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彬从波亚尔科夫回来之后,这两他一直呆在友谊宾馆里没有出门。孙贵权按照胡彬的吩咐,去酒吧找谢廖沙。虽然李长河告诉胡彬,谢廖沙也没有办法与书生联系上,但是胡彬不死心,认为谢廖沙一定有别的办法找到书生的下落。孙贵权与谢廖沙混得很熟,胡彬认识书生就是孙贵权通过谢廖沙认识的,所以胡彬觉得谢廖沙所以对李长河说没有办法联系到书生,完全是出于自我保护,因为他与李长河不是十分熟悉。而孙贵权就不一样了,他去找谢廖沙,谢廖沙一定会帮忙与书生联系的。
事情果然像胡彬所想的那样,孙贵权找到谢廖沙说明情况之后,谢廖沙痛快地答应了孙贵权,约定三天之后给孙贵权一个准确的答复。
三天的时限到了。傍晚时分,孙贵权按约定时间来到列宁广场中心喷泉水池边等候谢廖沙。孙贵权在那里等了大约半个小时,却不见谢廖沙的踪影,孙贵权心里不由焦急起来:是不是谢廖沙出了什么意外,还是被谢廖沙耍了?孙贵权张目四下望去,希望能看到谢廖沙的身影,但是他失望了,根本没有谢廖沙影子。就在孙贵权准备离去的时候,一个俄罗斯小姑娘跑到他的面前递给他一个小纸条,然后一溜烟地跑开了。孙贵权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情弄楞了,他望着小姑娘消失在远处的背影,半天才想起手中的纸条。他低头打开纸条一看,上面是一个地址,除此之外没有其它任何内容。孙贵权沉思了片刻之后,决定按照纸条上面写的地址去看一下。
孙贵权按照纸条上的地址来到一栋外表看起来很旧的楼前,他小心翼翼地走上楼,找到要找的门牌号。他向两边看了看,确认没人在窥视他后,这才上前叩门。当他叩开房门时,他发现站在他面前的不是谢廖沙而是金春玉。金春玉一见到孙贵权,立即向孙贵权身后看了看,见没有其他的人,便迅速将孙贵权扯进房间并且从里面锁上房门。
孙贵权坐下之后,金春玉故作惊讶地问他“你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是谁告诉你的?”
“这个纸条。”孙贵权将纸条递给金春玉:“但是我并不知道你住在这里。我是来找书生的。”
“哦。这个纸条是谁给你的?”
“一个小姑娘。但是我猜想是谢廖沙让她交给我的,因为我和谢廖沙约好今天见面,他要告诉我书生的下落,可是他没有去,而是来了一个小姑娘交给我一个纸条就跑了。”
“书生?他们的下落我也不知道,我还在找他们的呢。”
“他们怎么没有带上你一起走?”
“老大让我和几个弟兄留下来,说这边不能没人照应。”
“那他们走了这么长时间,一直都没有和你联系过吗?”
“没有,一直没有联系。所以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我也不知道。对了,有一个人可能会知道的。”
“谁?”
“娜达莎的叔叔瓦西里维耶夫。”
“可是他不认识我,怎么可能告诉我他们的下落?”
“是啊。那个老头嘴巴很严,他曾经是苏联克格勃里的人。我几次想从他那打听娜达莎的下落,他都说不知道。但我看得出来,他一定知道的。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他突然对我不像过去那么信任了。对于像你这样不是很熟悉的人,当然会更加警惕,不会轻易告诉你任何情况的。”
“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你知道吗?”
“不知道。”金春玉摇了摇头:“你们这么急着找书生有什么事?”
