很深的渊源。”
“难道是克雷姆!”心里算算那时间,与自己能有渊源的,也只有克雷姆跟休葛拉两人,而休葛拉身为灵体,来千年石碑别说放特亚修,可能还没接近千年石碑五步之内,灵体就会遭千年石碑所吸收。
如此想来,放出特亚修而与自己有渊源的,自然就只剩克雷姆一人。
“没错,凭借着上古魔道跟上古神兵的互相吸引,克雷姆来到了千年石碑,放出了特亚修。”
奥丁摇摇头质疑说:“不对,照你这么说,那么在特亚修沉睡的这段时间内,应该云梦大陆上会全然没有特亚修的信息,但是在过去千年以来,特亚修的传说却始终没间断过,这岂不矛盾?”
“电有阴阳两极,对身为雷电上古神兵的拥有者特亚修而言,一体双化的分灵术也不过是最基本的招数,如果不是借着上古魔道与上古神兵之间的彼此吸引,克雷姆也绝对找不到把自己囚禁在千年石碑之下的特亚修。”
“从此特亚修又重出云梦是吧!看来他内心的自责也不过如此。”
面对奥丁不客气的态度,日贤者不在乎的继续解释说:“表面上看来如此,但事实上却不然,被克雷姆唤醒之后,知道无法摆脱自身的宿命,特亚修无奈的离开了千年石碑,只是,虽然离开千年石碑让特亚修体内生命停止流失,而再度回复原来的年轻外貌,不过经过七百年不曾间断的力量流失,而且甫一离开千年石碑就参与封魔圣战,特亚修又刻意介入阿兹撒克与诸神黄昏双重力量之下,其实可以看出特亚修有着很强烈的寻死念头,然而最后的发展,却讽刺的让他只是遭受直到现在仍无法回复完全的重创。”
“就算如此,至少他拥有无尽的生命,只要时间一久,他的力量还不是一样会恢复。”
“这你就不知了,对你或是对大多数人而言,拥有无限的生命跟智慧似乎是遥不可及的梦想,但你是否想过,要是让你一次次看着自己心爱或是在乎的人,在身边逐渐老死,而就算你有这能力扭转生死,但你自身的智慧又告诉你违逆天数是不可行的,对这心中的矛盾你又如何取舍?
“再来,一个不过是单纯的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所做的复仇,到后来却被解读成救世的伟大事迹,这要是换了常人而言或许是个值得庆幸的完美收场,然而对难得放开一切,为了自己心爱了女子宁愿承担诸神惩罚也要引动天亟之雷的特亚修而言,你想特亚修的心里会作何感想?而这心里的遗憾,也让特亚修宁愿自己受这永恒的痛苦折磨,也不愿接受他人的治疗。”日贤者说到这忍不住叹了口气,声音虽轻却也清楚传入奥丁耳中。
“说这么多,你是要我同情特亚修,放弃苏芸之仇吗?”讲话虽然还是一样不客气,但语调却已经明显软化。
日贤者万万没想到一声由心而发的轻叹,远比方才耗费唇舌解说千年石碑这一切,说出特亚修心里不为人知的遗憾,更让奥丁心里来得震撼,因为奥丁万万想不到眼前这做事一切凭借原则,遵循可笑法规的固执老头,竟也有这么充满无奈与同情的叹息。
“也许吧,就如本贤者所说,特亚修身体的重创远比想象中严重,当年百年剑决特亚修之所以弃战离开,也是因为体内之伤即将发作之故,他体内所受的伤每当爆发,除了必须承受身体爆裂,以及肉体重组的强烈痛楚之外,要是他当时不走,气劲的宣泄足以让当时在场的四大剑者瞬间身亡。
“而以他这样沉重的伤势,不但为了你救活兰妮雅,更施展分灵术在这湖边帮你守护兰妮雅,他为你所做的这一切,全部都只是为了让你心中没有遗憾,至于苏芸之死,只能说是意外的变数。”
说出了当年百年剑决不为人知的秘密,也让奥丁一直以来心中对当日为何特亚修剑败卢那贝克,又断去傲红池之剑却弃战离去的矛盾行为,得到解答。
与日贤者这一连串的对谈,虽然对特亚修当日的算计导致苏芸之死仍无法释怀,不过在奥丁心里却也有着另一种想法,奥丁的表面态度明显软化说:“你所说的,我会再想想,如果没事的话,那么我要过去找兰妮雅了。”
“难道你不想知道,兰妮雅复活后发生了什么改变吗?”
突来的话语深深震撼着奥丁,心里一直担心之事如今被证实,奥丁一个瞬间扑到日贤者面前,双手紧抓住日贤者双臂紧张问:“什么?真的有后遗症?”
轻轻推开奥丁,日贤者叹了口气说:“唉,扭转天数本来就是破坏天地间既定的规则,就算兰妮雅原本的尸体保存得再完整,特亚修与魔术师杨两人结合彼此的智慧尽量降低风险,却还是在兰妮雅身上产生不可避免的后遗症。
“每当太阳升起,兰妮雅便会失忆,等到太阳落下,兰妮雅的记忆便会完全回来,可是……”
听到失忆,让奥丁心里稍松了一口气,只是看日贤者面有难色,话又只说到一半,知道事情绝对没有这么单纯,心中的焦急让奥丁不耐烦的叫:“可是什么你快说啊?”
“每当入夜,就是兰妮雅记忆逐渐回复的时候,可是记忆恢复的同时,她的外表却会开始逐渐改变,失去原有的美貌、青春,这对正值花样年华的兰妮雅而言,何尝不是一件比死还痛苦的酷刑?”
想到一向爱美的兰妮雅,竟要受到这种比死还要痛苦的折磨,奥丁焦急大叫:“什么?怎会这样?难道没有任何方法吗?”
似乎早等着奥丁这句话,日贤者认真的看了奥丁好一会后说:“方法是有,这也是本贤者今日来的最主要目的,只是这件事情有相当的危险性!甚至你也有可能就此赔上性命。”
日贤者的话让奥丁感到不安,不过想到既然能让兰妮雅恢复,奥丁想也不想就说:“多余的,为了兰妮雅就算要我这条命,我眉头也不会皱上一下。”
“在两千年之前,我魔导院跟修道院尚未分家的时候,魔道院里头有一颗名为雅典娜之泪的圣石,根据我魔导院的古书记载,任何人只要配上这颗圣石,不管是任何异常状态甚至诅咒魔法、结界都能解除。
“如果让兰妮雅配上这颗圣石,除了能让兰妮雅夜晚不用再受到这痛苦,白天的失忆应该也能化解。”
奥丁冷哼一声,不客气的质疑问:“哼,谁知道你是不是也在利用我,再说既然有这么厉害的圣石,当时特亚修既然肯救活兰妮雅,为何不顺便去取那雅典娜之泪来救兰妮雅?”
日贤者不以为忤的回答说:“那是因为雅典娜之泪能解除诅咒魔法以及结界的功能,不但对魔族是强大的威胁,在过去云梦大陆上更有无数富豪高价雇人窃取,所以当时魔道院建立了一座名为卡洛斯的要塞,把雅典娜之泪藏放在这里头。
“而特亚修之所以不去取雅典娜之泪来医治兰妮雅,一来是因为适逢凯特雅帝国入侵曼特雷斯,二来则是他身上的伤加上施展分灵术在这雪月湖四周保护兰妮雅,如今的他就算勉强去闯卡洛斯,恐怕就算得到了也难以全身而退。”
听完日贤者的解释,奥丁试探性的问:“听你话意,这卡洛斯要塞似乎机关重重,不然你陪我去吧!以你日贤者的能力,想必能破解卡洛斯要塞的机关。”
这时日贤者再叹一口气,语带无奈的说:“唉,雅典娜之泪既是当时魔道院用来对付魔族的圣石,在如今魔族蠢蠢欲动的情势之下,我魔导院又何尝不想带回来对付魔族,只是我魔导院想要,修道院也想要,若我魔导院贸然派人去取,势必与修道院发生冲突。”
虽然听日贤者的解释不像是推托的借口,不过对日贤者处处顾虑的态度,奥丁却是很不屑的说:“哼,又来了,每次扯到事情就是怕跟修道院起冲突,会不会有一天魔族大举入侵,你魔导院还要先跟修道院猜拳,才能决定由谁去对付。”
奥丁的嘲讽让日贤者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奥丁看出日贤者脸上的尴尬,转口说:“算了,跟我说卡洛斯要塞在哪里吧!就算再一次被利用,为了兰妮雅我也认了。”
日贤者轻咳两声,回复原来严肃神态说:“咳咳,魔道院分家之初,魔导院跟修道院曾为了圣石的拥有权,爆发强烈的冲突,就在当时我魔导院院长与修道院院长同时发动最终魔法互击时,强大的元素震波竟让整座卡洛斯要塞自行浮起,更往南方直飞而去,最后根据我魔导院的日后调查,这卡洛斯要塞最后就落在南方蛮族的密林里头。”
得知卡洛斯要塞如今座落在南蛮密林之内,奥丁反倒好奇的问:“南方蛮族?那不是在凯特雅帝国的境域里头?以亚瑟的野心,难道不会想把圣石占为己有吗?”
既然圣石的威能足以对抗魔族,熟知亚瑟野心的奥丁,打死也不相信他会轻易放过,可是奥丁的问题却只让日贤者轻咳一声,而且不以为然的说:“咳,这两千多年来,圣石之秘一直就只有我魔导院跟修道院知道,更何况当时卡洛斯要塞从天而降,早给南方未开化的蛮族当作神的遗迹膜拜,以亚瑟想统治蛮族用来对付其他帝国的野心,试想不知道圣石的他,又怎会为了一个遗迹而去开罪整个蛮族。”
听完日贤者的解释,奥丁恍然大悟点头说:“我知道了,南方蛮族密林是吧!我现在就去把雅典娜之泪取回。”
就在奥丁要往南方蛮族密林飞去的同时,日贤者突然出言叫住奥丁,更告诫说:“等等,还有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是你真能取得圣石,千万记住,圣石只要一离开卡洛斯要塞便会开始释放灵力,而这灵力势将会引来修道院或是其他有心人的抢夺,甚至是阿兹撒克,恐怕也会为了毁掉圣石而派出手下争夺。”
原来圣石的力量是因为卡洛斯要塞的关系,才能维持两千年之久而不被人发现,而经由日贤者的告诫,奥丁顿时感到头痛。
既然圣石拥有这么强大的力量,自然而然,一旦离开卡洛斯要塞势必引来各方有心人的争夺,从这里到南蛮的路途并不算近,就算平安取得圣石,只怕在回程的路上也免不了碰上各方的抢夺。
想到此奥丁念头一转,回头说:“既然这样,我干脆把兰妮雅一并带去,反正我取圣石也只是为了医治兰妮雅。”
奥丁的提议未尝不是个减少风险的好方法,可是日贤者却摇头说:“如果可以,这的确是最好也最安全的方法,可是你是否曾想过特亚修会把兰妮雅安置在这,而诸神又这么轻易放任兰妮雅的复活而不做任何处置?”
被日贤者冷不防这么一问,奥丁倒也迷糊了起来,连忙问:“把兰妮雅安置在这不就是便于保护她?”