“还不是货的事。可是现在联系不上,这次怕是要白跑一趟了。”孙贵权失望了,看来书生是没有办法联系上了。他看了一下手表:“时间不早了,我得走了。如果有书生的消息,你打上面这个号码告诉我,我们老大急着和他联系。”
“好的,如果和书生联系上了,我一定会告诉他,你来找过他。”金春玉接过孙贵权递过来的名片。
孙贵权走了之后,从金春玉房间里的大衣柜里走出一个人来,这个人正是书生。这是书生设计好的,书生不想让孙贵权他们轻易地和自己联系上是有原因的,因为他这次回到布拉戈维尔申斯克市后,谢廖沙告诉他,李长河曾经几次找他,想从他那里得到书生他们的消息,但是都被谢廖沙以的确找不到为由推了个干净。书生对谢廖沙的话并不是全然相信,他暗中跟踪过谢廖沙,发现他最近往肖洛霍夫那里去了几次,去干什么不知道,但是每次谢廖沙从肖洛霍夫那里出来时,都是非常得意高兴。这说明谢廖沙一定是在为肖洛霍夫做什么事情,受到了肖洛霍夫的奖励,否则不会有如此的表情。
当昨天谢廖沙告诉他,孙贵权来了并且要找他的时候,书生便问谢廖沙什么时候去见孙贵权。谢廖沙哪知道书生的心里在想什么,加上酒一下肚,话匣子就打开了。书生获得准确的信息之后,他没有让谢廖沙回家,而是将他悄悄地带到他们原来在布拉戈维尔申斯克市郊区的那栋别墅里,让手下将谢廖沙绑在了地下酒窖里。然后他写了一张纸条,将孙贵权引到金春玉的住处来,让金春玉先和孙贵权见面。
通过孙贵权与金春玉的对话,书生知道胡彬现在急着和他取得联系,但是书生也知道,孙贵权他们现在已经被俄罗斯警方盯上了,虽然今天没有发现他身后有影子,但这并不等于没有人在暗地里跟踪。书生出来之后将房间里的灯关上,然后来到窗户边上,他慢慢地掀开窗帘的一个边,从窄窄的缝隙里向楼下望去,借着楼下昏暗的路灯,他发现在对面楼房拐角处有两个人影。
不多时,孙贵权的身影出现在街道上,随即那两个人远远地尾随着孙贵权消失在黑暗中。书生知道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孙贵权来的路上被跟踪了。书生放下窗帘,回到床边坐下。金春玉走了过来,依偎着书生坐了下来。两个人静静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大约过了五分钟,书生又来到窗户边向外窥视,见街面上已经是空无一人,于是对金春玉说:“快撤,这里不安全。”
当书生和金春玉从楼的另一个出口离开,坐上他事先停放的汽车的时候,发现有几个人影消失在孙贵权进楼的那个门口。书生二话不说迅速驾车离开了这里。
书生开车来到他们曾经住的别墅,将车停放在车库里之后,从车库里的便门来到别墅的客厅。金春玉想去开灯,书生连忙制止了她。书生一手拉着金春玉,一只手拿着手枪,慢慢地向地下贮藏室摸去。到了贮藏门口,他轻轻地叩了三下门,里面立即回应了三下,书生将枪收起,推开了贮藏室的门。
地下室门口站着的人拉住书生,在他耳边嘀咕了好一阵子,书生不住地点头,脸色越来越难看。金春玉此时也发现地下室里的人都在异样的目光看着她,金春玉预感到有事情要发生,但此时想离开这里已经来不及了。只见书生一摆手,立即上来两个人牢牢地抓住了金春玉的双臂,将她反绑了起来。