“以龙骨建造的千年石碑本身就是一个强力的屏障结界,就算以诸神之能也无法窥视千年石碑百尺之内的一切人事物,可是只要兰妮雅走出这百尺范围的结界,违反自然生死之数的兰妮雅,定将遭诸神施予天雷之罚,至于圣石功能除了让兰妮雅回复当初之外,另一个功用也是保护兰妮雅免受诸神的天罚之害。”
知道就算取得圣石,回程路上还得面对各方的抢夺,这段路程来去的凶险可想而知,可是为了让兰妮雅在夜晚也能拥有方才自己所见的灿烂笑容,奥丁一咬牙认真说:
“无所谓了!兰妮雅就麻烦你保护了,我这就去取回圣石。”话说完后,身体快速化作一道白光,极速往南蛮方向飞去。
日贤者看着奥丁快速消失在南方的天空,竟是重重叹了一口气,喃喃说:“唉,特亚修,你要本贤者做的事,本贤者已经为你做到,这场圣石之战所引发的神兵、魔兵之斗,希望能有好的结果,至于你自己所做的选择,本贤者由衷的希望,这将不会是你的骑士末路。”
在云梦大陆南端的南蛮之地中,有着一座占地百里的浓密森林。
浓厚的湿气、腐臭的瘴气,随着风吹在密林之中,形成杀人于无息的毒雾。
在阴暗的矮丛之间,还有许多前所未见的毒虫异兽,静静蛰伏等候着猎物接近。
这天然的凶险加上暗藏的危机,世人统称这座密林为“死亡之森”,而这死亡之森在云梦地理上,又被称为“南蛮荒林”。
南蛮荒林由内而外共分三层,最外层因为终年每到夜里毒烟弥漫,加上林间又有着一条流满着剧毒的浊流绕流其中,故又有一名为“黄泉之林”。
第二层名为“靡音之界”,在靡音之界中处处是表面看似平常、里头却暗藏凶险的黑暗沼泽,沼泽之上则长满有着诡异风洞的奇特怪树,每当风吹,这怪树就会发出能干扰人心神甚至让人发疯的魔音。
至于南蛮荒林的最内层名为“死魇之森”,在死魇之森中的最中心,千年来被南蛮各族共尊为“圣地”,而被称为“神之遗迹”的卡洛特要塞就在其中。
黄泉之林内虫鸣之声、浊流水声交参不绝。
扰人视线让人迷失方向的迷雾缓缓飘动,随风振枝的奇林怪藤,更诡异的以着肉眼难以察觉的缓慢速度慢慢移动着,这表面看似生机盎然的黄泉之林,实则是寸寸死地、步步危机。
突然在层林之中,传出一男童一女娃的彼此嘲讽叫嚣声。
随着争吵声逐渐逼近,错综的林径之中跟着传来清晰的脚步声,方才爬行于死地之上的黑色毒虫,快速钻入林径旁的草丛之内,而四周怪藤更以快速的生长方式,由藤上冒出一朵朵有着鲜艳色彩的美丽花朵。
没多久,由林径转角闪出两道矮小身影,走在最前头的是一名看来年纪大约十二岁上下的黑发男孩。
只看这男孩穿着胸前镶着金色排扣的黑色华服,背后除了背着一个与身上华服毫不搭配的破旧大背包外,更斜背着一把比身高长上两倍有余的长剑。
男孩走过之处,脚下要施袭的毒藤怪虫一有动作,即在剎那瞬间无声爆开,男孩忙着开口叫骂,对脚下的异动似乎也早习以为常毫不在意。
小男孩潇洒的双手交握枕着头,大步的继续往荒林最深处的方向走去,只是可爱的脸上却露出明显的不耐烦,头也不回的不客气叫道:“喂!发育不良的丫头,你要跟我多久,很烦耶你!”
走在男孩背后的是一名比他还要矮上一个头、穿着削肩连身短裙的小女孩,比起小男孩童稚可爱的脸,这小女孩却早熟的有着让人窒息的美艳容貌。
从这小女孩腕上的玉环、脚踝上的钻石脚炼、指上的黄金指环,还有挂在颈上的宝石项链,都明显透露这小女孩不凡的身世背景。
美中不足的是,这小女孩明亮黑白分明的大眼之中,流露着一股阴邪的邪气,脸上更老是带着一抹诡异的笑容。
听到前头黑发男孩的抱怨,这小女孩也不客气的反讥回叫:“谁跟着你走啊!毛没长齐的矮冬瓜,本小姐走在你后面只是我们的方向刚好相同,不然你别走让本小姐先行,到时再看看跟屁虫是你还是本小姐,还有,请叫本小姐为姐姐,不然你也客气点叫本小姐的名字露塔娜娜。”
“哈哈哈!我凡席司有没有听错啊!不但被一个比我矮一个头又发育不良的丫头叫矮冬瓜,还要我叫你姐姐哩!”名为凡席司的男孩,忍不住的停步转身,指着露塔娜娜嘲弄笑着。
面对凡席司的嘲弄,露塔娜娜只是快步走过凡席司身旁,一脸好笑说:“乖喔!小弟弟跟着姐姐走喔!姐姐会保护你的。”
“谁……谁叫你姐姐!谁又需要你保护,这荒林内的毒雾怪虫有够没用的,都还没碰到我就搞自爆,真是没意思!”
看着凡席司一脸狂妄模样,露塔娜娜眼珠一转,嘴角浮起邪恶笑容调侃说:“唷唷!口气倒是大得很,是啊!毒雾怪虫给你的尊容吓到自杀,但问题是我们走了也有大半天了,为何走来走去却还是在原处打转啊?你该不会是迷路了吧?”
看着四周似曾相识的环境与早前留下的记号,早已意识到迷失在黄泉之林内的凡席司,纵然心中再愤怒也只有说道:“我我……如果你行,那么就如你所愿走前头,我倒要看看你走不走的过这黄泉之林?”
听完凡席司大叫,露塔娜娜没意料中的得意,反而脸上笑容一僵,抱怨说:“原来你真的迷路了,那你还装得那么潇洒,本小姐还真以为你知道路!唉!”
“靠!原来你跟着我的原因,是因为你迷路啊,哈哈哈!”浑然忘了身处危险之地,凡席司抱着肚子,指着露塔娜娜忍不住大笑出来。
遭受凡席司大声的嘲笑,露塔娜娜只是老成的感叹说:“都迷路了还笑得这么开心,果然是小孩子!唉!”
就在这时,原本肃静的密林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四周突来的异响让露塔娜娜双眼为之一亮。
而抱着肚子大笑的凡席司,也察觉有人逼近连忙收起笑声,强憋着笑说:“俗话说,天无绝人之路,看来带我们离开黄泉之林的贵人出现了。”
比起凡席司的乐观,露塔娜娜却不客气的冷冷回说:
“听这脚步声,也知道来的人是一群跟你差不多程度的庸才,本小姐可没你这么乐观,说不定过一会,原本只有你我的路痴两人小组会扩编成路痴小队。”
露塔娜娜话才刚停,快速逼近的脚步声乍然停止,原本四周窜动的身影更随之消失。
只是尽管四周气息消失,但流动林间的风中,却是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露塔娜娜两颗大眼珠慢慢的注视四周好一会后,脸色凝重的说:“本小姐收回刚刚的话,从这群人瞬间收纳气息隐于暗处的功夫,实力上倒有一定程度,真不愧是存活在黄泉之林内达千年之久的族群。”
这时凡席司也从怀中拿出一本破旧不堪的古书,翻阅好一会后,开口说:“根据这本《南荒记事》记载,黄泉之林中,除了这些没啥胆子的毒虫怪藤之外,扣除夜间毒雾与浊流等天然之险外,就属南蛮族群中喜嗜人肉的掠食族最为恐怖。”
相比凡席司一脸无惧、反是犹如发现新大陆的得意模样,露塔娜娜却是露出一脸给打败的模样抱怨说:“看这情况,他们似乎打算等我们体力耗尽才出手,只是本小姐之前自己走了五天都没碰到掠食族,现在才跟了你半天就给掠食族盯上,都是你这倒楣鬼害的!”
露塔娜娜的抱怨,让凡席司不怒反笑说:“哈!原来你已经迷路五天了喔!看来你才是超级大路痴!你没碰到大概是他们嫌你的肉臭,压根连闻都不想闻;至于他们既然躲着不出来,那我就去逼他们出来!”
话说完,露塔娜娜还来不及阻止,就见凡席司收起手上详记南蛮事物的古书,身形一动,竟是窜入前方密林之中。
隐于暗处的掠食族正耐心等待着猎物精疲力竭的时刻,谁知眼前的猎物竟会化被动为主动抢先攻来。
突来的变局,让隐于暗处的掠食族纷纷发出一声呼啸,顿时四周静寂的密林现在窜动人影。
诡异的啸声此起彼落,而抢攻窜入前方密林之中的凡席司,则给迎面而来的无数吹针强行逼回。
眼前猎物反扑,掠食族彼此间利用啸声知会行动方针的改变,快速窜动的身影游走四周。
这时露塔娜娜翻了翻白眼,对着给吹针逼回的凡席司没好气的说:“你的方法可真好,本来可以先休息一下回复体力的,现在可好了,激得对方大举来攻。”
凡席司初生之犊不畏虎,面对将要群攻而来的掠食者不惊反笑说:“嘿,区区未开化的蛮族有啥好怕的,乖乖躲在我背后,仔细看我凡席司的厉害。”
凡席司一身的自信看在露塔娜娜眼中,只见露塔娜娜仔细打量凡席司好一会后,挑了挑路旁一块大石,就跳了上去坐下来,然后一脸轻松说:“喔喔,你放心,对这种低等的族群,本小姐本来就没打算出手,只是你也可别让这些低等族群的血,玷污本小姐的漂亮衣服。”
“你真是个让人生气的丫头,有够讨厌的!”凡席司嘴里抱怨着,双眼则看准前方一道迅捷黑影,右脚一踏,原本伫立的身形犹如离弦之箭弹射而出,两道身影在空中交错而过。
一道黑影由空中跌落林丛间,另一道黑影则在空中一个转折,再回到露塔娜娜面前,速度一缓,赫然是一脸轻松自然的凡席司。
凡席司初现实力便轻易击倒一名掠食者,露塔娜娜双眼一亮惊讶说:“喔喔,古武术耶!我还以为除了已死的燕青,跟当今神兵战士之一的凌方之外,当世再没有使用古武术的武者,没想到,真没想到……”
没因自己的招数被看出而感到惊讶,凡席司脸上洋洋得意的抱怨叫:“喂喂!看出我用的是难得一见的古武术,好歹你也鼓掌一下。”
凡席司的得意、天真,让露塔娜娜对凡席司这人感到有趣,她语气刻意保持平淡说:“不过只是打倒一名掠食者,就那么洋洋得意,四周少说也还有二、三十名掠食者,等你全打倒了,再要本小姐为你鼓掌也还不迟。”
“好!”凡席司喝出一声好,细小的身体快速绽放金色光点,双拳握、身在动,凡席司化作金色光影,再对准一道黑影直冲而去,同一时间,其他掠食者似乎意识到凡席司实力不容小看。
当啸声再起,顿时原本窜动在四周之中的黑影,竟是方向一同都往凡席司那冲去。
掠食族群体攻来,无数锐利的石斧由四面八方直挥而来,凡席司速度不受背后大背包与长剑影响,双足一点,细小身躯快速游走众多石斧之下,双拳抡动,古武术穹天光亟流—光之爆随拳轰出。
金色的光拳不断把近身的掠食者一一轰走,只是当时间一久,年纪尚小的凡席司在实战经验不多之下,终于露出破绽,一个不留意,一名掠食者的石斧击中凡席司肩上。
剧烈的痛楚让凡席司发出闷哼,肩上伤口更爆射出鲜血,而这重创也顿时让凡席司身陷死亡危机之中。
冷眼看着凡席司负伤陷入不利的情势,一旁的露塔娜娜不但没有出手帮助,反而淡淡批评说:“传闻中的古武术乃是体术的最极致,锻炼到最高境界,不论指、拳、掌或腿不但能达到单体破坏的最高效果,气的应用更能达到超越元素魔法的防御与范围破坏力,不过今日一看,啧啧,似乎有点言过其实。”
听到露塔娜娜嘲讽的言语,加上身体不断增加的伤痕,心的怒、身的痛、颜面的无光让凡席司猛然怒喝一声,双拳之威猛然爆增。
童稚声音的怒喝虽然没有撼动人心的威严,然而爆散的拳罡,却激起强大的气劲往四周扩散扫去。
这如负伤猛兽般的最后反扑,让掠食者原本不断的攻势为之一止,啸声再出,瞬间黑影往四周窜离,一个转眼,方才还杀气四布的林间如今空荡荡,只余下凡席司一身是伤,半跪在地上急剧的喘息着。
眼看掠食者退去,露塔娜娜从大石上跳下来到凡席司身旁说:“看你样子好像不行了,掠食者的攻势可是还没有结束,他们仍在这四周等待着机会,只是他们也似乎被你方才超水准的表现给唬倒,现在竟退到百呎之外。”
凡席司喘着气,抬头看了看走到一旁的露塔娜娜,在强撑着身体站起后说:“呼、呼……看来你才不简单,方才当我跟掠食族混战的时候,明明有另一队掠食族埋伏在一旁,但是却没出手把你抓走。”
被凡席司锐利目光直盯着的露塔娜娜,没有任何不自在的模样,反而一副理所当然的说:“笑话,如果本小姐没半点实力,怎敢进入这南蛮荒林之内,又平安无事的在这黄泉之林迷路长达五天。”
看着露塔娜娜那讨厌的自信以及趾高气扬的模样,凡席司一边解下背包拿出伤药,熟练包扎肩上伤口,一边不客气的说:“喂,别才小小称赞你,你就像被捧上天一样好吗?”
露塔娜娜摊了摊手,故作无奈:“唷,你难得称赞本小姐,本小姐当然得要把握机会得意一下。”
想着自己不管是嘲弄也好,讥讽也罢,露塔娜娜的反应总是完全出乎自己意料,凡席司看着得意的露塔娜娜好一会后,无可奈何的说:“算了,不跟你耍嘴皮子,言归正传,现在我们是要继续走,还是先把四周的掠食族全给解决掉?”