“我犯了什么了,你们这样对待我?等老大回来决饶不了你们。”
“闭嘴,你犯了什么事,你心里应该清楚,难道非让谢廖沙和你当面对质的?”书生低声冷冷地说道。
金春玉明白了,是谢廖沙将自己出卖了。
金春玉被押进地下室酒窖里,她看见谢廖沙已经被打得看不出原样,脸肿得老大,身上满是血迹。看得出这帮人对谢廖沙动用了酷刑。金春玉此刻心里非常明白,自己将面临着与谢廖沙同样的待遇。然而书生并没有立即审问她,而是让人将谢廖沙拖了出去,只把她一个人单独关在酒窖里。
在漆黑阴冷的酒窖里,金春玉坐在地上靠着墙壁睡着了。突然,她被人像小鸡一样拎了起来,从睡梦中惊醒的她挣扎着想摆脱,但是无济于事。两人男人将她拖出地下室,来到别墅的花园里。
在刺眼的阳光下,金春玉看见书生一伙人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书生见金春玉被带出来,于是走了过来。他盯着金春玉看了半天,然后对手下的人一呶嘴,金春玉被押上了汽车。
金春玉透过车窗,看见谢廖沙被押上了另外一辆汽车。
汽车开动了,一直开向外兴安岭深处。在一处荒无人烟的地方,汽车停了下来,被打得
奄奄一息的谢廖沙从车里被拖了出来,他躺在地上任凭书生的手下将他身上的衣服剥光,然后躯干上被紧紧地裹上两层浸透水的生牛皮,并将他高高地吊在了树上。金春玉看着面前这一切,她不知道接下来是不是也会像谢廖沙这样。她闭上了眼睛,静静地等着这一刻的来临。然而等了半天,却什么也没有发生。书生来到金春玉的身边,用手抓着她的头发指着吊在树上的谢廖沙说:“臭娘们,我今天让你看看,出卖大哥的人是什么样下场。”
金春玉被绑在谢廖沙旁边的一棵树上,离谢廖沙很近。她感到今天山野里的风很大,太阳也很毒。眼看着裹在谢廖沙身上的牛皮在渐渐地变干,随着牛皮变干收缩,谢廖沙发出了痛苦的,金春玉听到了谢廖沙肋骨不断被折断的声音。金春玉闭上了眼睛,她不敢看谢廖沙的惨状。不知过了多久,金春玉听不见谢廖沙的声音,她睁开眼睛向上看上去,只见谢廖沙低垂着头,嘴半张着,眼睛瞪得很大但却没了光泽。金春玉知道,谢廖沙死了。她转过脸向汽车那边看去,只见书生他们全部坐在车里睡觉,根本没人理会这里发生了什么。天黑的时候,金春玉被带回到车上,但是车丝毫没有开动的意思。金春玉心里此刻感到了恐惧,她不知道明天的她将会怎么样。
第二天清晨,书生他们带着金春玉上路了。书生他们没回到布拉戈维尔申斯克,金春玉坐在后排座位的中间,她不知道书生这是要带她去什么地方,等待着她的将是什么。
车在公路上飞速行驶,除了路途加油之外,车几乎是没有停下来过。
汽车终于停了下来不再前行,车上的人下车之后,几乎不会走路了,过了好一会才缓过劲来。金春玉被人拉下车架进一座木屋里,她看见了刘明坐在木椅上,手里托着烟斗,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她的妹妹金玉顺被吊在房梁上,看样子是刚刚受完酷刑,已经昏死过去。金春玉想冲过去,但是被旁边的人紧紧地抓住,并将她按跪在地。
刘明从身边的桌子上拿起一叠照片和几页纸丢在金春玉的面前:“你看看这些是什么?我平时待你们姐俩不薄,可是你们却出卖我,这是为什么?”
金春玉低头一看,见那叠散落在她面前的照片是她们姐妹俩分别与谢廖沙、肖洛霍夫在一起的照片。那几页纸上的内容,正是她提供的关于刘明和书生等人的情况。金春玉知关系密切刘明已经掌握了她与肖洛霍夫之间合作的证据,于是她坦然地承认了这一切。
“不错,这是我们姐妹干的。你说你对我们不薄,到底怎么样,你心里知道。你根本就不拿我们姐妹当人看,平时我们只不过是你们的性发泄工具。为了达到你的目的,你可以将我们姐妹送到一个又一个你需要的男人手里,让我们成为交易的性工具。我恨你,恨你毁了我们姐妹。”
“就凭这点你出卖我?你哄鬼去吧,我又不是三岁的孩子。说吧,是谁让你和我作对,这个人叫什么?痛痛快快地说出来,免得皮肉受苦。看在你侍候我这么多年的情份上,我不想对你动手,不然的话就不要怪我不念旧情。”
金春玉听了冷冷一笑:“随你的便吧,大不了是一个死字。”
“想死,那很容易,我可以成全你。不过死的方法有很多,我会挑一种让你最能享受到死亡过程的方法,让你去死。但是,在你死之前,我必须知道是谁指使你出卖我。”
“呸,你做梦去吧。你要想知道,除非你和我一起到阎王那里去。”
“好哇,看来你是抱着必死的决心了。好,好,我成全你。”刘明知道这样问下去是徒劳的:“你已经看到谢廖沙是怎么死的了,现在我让你看看一种新的死法。据说冻死的人是笑着的,我今天就来验证一下。”
刘明说罢,娜达莎带着几个手下上前将金玉顺的衣服剥光,将手与脚在背后捆绑在一起后,金玉顺被放进了一个大型冰柜里。冰柜的玻璃盖关上了,金春玉被人架到冰柜面前,她低头看见冰柜里的金玉顺正在向她微笑,她的心快要碎了:“不,不要,不要。”
娜达莎看了看刘明,刘明一脸麻木,毫无表情地挥了挥手,娜达莎按下了冰柜速冻按钮,冰柜制冷压缩机开始运转起来,金春玉此刻再也无法忍受下去了,她哭喊着:“放了她吧,我什么事情都说,我全说。”
为了妹妹,金春玉终于低头了。刘明对娜达莎说:“把顺子放出来吧。”
金春玉被带到刘明面前,刘明让手下人除去了她身上的绳索。金玉顺穿好衣服之后,也被带到刘明的面前。刘明看了看这姐俩:“我其实并不想弄死你们,可是你们不合作,所以不得已才而为之。如果你们早点这样,顺子也不会受皮肉之苦。说吧,是谁指使你们出卖大家的?你们为什么要听他的。”
金春玉低头沉思了片刻,她知道不说是不行的了,只有说了才能保住妹妹和自己的性命。于是她抬起头来:“是Багратион。”
“Багратион?”
“是的,是Багратион。他就在布拉戈维尔申斯克的贮木场工作。”
“说具体些。”
“Багратион与肖洛霍夫关系非常紧,据他自己说他还与ICPO有密切联系,是ICPO的情报员。”
“那个和他联系的ICPO人员是谁,是不是我们中间的人?”
“这个他没有说,他只是说让我们配合他工作,将来会给我们作证,证明我们是在为警方当卧底。”
“你们为什么要出卖我们大家,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们愿意为警方工作?”
“为了报仇。”
“报仇?我与你们有什么深仇大恨?”
“因为你杀了我的哥哥。”
“谁是你哥哥?我怎么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如果知道的话,我们早就让你给杀了。”
“你怎么能确定你哥哥就是我们杀的?有什么证据证明?”
“当然有。”金春玉从贴胸的地方取出一个手表:“你认识这个吗?”
“这个不就是一块怀表吗?”
“不错,但这块怀表后面有一个划痕,这个划痕是我弄上去的。为了这个划痕,我挨了我哥哥的骂。”金春玉说:“我在打扫你的房间从你的床下捡到时,就奇怪我哥哥的怀表为什么会在你这里。”
刘明看着金春玉手里拿着的那块怀表,觉得确实是眼熟,但一时想不起在什么地方见到过。他走到金春玉的面前:“你就凭在我床下找到的这块怀表,就断定你哥哥是我杀的,你不觉得结论下得太早吗?”
“不错,开始我也不愿意相信,但是有人告诉了我全部事情经过之后,就容不得我不相信这是事实了。”
“有人告诉你了全部事情经过?”
“对。”
“这人是谁?”
“这你没有必要知道,况且你自己做过的事,你自己应该最清楚。”
刘明看着金春玉,他看了半天才说:“你这么一口咬定是我杀了你的哥哥,你哥哥叫什么?而且你在我身边这么多年,我一直不知道你有个哥哥在俄罗斯?”