看着凡席司认真的模样,露塔娜娜一脸不在意的好笑说:“哈!既然你是路痴、实力又差,那本小姐还跟着你做啥?”
没想到露塔娜娜竟会如此现实,凡席司满脸通红气得说不出话来。
露塔娜娜笑着看凡席司脸上生气的模样好一会后,明眸在环顾四周一会后,与小女孩身体截然不搭的美艳脸上,首次露出认真的神态,一会过后,露塔娜娜认真说:
“如果说在狭长的地形上面对方才那群掠食族攻来,凭你那一招半式的古武术或许勉强能挡上一挡,然而如今身处黄泉之林,以他们对地形上的熟悉,加上尚不可预知的人数,你只有被杀的分。”
尽管凡席司已经好不容易按下心中怒气,嘴里却仍不客气叫:“你不是要走吗?说这么多废话做啥?”
露塔娜娜似乎有意玩弄凡席司,伸手轻拍他的头后,诡异笑说:“谁叫你这么好玩,让姐姐我舍不得离开你啊!”
“哼!”凡席司侧着头,冷哼一声再不理会露塔娜娜。
露塔娜娜笑了笑,故作好奇问:“你背后的长剑,似乎比起你那一两招没用的古武术还有看头,你方才为啥不用?”
被说到身后长剑,凡席司拿起长剑,一脸得意说:
“这把剑是我的货物,要用来卖的不是拿来用的,再说我又不懂剑术,拔剑出来砍树啊!”
听到凡席司意外的回答,露塔娜娜讶异的问:“卖?看不出来原来你还是个小商人啊!借问你这把剑卖多少?”
凡席司抬起胸来,满意的说:“嘿,我卖东西给人可不是随便卖的喔,首先不能物尽其用者不卖,再来杀价者不卖,最后看不顺眼者不卖。”
露塔娜娜耸了耸肩说:“唷,条件还真多!本小姐想跟你买这把剑,你开个价吧!”
“不能物尽其用者不卖!你没资格买这把剑,如果你想要捧我的场,我这边倒有一样东西很适合你,而且价钱合理。”
凡席司摇了摇头,一语回绝了露塔娜娜,不过身为商人,凡席司也充分表现商人本性推销其他商品。
对凡席司的回绝,露塔娜娜并未感到任何讶异,反而顺着凡席司的话语露出一脸感兴趣的模样,说道:“喔!那本小姐可要看看。”
只见凡席司伸手在背包里翻了好一会后,一脸兴奋的举起手上东西,说道:“找到了!就是这个!”
原以为他会拿出什么好东西,可是当看了凡席司手上拿出的东西后,露塔娜娜脸上表情由期望变为失望,更不客气叫道:“鸡蛋!你要卖本小姐鸡蛋!找死啊!”
“喂!谁说这是鸡蛋,别这么不识货,这可是前神兵战士苏芸精心制造的白发三号,一经启动,这白发三号可会摧毁方圆一里之内的所有事物。”凡席司白了露塔娜娜一眼后,得意介绍起来。
没想到凡席司手上不起眼的鸡蛋,竟会是昔日苏芸制造的白发三号,露塔娜娜双眼忍不住为之一亮。
见露塔娜娜双眼发亮,凡席司得意再说:“怎样,想要吧?虽然你的个性很讨人厌,不过看你这么可爱,算你一千金币就好了,啊,如果你要用身上的珠宝交换,我也可以接受!”
受不了凡席司一脸得意,摆明要吃定自己的模样,露塔娜娜一手抢过凡席司手上白发三号收入怀中,一边说:
“喂,你别一副奸商口吻好吗?跟你呆呆的外表真的很不搭。”
“你……喂喂!露塔娜娜给钱啊!”被人嘲弄,凡席司气得说不出话来,而看到露塔娜娜一手把白发三号理所当然的收入怀中,凡席司连忙指着露塔娜娜大叫要收钱。
露塔娜娜挥手毫不在意的说:“啧,才拿走你一颗鸡蛋也这么大惊小怪,就当做你送本小姐的见面礼吧!”
看着露塔娜娜一副占为己有的模样,凡席司气红了脸,实在不知要怎么对付露塔娜娜,过了一会凡席司垂着头颓然坐了下来,面对这处处都把自己踩在脚下的露塔娜娜,凡席司只能大骂自己上了贼船。
露塔娜娜露出胜利者的女王姿态,得意的说:“不过失去一颗鸡蛋,你也不需这么在意,以后你就乖乖跟着本小姐的脚步走,包你事事如有神助。”
听到露塔娜娜得了便宜还卖乖,凡席司头也不抬无精打采的说:“喔,你这么厉害,那么掠食族交给你解决吧!”
露塔娜娜想也不想,很快回答说:“那种低等的族群,本小姐才不愿玷污自己的双手,总之先以不变应万变,你趁现在赶快储备体力吧!如果本小姐料得没错,等到入夜毒雾罩上,就是掠食族再次攻来的时候,届时本小姐等着看你再展现奇招,打退掠食族。”露塔娜娜话说完后,就靠着一旁大石坐下,直接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喂,那你咧!我去拼命,你都不用帮忙吗?”没想到露塔娜娜占了便宜,还把事情全推了过来,凡席司整个人跳起来大声抱怨着。
凡席司的抱怨声不断,而露塔娜娜闭着眼睛微皱着眉本来不想理会,然而过了一会凡席司抱怨声仍未停止,露塔娜娜终于忍不住开口说:“要说几次啊!这种低等族群本小姐才不屑出手,大不了等你晚点打退了掠食族,本小姐再给你鼓掌奖励一番。”
对露塔娜娜事不关己的模样,凡席司不服气的扯开喉咙就要继续抱怨,而这时露塔娜娜却继续闭着眼睛,开口说:“还有如果你还有气力说话,不如把气力省下来留着晚上打场漂亮的胜仗。”话说完后,侧着头就不理会凡席司。
拿露塔娜娜没辙的凡席司吞下到嘴边的话,重哼了一声,就解下背后长剑靠在另一块大石旁闭起眼睛休息,或许是方才经历一场激战,体力消耗过剧的凡席司竟然忘了四周还有掠食族虎视眈眈,很快的沉沉入睡。
凡席司很快发出沉重的酣声,露塔娜娜讶异的张开眼睛,认真的看着一旁熟睡的凡席司好一会后,心里暗想:
“小孩就是小孩,这样的情况还睡得着,不过真没想到,竟然会在这边碰上懂得古武术的人,虽然只是一招半式,但从他身上应该可以套出教他古武术的家伙,这可是这趟进入云梦最意外的收获。”
时间很快流逝,当最后射入林中的日光消失,完全陷入黑暗之中的黄泉之林,随着毒雾缓缓飘来更显得阴森恐怖,这时一声啸声破空响起,就算是陷入熟睡的凡席司也给惊醒,张开眼睛一看,露塔娜娜早已经站在身前好笑的盯着自己问:“睡得舒不舒服啊?”