“这有必要让你知道吗?”
“当然有必要。如果你哥哥确实是我杀的,那么罪过也有你一份。因为你没有把你哥哥的事情告诉我,我当然就不会知道我杀的人是你哥哥。所以你哥哥的死,你也有逃脱不了的责任。”
“你……,你这个无赖!”
“说吧,你哥哥是在什么地方让我杀死的?不过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在俄罗斯这么多年,我从来就没有杀过人,你一直跟着我,你应该清楚。不但如此,就是我手下的这些人,也没有杀过人。否则俄罗斯的内务部警察早就找上门来了。”
“那谢廖沙的死,你怎么解释?”
“这是他逼得,我没办法。说吧,说了半天你还没说你哥哥叫什么?”
“金哲。”
“金哲?我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他在俄罗斯用没用过其他的名字?”
“没有,他一直就用金哲这个名字。他是做服装生意的,在叶卡捷琳堡。”
“叶卡捷琳堡?那里距离当时我们住的地方有7600多公里,我怎么可能和他认识结怨?况且我从来就没有去过那里。”
金春玉听了刘明的话,不由地楞了一下:是啊,自己跟着刘明不是一年两年,刘明确实没有去过叶卡捷琳堡。难道说自己被人利用了?可是从刘明床下发现的那块手表又做何解释?
金春玉一时间没话可说了,刘明从金春玉手里拿过手表,看了看:“你说这块手表是从我的床下找到的?”
“对,确实是从你床下找到的。”
刘明将手表递还给金春玉,嘴上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心里知道,在自己的身边另外有一个人,一个非常危险的人。但是这个人是谁?在目前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不好确定怀疑的目标,否则会打草惊蛇。刘明决定先不动声色,在暗中慢慢调查。刘明转过脸对书生说:“金春玉姐妹怕是被人利用了,不过在事情没有弄清之前不能放了她们,先关起来派人严加看管。你找个秘密地方来软禁她们,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明白了,老大。”
布拉戈维尔申斯克。
胡彬问孙贵权“贵权,那天与谢廖沙联系的结果怎么样?你回来了也不和我说。”
“老大,我那天没有见到谢廖沙。”
“没见到谢廖沙?”
“谢廖沙那天根本就没有露面。不过我见到了金春玉,但是她也和书生他们失去了联系。不过她说可以找到,只是时间要长一些。我把我的名片留给了她,让她一找到书生就给我打电话。”
“这个俄国佬怎么这么不讲信用。对了,你今天再去酒吧看看谢廖沙在不在,问他在搞什么鬼。”
孙贵权来到谢廖沙常常光临的酒吧,但是没有看到谢廖沙的影子。孙贵权不由心里开始划魂:这个谢廖沙怎么没有来?
孙贵权来到吧台,塞给酒吧服务生手里几张卢布:“朋友,那个谢廖沙怎么没来。”
服务生拿到钱当然高兴:“他有几天没来了,也不知道跑到哪去了。”
“哦,原来是这样。”
孙贵权哪里知道,他是永远见不到谢廖沙了。
孙贵权离开酒吧往回走的时候,他突然发现身后好像有人在跟踪他,孙贵权心里不由有些发毛。他停下脚步向身后偷偷地瞄了一眼,见身后并没有人,孙贵权用手摸了摸胸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加快脚步向前走去,来到街口之后,他拦了一辆出租车钻了进去。
孙贵权回到住处之后,胡彬来到孙贵权的房间:“怎么样,今天找到谢廖沙了没有?”
“没有。那里的服务生说谢廖沙已经好几天没有去了。”孙贵权回答道:“另外,我今天发现好像有人在跟踪我,不知道是什么人。”
“你回到这里之间,跟踪你的尾巴甩掉了吗?”
“应该甩掉了,但也不敢保证。毕竟咱们在明处。”
“行了,不管它了。明天咱们就回去。”
“那书生不联系了?”