给露塔娜娜直盯着感到不好意思的凡席司故意左右张望,岔开话题紧张问:“要打来了吗?”
露塔娜娜好笑的看着他好一会后,摇头说:“不,就在刚刚有一道人影突然冲入掠食族的埋伏之处,现在所有的掠食者正在围攻那个人。”
想到自己不但睡着了,更连有人来到附近也没有察觉到,反而是以为一直被自己保护的露塔娜娜把四周的情势摸得一清二楚,想至此,凡席司脸上一红说:“那我去帮他吧!不然要是他给杀了,再来就换我们遭殃啰。”
听凡席司自告奋勇要去帮忙,露塔娜娜没好气的讥讽说:“你去帮忙?本小姐看你是去当他的拖油瓶吧!这人的实力可不弱,而且他所散发的气劲还掺杂着强大的魔气,看来这掠食族可要吃大亏啰1
凡席司没想到自己竟会这样给露塔娜娜看不起,才正想出言反驳,露塔娜娜却吞了口水接着说:“这四周可是处处飘散着致命的毒雾,本小姐颈上的净化之炼只能净化本小姐四周五尺范围之内的毒气,你要是走出这范围,后果请自负。”
经露塔娜娜提醒,这时凡席司才注意到四周不知何时飘散着靛蓝色的薄雾,竖起耳朵仔细的听着另一头正爆发的激烈战斗,虽然不知道魔气是何感觉,不过从隐约之间听到的锁链拖动声,明显感受到从远方传来的窒息压迫感,当脑中联想到的身影逐渐清晰,凡席司讶异的说:
“这锁链声,难道是……”
不等凡席司说完,露塔娜娜点了点头说:“十之八九错不了,应该就是最近在大陆北方大肆杀虐的白发魔剑士。”
而正如两人所猜测,因为误闯掠食族埋伏处而爆发激烈战斗的,正是本要赶往卡洛特要塞的奥丁。
原本打算由空中直接飞卡洛特要塞,然而当奥丁来到南蛮荒林上头,却发现非但看不到卡洛特要塞的踪迹,浓密的枝叶完全掩覆住荒林内的一切景物,无奈之余,奥丁转念一想,既然卡洛特要塞就在荒林中心,当下就暂时飞到荒林正中央再落下察看。
可是谁知这念头才刚萌起,却给下方奇异的吸力给拉了下去,而且一落地还遭掠食族团团围住。
莫名遭受猛烈围攻,奥丁不及细想右手一甩,腕上锁链随即燃起火焰化作元素火链往四周横扫而出,只是谁知火链才刚挥出,四周原本静止不动的怪木毒藤不但自行动了起来,更是主动缠上火链把奥丁的攻击牵制住。
元素锁链攻击意外受到牵制,再看四周掠食族又纷纷挥斧扑来,危急之际奥丁低吼一声,由脚下发出一圈气罡往外扩散,扩散的气劲犹如实质气墙,不但把扑到奥丁身前的掠食者逼开,更把四周怪木毒藤一起连根拔起。
也许是意识到眼前猎物之强,掠食族攻势一变,纷纷转而潜伏在奥丁十呎之外,睁着血红的大眼等待着下一次出手的时机。
奥丁发现掠食族纷纷退避,心里清楚知道掠食族正等着他心神松懈的瞬间,奥丁哪敢大意,全神贯注注意着四周的一举一动。
飘散着浓厚血腥味的黄泉之林,穿梭林间的夜风带着毒雾充斥每个角落,月光之下,奥丁白发飘飞傲然而立,身上锁链在地上一圈圈绕开,原本黑色的眼珠随着心里战意逐渐高涨而慢慢泛红。
低垂的双手、削尖的十指凝聚着火与电的元素之气,剧烈的心跳更如激昂的战鼓,不断催升奥丁隐于心中的魔性。
掠食族在奥丁十呎之外缓缓游移,嗜血的本性、猎杀的天性,掠食族犹如狼群般虎视眈眈的等待着眼中猎物分神的瞬间。
两方的对峙随着风飘,时间缓缓流逝,凝神注意着四周一切的奥丁突然双脚一软,傲立的身形忍不住一晃,奥丁冷静的脸上这时更神色大变叫:“风中有毒!”
大意给风中毒雾侵身,奥丁只觉身体发软意识逐渐模糊,而原本凝聚的心神更也因此为之一散,就在这时,四周急传低微的吹针破风声。
清楚掠食族第二波攻击将随着吹针攻势展开,奥丁想也不想咬破舌尖,借着痛来提起精神,右手气劲一引,四周地层受其牵引,快速隆起四面土墙,挡下由四面八方射来的吹针。
同一时间奥丁反守为攻,随着身形再动,指化紫电剑流,快速杀向离自己最近的一处低伏着掠食族的矮木丛。
身中未知毒气,奥丁了解到情势对自己的不利,所以再次出手招招式式毫不保留,力求在体内毒气扩散之前快速歼敌。
紫电剑流在奥丁手上施展开来如鞭似链,所到之处不但掠食者非死即伤,就连窜动直缠而来的怪木毒藤,也遭回洒奥丁周身的剑流劈得寸断。
就在掠食族给奥丁杀得大败的时候,突然由奥丁身后快速冲出一道如鬼魅般的黑影,身行速度之高,仅在瞬间便由百呎之外来到奥丁背后不到十呎之处。
黑影未至,手上利刃更率先挥出刀气直劈而来。
突来黑影借着对地形的了解,窜跃林间、上纵低掠不见任何迟滞,不只如此,随着身形窜动带起的连发锋利刀气,眨眼之间不但把奥丁回身采取守势的紫电剑流击得溃散,同一时间,如恶鬼尖爪般的绿爪,更是直往奥丁左胸抓去。
受毒气影响,奥丁只感眼前所见景物逐渐模糊,直到一道道锋利的刀气划过身上带来一连串的刺痛,霎时的清醒,更意识到来者实力远超其他掠食者,奥丁双脚一点身形疾退,双手快速发出火球对着前方黑影轰去。
连发的火球划出一道道红色火痕轰击而出,神秘黑影遭逢反击,只是爪势一转配合刀招把火球全给挡了下来,霎时之间爆散的火光把四周照得犹如白昼一般,爆开的火劲更往四周蔓延而去,无情烈火不但烧上了怪树毒藤,也袭上一旁伺机出手的掠食族身上。
在被火延烧的空地之上,数十名给火焚身的掠食者,正一边发出惨叫,一边在地上挣扎打滚。
而奥丁虽及时避过穿胸一爪,但受了毒雾影响,却也已经没有站起来的力量,整个人几乎是瘫靠在身后的树上勉强支持着。
心中暗叫不好,奥丁一边提运体内魔气逼出毒气,一边强提精神,借着四周火光仔细打量这突来的高手。
顶着几根稀疏发丝灰白色光头下的那张脸,根本就不能算是一张脸,满布好几道鲜红血痕的脸上,所有的五官不但扭曲,凸出的眼珠、给削去一半的鼻子,还有直裂到耳际有着如猛兽般尖锐獠牙的大嘴。
长相之恐怖让奥丁打从心底倒吸一口气,再看这名高手的背后驼着一颗大肉瘤,全身灰白肌肤上也是满布红色的血痕,而右手则持着一把暗红色的大弯刀,另一手五指则是染满鲜血的细长指甲。
“这家伙外表跟其他怪人几乎是同一个模子印出来的,但论实力却是高上好几倍,只是这家伙的眼神呆滞似乎是受人控制。”奥丁强振着精神,看着眼前这七分像鬼的恐怖怪人心里暗暗想着。
这名手持大弯刀的掠食者睁大着眼,嘴流着恶心的唾液,一步步走向奥丁,手上大弯刀在火光之下折射出慑魂的红光,就在这名掠食者走到奥丁前方不到十步之处,奥丁左手突然扬起。
同一时间,四周火焰受到牵引往奥丁左掌汇聚而去,再分化成数十颗火球轰向掠食者而去。
奥丁再起另一波火球攻势,却见这名掠食低伏着身,接着咧嘴发出一声尖啸,驼背的身形竟弹射而出,更在瞬间穿越火球间隙,眨眼之间不但来到奥丁面前,更是奋力举刀直砍而下。
刀未至,迎面的刀罡让奥丁感受到割体的痛楚,奥丁双眼射出讶异目光,盯着挥刀砍来的恐怖对手,面对掠食者直挥而下的大弯刀,奥丁身上锁链自行反激往上缠住来到面前的刀,再把掠食者甩开。
这时奥丁双眼恢复冷静,嘴里更说:“怎么每个人都喜欢跟我比快,再快有比风快吗?”
奥丁挑衅的语气才停,原本瘫靠的身形竟直追掠食者而去,这时右手剑指化紫电剑流挥出,紫电剑流挥洒如鞭毫无死角的凌利攻势,把这名还未站定的驼背掠食者逼得只能出刀防守更不断后退。
加上奥丁另一手噬人的火链一波接着一波猛烈的抽击,不到数招终于让这名驼背掠食者佯挥一刀,身形一闪转而没入后方黑暗之中,同一时间,四周密林之内传来扰人心神的尖锐啸声。
面对这整个危机四伏的树林与掠食者扰乱心神的啸声,一边强逼出体内毒气的奥丁知道危机尚未解除,除了一边仔细留意四周环境变化,更一边冷冷说:“真是恼人的声音,要不是神之枷锁的缘故,真想发动上古魔道把这整个荒林给轰了!”
就在奥丁与掠食者僵持的时候,一边的凡席司与露塔娜娜也察觉那驼背掠食者所散发的诡异气息,尤其是露塔娜娜的脸色更是凝重。
凡席司首先说:“真是让人打从心底发毛的刀劲,光只是感受到就让身上毛发都竖了起来,要是真跟这名强者打起来,我想我大概不用多久就被砍成八块。”
而露塔娜娜则是由凝重的脸色,转而浮起一抹诡异的笑容:“白发魔剑士身上的魔气可以理解,但为何在这名掠食者的刀气之中也有着极淡的魔气,难不成魔族的利爪早已经伸到南蛮荒林之内,若真是如此,那么卡洛特要塞的秘密应该也瞒不过魔族,嘿嘿,魔族七大罪加上十二魔兵与上古魔道的再度交锋,这可真是令人期待啊。”
“喂,你想啥想得这么入神还奸笑?”就在露塔娜娜想到入神之际,冷不防头给凡席司重拍了一下。
虽然是因为失神才给凡席司打到,不过露塔娜娜却脸色大变,眼中更闪过一丝杀意,在看凡席司一脸疑惑的可笑模样,露塔娜娜眼中杀意一消,转而强憋着笑佯装生气的双手扠腰叫道:“你……你敢打本小姐!”
凡席司理直气壮的说:“打就打还要挑日子吗?现在啥情况你又不是不知,要是掠食族回头来对付我们,那刚刚就不是我打你的头,而是掠食族的刀把你给劈了。”
看凡席司一脸认真模样,露塔娜娜心里好笑的想着:
“哼,凭那些低等的生物也想摸到我,就算再过一百年也是痴人作梦。”只是心里虽这么想,嘴里却没好气的说:
“说你笨你还不相信,白发魔剑士杀了他们那么多族人,他们报仇都来不及了哪有心思管我们,而且就算他们想对付我们,也要先解决掉白发魔剑士啊!”
被露塔娜娜骂笨,凡席司虽然不高兴,然而细想露塔娜娜的分析倒也有理,只是纵然心中认同,脸上却仍不高兴的直接说:“喂!别一副凡事都在你掌握之中的模样好吗?真是怪讨厌的;我说啊!如果我是白发魔剑士,我就来个一发上古魔道把这座森林给轰了!”