“联系,当然联系。你不是给金春玉那个娘们留下名片了吗?”
“是的。上面除了电话号码还有电子信箱地址。”
“这就行了。通过电子邮件进行联系,比用电话更加安全。”
“那个谢廖沙还要不要再找找?”
“不用了,我估计咱们是找不到他了。”
“你的意思是说他出事了?”
“对,但愿不是被警方抓了去。”
胡彬说完,转身离开孙贵权的房间。胡彬刚走不久,张健也来到孙贵权的房间。
“老孙,你今天的屁股可是不干净啊。”
“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你后面的尾巴没有摘干净!”
“你怎么知道?”
“这个你不要管,记住了以后把身后尾巴摘干净了再回来。不然的话,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俄罗斯这边道上的人可不是蠢猪,一个个手段大着呢。”
孙贵权点点头。
“好了,老孙,我先回去收拾东西了,咱们明天一大早赶第一班渡轮过江回去。你收拾完了早点睡。”
此刻,邬国强和李长河、邓虎都在办公室里。李长河向邬国强汇报了谢廖沙这几日不知去向的情况,邬国强立即警觉起来,他感到此事非同小可。邬国强立即拨通了肖洛霍夫的电话在,将此事通知了肖洛霍夫。肖洛霍夫接到邬国强的电话之后,他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肖洛霍夫放下电话之后,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的夜景沉思着,他感觉到谢廖沙已经赴了肖龙的后尘。
电话铃又响了起来。肖洛霍夫抓起电话:“喂,我是肖洛霍夫。”
“上校,我是Багратион,我有重要事情找你。”
“Багратион?什么情况这么急?”
“这个一会见了面你就会知道,现在电话里不方便说,您可以在你的办公里等我吗?我马上过去。”
“好吧,你过来吧,我等你。”
肖洛霍夫放下电话之后,坐在桌前边喝着咖啡边等着Багратион的到来。
不多时,在外间传来尤金的声音:“请问您找谁?”
“我找肖洛霍夫上校,我已经和他在电话里约好了。”
“好。那么,公民请您先出示一下您的证件。”
接着门敲响了。
肖洛霍夫:“进来。”
“上校,这位公民找您,说是从电话里约好的。”
“Багратион,请坐。”肖洛霍夫没有离开他的座位,只是点了点头,用手示意Багратион坐到他办公桌斜对面的沙发上。当Багратион落座之后,肖洛霍夫示意尤金出去,尤金领会了肖洛霍夫的意思,退了出去。
“Багратион您找我有重要事情要说?什么事情,现在可以谈谈吗?”
“外面那个人可靠吗?”
“您说的是尤金?”
“是的。”
肖洛霍夫略加思考了一下:“你随我来。”
Багратион随着肖洛霍夫走进里面的一个小房间里,肖洛霍夫双手插在裤子的口袋里,眼睛盯着Багратион:“说吧,什么事情这么急着见我。“
“我遇到麻烦了。”
“您慢慢说,到底遇到什么麻烦。”
“谢廖沙突然不知去向,金春玉姐妹俩也不见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已经有两个星期了。而且最近两天,我住的地方突然出现了几个形迹可疑的陌生人。”
“谢廖沙最后一次和您联系时说了些什么?”
“他告诉我书生回来了,和金春玉姐妹在一起,但是我只看到过金春玉姐妹,没有看到书生。另外,中国人胡彬和孙贵权也来了。他们想见书生,让谢廖沙帮助联系。我带了几个人跟踪过孙贵权,他曾经去过金春玉的住处。也就是从那天之后,谢廖沙和金春玉姐妹就都不见了,直到现在也没联系上。在我住处附近出现的陌生人,也是在这之后不久。”
“谢廖沙他们很可能在书生那里,谢廖沙他们如果被书生怀疑的话,那他们就危险了。在没有确认谢廖沙他们的情况之前,您现在暂时不能回去住,就在这里先住上几天,这些天最好不要出门,等情况清楚了之后再作打算。”
……