而凡席司话才说完,传来尖啸怪声的远方竟迎面涌来一股让人感到窒息的热风,接着贯穿天地的巨大火柱,染红了整个天空。
突来的变化,凡席司脸色一变下意识的卧倒地上,然而露塔娜娜见状却是闪也不闪,反而直盯着前方的巨型火柱。
恼人的鬼啸、晃动的人影,陷入掠食者一族包围的奥丁逐渐心烦,在连发数颗火弹击爆趁机袭来的毒藤之后,心知在不结束这场恶战彻底逼出体内剧毒,时间拖的越久只是对自己越不利,因此奥丁发出一声怒吼,身上神之枷锁快速转为通红火炼,在随奥丁双手往上空一举,火之炼化作一道道火柱在奥丁身旁不断回绕,随着回绕速度越来越快,回绕的火柱就不断增强,很快的更形成凡席司跟露塔娜娜所见到的巨型火柱。
凡席司阅历未深加上对奥丁的了解只限于流传云梦的破坏事迹,所以看到直贯天地的巨型火柱就以为是上古魔道的毁灭魔法,至于一旁的露塔娜娜却似乎早看透这巨型火柱的虚实,反而一脸有趣的直盯着前方火柱的变化。
而不断游走奥丁四周的掠食族,看到这直贯天地的巨型火柱,也不知是惧怕这刺眼的火光还是忍受不了扑面而来的窒息热浪,在彼此发出两声短啸后,竟是快速退离。
“看来这南蛮荒林远比想像来得凶险,也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奥丁心中盘算着,在注意到掠食族气息消失之后,奥丁双手一撤,随着周身绕旋的火炼纷纷落下,方才冲天的火柱也跟着消失,四周更在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咦,有人。”在撤去火柱,奥丁用体内魔气逼出毒气之后,才正烦恼着是否该继续深入荒林或是在另谋他法之时,远方传来的细微谈话声让奥丁发现原来荒林之内除了掠食者还有其他人的存在,当即身随意动快速钻入黑暗之中往声音来处掠去,而才来到半途就听见前方小女孩的声音正叫着:“你真驼鸟耶,如果刚刚那火柱是上古魔道,你以为光趴在地上就能躲过上古魔道的毁灭力量吗?”
而这正是露塔娜娜因为凡席司反射性卧倒地上的可笑反应而忍不住出言嘲弄。
被露塔娜娜嘲笑,凡席司拍拍身上尘土红着脸大声辩白说:“我…。我哪想的到那么多,我所知道的白发魔剑士动不动就发动上古魔道,哪会想到他竟然也会搞效果来吓人。”
而这时露塔娜娜自言自语说:“魔气、元素火炼,彼此排斥的两股力量,白发魔剑士竟能同时运用,有意思。”
“喂,你…。”看露塔娜娜不理会自己竟自言自语起来,凡席司正想说话谁知刚开口竟是在说不下去。
露塔娜娜注意到凡席司的异样,连忙回头望去,这一回头就看见一头白发的奥丁早已经无声无息站在后头。
“你们是谁?”尽管眼前只是两个小孩,奥丁的双眼仍是充满着冷冽的杀气,讲话的语调更是冰冷毫不带任何感情。
危机四伏的南蛮荒林会有掠食族以外的人在本就不寻常,更何况还只是两个小孩子,背着长剑的凡席司虽然看来天真,可是脸上不但流露着小孩不该有的傲气,全身更隐隐流动着习武者才有的气;至于露塔娜娜虽看似毫无威胁性,但不知为何当奥丁一接触到露塔娜娜的双眼,竟有着一种熟悉却又想不出来的感觉,而且不知为何脑中响起小小的声音警告着自己,眼前这女孩是极度危险的人物。
对凡席司而言,奥丁突然来到虽然没有表明身分,但凭藉身上明显的特征其身分当然在清楚不过,仔细的看着前方伫立在月光之下的白发魔剑士,不管是带着杀气的双眼还是身上那不断舞动的黑色锁链,都让凡席司心中强烈的震荡,一直以来原只能凭着吟游诗人唱颂白发魔剑传说而想像白发魔剑士的样子,如今白发魔剑士活生生站在面前,强烈的压迫感,直压得凡席司喘不过气来。
上下打量着奥丁好一会,凡席司心里想:“一直以为白发魔剑士应该是拥有强壮身体以及俊美外表的完美战士,没想到现在看来更像是刚从牢笼逃脱的囚犯,不过他的眼神真恐怖,被他目光一扫全身就好像给利剑穿透一般,而那头白发更恍若能把人的灵魂给吸进去般让人打从心底发毛。”
而露塔娜娜则是一脸有趣抬头的打量奥丁,随着双眸眼珠一转更是不客气的说:“我们是谁需要跟你报告吗?在大深夜的还穿白衣服出来乱跑,吓人喔!”
凡席司没想到露塔娜娜会这么不客气的跟奥丁说话,拉长了下巴一脸吃惊的望向露塔娜娜。
“你…”虽然明知这小女孩并不简单,然而首次给一个矮自己半个身的女孩不客气的指着鼻子说话,奥丁脸上也忍不住错愕,同一时间对这小女孩更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觉。
露塔娜娜不客气爬上身旁大石,在叉腰指着奥丁鼻子叫:“我什么?本小姐有碍着你吗?突然冒出来吓人,白发魔剑士了不起阿!还不是蠢蛋一个。”
面对眼前感觉熟悉又有趣的小女孩,奥丁忍不住笑了出来,然后自嘲说:“哈哈!蠢蛋!骂的真好。”奥丁说着说着随着身上舞动的锁链重重落了下来,想到以前也曾有人这样骂过自己,奥丁双眼更是黯淡了下来,然后颓然的靠着一株大树坐了下来。
看着露塔娜娜对白发魔剑士不客气的态度,而白发魔剑士非但没发怒反而一脸颓然,原本骇人的气势更是瞬间荡然无存,凡席司张大了嘴根本不敢相信眼前所见,本想在走进仔细看看白发魔剑士,无奈双脚却不怎么听话。
而露塔娜娜则得理不饶人继续在说:“算你有自知之名承认自己是蠢蛋,不过你今日有幸碰上了本小姐,只要跟着本小姐手下做事,以后在也不会有人说你是蠢蛋。”
奥丁没想到眼前这小女孩讲话不但没礼貌,更狂妄到要自己当他手下,奥丁微愣一下后忍不住大笑说:“哈哈!有意思,那么可爱的小妹妹,请问你有何本事?”
知道奥丁是在套话,露塔娜娜眼珠一转在敷衍说:“想见识本小姐的本事可是要付出代价的,反正只要好好跟着本小姐,总有一天你会见识到的。”
这时凡席司一脸受不了的大叫:“喂,露塔娜娜你这讨人厌的个性啥时会改阿?嘴里一直说你自己多有本事,结果还不只是会耍耍嘴皮子。”
露塔娜娜嘴角一扬一表理所当然的说:“矮冬瓜你懂啥!聪明的出嘴没脑袋的出力,而这句话,本小姐想白发魔剑士应该有很深的体认。”
简短的一句话深深震撼着奥丁,想到自己自获得上古魔道一来一直受人利用,除了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